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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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樊星然的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將樊星然從繁雜的思緒中叫回了現實。

樂天派:在幹嘛?

是張樂樂,好久沒有和張樂樂聊過天了。

然:好久不見,最近工作還好嗎?

樂天派:好什麽好,我討厭工作。

然:工作不好嗎?

樂天派:[錢包空空圖片]

然:工資很低嗎?

樂天派:也就是夠花。

樂天派:真羨慕你有個有錢的爹。

樂天派:我現在催催我爹還有機會成為富二代嗎?

張樂樂的家庭雖然算不上多有錢,甚至很難算是小康,可基本條件滿足的家庭已經很美好了,張樂樂追求的顯然是比現在更好的生活。

樊星然並不認為有上進心是壞事,但是想成為富二代估計是不可能了。

然: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樂天派:?

然:如果這個世界上有神,你會怎麽樣?

樂天派:神和我有什麽關系?

然:比如神就在你身邊。

樂天派:那我一定誠心誠意的求神把我變成一個混吃等死躺平還能天天入賬的大富翁。

樊星然看著手機,茫然,突然察覺自己沒頭沒腦的問張樂樂這種問題,是不是一個很不知所謂的行為。

然:那如果你和神。

樊星然的一個句子沒打完,發送了出去。

想了想,還是繼續發送。

然:談戀愛了,你會怎麽樣?

樂天派:臥-槽那大發了啊,我牛皮啊,我能和神談戀愛,我他麽立刻原地起飛好吧,還有這好事兒。

樂天派:[轉圈圈圖]

樂天派:[談戀愛嗎你養我的那種貓貓圖]

隔著屏幕,樊星然仿佛都能看到張樂樂溢出屏幕的歡快。

樊星然有些無奈。

然:是因為你沒有真正遇到才會這麽高興吧?

樂天派:就算是遇到了我也很高興的好吧,我的天,這難道對我還有壞處嗎?

樊星然手指陡然一頓。

有壞處嗎?

沒有。

自從遇到了空格,樊星然覺得自己好像遇到的都是好事。

在什麽都沒有的時候,空格給了他的,是他最期望的陪伴。

樊星然沈默了。

突然覺得自己糾結空格的身份,似乎並不是那麽必要。

可是果然還是不太能輕易接受吧,種族都不一樣。

但是,但是……

好像如果是空格的話,認真接觸之後或許也未必不能忍耐。

樊星然感覺自己依舊很混亂。

樂天派:不是,我來找你是問你玩不玩游戲的。

樊星然想了想。

然:好。

樂天派:帶上弟妹不?

樊星然:“……”

然:好。

樊星然因為還在混亂中,所以沒有很頻繁的聯系空格。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混亂,對空格在無意間說出不好聽的話。

現在如果能和張樂樂一起,再增加和空格在一起的時間,或許會更好些。

樊星然戳了空格。

而空格一如既往的秒回。

似乎樊星然沈默的大半天的時間,對他根本無關痛癢。

張樂樂在游戲裏,一如既往的非常吵鬧,打開著公眾麥,哇哇哇的叫個不停。

一邊誇樊星然技術高超,一邊又狗腿的去舔空格的細節操作。

而樊星然和空格卻是一直很沈默。

突然張樂樂問了句:“奇了怪了,你們兩個怎麽沒一個人說話?吵架了嗎?”

樊星然發送了消息:沒有。

“那你們怎麽靜悄悄的,該不會現在你倆就在一起吧?然後偷偷背著我交流。”

樊星然發了條消息:沒有。

張樂樂不以為然,大聲道:“弟妹我給你說,今天樊星然說如果和神戀愛怎麽辦,你說他是不是要出軌?!你可得去看看他,男人在外,就要學壞!”

“管好他,弟妹!你們這麽久了也需要見見面了!不然讓樊星然去看你?!”

張樂樂這明顯是想要挑釁,讓空格開口,然而無論怎麽和空格說話,空格都安安靜靜一言不發。

然而在游戲打完之後,張樂樂蔫巴巴的發來了消息。

樂天派:弟妹是不是害羞過頭了,都打這麽多次游戲了連個呼吸聲都沒聽到。

樊星然垂眸,沒有解釋,只是回應了一句‘沒有’。

樊星然在此時收到了一條消息,是空格的。

:你和我談戀愛,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以及第二條:還是說你要出軌奇跡神嗎?

樊星然:“???”

為什麽話題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然:不可能,你不要聽他胡說,張樂樂說話一直都比較肆無忌憚。

:和神談戀愛,會讓你很迷惘,迷惘到需要求助他人嗎?

樊星然有些無奈。

然:只是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們在戀愛。

然:嗯。

然:我很清楚,你很真實。

他從空格這裏得到的一切,都是完全無法忽視的真實。

他現在的糾結和茫然,也是過於真實的。

樊星然就連自己也無法辨認現在的他到底是什麽心態,晚上依舊沒有去神隕之地和空格連麥。

而空格甚至都沒有詢問他理由,就仿佛並不在乎一般。

——

樊星然睡醒的時候,還能回想起在睡覺之前紛亂的思維。

但是明明都思考的那樣覆雜了,居然還沒有失眠,這對他本身的狀況來說是罕見的。

穿著睡衣到了迷夢新生的旁邊,用手指撓了撓迷夢新生的枝幹,果不其然就看到迷夢新生開心的搖頭晃腦,像極了學說話仙人掌玩具。

樊星然摘下了已經枯萎的花苞放在一邊,看著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可以再做一個香包的花瓣,樊星然思緒有些飄忽。

以前一直都不曾認真的思考過迷夢新生的問題,而現在卻躲避不了了。

沒有植物可以這樣怪異的扭動。

這不正常。

而且這看上去雖然和仙人掌類似,但是絕對不是仙人掌,曾經在神隕科學調查研究所所經歷的那些仙人掌指認事件,可能真的就和他當時靈光一閃的想法一樣——是意識控制。

樊星然打開了手邊的手機,一如既往的先瀏覽信息,而一如既往的安安靜靜,唯獨空格的消息此時躺在最上方。

:[轉賬]

看著這八-九萬的轉賬,每個月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轉過來。

樊星然陷入沈思。

轉賬到現在都還在好好的回款,會不會他一開始的認知就是錯誤的,空格並不是被騙了,而是真的拿去給人投資了。

因為是神,所以可以分辨謊言嗎?

然:你這筆錢,是拿去投資了嗎?

:按照人類對行為的概括,應該可以算是投資。

然:可是最開始的時候你剛剛給別人了所有的錢,他就返還給你了八-九萬,沒有投資的回款會這麽快吧,簡直就像是高利貸一樣。

:按照人類對行為的概括,我這個應該算是高利貸。

樊星然猛然瞪圓了眼睛:“?”

然:你應該不是什麽高利貸老板之類的工作吧?

:不是。

:我是神。

然:我不是很理解,你可以解釋的更清楚一點嗎?

:我和奇跡神相互克制,他創造的奇跡我也能找到,我利用奇跡神對氣運之子的偏愛,投資了氣運之子,並且予以神的庇護,保他不被絕望侵害,從而汲取他對我的回報,這是神和信徒建立的信仰鏈。

樊星然反覆閱讀了幾次,勉強搞懂了空格的意思。

就是說空格其實是投資了一個很有潛力的、同樣也是奇跡神所挑選的氣運之子,然後人物成功的創造了奇跡,現在這是給他的分紅。

對方的身份很可能是什麽商業巨擘。

樊星然捏了捏眉間,只是這位人物的名字太平常了,如果特殊一點在網絡上應該能輕易查到消息。

然:這算是入股嗎?

:按照人類對行為的概括,可以用這個詞形容。

樊星然無意識的吐出口氣。

他對自己很無奈,為什麽他總是以假話、中二為前提去考慮空格說的話呢?是因為超出了他的認知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或許才應該好好的反省自己的知識不足,去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神這個詞匯,這兩天之內反反覆覆的出現了。

明明次數這麽多,卻依舊沒有習慣,每一次都會挑起他的神經。

上班的時候,樊星然依舊沒有帶神髓,而是戴著口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在看著一大堆帖子的時候,在帖子中有相當多夾雜著幻想的文字,樊星然第一次為這些不切實際的文字而停留目光。

有人說希望能在神隕之地裏獲得超能力,或者有人想要飛翔,還有人希望能在神隕之地中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在神奇的,充滿幻想的未知領域中,其實所有人都充滿期待。

樊星然回想自己本該充滿幻想的年紀時,得到的卻是一片空白的記憶。

現在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將曾經那些單純的幻想,重新經歷一次一樣。

而樊星然的手卻悄悄的握緊鼠標。

所以……

真的有神,他現在是不是也應該是滿心期待。

樊星然在下班後,看到的依舊是站在門口等他一起下班的,那個總是叼著煙的背影。

“哦。”白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今天你的狀態恢覆過來了嗎?”樊星然還記得前天走的時候白楊精神恍惚的模樣。

“還行,那天的感覺已經消失了,現在看你就是有點心情覆雜。”白楊吶吶的回答道。

樊星然想到迷夢新生,突然意識到如果迷夢新生真的不是普通植物,可以操控夢境的話,那可能迷夢新生是真的刻意在逗弄白楊。

“不然今天就不用再送我了?”樊星然還是提前說,“如果你覺得別扭,直接走就可以,不用顧忌我的想法。”

“沒有那個必要,等你我也等習慣了,反正我回家也沒什麽事兒,早幾分鐘晚幾分鐘沒啥區別。”白楊熄滅了香煙,隨意的丟到了垃圾桶裏。

“謝謝。”樊星然緩緩道。

“下次再請我吃飯。”白楊沈默了兩秒。

“等到張姣姣的運動會之後就要重新開始補習班了,我晚上可能沒有太多時間,如果有空餘的時間。”樊星然感覺有些抱歉,提前說道。

“沒必要這麽認真,我就隨口一說。”

“周末的話我有時間,你可以嗎?”樊星然想到迷夢新生,心中揣測會不會白楊已經對他的房間產生了心理陰影。

“行。”

白楊回答的很幹脆,反而做好了被拒絕準備的樊星然,因為被突然接受了而有些楞神。

“快上車。”白楊不耐煩的拍了拍車門。

“嗯。”樊星然在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神隕之地的方向,卻也僅僅只有短暫的一眼,就上了副駕駛。

樊星然看著發動車的白楊,車輛緩緩移動,最終駕駛到道路上。

看著即便在這個時間都不少的游客,大家的眼睛裏都是對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希望和渴望。

恍惚之間,樊星然喃喃問道:“白楊,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你會和神談戀愛嗎?”

白楊雙手握著方向盤,懶散的看著前方:“看是不是真心的了。”

“怎麽說?”樊星然問。

“如果說我鐵了心喜歡神,要和神在一起,那不管對方是不是神都無所謂吧,況且沒準還能得到點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處。”

樊星然點點頭。

白楊繼續道:“但是如果我是個花花腸子,又或者只是想玩玩,對象是神,那不就倒黴了嗎?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能搞得過神啊?一旦背叛、後悔,那可就是災難啊,誰能知道神會有什麽手段對付我呢。”

樊星然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麽。

曾經空格在和他說連結的時候,他好像聽到過某種,像是警示一樣的話,只是一時之間記不起來具體的內容了。

“你最近好像問過兩次關於神的事了,你真的沒被人忽悠嗎?”白楊看著樊星然發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沒事,只是隨口問問罷了。”樊星然道。

“也的確是隨口問問,和神談戀愛,你也想得出來。”白楊咂咂嘴道。

樊星然幹笑了兩聲。

在即將到達百歲小區的時候,樊星然的目光註意到了停在百歲小區門口的一輛警車。

白楊的車停到了路邊,也同樣註意到了那輛警車。

“你們這兒怎麽了?”白楊好奇的探頭看了看。

“不知道。”樊星然道,可對發生了什麽事並不是很感興趣。

現在的腦子已經足夠淩亂了,已經沒有餘力再對其他的事情產生興趣了。

低頭看車內駕駛坐上的白楊,樊星然道:“謝謝你送我回來。”

“你至於每次我送都還要說謝謝嗎?”白楊哼笑了兩聲。

樊星然剛想說幾句客氣的話,看到白楊揶揄的目光。

樊星然撩起了發絲,摘掉了口罩,對白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白楊似乎在樊星然的笑容之下微微怔忪,然後猛地一挑眉。

突然就笑了。

“做的不錯,我收到你的道謝了。”

樊星然站在路邊,看著白楊的車離開,習慣性的重新將口罩拉好。

樊星然在進入百歲小區時,目光掃過近在咫尺的警車,眼皮突然一跳。

他揉了揉眉間,感覺到有莫名的,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蔓延。

順著路到了自己所在的單元樓,正聚集在他的樓道單元門口的一堆人讓樊星然的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不少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繞在單元門口,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麽。

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傳來,樊星然回頭,一輛醫療車正在門衛的引導下進入了小區內。

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單元裏有受傷的人嗎?

可是警車都已經到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案件?

快步兩步走到了樓下,而身高占據優勢的樊星然突然發現張阿姨居然也在人群裏,正好奇的張望著裏面。

“張阿姨。”樊星然主動叫了張阿姨,而聽到了樊星然聲音的張阿姨也看了過來,立刻擠了出來。

“哎呦,下班啦。”張阿姨也對樊星然道,“我還想著這裏面是不是你出了什麽事,可我想著這會兒你還沒下班。”

樊星然點點頭,問道:“怎麽了嗎?”

“聽說裏面有個男人出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弄不出來,警察在裏面弄了好久了。”張阿姨立刻和樊星然分享了她得到的信息。

一旁的人也聽著他們的話,也搭腔問道:“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倒下來給壓住了啊?”

樊星然看著從醫療車上的醫生從人群中穿過,去了單元內。

眉頭緊緊皺起。

“我聽說是有條狗,一直壓在那人身上,警察怎麽搞都搬不動那狗。”在最裏側的人也剛剛擠了出來,和他們搭上了話。

樊星然眼皮陡然猛跳。

“這麽多人,還抱不動一條狗?”張阿姨也覺得離譜,跟著大家一起笑,然而笑著笑著笑容卻變得微妙起來,“咦,小樊啊,你不是也養狗,該不會真是你家出了什麽事兒吧?”

樊星然的臉色實在是算不得好,神色覆雜的看向樓道內。

在人群聚集之中,明明有很多不同的味道摻雜著,可依稀之間,樊星然依舊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樊星然很清楚的知道,這定然是迷夢新生的花香。

平日裏,基本不會出現清晰的可以在樓下聞到的香氣,所以他的家門的房門,被打開了。

樊星然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深。

“不能進去嗎?”樊星然問道。

“不知道啊,要是不讓進去的話你直接來我家吃飯唄。”張阿姨隨口道。

樊星然的手無意識的勾了下口罩,心情開始煩躁。

“應該能進吧,我家在這裏呢,總不能不讓我回家吧。”一旁混在人群中的中年男人道。

“你們聞到什麽味道沒?香香的。”正在說話的,是在人群中的一個女性,似乎是個孕婦,比起其他人要更加敏感。

樊星然這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直接推開了人群,甚至都忘記了和被推開的人群道歉,慌張的直接闖入了樓道之內。

樓道的門口被一個警員暫時封鎖,警員立刻阻擋了樊星然:“你是這裏的住戶嗎?很抱歉,現在還不能進去,先等一等,不會很久。”

“你們現在正在調查的房子是301嗎?”樊星然直截了當的問道。

警員上下打量了樊星然一眼:“你怎麽知道?”

樊星然的手挑開了口罩,讓警員能看清他的臉:“我是301的住戶。”

“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查301的?”然而警員卻繼續問道。

“是迷……”樊星然意識到什麽,立刻改了口,“是花香,現在在樓道裏這個味道是我養的花的花香,可以讓我進去看看嗎?”

警員用對講機和上面的人聯系,而樊星然即便再焦心,卻也安靜的等待著。

一旁的張阿姨也察覺到了什麽,遲疑的拽了下樊星然的衣服:“不是吧?是你家出事兒了?”

而此時的警員沖著樊星然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上去。

“抱歉,張阿姨,我先上去看看。”樊星然很焦急,可卻還是回頭對張阿姨道,只是語速比起平時要更快了一些。

“去吧去吧,快去。”張阿姨也很理解的點頭,推了一下樊星然的後背。

樊星然立刻進入了樓道內。

和在外面幾乎已經稀釋的香味不同,在樓道之內,香味明顯了濃郁了很多。

樊星然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曾經迷夢新生最密集的一次綻放。

隨著越往上樓道內的香氣越發明顯,而此時樊星然看到了自家的大門。

他的門敞開著,站在門口一位警員和他對上了視線。

樊星然上前走到了自己的門口,他立刻偏過頭,向這301的大門之內望去。

在裏面有醫療人員和警員,混雜的幾個人都很吵鬧,大家的面色都有些怪異,有幾個人累的頭上都能看到汗珠。

樊星然的目光隨著眾人視線的聚焦之處低頭看向地面,入目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磨損嚴重的臟兮兮的運動鞋,灰撲撲的褲子,在樊星然的角度看不到那個人的臉,只知道是個男人,是仰躺著的陌生身形的男人。

在男人的旁邊,還散落著開鎖的工具包,工具都散落在一旁。

在他熟悉的家裏,躺著不熟悉的人,而他的狗,冥府門犬現在才是真正引起所有人註意的主角。

此時冥府門犬就這麽安靜的坐在男人的身上,腿上還綁著石膏和繃帶,而居然有人已經拿了千斤頂來試圖對冥府門犬做什麽。

冥府門犬的耳朵陡然豎起,立刻就捕捉到了樊星然的存在,轉瞬間看向了門口,藍汪汪的眼睛就這麽望著他,露出獠牙,仿佛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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