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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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髫樓
楚時月在路上聽完自己走後發生的全過程，推開客棧的門走進去，將淩清故放到床上後，自己一掀衣擺，端正的跪在地上。
淩清故盤膝坐在床上調息，在路上的這段時間，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被那柄劍吸走的靈力和元氣，還是需要一定時日才能恢覆。
“你又來找什麽罰？”淩清故一睜眼就看見楚時月跪在自己面前，頓感無語。
楚時月認真道：“弟子私用禁術，還用在了師尊身上，以下犯上，動用禁術。按玄道宗宗規，打靈鞭兩百，請師尊處置。”
淩清故聞言，心生疑惑，開始計算：“私用禁術，一百。以下犯上，二十。你的兩百，從何而來？”
楚時月不敢欺瞞，何況他的這些小心思淩清故也都知道，於是道：“戒律堂明示，以下犯上者按情況輕重來判定。”
“所以...”淩清故垂眸看著楚時月：“你就給自己加到了兩百？”
“...是。”
“你先起來。”淩清故拽著楚時月胳膊，想把他拉起來，沒想到楚時月紋絲不動的跪在原地。
淩清故無奈解釋道：“現在沒有靈鞭，罰不了，等這裏事情結束再說。”
楚時月心中自嘲冷笑。
果然，淩清故又心軟了，可這次，楚時月沒打算放過自己。
“有的。”楚時月從納戒中取出一根足有小酒杯口那麽粗的鞭子，舉到淩清故面前。
淩清故一噎：“...這個，從哪弄的？”
楚時月把鞭子往淩清故手裏一塞，準備脫衣服：“回來路上買的，師尊將靈識附在上面，便同靈鞭一個作用。”
“呵。”淩清故尷尬一笑，戲謔道：“你準備的還真是周全。”
楚時月將衣服疊好，放在一邊：“請師尊原諒，戒律堂受罰沒有一定要脫衣服，但這是我最後一身衣服了，不能再弄壞了。”
說罷，楚時月便背過身去。
淩清故倒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手中靈光乍現，原本平平無奇的鞭子，變得有生氣起來。
“靈鞭與普通鞭子不同，你確定要承受兩百鞭嗎？”
淩清故被靈鞭打過，知道那個滋味，他不想讓楚時月受這個苦。
“弟子確定。”
話音落下，淩清故不再廢話，手中的鞭子揮舞起來，在楚時月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楚時月雙手撐地，額頭上因為劇痛而冒出的汗，一滴滴落到地板上。
淩清故看著楚時月背上的傷，實在不忍心再下重手。楚時月感覺到背上和靈識的疼痛減輕，出聲阻止。
“...師尊...不能...心軟...”
“兩百鞭下去，你會死的！”
楚時月輕聲安慰道：“不會...不會的...師尊...相信我...”
淩清故閉上眼，兩行淚流下。用靈力操縱著鞭子，打向楚時月。
咚的一聲，鞭子被淩清故扔在地上。淩清故偏過頭去，不敢再看楚時月的後背。楚時月慢慢撐著地直起身子，又轉回來，面對淩清故跪著。
“起來...”
“師尊，還要跪滿十二個時辰。”
淩清故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連剛才積攢起來情緒都消失不見，喃喃道：“確實有這條規矩，但我之前也沒跪啊。”
楚時月忍著痛，伸手握住淩清故的手：“您之前是因為受了重傷，減罰的，但我沒有。”
淩清故自知勸不動這頭倔驢，索性不再白費口舌，挨著楚時月跪下去。
“師尊，您...”楚時月手足無措起來。
淩清故任性道：“你既然想跪，那我陪你跪，正好補上之前的。”
楚時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拿過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墊在淩清故膝下。
“不是說最後一套衣服嗎？壓壞了怎麽辦？”淩清故嘟囔著。
楚時月低眸一笑，湊到淩清故耳邊，輕聲說道：“衣服哪有師尊貴重。”
淩清故蹭的一下臉就熱了起來，低頭尋找地縫。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傳音通道開啟，默塵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清故，你那邊怎麽樣？”
“沒...”
“師尊被人捅了一劍，傷師尊者，還極有可能是那人。”
淩清故瞪著楚時月，手掐著楚時月的胳膊緩緩用力。楚時月疼的呲牙咧嘴，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我馬上回去。”默塵霍地起身。
淩清故急忙阻止：“不用，我沒事，別聽他胡說八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覆搖拍拍默塵的手，示意他別擔心。
默塵靜下來後，覆搖接道：“淩前輩，我是覆搖。我與宗主這兩日走街串坊，打探出至目前為止，所有失蹤的孩子，失蹤前都去過同一個地方。”
楚時月聞言，湊過來問道：“哪裏？”
“髫樓。”覆搖回道：“髫樓是一個專門供孩童玩樂的地方，剛開業一個月。”
淩清故與楚時月對視一眼，這髫樓有鬼啊。
“這髫樓每日巳時開，辰時關。我和宗主現在在對面的客棧裏盯著。”
“那我們...”
“你先好好養傷，明日等開門了，再進也不遲。”默塵不容拒絕的說道。
淩清故聽出默塵有些生氣，也不再多說什麽，擡手揮斷了通道。
翌日清晨，淩清故睜開眼，活動了活動有些僵住的脖子，扶著床板想要站起來，可惜失敗了。
膝蓋猛地撞下去，但預料當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師尊，摔疼了嗎？”楚時月著急的問道。
淩清故看著自己膝下的手，毫不留情的打了楚時月一巴掌：“剛收服再生，這手就不想要了？”
楚時月不甚在意，把淩清故扶起來：“我無所謂，師尊沒事就行。”
“什麽無所謂，我...”
楚時月笑著躲過淩清故的手：“師尊，我們快去髫樓吧，魔宗主他們該等急了。”
——髫樓
默塵迎面走過來，眼睛一掃淩清故後，冷著臉轉頭拉著覆搖進了髫樓，淩清故打招呼的手落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他吃錯藥了嗎？”淩清故皺眉不滿道。
對於淩清故的疑問，楚時月本人是不想回答的，畢竟是他主動告訴了默塵，但現在他敢不說話嗎？答案當然是不敢。
“師尊，魔宗主這是氣您昨天瞞他劍傷的事情呢。”
“你昨天不都告狀了嗎，怎麽還生氣？”兩人一邊低聲說著，一邊也進了髫樓。
髫樓是一個供孩童玩樂的地方，所以建的比較討孩子喜歡。各種各樣的玩物和女孩子從小便要學習的一些針織女紅，每一個小房間裏面都有。
淩清故倒是對這些小孩子的玩物沒什麽興趣，掃了一眼便想離開，楚時月卻定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喜歡這個？”淩清故看著楚時月手裏的一對布老虎問道。
“嗯。”楚時月摸了摸兩只布老虎後，不舍的放回原處：“走吧，師尊。”
如果這髫樓真的有鬼，自然不會放在明面上，他們需要去一些客人絕不會去的地方查探。
楚時月在前面思考，扭頭發現淩清故沒有跟上來：“師尊，怎麽了？”
“沒什麽。”淩清故快步走到楚時月身邊，拉起楚時月的手。楚時月楞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而在淩清故身後的，是空了的架子和一塊上品靈石。
四人將整個髫樓都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就在他們以為要一無所獲的時候，淩清故手中的邪力突然躁動起來。
“這是...”
淩清故一指拐角處：“那邊。”
四人一路跟著邪力來到一間屋外，準備破門，卻被一位婦人攔下。
“幹什麽的？”婦人叉著腰，吼道。
覆搖看了一眼其餘三人，一臉不耐的默塵，面如冷霜的淩清故，只對自己人有好臉色的楚時月，只得認命，走上前應付。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一下，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
婦人打量了一番覆搖，鄙夷道：“呦，又換新花樣了，還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是誰你們會不知道？”
“啊？”覆搖聽的雲裏霧裏。
默塵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把覆搖拉回來：“一句話，怎麽才能進去？”
婦人攤開手，兩眼冒光：“二十兩。”
默塵冷笑一聲，準備從納戒中拿錢。
“黃金。”
默塵的動作一下停住，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二十兩黃金，你這裏面住著神仙嗎！”
“拿不出就別在這兒杵著，窮鬼。”婦人白了四人一眼，裝什裝，還以為來大生意了呢，一群面上人。
默塵受不了氣，擼起袖子來就準備直接上。
淩清故攔下默塵，淡聲道：“二十兩黃金我們有，甚至可以再添一些，但你必須告訴我們這間屋子的主人，以及你為什麽認定我們知道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
婦人冷哼一聲：“無憑無據，我怎麽可能信你們。”
淩清故聞言，剛想從納戒裏拿出錢袋，就想起自己的錢袋前兩天已經給那個小花魁贖身了。
正在考慮該怎麽圓過去的時候，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到自己面前。
“師尊。”楚時月將錢袋塞到淩清故手裏。
淩清故瞥了一眼楚時月，將錢袋遞給婦人。
婦人拉開錢袋，眼睛瞪得溜圓，恭敬道：“幾位裏面請，裏面請。”
婦人態度轉變的速度讓四人皆為一驚，不過四人都不是什麽尋常人，沒有讓婦人瞧出一點端倪。
“回去還你。”淩清故給楚時月傳音。
“不用還的師尊。”
“不行。哪有師尊用徒弟的錢，不還的道理。”
楚時月低頭掩笑，其實淩清故真的不用還。
凡玄道宗弟子每月都可領定量的靈石和銀兩，峰主親傳弟子雖然比普通弟子要多一些，但也不過勉強夠用。
當年歸雪峰三人修煉，一個比一個費錢。布陣需要的靈料，煉藥需要的靈草，還有被楚時月打壞的無數法陣和法器，都需要錢。
淩清故每月的靈石和銀兩，幾乎全部花在了三人身上。
淩清故從來不說，但三人每次看著原本空了的櫃子重新塞滿各自修煉需要的東西時，都是明白的。
“師尊，商量一件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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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找什麽罰？”淩清故一睜眼就看見楚時月跪在自己面前，頓感無語。
楚時月認真道：“弟子私用禁術，還用在了師尊身上，以下犯上，動用禁術。按玄道宗宗規，打靈鞭兩百，請師尊處置。”
淩清故聞言，心生疑惑，開始計算：“私用禁術，一百。以下犯上，二十。你的兩百，從何而來？”
楚時月不敢欺瞞，何況他的這些小心思淩清故也都知道，於是道：“戒律堂明示，以下犯上者按情況輕重來判定。”
“所以...”淩清故垂眸看著楚時月：“你就給自己加到了兩百？”
“...是。”
“你先起來。”淩清故拽著楚時月胳膊，想把他拉起來，沒想到楚時月紋絲不動的跪在原地。
淩清故無奈解釋道：“現在沒有靈鞭，罰不了，等這裏事情結束再說。”
楚時月心中自嘲冷笑。
果然，淩清故又心軟了，可這次，楚時月沒打算放過自己。
“有的。”楚時月從納戒中取出一根足有小酒杯口那麽粗的鞭子，舉到淩清故面前。
淩清故一噎：“...這個，從哪弄的？”
楚時月把鞭子往淩清故手裏一塞，準備脫衣服：“回來路上買的，師尊將靈識附在上面，便同靈鞭一個作用。”
“呵。”淩清故尷尬一笑，戲謔道：“你準備的還真是周全。”
楚時月將衣服疊好，放在一邊：“請師尊原諒，戒律堂受罰沒有一定要脫衣服，但這是我最後一身衣服了，不能再弄壞了。”
說罷，楚時月便背過身去。
淩清故倒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手中靈光乍現，原本平平無奇的鞭子，變得有生氣起來。
“靈鞭與普通鞭子不同，你確定要承受兩百鞭嗎？”
淩清故被靈鞭打過，知道那個滋味，他不想讓楚時月受這個苦。
“弟子確定。”
話音落下，淩清故不再廢話，手中的鞭子揮舞起來，在楚時月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楚時月雙手撐地，額頭上因為劇痛而冒出的汗，一滴滴落到地板上。
淩清故看著楚時月背上的傷，實在不忍心再下重手。楚時月感覺到背上和靈識的疼痛減輕，出聲阻止。
“...師尊...不能...心軟...”
“兩百鞭下去，你會死的！”
楚時月輕聲安慰道：“不會...不會的...師尊...相信我...”
淩清故閉上眼，兩行淚流下。用靈力操縱著鞭子，打向楚時月。
咚的一聲，鞭子被淩清故扔在地上。淩清故偏過頭去，不敢再看楚時月的後背。楚時月慢慢撐著地直起身子，又轉回來，面對淩清故跪著。
“起來...”
“師尊，還要跪滿十二個時辰。”
淩清故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連剛才積攢起來情緒都消失不見，喃喃道：“確實有這條規矩，但我之前也沒跪啊。”
楚時月忍著痛，伸手握住淩清故的手：“您之前是因為受了重傷，減罰的，但我沒有。”
淩清故自知勸不動這頭倔驢，索性不再白費口舌，挨著楚時月跪下去。
“師尊，您...”楚時月手足無措起來。
淩清故任性道：“你既然想跪，那我陪你跪，正好補上之前的。”
楚時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拿過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墊在淩清故膝下。
“不是說最後一套衣服嗎？壓壞了怎麽辦？”淩清故嘟囔著。
楚時月低眸一笑，湊到淩清故耳邊，輕聲說道：“衣服哪有師尊貴重。”
淩清故蹭的一下臉就熱了起來，低頭尋找地縫。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傳音通道開啟，默塵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清故，你那邊怎麽樣？”
“沒...”
“師尊被人捅了一劍，傷師尊者，還極有可能是那人。”
淩清故瞪著楚時月，手掐著楚時月的胳膊緩緩用力。楚時月疼的呲牙咧嘴，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我馬上回去。”默塵霍地起身。
淩清故急忙阻止：“不用，我沒事，別聽他胡說八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覆搖拍拍默塵的手，示意他別擔心。
默塵靜下來後，覆搖接道：“淩前輩，我是覆搖。我與宗主這兩日走街串坊，打探出至目前為止，所有失蹤的孩子，失蹤前都去過同一個地方。”
楚時月聞言，湊過來問道：“哪裏？”
“髫樓。”覆搖回道：“髫樓是一個專門供孩童玩樂的地方，剛開業一個月。”
淩清故與楚時月對視一眼，這髫樓有鬼啊。
“這髫樓每日巳時開，辰時關。我和宗主現在在對面的客棧裏盯著。”
“那我們...”
“你先好好養傷，明日等開門了，再進也不遲。”默塵不容拒絕的說道。
淩清故聽出默塵有些生氣，也不再多說什麽，擡手揮斷了通道。
翌日清晨，淩清故睜開眼，活動了活動有些僵住的脖子，扶著床板想要站起來，可惜失敗了。
膝蓋猛地撞下去，但預料當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師尊，摔疼了嗎？”楚時月著急的問道。
淩清故看著自己膝下的手，毫不留情的打了楚時月一巴掌：“剛收服再生，這手就不想要了？”
楚時月不甚在意，把淩清故扶起來：“我無所謂，師尊沒事就行。”
“什麽無所謂，我...”
楚時月笑著躲過淩清故的手：“師尊，我們快去髫樓吧，魔宗主他們該等急了。”
——髫樓
默塵迎面走過來，眼睛一掃淩清故後，冷著臉轉頭拉著覆搖進了髫樓，淩清故打招呼的手落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他吃錯藥了嗎？”淩清故皺眉不滿道。
對於淩清故的疑問，楚時月本人是不想回答的，畢竟是他主動告訴了默塵，但現在他敢不說話嗎？答案當然是不敢。
“師尊，魔宗主這是氣您昨天瞞他劍傷的事情呢。”
“你昨天不都告狀了嗎，怎麽還生氣？”兩人一邊低聲說著，一邊也進了髫樓。
髫樓是一個供孩童玩樂的地方，所以建的比較討孩子喜歡。各種各樣的玩物和女孩子從小便要學習的一些針織女紅，每一個小房間裏面都有。
淩清故倒是對這些小孩子的玩物沒什麽興趣，掃了一眼便想離開，楚時月卻定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喜歡這個？”淩清故看著楚時月手裏的一對布老虎問道。
“嗯。”楚時月摸了摸兩只布老虎後，不舍的放回原處：“走吧，師尊。”
如果這髫樓真的有鬼，自然不會放在明面上，他們需要去一些客人絕不會去的地方查探。
楚時月在前面思考，扭頭發現淩清故沒有跟上來：“師尊，怎麽了？”
“沒什麽。”淩清故快步走到楚時月身邊，拉起楚時月的手。楚時月楞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而在淩清故身後的，是空了的架子和一塊上品靈石。
四人將整個髫樓都探查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就在他們以為要一無所獲的時候，淩清故手中的邪力突然躁動起來。
“這是...”
淩清故一指拐角處：“那邊。”
四人一路跟著邪力來到一間屋外，準備破門，卻被一位婦人攔下。
“幹什麽的？”婦人叉著腰，吼道。
覆搖看了一眼其餘三人，一臉不耐的默塵，面如冷霜的淩清故，只對自己人有好臉色的楚時月，只得認命，走上前應付。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一下，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
婦人打量了一番覆搖，鄙夷道：“呦，又換新花樣了，還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是誰你們會不知道？”
“啊？”覆搖聽的雲裏霧裏。
默塵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把覆搖拉回來：“一句話，怎麽才能進去？”
婦人攤開手，兩眼冒光：“二十兩。”
默塵冷笑一聲，準備從納戒中拿錢。
“黃金。”
默塵的動作一下停住，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二十兩黃金，你這裏面住著神仙嗎！”
“拿不出就別在這兒杵著，窮鬼。”婦人白了四人一眼，裝什裝，還以為來大生意了呢，一群面上人。
默塵受不了氣，擼起袖子來就準備直接上。
淩清故攔下默塵，淡聲道：“二十兩黃金我們有，甚至可以再添一些，但你必須告訴我們這間屋子的主人，以及你為什麽認定我們知道這間屋子的主人是誰。”
婦人冷哼一聲：“無憑無據，我怎麽可能信你們。”
淩清故聞言，剛想從納戒裏拿出錢袋，就想起自己的錢袋前兩天已經給那個小花魁贖身了。
正在考慮該怎麽圓過去的時候，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到自己面前。
“師尊。”楚時月將錢袋塞到淩清故手裏。
淩清故瞥了一眼楚時月，將錢袋遞給婦人。
婦人拉開錢袋，眼睛瞪得溜圓，恭敬道：“幾位裏面請，裏面請。”
婦人態度轉變的速度讓四人皆為一驚，不過四人都不是什麽尋常人，沒有讓婦人瞧出一點端倪。
“回去還你。”淩清故給楚時月傳音。
“不用還的師尊。”
“不行。哪有師尊用徒弟的錢，不還的道理。”
楚時月低頭掩笑，其實淩清故真的不用還。
凡玄道宗弟子每月都可領定量的靈石和銀兩，峰主親傳弟子雖然比普通弟子要多一些，但也不過勉強夠用。
當年歸雪峰三人修煉，一個比一個費錢。布陣需要的靈料，煉藥需要的靈草，還有被楚時月打壞的無數法陣和法器，都需要錢。
淩清故每月的靈石和銀兩，幾乎全部花在了三人身上。
淩清故從來不說，但三人每次看著原本空了的櫃子重新塞滿各自修煉需要的東西時，都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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