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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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開過葷的男人到底不一樣

“當然沒有!”時秋裝作自然地轉身, “能有什麽!”

楚紀河瞇起眼睛,“那不介意的話,請我進去坐坐?”

“不、不太方便。”時秋支支吾吾。

“真有事瞞我?”

“……”

洞府一如之前, 只不過角落裏多了一個巢狀的軟床,大概能將少年完全裝進去。

“怎麽多了一張床?”楚紀河意味不明, “這山上就你我二人, 你莫不是……”

“……”時秋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解釋。

“懂了, 師弟不會是怕一個人住, 想要邀請我又不好意思吧?”楚紀河抱著劍, 善解人意問。

“……”

“那我今晚就搬進來。”楚紀河笑了下, “不浪費師弟一番心意。”

怎, 怎麽就搬進來了。

時秋一呆, 他的視線掃過整個洞府,並沒有發現夙夜。

還好還好。

“不用了師兄!”他急中生智,將整個人窩進軟床裏,“其實,這不是床, 是一種叫做沙發的家具。”

“你看。”時秋雙腿屈起, 脖頸靠在軟床的邊緣, 頭發絲都垂到了地板上, 朝他揮揮手, “這樣坐著舒服。”

楚紀河走過來,居高臨下看了眼,少年仰倒著, 因為著急衣擺都掉到小腹處, 屈起的兩條腿勻稱細直。

那日夢中, 就是這雙漂亮的腿被迫架在他的腰上,任他予取予奪。

開過葷的男人到底不一樣,哪怕是在夢裏。

再次回憶起這些事,只有流連,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楚紀河不動聲色掩去眼底暗潮的浮動,怕嚇著人,“知道了,起來吧。”

隨後他往床榻去,在看到床榻上混亂的被子時,腳步一定。

第一天剛進來的人雖然笨手笨腳,但楚紀河註意到他會把東西都整理好,絕不會是這種場景。

“原來是沒收拾洞府,才不讓我進來。”楚紀河神色自然地轉身,“這被子都皺成什麽樣了,怎麽還在用。”

“師兄再給你換一套。”

時秋睜著一雙圓眼睛,聞言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師兄。”

“現在倒是嘴甜了。”楚紀河便將舊被子裝進儲物戒,幹脆除了床板整套都換了。

時秋在一旁看著,決定收回一點以前對他的詆毀。

會做家務又熱心的龍傲天還是少見的。

楚紀河一走,剛換完整套的床榻邊就多了一人。

比起剛破殼那天,現在的夙夜已經成了十四五歲少年的樣子。

“他是誰?”夙夜不高興地問。

“他是我師兄。”時秋說。

“討厭。”夙夜看了眼被鋪得整整齊齊,卻沒有半點他氣味的床榻,忽然整個人躺上去滾了一圈。

“你幹嘛?!”時秋皺著眉去拉他,“剛鋪好,你不許搞破壞!”

夙夜有些委屈,這被子都是其他人的味道,就像明晃晃地在跟他宣誓主權,他才不要伴侶睡在上面。

而且剛才那個人類還說他要搬進來。

要睡他的床。

“不要。”夙夜化作原型,他的龍型也比之前粗壯了一圈,龍角開始露出崢嶸,龍鱗也不再圓潤,邊緣銳利。

時秋對他耍賴的樣子無可奈何,不知道從何下手去抓他,只能眼睜睜看他將床榻又弄得一團亂才罷休。

“小黑!”這是他給夙夜起的名字。

“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夙夜頓了頓,又變成人,下床去拉時秋的袖子,“我錯了。”

“你根本沒覺得自己錯。”時秋戳穿他。

夙夜不說話了,只用淺金色的眼睛看著時秋。

“算了,不跟你計較。”

夙夜剛要開心,就聽下一句:

“反正過幾天我們要出門,你也得走了。”

夙夜:?

“一起!”

“不可以。”時秋解釋道:“我要和師兄師姐們出門,你不是劍宗的弟子,不能跟我們一起。”

“你該去龍島,那裏才是你的地盤。”

他沒有騙夙夜,過幾天的確需要出門。

入劍宗的每個弟子都有相應的業績要求,根據修為決定任務難度。

他和楚紀河都報的金丹修為,在下個月需要完成一次指定的金丹級別的任務才算達標。

據說那是一處剛現世不久的海底宮殿,只有元嬰及以下修為的人才能進去,所以這次任務是一次集體任務,包含部分金丹與元嬰。

因為想到要分開,夙夜越來越不開心,這幾天每次讓時秋帶他一起被拒絕後,就焦慮地用龍尾甩來甩去,將地板都砸出了好幾個坑。

當然,每次被時秋一瞪就心虛又敷衍地假裝修補,下次繼續焦慮。

焦慮著焦慮著,出門這天就到了。

“小黑你快點出來!別躲著了,我知道你還沒走。”時秋叉著腰站在洞府中央,他已經收拾好了,就差夙夜這個麻煩沒解決。

“……”夙夜沒吭聲。

他現在已經恢覆了四成功力,想躲起來的話時秋根本找不到。

“難道你不想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時秋手裏多了一個盒子,誘惑道。

這段時間的相處,時秋已經大概摸清了夙夜的小朋友脾氣。

禮物?

夙夜眼睛一亮,顧不上躲貓貓,從天花板跳下來。

“是什麽?”他還是第一次收到禮物,忍不住伸手去拿。

“先答應我,收下禮物就得離開這裏。”時秋聲明。

夙夜看看時秋,再看看禮物,終於松口。

一下子答應得這麽痛快,時秋總覺得有點問題,但時間不允許他再磨蹭下去,只能不再探究。

夙夜打開盒子,眼睛一亮。

裏面躺著一顆淡藍色的寶石,渾然天成,內部閃爍著盈盈微光,如收集了一片銀河星空。

“好看!”夙夜將寶石取出來,珍惜地藏在心口處。

時秋見他喜歡,也笑了笑。

這顆寶石也是清虛子留下的東西之一,外表很好看,實際作用還不怎麽清楚。

“那我走了。”

聽到門外傳來喊他的聲音,時秋小聲告別,“拜拜。”

他知道,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夙夜這個樣子,下次見面,他就該是實力滿格的魔尊。

舍不得有一點,但分別是常態,時秋也只是坦然接受。

夙夜等對方出門了,這才離開。

·

此次前往海底宮殿的一行人除了時秋和楚紀河,還有熟悉面孔雪芙、赤羽。

他們兩個自從來了劍宗後基本沒怎麽離開清虛峰,對其他人也不熟悉,按理,應該相處起來較為生疏才是。

可事實是。

他們救下雪芙等人的事跡早就被傳播,加上見過的人都說兩人一個長得帥,一個長得漂亮,堪稱劍宗顏值最高的兄弟,引起了許多人的好奇。

這下子,親眼見到,果然沒說錯。

只是,相比較於看起來隨和實際上不太愛搭理人的楚紀河,大家更喜歡和脾氣好長得好的時秋接觸。

“小師弟,前面要經過一座雪山,你記得多穿點衣服。”

“十七師弟,這裏有靈果,你要來一點嗎?”

時不時有人過來和時秋打招呼,說幾句話,送點東西,將他們選的這個偏僻角落變成最熱鬧的地方。

時秋一手拿著一顆漂亮果子,另一只拿著一盤精致糕點,小桌上都擺不下了。

“師兄,你要嗎?”

不得不求助一下自帶屏蔽結界的楚紀河。

楚紀河心裏煩死那些一直來給時秋送東西,哄著時秋喊師兄的人,只是不好表現出來,正堵著。

“不喜歡吃?”他說完,自顧自地回答,“不喜歡就丟掉。”

“沒有不喜歡,就是太多了。”時秋趕緊伸手攔住他,免得真被他給丟了。

“哦。”楚紀河若無其事地轉手拿一個糕點,“我剛好餓了。”

他吃相並不潦草,但就是莫名有種風卷殘雲的感覺,時秋只是和人說幾句話的時間,回過頭面對的就是幾個空碟子。

……?

不是說金丹之後人修就辟谷了,不會感覺到餓了嗎?

難道龍傲天跟別人不一樣?

他們乘坐的是刻畫著劍宗標志的巨大靈舟,一天過去,大家的新奇勁也消得差不多了。

趕路是枯燥的,景色再好看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又過了三天,基本上所有人都打起坐來,要不是靈舟上不宜練劍,估計都去練劍了。

這時,平穩的靈舟忽然一陣晃蕩,許多人從修煉中驚醒。

“怎麽回事?”

“誰敢對我們的靈舟出手?”

“好像不是人,是一只禽妖!”

“金翅鯤頭,星睛豹眼——是金翅大鵬!天啊,這麽兇殘的妖獸這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爪下好像有個人!”

金翅大鵬在上古可是敢食龍的存在,它們一族雖然比不上龍族鼎盛,卻也是赫赫有名。

只不過時代變了,現在的金翅大鵬只能算得上大妖。

這次的領頭人是面上修為最高的秦牧,大家都看向他,“秦師兄,咱們救不救?”

秦牧的壓力很大,他既不想見死不救,又不想讓師弟們受傷,畢竟金翅大鵬可是大妖,哪怕他是元嬰,都遠遠不及。

時秋也被靈舟的顛簸給晃醒了,睜著不太清醒的眼睛正想問發生了什麽,

一只巨大的鷹爪便迎頭而來,掠過眾人頭頂,覆下大片陰影。

這樣的角度,其中一只鷹爪中抓著的人也更加明顯。

那應該是個不大的少年,身上穿著的淺色衣服被抓破好幾處,血跡斑斑,頭無力垂著,似乎昏迷了過去。

金翅大鵬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挑釁,秦牧咬咬牙祭出長劍,“我先去探探它的底,大家當心別被傷到了!”

時秋的瞌睡立刻清醒了,“師兄,這是什麽妖獸?”

“金翅大鵬。”楚紀河也在看,心生疑竇,“這金翅大鵬還真是高傲,受傷了也敢來挑釁?”

金翅大鵬擁有匹敵人族的智慧,像這種負傷主動招惹的事,不蠢不會去做才對。

“受傷了?”時秋一楞,他看只覺得這只大鵬很兇,攻擊性極強,沒看出哪裏受傷。

“左眼的眼神不對。”楚紀河道,“飛行速度慢了點,應該翅膀也傷了。”

這兩處是金翅大鵬最厲害之處。

說話間,秦牧的長劍竟然不偏不倚刺中了金翅大鵬的軀體,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金翅大鵬吃痛,仰天長鳴,爪子驀地松開,昏迷的那人直直掉下來,而它則是頭也不回地離開。

靈舟上爆發一陣歡呼,都在誇秦牧。

而時秋則是被楚紀河攬腰及時退開,面前咚地砸下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猜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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