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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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能聽到祈禱的聲音是很奇怪的。

空格說過,雖然能聽到各種各樣的祈神的聲音,但是是否要實現祈神的願望是需要神自己來抉擇的,沒有做過神的樊星然完全無法去實現空格的願望。

雖然沒辦法和以前一樣的雙方的聯系,但是樊星然卻可以很清楚的聽到空格祈神的願望。

“今天用我的世界的食材和星然神的世界的制作食物的方法試了試,味道大差不差,果然同樣是以世界為藍本的發展不會相差太遠。”

“親愛的星然神,我將您的帳篷放小了,用您的身-體在您的帳篷裏享受著那一小片窗口的天空,您是否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光呢。”

“親愛的星然神,您在這裏留下了召喚的書籍,我試了試,沒成功,我把自己召喚到了,前後距離一米,請給我召喚您的機會,回應我的召喚好嗎?”

“敬愛的親愛的我最愛的星然神,您被奇跡神那個惡心的神明囚-禁在另外一個世界中,您是多麽的可憐又惹人憐愛,我為無法觸碰您而痛心疾首。”

顯然每次試圖去傾聽絕望神的世界的祈禱的時候,都能立刻從那些繁雜的聲音中尋找到空格的聲音,然後被空格莫名其妙的騷操作給震驚,完全無法想象這居然是一個神的腦回路,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很中二嗎?

樊星然在課間的時候會聽,然後自己被空格笑到,在一旁抱著肚子緩解笑意。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些都是尷尬無聊的事,可大概是因為是空格,樊星然就總是能被逗的樂不可支。

“我可以要你的電話號碼嗎?”在樊星然給顧客點單的時候,一位短發女性直截了當的想要樊星然的聯系方式。

樊星然在這段時間已經很熟悉這樣的氛圍了,只是很平靜的回覆對方:“很抱歉,我的身心已經交付給了一位更值得的神明,如果接受了您的邀請,我將會成為背叛神的人。”

樊星然本意只是想開個玩笑。

只是空氣突然冷凝。

樊星然逐漸的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的到底是什麽話,頓時心臟都被自己震撼了。

短發女人最後是捂著嘴走的,她甚至都沒敢擡頭看樊星然一眼,就像是只要看到他的臉就會忍不住爆笑出聲一樣。

樊星然自從這句話開口之後就再也沒笑過,始終板著個臉,如果不是那幾乎沒有停下來的紅透的耳尖,幾乎讓人覺得他在生氣。

樊星然確實是有點生氣。

他居然真的被空格那些奇怪的祈神話語給感染了中二病,那話怎麽就那樣脫口而出了呢?人家會不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在樊星然尷尬著臉色洗餐盤的下班之前,突然從身後傳來了店長的聲音:“我將會成為背叛神的人。”

樊星然突然臉色爆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幾個店員瞬間笑成一團,樊星然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表現實在是太誇張了,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反駁,帶著濕漉漉的膠皮手套也沒好意思回頭,倒是餐盤洗的叮當響。

“哎呦餵,祖宗,你可別給我碰壞了,錢啊,都是錢噗……”雖然店長想鎮定一點,可是還是沒忍住。

最終樊星然也沒能成功的板住臉色,也跟著笑了。

在洗手準備下班回家的時候,看到在整容鏡中自己的模樣,他的嘴邊掛著笑意,眼神都沒有了之前的失落。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樊星然有些感嘆自己的變化。

原來只要能聽到空格的聲音,都會讓他有這樣的改變了。

樊星然回到家,在睡覺之前稍微聽了一下祈神的聲音,空格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敬愛的親愛的我最愛的我的唯一星然神。”

樊星然感覺空格給他的前綴詞越來越長了。

“我在想一種很新的可以越過奇跡神和您聯系的方法,但是我不能確定是否可以成功,但是為了見到我敬愛的親愛的我最愛的我唯一的完美的星然神,我決定試一試。”

試一試?

樊星然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看著在黑暗中的天花板,有些迷惑。

空格打算怎麽試一試?

雖然樊星然努力的忍耐著頭疼而聽了幾次,可始終都沒有聽到空格所說的那個方法,頓時有些氣悶。

白天還覺得這種單方面的傳音還挺有意思,現在晚上就開始覺得不方便,這感覺可真是難受。

樊星然帶著有點郁悶的情緒睡了。

夜間,樊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感覺大概是因為睡前聽了太多的祈神的聲音,身-體有點吃不消,現在頭疼欲裂。

樊星然打開衛生間的門,想洗下臉,用冷水來緩解一下抽痛的神經。

已經適應了深夜的黑色,樊星然並沒有把大燈打開,只是開了一盞在衛生間洗手臺上的小燈,低下頭去洗臉。

樊星然洗了洗臉,感覺舒服了一些,決定讓迷夢新生今晚能加重催眠一下他,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擡起頭的時候,樊星然伸手準備去拿一旁的毛巾,然而沾水的睫毛在不經意的睜開一條小小的縫隙的時候,卻突然看到在鏡子裏的,自己的影子,居然在看他。

昏暗的黃色的小燈,一片寂靜的狹窄的空間,在鏡子裏還倒影出了他背後的漆黑的客廳的門,而站在鏡子裏的自己和他完全不同步,那雙冰冷的眼睛正在看著他。

這會兒,樊星然的大腦突然宕機。

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迅速的向後退了幾步,樊星然的後腦勺狠狠的撞在了墻壁上,樊星然嗷了一聲,痛苦的彎下腰去。

聽到聲音的冥府門犬立刻趕過來,就看到樊星然抱著後腦勺蹲在地上。

樊星然的心臟都快被嚇停了,這是什麽非常經典的恐怖片畫面,樊星然差點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逐漸的,樊星然回過神來,他好像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邊齜牙咧嘴的捂著後腦勺,一邊擡頭。

果然看到在鏡子中的‘自己’,在左耳上帶著一個菱形的黑色耳釘。

樊星然嘴角抽搐……

他服了。

“你……”樊星然剛想說什麽,卻突然見到鏡子裏的他伸手做了一個悄悄的手勢,之後彎下腰來和他做同樣的姿態,除了不一樣的耳釘之外,看上去就和照鏡子沒有區別。

樊星然:“……”

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樊星然卻也不是會破壞氣氛的類型,揉了揉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瞥了一眼冥府門犬。

冥府門犬顯然並沒有發現鏡子裏的異常。

樊星然對冥府門犬解釋道:“沒事,只是看錯東西了突然嚇了一跳,然後撞到了後腦勺。”

冥府門犬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你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會做這種事’的荒謬,之後還很人性化的嘆了口氣,用鼻尖湊過樊星然的身邊聞了聞,之後才搖搖頭,似乎是在安慰他沒有受很重的傷。

樊星然也覺得估計沒有受太重的傷,畢竟現在已經不疼了,看來後背的那一下緩沖還是有用的。

樊星然重新看向鏡面,然而鏡面裏的自己和自己毫無差別,也並不是菱形的黑色耳釘。

鏡子十分正常,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剛剛那詭異的一幕就好像只是樊星然自己在做夢一樣。

如果不是後腦勺這麽疼,樊星然真的會以為自己是在半夢游狀態。

樊星然沒有讓迷夢新生重新催眠自己,而是回到床-上後試圖再去聽一下異世界的聲音。

“我成功了,我見到你了,星然。”

就在這剎那之間,樊星然的頭疼的厲害,不得不終止繼續聽空格說話的想法。

但是躺在床-上的時候,樊星然雖然難受的眉頭緊緊皺起,可嘴角的笑容卻一直伴隨著他入睡。

樊星然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很可惜,依舊是三角形的,屬於他的耳釘。

樊星然也想過為什麽空格突然出現,突然離開,還要求悄悄的理由。

空格是被奇跡神排斥出去的,現在想要回來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從鏡子裏能和他有個小小的互動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被發現,那好不容易的見面機會就會戛然而止。

空格到底是神,神總是能做到意想不到的事。

居然能做到在奇跡神的眼皮子底下和他幽會,樊星然一次覺得自己的狀態奇怪,又有些有趣。

明明是會令人悲傷的狀態,可現在樊星然滿腦子都是空格接下來會怎麽作妖,居然比起傷感,更多的是期待。

樊星然洗了洗臉,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裝扮,帶上書本小跑著去上課。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上課的時候都看你在笑。”課間十分鐘休息的時候,班長跑來和樊星然說了兩句話。

“嗯。”樊星然也有些窘迫,“你不好好上課,老看我做什麽?”

“也不是我看你,我前座和我說的,說你今天特別陽光燦爛。”

陽光燦爛?樊星然看了看自己的今天穿著的黃色衛衣,是因為穿著的緣故嗎?

“你最近心情一直都很好啊,是不是發生什麽好事了?”班長有些好奇的問著。

“我的戀人,做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樊星然也如實和對方說,“因為太有趣了,就忍不住一直想。”

“嘶,走在路上的狗突然被踹了一腳。”班長立刻露出了一副被酸爽到了的嫌棄表情。

樊星然也笑了。

樊星然能感覺到偶爾會定格在他的臉上的其他人的眼神,但是……

好像並沒有曾經所想象中的那樣難熬。

當沈浸在自己的事情中的時候,別人的目光就變得不那麽重要,他和他的同學分享有趣的事情,因此而微笑,這就已經是重點了。

樊星然在下課去兼職的時候,路過了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精品店,比起著急的去趕著兼職的腳步,樊星然選擇停了下來。

他幾乎不會進入這樣的地方,他對這些很漂亮的東西並沒有什麽需求。

只是今天,樊星然想要買個小鏡子。

樊星然詢問了店員,進入了鏡子區,琳瑯滿目的小鏡子在眼前。

樊星然並不會隨身帶鏡子,但是想到昨天在鏡子裏出現的空格,樊星然決定自己要開始帶鏡子了。

雖然想想他隨時隨地照鏡子的畫面可能有點怪異,可樊星然並不想再介意別人的眼光。

如果介意了,他很可能會錯過和空格突然對視的瞬間。

在戀愛中的人,僅僅是一個對視都會感到甜蜜。

本來按照他的性格習慣,應該會選擇一款比較樸素的鏡子,至少在一旁的木質邊框的鏡子就已經很符合樊星然的要求了,可是他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另外一邊的一款十分華麗的鏡子上。

覆古設計的繁雜花紋的邊框,握在手中的剛剛好的小鏡子,這樣華麗的風格,卻讓他想到了最近空格開始興起的奇奇怪怪的仿佛唱詩班一樣的禱告。

樊星然將這面花裏胡哨的鏡子付了款,放入了口袋中,這才焦急地繼續趕往打工的地點。

打工的時候,樊星然比起手機,更多的時候註意的是自己的鏡子。

雖然閑下來的時間很少,可樊星然卻總是一有時間就拿出鏡子照照自己,雖然基本很難蹲守到空格出現的時候。

樊星然有些失望。

“餵,雖然我們知道你是個帥哥,但是也不要太自戀了吧。”同樣的服務員忍不住敲打敲打樊星然,“說真的一直看鏡子的帥哥給人的感覺很微妙哎。”

樊星然則是問道:“怎麽微妙?”

“就算是帥哥,自戀也是不好的習慣。”對方忍不住和樊星然調侃。

樊星然想了想,倒是指著自己的臉:“你覺得我對這張臉自戀有什麽問題嗎?”

對方突然啞聲,他無言以對,忍不住一扭頭去和店長抱怨:“店長,你看他!”

店長和其他幾個服務員已經笑到肚子疼。

樊星然看著同樣都自己釋放著善意的人,或許是因為有空格的祝福在,可樊星然相信現在他們的善意並不是全部受到空格的影響,即便他不去討好,也同樣能得到對方的友好對待。

在一整天的期待後,樊星然在睡前都沒有等到空格再次出現,有些無奈。

難道說是被奇跡神發現了?

他要不要召喚一下奇跡神探探口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最近他頻繁的召喚奇跡神,如果突然不召喚了,奇跡神會不會覺得奇怪?

樊星然用幹毛巾擦拭著自己的濕潤的發絲,眼神不經意的看著鏡子,突然那一閃而過的黑色的耳釘頓時讓樊星然有些困倦的神經清醒過來。

空格來了。

菱形的黑色耳釘在衛生間雪白的燈光之下反射著並不算很明亮的光芒,但是這一抹淺淺的亮光對樊星然來說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很艷麗的色彩。

樊星然始終看著鏡子,即便鏡子裏的人和他一模一樣,也和他做著完全一樣的動作。

可是即便這樣,對樊星然而言也是喜悅的。

樊星然伸出手,去觸碰鏡子,就像一個自戀者一樣,對鏡子裏的人充滿了的愛戀,即便他已經竭盡全力的掩飾自己了。

樊星然的手貼在了冰涼的玻璃上,泛著濕潤的水汽在玻璃上落下一層淺淺的熱氣,完全相同的他們,卻是在用這種方式對上了對彼此的珍惜。

冰涼的鏡子。

卻仿佛在觸碰柔軟的手心。

樊星然即便很貪戀這樣的溫度,卻還是不得不收回了手,如果太久了,會被奇跡神察覺到異常。

樊星然看著同樣眼神很失望的鏡子裏的自己,一時之間很難分辨到底失落的是他,還是空格。

空格大概是很難有表情的吧,畢竟他沒有豐富的人類的感情,但是現在樊星然看到的,卻好像也是屬於空格的表情一般。

他在看著空格。

空格也同樣在看著他。

樊星然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對方也同樣笑著。

從鏡子空格能陪伴樊星然的時間不多,樊星然也不能總是站在鏡子邊,在那菱形耳釘最終變成三角形的時候,樊星然將毛巾放好,離開了衛生間。

“敬愛的親愛的尊敬的我愛的我的唯一的世界第一美麗的……”

每次聽到這些前綴詞,樊星然都覺得很無奈,如果可以真希望空格能直接說重點,畢竟要聽禱告真的很頭疼。

“我會在您期望的時候回應您,請愛憐作為整個世界中的對您最珍視的信徒。”

樊星然在課桌上無奈的悄悄捂臉,最近空格似乎越來越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表達方式了,是因為太久沒和人類聊過天了嗎?

只是樊星然也逐漸察覺到空格出現在鏡子裏並不是毫無規律的,一般都是在樊星然想念,並且不容易被發現的時候出現。

也是因為如此……

難道空格其實是可以知道他這邊的狀況的嗎?

曾經空格也說過,因為自己是他的半身,所以他能知道他周遭的一切,雖然看到的基本都是氣運流向。

奇跡神無法阻止嗎?因為自己是半神?

樊星然趴在桌面上,打開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以及那菱形的耳釘。

如果,他是絕望的世界的神……

那是不是他其實真正應該去的地方,是絕望的世界呢?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都在一起,而不是這樣躲躲藏藏,雖然偶爾也會覺得有趣,可樊星然會懷念他們能夠肆無忌憚的相互觸碰的時候。

想念並沒有因為能夠這樣見面而消散。

突然察覺到了什麽,樊星然猛然關閉了鏡子,偏頭和過來和他搭話的同學說話,悄悄的將鏡子放在了口袋裏。

因為空格祝福和對木森媽媽的幹擾,樊星然的校園生活其實很平靜,他也認為自己會這樣平靜下去。

課間,樊星然和班裏的其他兩個男生一起走在換課的道路上,眼角的餘光註意到什麽的時候,腳步緩慢了下來。

大學很大,學生很多,課程分布也很分散,想要偶遇認識的人也是很困難的事。

只是用這樣的方式遇到,樊星然卻也一時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反應更好。

在他的面前,是他的前舍友的其中兩個。

在樊星然慢下來的時候,他的兩個前舍友也慢了下來。

他們相互看著,分別都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尷尬。

樊星然並沒有主動去尋找過前舍友,即便心中能理解他們的決定是人之常情,可樊星然卻很難再情感上真正的體諒對方。

現在看著他的兩個前舍友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羞愧,以及想要搭話卻不知道怎麽搭話的尷尬。

“你們先走,我看到熟人了。”樊星然對著身邊的同學說。

沒有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樊星然表現的也很坦然,沒有讓任何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而樊星然則是主動走向了已經停下來的兩個前舍友的方向。

“好久不見。”樊星然道。

“你覆學了啊。”對方也撓撓頭,是很典型的有些尷尬的模樣。

“嗯,你們也是要去實驗樓嗎?”樊星然問道,這個方向會去的大概率是實驗樓。

“對。”

“一起嗎?”樊星然主動道。

“嗯……嗯好……”

雖然是樊星然主動提出的,對方也同意的很爽快,但是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樊星然卻感覺到此時在身邊的兩個人的壓抑。

曾經樊星然也有過和他們‘勾肩搭背’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打游戲,鬧騰著,和所有的男生宿舍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現在變得很尷尬了。

甚至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再說任何話,只是安靜的走著。

如果是曾經,樊星然會努力的想要找點話題,而現在,樊星然卻什麽都不打算做。

和他們一起走,樊星然只是想向他們表達一件事。

他不再介意以前的事情,但是現在的他也和以前不同了,他們依舊是同學,是見面可以點頭的人,也是在路上遇到後可以一起走的關系。

但是也僅限於此了。

“我的課在三樓,我先上去了。”樊星然在到達了樓下的時候,主動說道。

“嗯,好。”

樊星然看向兩個自始至終都很沈默尷尬的前舍友,最終道:“再見。”

“嗯嗯,再見。”

“再見。”

樊星然轉身離開,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異樣。

樊星然以為這可能就是他們之間的結局了,卻沒想到在當晚突然收到了前舍友的消息。

——你覆學了,我們還沒見過你呢,要一起吃個飯嗎?

因為空格,他們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的惡意了。

這大概也是他們發出的想要和好的信號。

只是……

然:抱歉,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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