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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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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雲良

淩清故掂了掂手裏棍子的重量,扔還給楚時月:“你是覺得我現在還有力氣打你?”

“那我自罰,師尊看著就好。”楚時月拿起棍子就要打。淩清故擡臂擋住棍子,拍了一下楚時月的腦袋。

“這個打你就非得挨是嗎?”

楚時月掀起淩清故的衣袖,輕輕揉著手臂上的紅痕,自責道:“可就是因為我沒用,我馴服不了再生,我也保護不了師尊。”

“我以為我已經強大到,足夠可以保護師尊,可還是讓師尊受傷了。”

“師尊。”楚時月眼角泛紅,眼睫濕漉漉的看著淩清故:“自從您出歸雪峰後,就一直受傷,每次都是因為我。”

“師尊,您罰我吧,求您了。”楚時月將額頭輕靠在淩清故手臂上,身體微顫。

他真的不想再讓淩清故替自己受傷了,他寧願自己身體被捅穿,也不希望淩清故身上出現一道傷口。

淩清故看著楚時月這個樣子,在心裏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楚時月心中的苦呢,可若是用身體的疼痛來消解心裏的苦,這也不是一個好辦法。

“師尊,求您了,就這一次也好。”

淩清故蹙著眉,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微擡下巴,點了點地。

楚時月見狀,急忙往後退,雙手舉過頭頂,墨竹制成的棍子安安靜靜的躺在楚時月的掌心上。

“既是你自己來討罰,那你就自己打。右手拿棍,左手放平,掌心一百,自己數著打。”淩清故端坐在床邊,看著楚時月。

“是。”楚時月右手拿棍,迅速打向左手:“一。”

“二。”

“一。”淩清故淡聲道。

楚時月聞言,持棍更用力的打向左手:“二。”

“一。”淩清故依舊語氣沒什麽起伏的說道。

楚時月心一沈,猛地打向自己左手,頓時手掌腫的老高。

“繼續。”

“是。”

楚時月疼的渾身發冷汗,其實比這更重,更狠,更疼的力道,他都承受過很多次。但這一次他控制不住,他就是覺得很疼很疼。

整個房間裏只有棍子接觸皮肉的沈悶聲和楚時月報數的聲音。楚時月眼中噙淚,一下一下用力的打著自己。

淩清故隱在寬大衣袖裏的手緊緊攥成拳,厲聲道:“是你自己要挨罰的,如今又嫌疼!”

楚時月搖著頭,繼續報數。直到一百,棍子被他扔在地上,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下來。

淩清故聽著楚時月極力克制的哭聲,心疼的一塌糊塗,可他還是冷臉對著楚時月。

“不是你自己非要遭這一次罪的,哭什麽哭。”

楚時月擡手一抹淚痕,帶著些許哭腔的說道:“時月知錯,是時月活該。”

“拿著棍子去旁邊站著,手不許自愈,不許上藥。你既然想疼,那就疼個夠。”

“是。”楚時月走到墻邊站好,棍子被他平舉在胸前。墨竹制成的棍子還是極有分量的,棍子壓在楚時月手掌腫的地方,讓楚時月疼得想扔掉。

淩清故冷冷一瞥楚時月,沒說什麽,盤膝療傷。

楚時月雖然慣會忍痛,但手上酥酥麻麻又疼的傷卻讓他幾乎無法忍受。屋子裏越來越熱,楚時月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出汗的,包括掌心。

所有的冷氣全被淩清故吸入體內,楚時月熱的難受,可偏偏還不能動。

“師尊,師尊...”楚時月小聲叫著淩清故。後者對此毫無反應。

楚時月微微轉了轉身體,就聽到一個“冰冰涼涼,提神醒腦”的聲音在自己的靈識裏炸開。

“想死嗎?”

楚時月一哆嗦,棍子差點掉到地上,倒吸著熱氣說道:“師尊,您能聽到也能看到,為什麽不理我啊?”

沒有回答。

楚時月嘆了一口氣,開始了他的碎碎念:“師尊,您不理我,那您就聽我說吧。”

“您別生我氣了,我發誓以後不會再惹您生氣。要是我再惹您生氣,您就還如今日這般罰我。”

“您也別老是生氣,對身體不好,容易長皺紋。雖然師尊就算長皺紋我也喜歡,但是氣大傷身。”

“就算是為了我,您也要少生...”

楚時月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人,慌張的咽下自己後面的話。淩清故氣的臉頰微紅,想殺人的心都有。

“師尊,我...啊!”

淩清故抓著楚時月的傷手摁在墻上,楚時月痛呼一聲,撅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淩清故。

“師尊,放過我吧。”楚時月求饒道。

淩清故不予理睬,手下更加用力,像是要廢了楚時月這只手一樣。

楚時月終於不敢再打岔,懇求道:“師尊,師尊,我以後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您饒了我吧。”

淩清故松開手:“再敢亂說,我就直接把你毒啞。”

“知道了,師尊。”楚時月耷拉著腦袋想走到淩清故身邊,淩清故一指楚時月剛才站的位置。

“站那,我讓你動了嗎?”

楚時月立馬又委屈起來,撲到淩清故懷裏:“師尊,站著好累的,能不能在您身邊跪著?”

淩清故一挑眉:“怎麽,跪著就不累了?”

“在師尊身邊跪著就不累。”楚時月眨巴著眼看淩清故。

楚時月眼神純澈,沒有一點歪心思,淩清故終究是妥協了:“起來,去拿個墊子坐著。”

“不能坐床上嗎?”楚時月得寸進尺,淩清故直接一巴掌把楚時月這個想法打消失。

“剛在地上蹭來蹭去的,現在還想坐床上!”

楚時月拉下淩清故打自己的手,抱在懷裏:“知道了知道了,師尊,您不要老打我頭,會變傻的。”

淩清故似是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原來你現在不聰明是因為之前我總是打你頭的原因,那我之後不打了,直接踢。”

楚時月就這樣,給自己的衣服上喜提了一個鞋印。

等楚時月安靜下來,淩清故攤開手掌:“那縷邪力給我。”

“哦。”楚時月把邪力引出來,遞給淩清故。

淩清故瞥了一眼楚時月青紫,腫的像包子一樣的手,微蹙著眉,從納戒中取出一瓶傷藥,想給楚時月塗,沒想到楚時月避開了淩清故沾滿藥膏的手指。

“師尊。”楚時月垂頭道。

淩清故自是明白楚時月想幹什麽,他把藥瓶扔到楚時月身上,從楚時月手中接過那縷邪力。

“疼的厲害就塗。”

“知道了。”楚時月仔細的把藥瓶放進自己的納戒中。

淩清故也懶得說什麽,用自己的靈力將邪力包裹起來,靈識中立刻化出天佑城街道。

淩清故跟著那縷邪力一直走,來到一個有很多女子,全都穿著暴露衣服的樓前。淩清故睜開眼,正對上楚時月的臉。

“做什麽?”淩清故推開楚時月。

楚時月很是疑惑:“師尊,您看到什麽了,臉怎麽紅了?”

淩清故看著楚時月滿臉疑惑的樣子,突然想到他…咳咳…之前說的話,緩緩說道:“雲良閣。”

“雲良閣,那是什麽?”楚時月疑惑更甚。

淩清故倒了一杯茶遞給楚時月,淡淡說道:“青樓。”

楚時月一口茶全噴到了淩清故的衣服上。淩清故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平靜的去到屏風後面把衣服換了。

“記得洗衣服。”

楚時月抱著淩清故的衣服,懵懵的點了點頭,良久才反應過來問道:“所以那個人在雲良閣,我們要去那裏找他?”

淩清故搖了搖頭:“是我,不是我們。”

“什麽!”楚時月霍地站起來:“我不同意。”

淩清故呷了一口茶,擡眸看向楚時月:“你不同意?”

楚時月後背一涼,有些心虛的坐下來:“師尊,您就帶我去吧,這次情況我們還不了解,您自己一個人貿然前去,恐入險境。”

淩清故手指挑起楚時月的下巴,輕聲說道:“你覺得我會容忍你被那麽多人碰嗎?”

楚時月結喉微動,沒頭沒腦的說:“我也不想師尊被人碰。”

“那你說該怎麽辦?”淩清故直起身子,他已經沒了耐心,不想再和楚時月掰扯。

楚時月還沒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呆呆的說:“一起去,我給師尊擋。”

淩清故被逗笑,迅速捏了一把楚時月的臉後,又恢覆了正經。

“好了,今晚我會去雲良閣一探究竟,你就在客棧裏待著,哪都不許去。”

“師尊。”楚時月還想再說,淩清故用警告的眼神示意,楚時月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

——雲良閣

淩清故掃視了一圈門口迎客的女子,後退了半步。突然聽見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出來。”

楚時月慢吞吞的從暗處走出,剛想開口,就被淩清故打了一巴掌。

“解釋。”淩清故冷聲道。

楚時月揉著胳膊,小聲說道:“我不放心師尊一個人來此。”

淩清故一聽就知道楚時月在撒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回去!”淩清故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準備進雲良閣。

楚時月趕忙拉住淩清故,脫口而出:“我吃醋了。”

淩清故聞言,強行按捺住嘴角的笑意,回頭涼聲道:“你是我什麽人?”

“我...我...”

我在說什麽!

楚時月尷尬的沖淩清故笑笑,想逃離這個地方。

淩清故見狀,也不再為難楚時月,心情極好的拉著楚時月進了雲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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