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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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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密室

“什麽?”

“清月宗宗主的事務太過繁忙,剛建成的宗門,人手也不太夠,實在是分身乏術。師尊可以幫我管理一下賬房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回玄道宗,留在清月宗給你管理賬房?”

“可以嗎?師尊。”

“看你表現。”

楚時月拉起淩清故的手,笑意盈盈的點頭道:“好。”

而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婦人已經開始向四人介紹這間屋子的主人。

四人這才知道,原來這間屋子是髫樓樓主的房間,平常只接待樓主的朋友。

至於四人皆不是樓主的朋友還能進來,自然是因為那“二十兩黃金”。

覆搖等婦人一句分三句都說不到重點上的話說完,立刻問道:“為什麽你覺得我們一定知道這髫樓樓主?”

婦人聞言,趾高氣昂道:“我們樓主威名可冠絕整個天佑城,你們不是天佑人吧?”

覆搖搖搖頭,在場四人裏,沒有一個人是生於天佑城的,又何談長在天佑城。

“怪不得。”婦人一拍大腿:“若是天佑人,怎麽可能不知道。”

婦人還欲說髫樓樓主的事跡,默塵直接打斷了婦人的吹噓,單刀直入問道:“樓主在哪?”

婦人砸吧砸吧嘴,顯然對默塵突然打斷自己說話感到不滿,敷衍道:“不知道,樓主行蹤向來不定。”

覆搖按住馬上就要暴跳起來打人的默塵,耐著性子問道:“既如此,我們可否在屋裏待一會,畢竟花了這麽多錢。”

婦人起身,拍了拍衣擺:“行吧,你們願意待多久就多久,但是不能隨便動屋內的東西,也不能碰壞。”

覆搖皮笑肉不笑的將婦人送出去後,順手把房門的鎖插上了。

“開始吧。”

默塵與淩清故對視一眼,來到屋子中央,相對盤膝而坐。邪力在兩人中間,被兩人的靈力與魔氣包裹起來。

兩人同時閉上眼睛,靈識被邪氣拉進去。

淩清故眼前一片黑,手指無意識蜷縮起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楚時月緊緊握住淩清故的手,拿出帕子給淩清故擦拭額頭上的汗。

斷骨,血跡,法陣。

淩清故猛地睜開眼睛:“念安!”

“念安?”楚時月臉色黑下來。

默塵也睜開眼,與淩清故對上視線。

“楚時月。”

“覆搖。”

“南移三步,向下三十米,打穿它。”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如利劍般出鞘,魔氣聚集在掌心,打穿了地面。

激起的灰塵散去,被打穿的地面底下,霍然是一條狹窄的密道。

四人沒有猶豫,立刻跳了下去。

密道只能允許一個人一個人的走,四人便排著隊,由默塵在前,淩清故殿後的順序走著。

楚時月向淩清故伸出手,淩清故搖搖頭。楚時月遂直接拉起淩清故的手,摸著淩清故冰涼還有些發顫的手,楚時月止不住的心疼。

如淩清故和默塵看到的不錯,越往裏走,斷骨,血跡便越多。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狹窄的密道霍然放寬。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讓四人都皺起了眉頭。

密室中央運轉著一個血紅大陣,在大陣上方,是無數個籠子和已經被大陣吸幹精血,變成一堆枯骨的孩子。

四周墻壁上,還有許多個失蹤的孩童被關在窄小的籠子裏。

淩清故擡眸掃過去,快速鎖定了念安的籠子,飛身上去,一劍劈斷鎖鏈,將念安抱下來。

“念安,醒醒。”淩清故輕輕晃著懷裏的小孩。

“她是念安?”楚時月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假裝自己不在這裏。

念安睜開眼,看著淩清故的臉,眼神由疑惑轉為驚訝:“你是...明寸哥哥...”

“是我。”

念安沖淩清故笑笑:“哥哥的樣貌雖然變了,但是身上的味道,念安還是能聞出來的。”

淩清故靈力一掃念安,確認她沒有受傷後,松了一口氣,把念安交給覆搖,重新拿起遠游。

楚時月上前一步,與淩清故並肩,召出再生。

“先救人。”

“是。

兩人動作迅速,很快便劈斷了所有的鎖鏈。楚時月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這個密室裏的孩子有將近一百人。

活著的都有一百人,那死了的呢?又有多少呢?

“師尊,如今怎麽辦?”楚時月問道。

淩清故看著密室的孩子,眉頭緊蹙,沈聲道:“你們護送孩子們離開這裏,要快。”

“那你呢?”默塵與淩清故認識這麽多年,怎會不知道淩清故在想什麽,但他還是想問一句,因為他害怕了。

百年前他沒能攔下淩清故,百年後他不願淩清故再出意外。

淩清故握緊遠游,全身靈力升起:“破陣。”

“師尊!”

“走!”

楚時月被覆搖強行拉著離開了,默塵殿後,確保所有孩子都已離開,身形漸漸隱入黑暗。

淩清故眼中靈力一閃,找到陣眼所在,一劍劈下。

一把劍倏地飛出,遠游劍尖輕點劍身,淩清故借力,離開陣法範圍。

“好久不見啊,淩峰主。”忌屠一只手搭在旁邊黑衣人肩上,沖淩清故晃晃手。

淩清故沒搭理忌屠,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旁邊的黑衣人。忌屠註意到淩清故的視線,譏笑幾聲。

“看你這麽在意他,那就讓他陪你玩玩吧。”忌屠拍拍黑衣人的肩膀,黑衣人身形如魅,頃刻間便到達淩清故面前,剛才飛出來的劍被他召回,刺向淩清故。

淩清故持劍格擋,將黑衣人震退幾步,反手握劍,在黑衣人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忌屠像是瞧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嘲諷道:“呦,動真格了。”

淩清故右腿一掃,黑衣人躲閃不及,踉蹌一步。淩清故抓住機會,手腕一轉,遠游在黑暗中滑出一道漂亮的劍影,在黑衣人胸口上又留下一道痕跡。

忌屠收起看熱鬧的神情,沈聲道:“淩峰主,你上次把他的面具摘了下來,就應該知道他是誰,下這麽重的手,合適嗎?”

淩清故絲毫不受忌屠影響,繼續持劍與黑衣人打。

忌屠見狀,擡手開始控制黑衣人的行動,在正打的火熱的時候,突然停手。

眼見著遠游就要捅上黑衣人的心臟,淩清故逆轉靈力,硬生生逼著自己停下攻勢,臉色頓時煞白,嘴角滲出血絲。

忌屠冷笑一聲,手指微動,黑衣人立刻一劍揮出,淩清故剛想運轉靈力,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忌屠好心提醒道:“淩峰主,別白費力氣了,逆轉靈力停下自己的攻擊,本就會靈骨大損,一刻鐘內若還要強行運用靈力,會造成不好的後果哦。”

劍氣轉瞬便至,淩清故眼見已經避不可避,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準備硬抗這道劍氣。

錚的一聲,淩清故霍地睜開眼,看著擋在自己面前那道黑色的背影。

忌屠調動大陣中提煉的孩童精血傳給黑衣人,頓時黑衣人周身邪力大增。

楚時月後退半步,架住黑衣人的劍,回頭蹙眉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沖淩清故說道:“你對他留什麽手,還想再被捅一劍嗎!”

“我...”淩清故被楚時月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自己嘟囔:“這不是沒被打到。”

楚時月周身殺氣四溢:“要是真打到了,我直接卸了他!”

楚時月左手魔氣蓄滿,打向黑衣人的肩膀,將黑衣人打飛出去後,直接回頭按著淩清故的腦袋親上去。

淩清故被楚時月這滿身戾氣驚到,不敢再刺激他。突然嘴唇刺痛一下,淩清故嘗到了血腥味。

“你屬狗的!”淩清故一巴掌打在楚時月臉上:“親就親,咬我做什麽?”

“對不起。”楚時月眼眸變的血紅,握緊再生,轉身擋在淩清故身前。

一盞茶前,密道。

楚時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密室。

默塵過來,拍了拍楚時月肩膀:“雖說以清故的修為出不了什麽事,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太重情,要是對上了...呵...去吧。”

“把他完好無損的帶回來,就算只是斷了一根頭發,我都得找你算賬。”

楚時月遲疑道:“那這些孩子...”

楚時月想起淩清故給自己的命令,有些猶豫。默塵直接推了一把楚時月,一臉不耐的擺擺手。

“磨嘰。”

楚時月感激的沖默塵和覆搖行過一禮後,跑回密室。

而在他們沒有發現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偷偷離開隊伍,隱入黑暗。

大陣源源不斷的給黑衣人輸送精血,黑衣人像一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提線木偶一般,一次次被打出去,又一次次持劍上來。

楚時月輕喘著氣,擋在淩清故面前,一步未讓。

淩清故盤膝坐在地上調息,原本慘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

因為遲遲沒有打倒楚時月,忌屠逐漸煩躁,直接將整個大陣的精血全註到黑衣人體內。

楚時月被黑衣人突然暴漲的邪力逼退,立刻將再生立在空中,自己回身抱住淩清故。

“瘋了嗎?”淩清故擡手以遠游和再生為結點化出一道結界後,質問將自己護在懷裏的人。

楚時月沒有回答淩清故的問題:“師尊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淩清故屈指敲了一下楚時月的額頭,站起身說道:“是我先問的你。”

楚時月垂眸道:“我不想師尊受傷。”

淩清故懶得揭穿楚時月的謊話,手中凝成一道傳音靈力:“默塵,清場。”

“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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