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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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手機上,空格的消息不斷的向上推移。

:我和你的連結,不會被任何能被定義的事物所禁錮。

:用人類的話來說,是絕對不會消失。

:我們的連結不僅以未來為基礎,在我和你連結成功時,無論是過去、現在、將來,你們人類所能理解的一切,都會密不可分。

樊星然完全回憶不起來,到底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才會發展成這樣?

然:只是因為我曾經對你好為契機,所以你才決定連結的嗎?

:是契機,卻不是決定的原因。

然:是什麽意思?

:神的語言是既定事實,永遠無法反悔和更改,所以我們會在做出決定之前就能夠預知現在,參透未來。

:我看到了愛上你,以及愛上你之後的我。

樊星然剎那間,大腦放空,僅僅幾個字,臉部卻發起了燒。

自己原來是一個這麽容易窘迫的人。

然:如果碰到了和我一樣的人,你也會因為這種事和他連結嗎?

事到如今了,樊星然也知道自己說這些算是死鴨子嘴硬,去貸款焦慮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會參透和人類的淵源,我不曾接觸過任何人類。

:我說過,你是唯一一個。

:無論過去、現在、未來。

樊星然輕輕的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吐出。

手指插-進發絲,現在的情緒奇妙極了。

然:我剛剛說過,我會離開豐守市,你只能在神隕之地和我聯系,是證明你只能被局限在神隕之地吧。

然:我可能會離開豐守市,你無法隨我離開,你是決定在這裏等我嗎?

樊星然記得,空格說他們不曾分開。

那如果分隔了距離……

:並不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樊星然眨了眨眼睛,笑了。

然:我以為你會說我們不曾分開,所以不用擔心。

:奇跡神在守護你,你是他的造物。

:我對奇跡神而言,是偷盜者。

這個意思是說,奇跡神可能會從中作梗嗎?

樊星然的手指揉搓著發絲,最終無奈的嘆氣。

事情太覆雜了。

不過現在,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需要一個真正的確定,而不是讓他以為自己瘋了。

樊星然第一次,產生了了一個念頭。

如果可以……

他想見見空格。

樊星然抱著手機,沈吟了很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樊星然的手機反覆的被點亮,又反覆的熄滅。

樊星然最終望著已經漆黑的天色,起身打算給冥府門犬做個狗飯,然而做飯的時候卻遲疑了。

他偏頭看向冥府門犬,最終半蹲下-身,問:“你吃狗飯嗎?還是說你需要吃人類的東西?”

現在面對冥府門犬,樊星然依稀覺得這不是他的狗,是他的同居舍友。

想到冥府門犬不會說話,樊星然想了想道:“我現在問你問題,會給出選項,你用我的選項回答我好嗎?”

冥府門犬點頭了。

看著一只哈士奇人模人樣的點頭,樊星然的心情覆雜極了。

樊星然深吸了口冷氣,道:“你吃狗飯點頭,要吃人類的食物搖頭,如果還有其他選項就什麽也不做。”

冥府門犬點頭了。

樊星然悄悄松了口氣,看來用這樣的方式還是可以交流的。

“你是人類嗎?”樊星然問。

冥府門犬搖頭。

“你叫冥府門犬,是不是說,你在空格……嗯,絕望神的世界裏,其實也是條狗?”

冥府門犬點頭。

原來是狗啊。

樊星然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如果是狗那一切就感覺好多了,不然他一直以來如果用對待狗的方式去對待冥府門犬,那對對方是多麽大的不禮貌啊。

“我平時給你吃的,你也都是要吃的嗎?”樊星然問。

冥府門犬點點頭。

“那你等等,我給你做狗飯。”樊星然起身,去準備要給冥府門犬做的晚餐。

冥府門犬看著明顯在面對著它要恭敬了許多的樊星然,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地面。

小家夥這段時間估計是真的很難接受吧。

這個世界的神創造了一個沒有神的世界,對小家夥的沖擊不可謂不大。

這段時間應該是做了不少心理建設,現在才能穩定的面對它。

真是……

果然人類的心思要更為細膩、覆雜,雖然脆弱,卻很聰明,是它作為一名狩獵者卻經常陰溝裏翻船的理由。

看著樊星然精心給它準備食物,冥府門犬卻很想告訴樊星然,對於食物,只要是絕望神世界中的造物從來都不挑剔。

土壤可以吃、植物可以吃、血肉可以吃,只要是能填到肚子裏的緩解饑餓的東西,從來都來者不拒。

所以……

千萬不要因為現在對它的情緒變化,而不讓它吃在櫃子裏儲存的那些狗糧了,它連絕育都忍了,不就是想每天能在家裏想著還有儲備糧嗎?

冥府門犬看到樊星然在遲疑著它的狗盆應該放到哪裏,太脆擡起爪子壓下了樊星然的手臂,放在了地面上。

“異世界的狗果然和我們世界的狗不一樣啊。”樊星然喃喃道。

哪裏不一樣了?冥府門犬擡起眼睛去看樊星然。

樊星然顯然沒理解它的詢問,只是習慣性的摸了摸它的頭:“吃吧。”

雖然冥府門犬很想趕快吃,可卻發現樊星然沒有準備晚飯。

冥府門犬用爪子將狗盆推到了樊星然的面前,示意對方要吃飯。

然而樊星然的面色有些尷尬:“那個,我是不吃狗飯的,味道……不太一樣。”

冥府門犬藍色的眼睛望著樊星然。

樊星然陡然反應過來冥府門犬想要表達的是什麽,尷尬的笑了兩聲:“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吃晚飯的,你吃吧。”

冥府門犬這才安靜的低頭吃狗飯,擡眼看著樊星然去做了簡單的面條。

樊星然似乎是在煩惱什麽。

或者說是在思考著什麽,總顯得有些茫然。

等到收拾完所有的東西,樊星然打掃了一下房間的衛生後去洗-澡了,冥府門犬趴在浴室的門口。

樊星然在煩惱什麽?

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從浴室中出來的樊星然,眼神還有些恍惚。

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指有意無意的撫摸著手機。

在遲疑,在思索,在猶豫。

“其實,我並不喜歡用手機。”樊星然喃喃的,對著冥府門犬道,“信息不能立刻傳達,無法看到對方的臉,無法判斷現狀,也無法辯證真偽,用手機的習慣僅僅是因為木森,因為曾經沒有接到木森的電話,而沒能對即將到來的悲劇做出任何努力和挽留。”

樊星然的聲音很慢很慢,與其說是在說給冥府門犬聽,倒是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曾經,我沒有想過要對木森的生命負責,即便最開始聽到木森的死去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什麽感觸,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好像越發的想念木森的時候,才覺得後悔。”

如果當初接了木森的電話就好了。

如果他當初真的有心去幫助木森就好了。

僅僅只是錢的問題,僅僅只需要一個幫忙的事,在木森曾經真正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就好了。

“和空格的交往,其實也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因素,因為曾經錯過了某個人,所以希望能夠再有一次機會,空格他剛剛好在這個時機出現了。”

樊星然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對空格的,偷偷的稱呼,被他訴之於口。

不是創世神,而是有著奇怪名字的網友。

空格是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的願意需要他的人。

“有時候過於巧合的事情,在我們的世界裏,被稱為命中註定。”

樊星然蜷縮著雙-腿,在沙發上。

“我想要對空格負責的心是認真的,他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心也是認真的,我是不是應該不考慮太多的覆雜的事情,幹脆就這麽順其自然呢?”

樊星然無法讀懂冥府門犬的想法。

即便他現在是想要有個人,或者不是人的什麽都可以,給他一個做出抉擇的機會。

“我要,見見他嗎?”樊星然緩緩的,說出了他的內心深處的不安和迷惘,“如果見了面了,那就是真正的定局了。”

從網絡,走向現實。

相互見面後,就再也無法去安慰自己這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戀愛了。

樊星然不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可樊星然也並不認為這是一件能夠拖延的事。

即便時間都空格毫無意義,可他是人類,他要作為人類去為這段感情負責。

冥府門犬跳上了沙發,爪子推動了樊星然的手腕,將他的手機推到了眼前。

樊星然看著在夜晚並不明亮的燈光之下,黑色的屏幕上倒影出的自己的面容,在這個陌生的,只有屬於自己,沒有任何外物幹擾的地方,他要為自己的行為做出選擇。

樊星然的手指撓了撓冥府門犬的脖頸,看著對方舒服的靠向他的手指,樊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謝謝。”

樊星然點亮了手機,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直都被置頂的空格的空白頭像。

然:我們要見一面嗎?

一直以來都秒回的空格,很罕見的沒有回覆。

樊星然知道,空格不是看不到,它必定是在思考。

樊星然安靜的等待著,明明已經鼓起勇氣提出要見面的要求,可樊星然卻還是在沒有回覆的時間裏,聽到自己一點一點加速的心跳。

腦海中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胡思亂想。

會不會是神不能輕易和人類見面?會不會是奇跡神在控制他?還是說其實空格也只是喜歡用網聊的方式,而不想真正的接觸?

在忐忑之中,樊星然又發了消息。

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也沒有必要強行見面,我尊重你的選擇。

空格沈默了三分鐘後的,第一條回答是。

:好。

:我們見面吧。

這一刻,樊星然感覺自己的心情陡然放松了下來。

然:那我們約個時間,在哪裏見面比較好?

樊星然想到空格總是只有在神隕之地才能說話,又立刻發消息。

然:不然就今晚,我們在神隕之地見,可以嗎?

:不行。

樊星然一楞,不去神隕之地?明明在神隕之地見面會更安全才是,為什麽不去?

然:那你覺得在什麽地方好?

:找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吧。

樊星然默默的想著,難道是不希望第一次見面在荒郊野嶺嗎?

如果能夠正常的出現在神隕之地的外面,那是不是就是說其實空格是一個正常的人類的形象?

有這種可能,畢竟以往從空格那裏聽過,好像人類在不同世界裏都會出現,應該算是基礎配置?所以空格也會有人類的形象也不一定?

樊星然想了想。

然:我之前去過一次在中央大街的咖啡廳,是叫追光咖啡廳,我們在那裏見面可以嗎?

:好。

然:時間怎麽定?

:看你的時間。

的確要看他有時間的時候啊,畢竟空格好像是什麽時候都有時間。

然:那明天吧,明天下班後,我會直接去追光咖啡廳。

:好。

時間定的很緊,樊星然是不想給自己時間後悔。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樊星然已經不想一直在這裏茫然揣測了。

既然已經如此,那麽就正經的面對。

樊星然放下了手機,渾身洩氣的癱軟在沙發背上,手指揉捏著冥府門犬的肉爪。

他真是做了一個很厲害的決定,堅定的不像自己。

然而突然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樊星然立刻打開手機,發現是空格的消息。

:你喜歡什麽樣的臉?

難道空格這是打算臨時捏個臉嗎?按照他的喜好?

樊星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然:我對樣貌沒有特別的執著,什麽樣的都可以。

:所以你喜歡什麽樣的臉?

樊星然摸了摸下巴,仔細的想了想。

然:硬要說的話,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玩的游戲嗎?在裏面有一個男性游戲角色,叫零降,他很帥氣。

樊星然並沒有獨特的喜歡的臉,而零降這個角色,實際上是木森最喜歡的,他繼承了很多木森的喜好。

:我知道了。

樊星然看著這幾個字,突然想會不會空格會直接穿著cosplay服來找他,或者如果不是神的話,會來一個穿著cosplay的人嗎?

樊星然捏了捏冥府門犬的耳朵,想著應該不可能,神的存在已經被冥府門犬徹底證實了,不要再心底抱有僥幸了。

突然樊星然垂眸,看到冥府門犬的時候一楞。

他怎麽在捏冥府門犬的耳朵。

這可是長輩!

樊星然剛剛要收回手,卻註意到冥府門犬愜意的表情,才想起來即便是異世界的長輩,在異世界裏這也是狗。

不要太敏感了。

別想太多了。

為了明天努力一下吧。

樊星然嘆了口氣。

——

樊星然今天起的比任何時間都要早。

明明心裏揣著要和空格見面的事情而很是不安,卻依舊在迷夢新生的作用下輕而易舉的入眠了。

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是先給冥府門犬做狗飯,然後草草吃了早餐。

早上仔仔細細的洗了個澡,並且很罕見的打理了一下頭發。

他的頭發太長了,其實也很礙事,平時只是為了遮擋臉,今天意外的覺得這樣有些邋遢,中午要去理個發嗎?

他想讓空格能看清他的臉,即便可能空格早就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樊星然挑選了適合去咖啡廳的衣服,認認真真的仔細打扮了一番。

在離開之前,樊星然將放在客廳內的神髓放在了口袋裏。

“今天我會和絕望神見面,所以晚上會回來晚一點。”樊星然半彎下腰,對冥府門犬說道,“不用擔心。”

冥府門犬安靜的站在門口,目送樊星然離開。

樊星然出門依舊帶了口罩。

上班的路上接到了張阿姨的電話,詢問他這邊的情況,說早上突然聽說出事的就是301,她立刻去301找樊星然,可樊星然已經上班了。

樊星然讓張阿姨放心,具體說了下情況,張阿姨才惴惴不安的掛斷了電話。

中午午飯時間,白楊叫了樊星然吃午飯,而也剛好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你好,是樊星然嗎?我們這邊是公安局。”

樊星然剛剛點好了午餐坐下,聽到公安局的時候有些神情發懵。

“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通知你昨天在你家裏帶走的那個男人身份確定了,和多位受害者交流之後確定這個男人很多次都在附近蹲點,他們都很眼熟,和你的狀況一樣都是被入室盜竊了,已經確定為犯罪嫌疑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不醒來,現在還在醫院。”

“嗯,我知道了,謝謝您通知我。”樊星然對這件事情顯然已經興致缺缺。

“你這邊要是還有什麽想起來的線索也可以給我們提供,而且現在我們不確定他到底是一人作案還是有團夥,但是我們會盡快排查,你這段時間也要多註意一下安全,晚上不要太晚出門。”

“明白。”樊星然道。

“怎麽了啊?”看到樊星然掛斷了電話,白楊問道,“我剛剛好像隱約聽到犯罪什麽的?”

“昨天我家裏有個入室盜竊的人,因為在我家突然犯病倒地,然後被帶去醫院了,警方今天通知我說確定了身份,應該是從年初開始一直都出現的盜竊犯。”樊星然說道。

白楊到抽一口冷氣:“你居然還遇上這種事了,那昨天停在你們小區門口的警車就是去你那裏的?”

“嗯。”樊星然點頭。

“真厲害,我在豐守市這麽多年都還沒你幾個月的生活來的精彩。”白楊嘖嘖了兩聲,問,“那你應該沒丟什麽東西吧?”

“嗯。”雖然樊星然已經把筆記本電腦小心的藏好了,如果被人發現在筆記本裏關於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會發生什麽事,樊星然不敢想象。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約會?”白楊突然鬼使神差的問。

“是。”

“難怪打扮的這麽光鮮亮麗的,雖然平時也很好看了,但是今天感覺尤其的。”白楊越說聲音越小,“不對啊,你不是在網戀嗎?”

“今天要見的就是網戀對象。”樊星然在提到空格的時候,神情中終於有了幾分動容。

“恭喜恭喜,你這是要修成正果了啊。”白楊拍了拍樊星然的肩膀,“不過打扮的真好看,頭發卻很拉胯,回頭我幫你問女同事要個小皮筋你把頭發紮起來?第一次見面要給人留下個好印象吧?”

“我有帶發卡,到時候會卡起來。”樊星然撩了一下發絲,露出了眼睛,“我也想讓他看到我的臉。”

“你這帥臉一直藏著的確有點浪費。”白楊笑著對樊星然祝賀,“只要你露出臉來對方一定馬上淪陷,提前祝賀你面基成功。”

樊星然微微垂眸:“謝謝,我也希望他可以喜歡。”

“肯定的。”白楊斬釘截鐵的說道。

“今天下午我會自己走,不用麻煩你等我了。”樊星然道。

“知道了。”白楊揮手。

樊星然第一次覺得下午上班的時間如此難熬,明明以前總覺得時間過的很快。

下班的第一時間,樊星然去了研究所的衛生間,從上到下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對著鏡面,整理著頭發。

放神髓被卡在發絲之上後,樊星然摘掉了一直以來已經非常習慣的口罩,露出了他完整的臉。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樊星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身處於這一處的他的臉,感覺到有些陌生。

樊星然離開了研究所,走在大路上,周圍都是路過的游客、車輛、小吃攤,可沒有一個人看向樊星然的方向。

太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的露出臉,走在路上,樊星然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試圖摸到點遮擋物,可什麽都沒有。

沒有頭發遮擋的視野很清晰,頭發被發卡卡住露出額頭,微風撲撒在額頭上。

今天走到咖啡廳的距離,似乎比起樊星然認知中的要更加的短,突然就到了。

空格還沒有來嗎?

他們約定好了咖啡廳,卻沒有約定好座位,到時候空格會提醒他。

他會一眼就能認出空格嗎?

空格會用什麽樣的形象出現呢?

空格也他一樣,一直都在思考、期待、緊張嗎?

樊星然推開了追光咖啡廳的大門,坐落的客人並不多,卻也不算少。

樊星然邁進了一步,打算尋一個座位先坐下來,然而腳步卻突然停下了。

天空好像暗了。

不是,是燈光變暗了嗎?

然而,在樊星然擡頭去看看是不是頂燈壞了的時候,一簇很明顯的,藍色的火光在樊星然的瞳孔中短促的留下了閃爍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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