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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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落定
忌屠表情逐漸變得瘋狂，看著楚時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盤美味佳肴。
淩清故收回結界，持劍站在楚時月身前，擋住忌屠的視線。
“忌屠，最後一次，收手吧，別再執迷不悟了，也讓...你師尊安息吧。”
“師尊？”忌屠一指在大陣中央的黑衣人，冷笑道：“我早就沒有師尊了，他只不過是我煉化的傀儡。”
“若是傀儡，你又何須在乎他流多少血，他疼不疼？”淩清故看著黑衣人胳膊上綁著的衣條說道。
“別說了。”忌屠用力甩手：“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讓上面的螻蟻快逃嗎？我偏不隨你願。”
忌屠走到黑衣人身旁，垂頭在耳邊輕聲說道：“一劍，殺了他們。”
黑衣人爆發全部邪力，頃刻間整個密室被邪力包圍，黑漆漆的一片，就算是兩個相隔不過半米的人，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師尊。”楚時月左手持劍，右手緊緊握住淩清故。
“怕嗎？”淩清故同樣緊緊握著楚時月。
“不怕。”楚時月微微一笑：“能與師尊並肩戰鬥，我求之不得。”
“好。”
遠游與再生同時發出劍鳴，交相呼應。靈力與魔氣相互糾纏，既是戰友也是盔甲。
一道沖天邪力的劍氣向二人打出，二人相視一笑，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氣與寒氣。
“寒夜凝望。”
“霜殺飛雪。”
二人齊聲道：“霜殺！”
黑衣人打出的劍氣逐漸勢弱，忌屠見狀，直接不要命般的將自己的精血註入法陣，再傳給黑衣人。
就在局勢持平，僵持不下時，黑衣人突然像沒有靈魂了一般，從空中墜落，邪力凝成的劍氣也消散不見。
忌屠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心臟處的劍，猛地向後一打。淩清故眼眸陡然收縮，身形一閃。
淩清故接住念安，向她體內輸送靈力，沒想到念安身體毫不排斥，於是擡手一掃。
竟有九成靈骨。
念安靠在淩清故懷裏，氣若游絲的說道：“...哥哥...念安是...有用...的...對嗎...”
“有用，不止有用，念安可是幫了大忙呢。”淩清故從納戒中取出一枚丹藥給念安服下，確保護住了她的心脈後，交給楚時月。
淩清故召回遠游，沖著陣眼，打出一道劍氣。大陣登時潰散，密室開始震動。
“楚時月。”淩清故用靈力將黑衣人和忌屠一起扔給楚時月：“保護好你自己和他們。”
忌屠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咳血，聽到淩清故的話，搖搖頭：“沒用的，整個髫樓底下全是密室，而大陣就是密室的陣眼，陣眼被毀，整個髫樓都會塌。”
“你就算清了髫樓的人又怎樣，髫樓建在天佑城最繁華的地帶。一旦塌了，那可真是一幅盛景呢。”
淩清故飛到密室的頂部，低眸看向忌屠，眼神像看一個死物沒有什麽區別：“你，做夢。”
“我不想再聽到他說話。”
楚時月立刻一記手刀劈暈了忌屠。
淩清故周身升起護體靈力，一劍劈開頂部。手腕翻轉，遠游在他手中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
萬物覆蘇，風控護花。
風控。
停。
整個髫樓立刻停止塌陷。
淩清故雙手結印，髫樓四周升起一道巨大結界，包裹住整個髫樓。淩清故在結界閉合前，將楚時月等人扔出了結界範圍。
楚時月將三人交給在外面的默塵和覆搖後，立馬跑回結界邊，手扶著結界緊張的看著裏面的白色身影。
淩清故看著爛到不能再爛的髫樓，想把忌屠抓來暴打一頓的心都有。隨後深吸一口氣，再呼出時，已變成熱浪。
怒浪沸騰，炎焚化葉。
遠游劍氣夾雜著火星揮出，大火迅速蔓延至整個髫樓。楚時月的眼睛被赤紅占據，心臟狂跳。
“炎焚。”
淩清故輕聲吐出兩個字。
原本雖然坍塌，但還能看出原貌的樓閣，瞬間化為灰燼。淩清故擡手收回結界，落到忌屠旁邊，沒忍住偷偷踹了一腳。
“師尊，您怎麽樣？”楚時月拉著淩清故左看右看，直把淩清故惹煩了。
淩清故扒拉下楚時月拽自己衣袖的手，沖默塵說道：“先離開這裏。”
——郊外
“清故，咳咳...”
淩清故眼眶通紅，一直在往黑衣人體內輸送靈力。
“清故，沒用的，我早在百年就已經死了。”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讓在場的人熟悉又陌生的臉。
“不，不！”淩清故一指忌屠：“他既然能讓你恢覆意識，就一定有辦法救你。”
“默塵，問他，不管用什麽手段，必須讓他說出來。”
慕抓著淩清故的胳膊，哀求道：“清故，別為難他了。”
“不為難他？那你要讓我再承受一遍你死嗎！”淩清故怒吼道，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慕自知他活不了多久，不願淩清故日後因為他的死而愧疚一輩子，勸道：“清故，你怎麽怨我，恨我都行，你不要再為難忌屠，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淩清故如今聽不進去任何話，手緊緊抓著慕後背的衣服，嘶啞的吼叫著：“不是他的錯，那是誰百年前逼死你，百年後又把你煉成傀儡，不得安寧的！”
“你如今告訴我這一切不是他的錯，那我該恨誰，我該恨誰！”
淩清故擡手一抹淚痕，視線移向已經奄奄一息的忌屠，忌屠百年前被他廢過一次修為，現在心臟又已被刺破，能熬到這時已經是命硬了。
“我不會為難他，但是我也要救你。”
淩清故把慕交給楚時月後，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忌屠走去，手中靈力一閃，抓著忌屠的額頭把人摁到地上。
“搜靈！不要！”慕連滾帶爬地想去攔住淩清故。
楚時月制住暴動的慕，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淩清故。
忌屠疼得全身痙攣，無意識地掙紮起來。淩清故單手結陣，地面下伸出四根鎖鏈，纏住忌屠四肢。
淩清故閉上雙眼，進入忌屠靈識。
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淩清故，準確的說是忌屠面前，遞給了忌屠一本書。
“這本書上所列術法，皆是我的自創，你會用到的。”
淩清故覺得這虛影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般幫我？”
虛影擺擺手：“不必在意我是誰，各取所需而已。”
“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要你...”
淩清故的靈識猛地被剝離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麽回事？”默塵手指搭在淩清故額頭上，給淩清故療傷。
淩清故慢慢調息：“他靈識裏被和我同境界的化神期修士下了封印，隱藏太深，一時沒察覺到。”
淩清故咽下口中的腥甜，走到慕面前，蹲下身給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
傀儡術雖能將被施術者恢覆意識，但傀儡的命脈與主人相連，主人身死，傀儡也會消失。
而忌屠至多再活半刻鐘。
默塵看著淩清故的動作，心中了然，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帶給身邊人什麽好事情。
曾經的好朋友，先是為了保護他們自殺，如今受盡苦楚，被自己的徒弟煉成傀儡，卻還是逃不過既定的命運。
自己的知己呢，本命劍斷裂，閉關百年不出，親眼看著自己的徒弟在自己懷裏消散掉。
他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來不及。
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拍拍楚時月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楚時月看了一眼淩清故，松開了手。
慕跌跌撞撞地倒在忌屠身邊，眼睛發酸，但是自己早就是個死人，已經流不出淚了。
淩清故把頭埋進楚時月懷裏，無聲的哭泣。默塵也背過身，靠著覆搖肩膀，不忍再看。
“忌屠，好久不見啊。”慕歪頭看向忌屠。
忌屠別過臉去，沒好氣的說道：“誰跟你好久不見。”
慕佯裝苦惱：“都要一起共赴黃泉路了，還這個樣子。”
“魘戾！”忌屠吼完之後，立刻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你...就從來...沒恨過我？”
慕語氣輕快：“恨啊，怎麽不恨。”
“果...”
“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好好教導你，以至於讓你誤入歧途。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你的不對，讓你為人所利用。恨自己...”
“……”
“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四個字在忌屠耳朵裏炸開，早在百年前，慕臨死時就說過一次。可那時的忌屠並不相信，而如今的忌屠卻不願相信。
忌屠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慕嘆了一口氣，手上已經沒有力氣，索性直接平躺在地，望著湛藍的天空說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馬上就死了，也不想再和你費口舌。”
“希望...”慕扭頭看著忌屠，愛意填滿心頭：“下輩子還能遇到你。”
“清故，我死後，把我們埋在一起吧。我只允許你傷心一天，一天之後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默塵監督。”
慕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身體蹭過來，在心裏笑了笑，將人摟到自己懷裏，逐漸沒了意識。
“我也...喜歡你。”
淩清故緊緊抓著楚時月的衣服，想克制住自己的眼淚，掩藏自己的情緒。楚時月抱住快要崩潰的淩清故，哄孩子般輕拍著後背。
為什麽，為什麽呢？
為什麽當年那麽善良的小修士，要被逼著走上一條只能殺人的道路？
為什麽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不過就是心善救了一個快要死掉的孤兒，卻要被煉成傀儡，不得善終。
好人無好報，壞人自逍遙。
默塵和淩清故沒有讓覆搖和楚時月插手，兩人就這麽一直挖，直到挖出一個能容下兩個人的土坑。
淩清故從納戒中取出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地在削好的木板上刻下名字。
慕
忌屠
之墓
摯友
淩
默
立
【作者有話說】：不知丟為什麽不能空格，最後那個實在沒有辦法了，寶子們湊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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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傀儡，你又何須在乎他流多少血，他疼不疼？”淩清故看著黑衣人胳膊上綁著的衣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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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楚時月左手持劍，右手緊緊握住淩清故。
“怕嗎？”淩清故同樣緊緊握著楚時月。
“不怕。”楚時月微微一笑：“能與師尊並肩戰鬥，我求之不得。”
“好。”
遠游與再生同時發出劍鳴，交相呼應。靈力與魔氣相互糾纏，既是戰友也是盔甲。
一道沖天邪力的劍氣向二人打出，二人相視一笑，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氣與寒氣。
“寒夜凝望。”
“霜殺飛雪。”
二人齊聲道：“霜殺！”
黑衣人打出的劍氣逐漸勢弱，忌屠見狀，直接不要命般的將自己的精血註入法陣，再傳給黑衣人。
就在局勢持平，僵持不下時，黑衣人突然像沒有靈魂了一般，從空中墜落，邪力凝成的劍氣也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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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九成靈骨。
念安靠在淩清故懷裏，氣若游絲的說道：“...哥哥...念安是...有用...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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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時月。”淩清故用靈力將黑衣人和忌屠一起扔給楚時月：“保護好你自己和他們。”
忌屠倒在地上止不住的咳血，聽到淩清故的話，搖搖頭：“沒用的，整個髫樓底下全是密室，而大陣就是密室的陣眼，陣眼被毀，整個髫樓都會塌。”
“你就算清了髫樓的人又怎樣，髫樓建在天佑城最繁華的地帶。一旦塌了，那可真是一幅盛景呢。”
淩清故飛到密室的頂部，低眸看向忌屠，眼神像看一個死物沒有什麽區別：“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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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時月立刻一記手刀劈暈了忌屠。
淩清故周身升起護體靈力，一劍劈開頂部。手腕翻轉，遠游在他手中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
萬物覆蘇，風控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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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整個髫樓立刻停止塌陷。
淩清故雙手結印，髫樓四周升起一道巨大結界，包裹住整個髫樓。淩清故在結界閉合前，將楚時月等人扔出了結界範圍。
楚時月將三人交給在外面的默塵和覆搖後，立馬跑回結界邊，手扶著結界緊張的看著裏面的白色身影。
淩清故看著爛到不能再爛的髫樓，想把忌屠抓來暴打一頓的心都有。隨後深吸一口氣，再呼出時，已變成熱浪。
怒浪沸騰，炎焚化葉。
遠游劍氣夾雜著火星揮出，大火迅速蔓延至整個髫樓。楚時月的眼睛被赤紅占據，心臟狂跳。
“炎焚。”
淩清故輕聲吐出兩個字。
原本雖然坍塌，但還能看出原貌的樓閣，瞬間化為灰燼。淩清故擡手收回結界，落到忌屠旁邊，沒忍住偷偷踹了一腳。
“師尊，您怎麽樣？”楚時月拉著淩清故左看右看，直把淩清故惹煩了。
淩清故扒拉下楚時月拽自己衣袖的手，沖默塵說道：“先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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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故，咳咳...”
淩清故眼眶通紅，一直在往黑衣人體內輸送靈力。
“清故，沒用的，我早在百年就已經死了。”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讓在場的人熟悉又陌生的臉。
“不，不！”淩清故一指忌屠：“他既然能讓你恢覆意識，就一定有辦法救你。”
“默塵，問他，不管用什麽手段，必須讓他說出來。”
慕抓著淩清故的胳膊，哀求道：“清故，別為難他了。”
“不為難他？那你要讓我再承受一遍你死嗎！”淩清故怒吼道，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
慕自知他活不了多久，不願淩清故日後因為他的死而愧疚一輩子，勸道：“清故，你怎麽怨我，恨我都行，你不要再為難忌屠，這一切不是他的錯。”
淩清故如今聽不進去任何話，手緊緊抓著慕後背的衣服，嘶啞的吼叫著：“不是他的錯，那是誰百年前逼死你，百年後又把你煉成傀儡，不得安寧的！”
“你如今告訴我這一切不是他的錯，那我該恨誰，我該恨誰！”
淩清故擡手一抹淚痕，視線移向已經奄奄一息的忌屠，忌屠百年前被他廢過一次修為，現在心臟又已被刺破，能熬到這時已經是命硬了。
“我不會為難他，但是我也要救你。”
淩清故把慕交給楚時月後，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忌屠走去，手中靈力一閃，抓著忌屠的額頭把人摁到地上。
“搜靈！不要！”慕連滾帶爬地想去攔住淩清故。
楚時月制住暴動的慕，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淩清故。
忌屠疼得全身痙攣，無意識地掙紮起來。淩清故單手結陣，地面下伸出四根鎖鏈，纏住忌屠四肢。
淩清故閉上雙眼，進入忌屠靈識。
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淩清故，準確的說是忌屠面前，遞給了忌屠一本書。
“這本書上所列術法，皆是我的自創，你會用到的。”
淩清故覺得這虛影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般幫我？”
虛影擺擺手：“不必在意我是誰，各取所需而已。”
“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要你...”
淩清故的靈識猛地被剝離出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麽回事？”默塵手指搭在淩清故額頭上，給淩清故療傷。
淩清故慢慢調息：“他靈識裏被和我同境界的化神期修士下了封印，隱藏太深，一時沒察覺到。”
淩清故咽下口中的腥甜，走到慕面前，蹲下身給他理了理淩亂的發絲。
傀儡術雖能將被施術者恢覆意識，但傀儡的命脈與主人相連，主人身死，傀儡也會消失。
而忌屠至多再活半刻鐘。
默塵看著淩清故的動作，心中了然，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帶給身邊人什麽好事情。
曾經的好朋友，先是為了保護他們自殺，如今受盡苦楚，被自己的徒弟煉成傀儡，卻還是逃不過既定的命運。
自己的知己呢，本命劍斷裂，閉關百年不出，親眼看著自己的徒弟在自己懷裏消散掉。
他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來不及。
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拍拍楚時月的手，示意他放開自己。楚時月看了一眼淩清故，松開了手。
慕跌跌撞撞地倒在忌屠身邊，眼睛發酸，但是自己早就是個死人，已經流不出淚了。
淩清故把頭埋進楚時月懷裏，無聲的哭泣。默塵也背過身，靠著覆搖肩膀，不忍再看。
“忌屠，好久不見啊。”慕歪頭看向忌屠。
忌屠別過臉去，沒好氣的說道：“誰跟你好久不見。”
慕佯裝苦惱：“都要一起共赴黃泉路了，還這個樣子。”
“魘戾！”忌屠吼完之後，立刻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你...就從來...沒恨過我？”
慕語氣輕快：“恨啊，怎麽不恨。”
“果...”
“恨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好好教導你，以至於讓你誤入歧途。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你的不對，讓你為人所利用。恨自己...”
“……”
“沒有早一點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四個字在忌屠耳朵裏炸開，早在百年前，慕臨死時就說過一次。可那時的忌屠並不相信，而如今的忌屠卻不願相信。
忌屠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慕嘆了一口氣，手上已經沒有力氣，索性直接平躺在地，望著湛藍的天空說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馬上就死了，也不想再和你費口舌。”
“希望...”慕扭頭看著忌屠，愛意填滿心頭：“下輩子還能遇到你。”
“清故，我死後，把我們埋在一起吧。我只允許你傷心一天，一天之後該幹什麽就幹什麽，默塵監督。”
慕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身體蹭過來，在心裏笑了笑，將人摟到自己懷裏，逐漸沒了意識。
“我也...喜歡你。”
淩清故緊緊抓著楚時月的衣服，想克制住自己的眼淚，掩藏自己的情緒。楚時月抱住快要崩潰的淩清故，哄孩子般輕拍著後背。
為什麽，為什麽呢？
為什麽當年那麽善良的小修士，要被逼著走上一條只能殺人的道路？
為什麽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不過就是心善救了一個快要死掉的孤兒，卻要被煉成傀儡，不得善終。
好人無好報，壞人自逍遙。
默塵和淩清故沒有讓覆搖和楚時月插手，兩人就這麽一直挖，直到挖出一個能容下兩個人的土坑。
淩清故從納戒中取出一把匕首，一刀一刀地在削好的木板上刻下名字。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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