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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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夢裏親親,夢外親親

時秋將自己包在被子裏, 得到了安全感,這才松了口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楚紀河,為什麽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跟要吃了他一樣。

難道……這是夢?

他這是炮灰當多了,夢見主角來找他尋仇了嗎?

可尋仇的話, 為何要在這種地方, 他還不給自己衣服穿,他是有什麽毛病嗎?

兩人間一時陷入沈默。

楚紀河目光沒移開過, 從上到下, 從下到上, 來來回回, 他已經看不出少年的破綻來。

這不是幻境。

那是什麽?

莫非——

楚紀河身上還依舊穿著新郎裝, 紅衣顯得男人俊美極了, 他掀起一角喜被坐在床沿。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時秋的左臉,輕輕一壓就擠出一個小凹陷,軟肉溫熱環繞著指腹,他試探地掐了掐。

“嘶。”時秋只露出個頭,被掐得叫了聲, 瞳孔放大。

“疼嗎?”楚紀河聲音低啞。

“疼啊。”時秋蹙著眉, 他什麽手勁自己沒數嗎?

“怎麽會疼呢?”楚紀河怔怔道。

時秋:?

只聽清脆的啪——, 時秋重新將手伸回被子裏, 看著楚紀河問:“疼嗎?”

楚紀河看著自己被打掉的手, 搖搖頭:“不疼。”

果然……是夢嗎?

還是春·夢。

他怎麽會做這種夢,太荒誕了。

楚紀河陷入自我懷疑中,肯定是被今天那個幻境影響的, 只是, 這個夢還怪真實的。

自己平時有這麽仔細觀察時秋嗎?構造的這個人竟然跟真人分毫不差, 連睫毛都根根分明。

“師兄?你在想什麽?”

氣氛實在怪異,時秋忍不住開口。

剛才還一副吃人的樣子,現在怎麽又不說話,好奇怪的夢。

“在想……接下來要做什麽。”楚紀河咽了咽口水,第一次做這種夢,他完全沒有經驗。

他輕咳一聲,指尖落在喜被上。

“?”時秋團緊被子,清透雙眸眨了眨,“師兄?”

楚紀河下身一緊,呼出口灼熱的氣息,不顧少年拒絕的意願,慢慢扯下喜被。

甚至,對上少年驚訝茫然逐漸慌亂的神色,可恥地更加興奮了幾分。

反正,夢而已。

再說了,憑什麽他什麽都沒享受到,就要被孟秋那兩個不要臉的追求者當作假想敵。

他只不過是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楚紀河越想臉皮越厚。

夢裏的人和現實的人一樣白,在喜被的映襯下,更是白得發光,像上好的羊脂軟玉。

他那處……粉的。

楚紀河呼吸一頓,幾乎分不清是自己幻想的還是真實見過的。

楚紀河慢慢俯身,發絲垂落在少年毫無遮蔽的身上……

熟悉的窒息感,耳後是男人粗糲的大手,唇肉被人含在嘴裏肆意碾磨,濕漉漉黏糊的津液被卷走。

想吃了他,但是另一種意義的吃。

時秋難受得醒了。

醒了?

果然是夢。

時秋松了口氣,想伸手錘一錘腦袋,敲下去自己的腦袋倒是不疼,手疼。

嘴唇麻麻的,像是後遺癥,又像是還在被人舔舐著。

時秋猛地睜開眼睛,一顆大腦袋占滿了整個視野。

“你,你在幹什麽!”

夙夜趴在他身上,淺金色雙眸清澈無辜,正一下又一下地嘗著少年鮮紅的唇肉,顯然沒想到少年會醒。

時秋惱羞成怒,使勁推他,“走開,你這只小色龍!”

夢裏是楚紀河,醒來是夙夜,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

“不許起來!”

時秋眼神瞟過來,夙夜連忙老老實實蹲好。

自從昨晚被發現惡行後,時秋便冷著臉讓夙夜蹲在離他最遠的角落,面壁思過。

這會起床了,見夙夜想過來,又想起什麽。

時秋承認自己是有點遷怒。

但夙夜大半夜不好好睡覺,跑來親自己本來就不對!

要不是知道他失憶了,還是只幼崽,他才不會繼續答應讓他留下來。

時秋緩了緩,這才嚴肅著小臉走到夙夜身邊。

“知道錯了沒?”尾音帶著點剛起床的軟,不像是訓人,更偏向撒嬌。

夙夜乖乖巧巧蹲好,不認為自己有錯。

他只是覺得伴侶做噩夢了,一直喊著不要,這才想去安撫他。

沒想到被誤會了。

當然,固執自大的龍是留不住伴侶的,夙夜慢慢點頭,“錯了。”

他目光真誠,時秋這才氣消,“過來坐。”

“好。”夙夜很聽話。

“以後,不許再隨便親別人,知不知道?”時秋跟他講道理,“不僅是我,其他人也不行。”

“你這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以後找不到對象的。”他危言聳聽。

實際上,修仙界想要嫁給夙夜的人大有人在,連人族也不例外。

夙夜聽懂了。

他是在擔心自己會親別人。

如果自己再去親別人,就被會伴侶拋棄。

不會的。

龍族一生只會認定一個伴侶,他才不會親別人。

夙夜認真保證:“我不會的。”

別不要他。

他的話一向就這幾個字,時秋才不知道夙夜的理解已經劈叉,只是見他表面這麽乖,滿意地放過他。

劍宗除了一些固定的課程外,對弟子的管理十分放養。

比如現在,時秋就沒什麽事,便在洞府裏待了一天。

傍晚時分,一道紙鶴飛進洞府,傳出聲音:

“乖徒弟,為師回來了,來後山一趟吧。”

時秋走出洞府,剛好遇見楚紀河練劍回來,男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時秋正好跟他相反。

他現在見不得楚紀河這張臉。

太尷尬了。

他怎麽會做那種夢。

躲避的視線太過明顯,楚紀河挑眉,不明白自己哪裏惹到了對方。

“小師弟。”楚紀河輕咳一聲,才走近兩步,就見時秋遠離兩步,看他的眼神隱隱防備。

“怎麽了這是?”楚紀河站定不解,“師兄哪裏惹到你了?”

“……沒有。”時秋訕訕道。

總不能說你夢裏惹到我了吧。

“沒有?”

“那你躲什麽?”

“師父回來了,我是急著要去後山。”

“哦……”楚紀河摸摸下巴,望著少年逃竄的背影,顯然不太相信。

可也沒道理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咳。

他早上都把證據毀屍滅跡了,總不能是鉆進他夢裏偷窺了吧。

一聯想到這種可能性,楚紀河又精神了,連忙默念幾遍清心咒壓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到,後山上已經站著一位青年。

只是……青年?

那青年穿著青色道袍,身形挺拔,聽見來人的腳步聲,轉身。

面容俊俏如小生,眉眼有點熟悉,一開口:“乖徒兒,你來啦!”

時秋:?

楚紀河:“……”

清虛子招呼:“過來,傻站著幹嘛?莫不是認不出為師了?”

“哦對。”清虛子像是想起什麽,“出門在外,為師一向用的是那個糟老頭子的軀殼,圖個方便。”

“你知道的,修仙界有許多熱情的姑娘。”

時秋:“……”

“師父。”時秋乖乖喊道。

“誒。”清虛子拍拍他的頭,轉而又對楚紀河道:“臭小子你那什麽眼神,見到為師也不知道打個招呼,剛才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哼。”清虛子大氣道:“算了,不與你計較。”

“讓你們過來呢,就是交代一些事情。”清虛子道:“我這人不愛收徒,但天意如此便順其自然。”

“先說好,我可沒空天天指導你們,頂多呢就是給功法,給住處,給身份,以及,給撐腰。”

“出門在外,若是遇到什麽仇敵,大可以將師父的名頭抵出去,其他修煉上的事情,大多還是要靠你們自己,沒問題吧?”

“沒問題。”時秋道。

“隨便。”楚紀河道。

清虛子滿意地點頭,隨後嘩啦啦從儲物戒中倒出一堆竹簡,以及一些法器。

“喏,這些是你們現階段用得上的,以後就每天到這後山練劍,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說著,清虛子不知使了個什麽術法,整座清虛峰都被巨大的結界覆蓋。

“乖徒兒,你就幫師父盯著你大師兄,別讓他偷懶。”清虛子湊近,悄悄道。

時秋勉強道:“……喔。”

清虛子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說完這些話又匆匆離開。

他一走,時秋也想走了,“師兄,我今天有點累,先回去休息了。”

“你好好修煉,師父讓你別偷懶。”

楚紀河:“……”

·

一連躲了幾天,時秋終於放下。

這天,他照樣在後山看楚紀河練劍。

原來走之前清虛子是將這座清虛峰給關閉了,只有憑借著他們的弟子令牌才能進來,算是一種保護。

也因此,這幾日很平靜。

清虛子留下的竹簡不僅有功法,也有一些有趣的新奇的法術,時秋便專挑這些學習。

透明的結界忽然顯現,蕩起波紋,這是有人來了。

時秋從秋千上跳下來,來到山下。

是雪芙和赤羽。

時秋將她們放進來,“師姐,你們怎麽來了?”

雪芙看了赤羽一眼,“帶赤羽來跟你道歉的。”

“道歉?”時秋早就忘了這件事,“不用啦,我相信赤羽師兄不是故意的。”

雪芙道:“聽說師叔將你們兩關起來了,你們天天待在這裏會不會很無聊啊?”

“不是的。”時秋沒想到外面傳成這樣,“師父沒關我們,我和師兄可以隨意進出的,只是我們兩都沒想著出去而已。”

“原來是這樣。”雪芙笑道,“我就說,師叔不是這種人。”

“對了!”雪芙將因為不好意思而躲在她後面的赤羽拉出來,“其實,這次過來主要還是赤羽想過來。”

時秋看著赤羽,見他一直低著頭,恍然大悟。

就知道,龍傲天的小弟對龍傲天的羈絆不會斷,那天沒纏著楚紀河,是因為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赤羽師兄有什麽事嗎?”

赤羽擡起頭,手裏出現一根長長的翎羽,“給你。”

“這是什麽?”時秋好奇地接過來,問。

“這是鸞鳥一族的尾羽,能夠抵擋一次元嬰級別的傷害。”雪芙解釋道,“赤羽很喜歡小師弟你哦,才會送你這個。”

“……謝謝。”時秋受寵若驚,主動道:“師姐,你們要去山上坐坐嗎?”

“我等下還有事。”雪芙將赤羽推過去,“你跟小師弟上去玩會吧,記得,別再對小師弟出手了!”

赤羽點點頭,保證道:“不會。”

時秋便帶著他上山。

赤羽話不多,性子也比較靦腆,只對比武感興趣,時秋就以此為話題:“赤羽師兄,我師兄就在上面練劍,聽說你喜歡找別人比試,等會可以和師兄切磋切磋。”

赤羽:“嗯。”

很快,一抹持劍的身影出現。

“看,那就是我師兄,劍法不錯吧。”時秋道。

赤羽認真看了會,實在是挑不出錯處,又蹦出個嗯。

時秋正想讓人去找楚紀河認識認識,就見赤羽的目光移開,無意中看到秋千,眼睛一亮:“去那坐。”

“……好吧。”時秋見他似乎對楚紀河不太感興趣的樣子,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難道龍傲天的小弟不是赤羽?

“這個秋千是昨天師兄剛搭的,坐著是不是感覺還不錯?”時秋再次嘗試發起有關於楚紀河的話題。

“有點醜。”赤羽小聲道:“葉子都枯了。”

“那是楓葉,就是這樣的顏色,不是枯了。”時秋眨了眨眼。

“哦……”赤羽又不說話了。

像是察覺到時秋的視線,赤羽抿了抿唇,忽然站起來,“我要和他比劍。”

“和我比?”

楚紀河瞥了眼紅眸少年,察覺到他眼裏的不服氣,扯了個笑容:“行啊。”

半柱香後,赤羽被劍尖抵著心口,楚紀河眼帶笑意,“怎麽樣,還打嗎?”

“打。”

又不到半柱香,楚紀河道:“你輸了。”

赤羽倔強道:“沒有。”

楚紀河收回劍,不想再欺負小孩,“敢輸不敢認可不好,既然你輸了,那就以後不許再坐那個秋千。”

“你還小,別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

“你和他說什麽了?”時秋送走赤羽,問:“怎麽感覺他很不高興的樣子?”

“可能還是不服氣吧。”楚紀河隨意道。

“武癡是這樣的。”時秋點點頭,“以後他肯定還會一直來找你。”

“……嗯。”楚紀河面不改色道:“回去了。”

“對了。”走到兩人的洞府前,楚紀河忽然頓住,叫住時秋:“你最近,似乎一直不想我去你的洞府?”

“之前不是還說,我鋪的床很有睡眠欲望嗎?”

時秋一僵。

“難不成,裏面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有嗎有嗎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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