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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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秀氣的唇齒吐出這句話，是那麽鄭重其事。
清澈嗓音穿透暖黃的燈光，勾描小肥啾的臉。
艷麗的五官，單純的神色。
他總是這樣，說最動人的話，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修長臂膀青筋暴起，小心托住纖瘦的人，摟進懷裏。
顧翎跌進臂彎。
黑色影子宛如濃郁的墨汁，流向他，籠罩他。
脖頸上的手攏住粉發，擡起他的腦袋。
掌心滾燙，溫度比暖氣高得多。
“小羽毛，不要焦慮。”薄唇貼貼他的臉頰。
鼻息湧來，淹沒顧翎。
酒氣變得十分淡。
但是，謝澄似乎醉得更厲害了，沈聲提醒：“小羽毛，大腦記不住，還可以用別的。”
顧翎睫毛輕顫：“別的，什麽……”
彌漫的情緒融解言語。
他們的身體緊緊相貼，彼此的呼吸纏繞。
火花爆裂，點燃一把熾熱的火焰。
顧翎落進熔巖裏，幾乎要融化。
從頭到腳發燙。
“謝澄，”顧翎軟在他身上，輕聲喘息，歡愉又無助，“你，你真的醉了……”
“嗯，小羽毛，陪我一起。”低沈的嗓音有點啞，如同羽毛輕掃耳際。
啪！
燈光熄滅，黑暗吞噬相擁的人。
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顧翎渾身緊繃，無聲承受黑暗的壓迫。
所有的熱度和聲音掩埋在昏沈的夜色之中。
路燈暗下去，興城靜悄悄。
北風穿過城市的每個角落，吹走黑色，換來滿天紅霞。
這一覺，顧翎睡得很沈，也很累。
醒來時，房間裏還開著暖黃的燈。
他拿出手，想摸摸謝澄在不在。
皮膚擦過被子，漂亮的眉頭揪起來。
被子分明很柔軟，還是磨得手臂疼。
顧翎想擡起來看看，竟然沒成功。
渾身酸軟，像被迫跑完五千米。
這狀態，還想起床？
顧翎扯扯嘴角，卸掉一身力氣。
癱軟在床上，再次成了一只廢啾。
他弱成這樣，謝澄真就一點不克制？？？
轉頭看向旁邊，空空如也。
顧翎更委屈了，吐出嬌氣的輕哼：“惡霸……”
人廢了，只能罵罪魁禍首。
咚咚咚。
“先生，您醒了嗎？”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扯斷他的思緒。
顧翎驚覺已經回到了申城。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得腦補點不可說的畫面。
顧翎忍著痛，慌忙把手藏進去，揪住被子，蓋住腦袋。
整個人塞進被窩，發絲都沒露出一點。
門再響了兩聲，就陷入長久的沈寂。
顧翎松一口氣。
謝澄沒回來就好，不然他真的要裝死。
身體放松下來，疼痛就更清晰。
酥麻、火辣，顧翎覺著吧，自己就是一塊腌制過的肉。
肉肉不會疼，可是，他會呀。
顧翎哭唧唧，又氣呼呼罵謝澄幾句。
正當他想得入神，房門突然開了。
顧翎一怔，急忙閉上眼，屏住呼吸，躺在被窩裏，一動不敢動。
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轉瞬間，輕軟的被子掀起來。
一股淡淡的甜香湧進鼻腔。
燈光照射，透過薄薄的眼皮刺激顧翎。
悄無聲息地顫了顫睫毛，顧翎假裝自己睡著了。
一只手擠進腰部和床之間，輕輕扶起他上半身。
腿彎也落到堅實的手臂上。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
“小羽毛，起來吃點東西。”謝澄輕聲哄他。
怕自己看見謝澄就要臉紅，又鬧得惡霸亂來。
顧翎決定，還是裝睡吧。
這東西，寧願不吃。
他不出聲，謝澄沒有強求，也沒再叫他。
坐在床上，抱著沈默的肥啾。
幫他緩解疼痛。
謝澄很溫柔，顧翎瞇著眼睛，很享受。
慢慢的，感覺就變了。
顧翎一個不妨，小腿晃了一下。
完了，惡霸一定發現了。
顧翎大氣都不敢喘，無聲地等待謝澄的反應。
滿室寂然無聲。
謝澄一言不發，動作沒有停下。
薄繭淺淺劃過去。
顧翎心裏那汪水，被攪得漣漪起伏，波光粼粼。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悶哼一聲，撐開眼皮，啞著嗓子輕聲道：“謝澄，你閑得無聊可以去捏肥啾。”
“寶寶醒了？我還以為，要全身按摩你才肯睜眼。”
謝澄黑眸微垂，嗓音被昨晚的酒氣熏染過，低沈中透出幾分笑。
“你……”
顧翎被戲耍，哼哼唧唧，氣得說不出話。
“寶寶，我給你按摩。”罪魁禍首湊近點，手又伸過來。
顧翎軟軟地拽住他：“謝澄，再過分，我就不客氣了。”
真怕他不客氣似的，謝澄體貼地停止了動作。
帶他去洗漱好，到餐廳吃飯。
聞到菜香，顧翎的肚子竟然咕咕叫。
之前兩頓不吃，根本不覺得餓。
一定是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了。
咬唇瞪向謝澄，顧翎委屈巴巴靠著，啞聲抗議：“我強烈建議，停止某些活動。”
“寶寶，”謝澄坐到餐桌前，薄唇銜住泛紅的耳尖，“建議得很好，下次別建議了。”
顧翎軟綿綿捶他，一本正經控訴：“我知道了，你只是喜歡看我落魄。惡霸，你根本不喜歡我。”
話音剛落，雨點般的親吻落在脖子上。
“小羽毛，喜歡你。”謝澄輕撫他的臉。
交流不了一點。
顧翎棄療了，努力擡起手，捂住他目光滾燙的雙眼：“不，你不喜歡。”
極限運動的下場是，坐不能坐，站不能站。
醒著的每一秒鐘，顧翎都得坐在某人腿上。
洗漱，吃飯，洗澡，通通由某位罪魁禍首代勞。
折騰一番，謝澄抱著人，坐到房間小客廳坐。
桌子上放著醫生送來的藥膏。
浴袍從肩膀滑落，顧翎以為昨晚的劇情再現，眼皮狂跳，急忙抓住謝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謝澄，今天工作很辛苦吧，給你放個假，對自己好點。”
小肥啾恢覆一點精神狀態，又開始胡說八道。
謝澄擠點藥膏，貼在滑嫩的後背，按住一朵朵衰敗的花瓣，用藥膏覆蓋掉。
“放假是不是得讓自己舒服？”謝澄勾唇，換下一個紅痕。
藥膏很涼，謝澄的指腹很熱。
顧翎聳起肩膀。
細微的疼痛寸寸蔓延，他可憐兮兮：“可是，我……我不舒服。”
“昨晚怎麽說的？”謝澄細心上藥，“寶寶，需要幫你回憶？”
“寶寶，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哪裏，哪裏都舒服……”
“謝澄，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下意識的表白，換來謝澄更強烈的愛意。
昨晚喑啞的嗓音鉆進大腦，顧翎恨不得立刻失憶。
紅霞暈染，彌散至全身。
顧翎生無可戀，閉上眼睛，哼哼唧唧：“不，不用。你說過，記不住沒關系的。謝澄，我發現，你說的話，真有道理。”
“小羽毛今天很乖。”謝澄唇角染上雲淡風輕的笑。
沾點藥膏，仍舊往新的傷口上抹。
昨晚的狀況確實混亂。
手環報警好幾次。
小肥啾進步很大，安撫之後，沒多久就恢覆如常。
只是，留下一身觸目驚心的痕跡，頗難消除。
一管藥膏去了大半。
廢啾重出江湖，紅著小臉，軟在謝澄懷裏，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弄完這些，謝澄抱人回到房間。
拿來鬥篷，裹住軟透的人：“小羽毛，開個會。”
撩起眼皮，顧翎掃一眼桌上。
電腦已經打開了。
晚上八點半，還得加班，說不心疼是假的。
顧不得怨他昨晚的瘋勁，顧翎伸手抱了抱他，柔聲道：“你忙，我去床上躺著。”
謝澄盯他兩眼，拉住肥啾帽子，扣下來：“就這樣，充個電。”
顧翎沒有拒絕。
他的臉掩藏在帽子下，一點都沒露出來。
鬥篷裹得很緊。
他躺坐在謝澄懷裏。
從攝像頭裏看，就像謝澄抱一只巨型肥啾玩偶。
最近，兩人的事情傳得全網都是。
高層們自然也知道，總裁和夫人的相處模式。
誰也沒有說什麽，只當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照常開會。
顧翎不懂公司的事，靠得近，他總是沒辦法忽略的。
全程聽下來，顧翎就捕捉到了一個信息：大年初四，謝澄要去國外出差。
頭一次，顧翎這麽只直觀感受到，他們當總裁的也挺不容易。
大過年的，竟然也不能休息，還得出國工作。
真是，忙得像個陀螺呢。
這邊思緒紛繁，謝澄的會議終於在九點半結束了。
關掉電腦，謝澄起身，給他摘掉帽子：“困嗎？”
顧翎是不困的，倒是想著謝澄會困。
“睡覺吧。”他說。
他們躺到床上，誰都沒有閉上眼睛。
由於不想打擾謝澄睡覺，顧翎沈默不語，瞪著眸子，瞅天花板發呆。
腦子裏總在想謝澄出差的事。
“寶寶，想什麽？”謝澄主動開口。
顧翎瞥他一眼：“你快睡覺。”
“說說。”謝澄打定主意不睡，翻個身，摟住顧翎。
顧翎眼皮輕顫，小聲詢問：“出差，要很久嗎？”
謝澄揉揉他的頭發，笑了：“寶寶會想我嗎？”
顧翎不知道。
自從他離家出走回來，謝澄就沒離開過自己。
想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他不清楚。
沒有經歷過的事，他沒法說給謝澄聽。
謝澄沒有執著於他的答案，貼貼他的臉，主動開口：“半個月。”
“這麽久？”顧翎猛然轉頭，撞進漆黑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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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麗的五官，單純的神色。
他總是這樣，說最動人的話，卻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修長臂膀青筋暴起，小心托住纖瘦的人，摟進懷裏。
顧翎跌進臂彎。
黑色影子宛如濃郁的墨汁，流向他，籠罩他。
脖頸上的手攏住粉發，擡起他的腦袋。
掌心滾燙，溫度比暖氣高得多。
“小羽毛，不要焦慮。”薄唇貼貼他的臉頰。
鼻息湧來，淹沒顧翎。
酒氣變得十分淡。
但是，謝澄似乎醉得更厲害了，沈聲提醒：“小羽毛，大腦記不住，還可以用別的。”
顧翎睫毛輕顫：“別的，什麽……”
彌漫的情緒融解言語。
他們的身體緊緊相貼，彼此的呼吸纏繞。
火花爆裂，點燃一把熾熱的火焰。
顧翎落進熔巖裏，幾乎要融化。
從頭到腳發燙。
“謝澄，”顧翎軟在他身上，輕聲喘息，歡愉又無助，“你，你真的醉了……”
“嗯，小羽毛，陪我一起。”低沈的嗓音有點啞，如同羽毛輕掃耳際。
啪！
燈光熄滅，黑暗吞噬相擁的人。
濃郁的甜香撲鼻而來，顧翎渾身緊繃，無聲承受黑暗的壓迫。
所有的熱度和聲音掩埋在昏沈的夜色之中。
路燈暗下去，興城靜悄悄。
北風穿過城市的每個角落，吹走黑色，換來滿天紅霞。
這一覺，顧翎睡得很沈，也很累。
醒來時，房間裏還開著暖黃的燈。
他拿出手，想摸摸謝澄在不在。
皮膚擦過被子，漂亮的眉頭揪起來。
被子分明很柔軟，還是磨得手臂疼。
顧翎想擡起來看看，竟然沒成功。
渾身酸軟，像被迫跑完五千米。
這狀態，還想起床？
顧翎扯扯嘴角，卸掉一身力氣。
癱軟在床上，再次成了一只廢啾。
他弱成這樣，謝澄真就一點不克制？？？
轉頭看向旁邊，空空如也。
顧翎更委屈了，吐出嬌氣的輕哼：“惡霸……”
人廢了，只能罵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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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醒了嗎？”
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扯斷他的思緒。
顧翎驚覺已經回到了申城。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得腦補點不可說的畫面。
顧翎忍著痛，慌忙把手藏進去，揪住被子，蓋住腦袋。
整個人塞進被窩，發絲都沒露出一點。
門再響了兩聲，就陷入長久的沈寂。
顧翎松一口氣。
謝澄沒回來就好，不然他真的要裝死。
身體放松下來，疼痛就更清晰。
酥麻、火辣，顧翎覺著吧，自己就是一塊腌制過的肉。
肉肉不會疼，可是，他會呀。
顧翎哭唧唧，又氣呼呼罵謝澄幾句。
正當他想得入神，房門突然開了。
顧翎一怔，急忙閉上眼，屏住呼吸，躺在被窩裏，一動不敢動。
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轉瞬間，輕軟的被子掀起來。
一股淡淡的甜香湧進鼻腔。
燈光照射，透過薄薄的眼皮刺激顧翎。
悄無聲息地顫了顫睫毛，顧翎假裝自己睡著了。
一只手擠進腰部和床之間，輕輕扶起他上半身。
腿彎也落到堅實的手臂上。
熟悉的氣息包裹著他。
“小羽毛，起來吃點東西。”謝澄輕聲哄他。
怕自己看見謝澄就要臉紅，又鬧得惡霸亂來。
顧翎決定，還是裝睡吧。
這東西，寧願不吃。
他不出聲，謝澄沒有強求，也沒再叫他。
坐在床上，抱著沈默的肥啾。
幫他緩解疼痛。
謝澄很溫柔，顧翎瞇著眼睛，很享受。
慢慢的，感覺就變了。
顧翎一個不妨，小腿晃了一下。
完了，惡霸一定發現了。
顧翎大氣都不敢喘，無聲地等待謝澄的反應。
滿室寂然無聲。
謝澄一言不發，動作沒有停下。
薄繭淺淺劃過去。
顧翎心裏那汪水，被攪得漣漪起伏，波光粼粼。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悶哼一聲，撐開眼皮，啞著嗓子輕聲道：“謝澄，你閑得無聊可以去捏肥啾。”
“寶寶醒了？我還以為，要全身按摩你才肯睜眼。”
謝澄黑眸微垂，嗓音被昨晚的酒氣熏染過，低沈中透出幾分笑。
“你……”
顧翎被戲耍，哼哼唧唧，氣得說不出話。
“寶寶，我給你按摩。”罪魁禍首湊近點，手又伸過來。
顧翎軟軟地拽住他：“謝澄，再過分，我就不客氣了。”
真怕他不客氣似的，謝澄體貼地停止了動作。
帶他去洗漱好，到餐廳吃飯。
聞到菜香，顧翎的肚子竟然咕咕叫。
之前兩頓不吃，根本不覺得餓。
一定是昨晚，體力消耗太大了。
咬唇瞪向謝澄，顧翎委屈巴巴靠著，啞聲抗議：“我強烈建議，停止某些活動。”
“寶寶，”謝澄坐到餐桌前，薄唇銜住泛紅的耳尖，“建議得很好，下次別建議了。”
顧翎軟綿綿捶他，一本正經控訴：“我知道了，你只是喜歡看我落魄。惡霸，你根本不喜歡我。”
話音剛落，雨點般的親吻落在脖子上。
“小羽毛，喜歡你。”謝澄輕撫他的臉。
交流不了一點。
顧翎棄療了，努力擡起手，捂住他目光滾燙的雙眼：“不，你不喜歡。”
極限運動的下場是，坐不能坐，站不能站。
醒著的每一秒鐘，顧翎都得坐在某人腿上。
洗漱，吃飯，洗澡，通通由某位罪魁禍首代勞。
折騰一番，謝澄抱著人，坐到房間小客廳坐。
桌子上放著醫生送來的藥膏。
浴袍從肩膀滑落，顧翎以為昨晚的劇情再現，眼皮狂跳，急忙抓住謝澄，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謝澄，今天工作很辛苦吧，給你放個假，對自己好點。”
小肥啾恢覆一點精神狀態，又開始胡說八道。
謝澄擠點藥膏，貼在滑嫩的後背，按住一朵朵衰敗的花瓣，用藥膏覆蓋掉。
“放假是不是得讓自己舒服？”謝澄勾唇，換下一個紅痕。
藥膏很涼，謝澄的指腹很熱。
顧翎聳起肩膀。
細微的疼痛寸寸蔓延，他可憐兮兮：“可是，我……我不舒服。”
“昨晚怎麽說的？”謝澄細心上藥，“寶寶，需要幫你回憶？”
“寶寶，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哪裏，哪裏都舒服……”
“謝澄，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下意識的表白，換來謝澄更強烈的愛意。
昨晚喑啞的嗓音鉆進大腦，顧翎恨不得立刻失憶。
紅霞暈染，彌散至全身。
顧翎生無可戀，閉上眼睛，哼哼唧唧：“不，不用。你說過，記不住沒關系的。謝澄，我發現，你說的話，真有道理。”
“小羽毛今天很乖。”謝澄唇角染上雲淡風輕的笑。
沾點藥膏，仍舊往新的傷口上抹。
昨晚的狀況確實混亂。
手環報警好幾次。
小肥啾進步很大，安撫之後，沒多久就恢覆如常。
只是，留下一身觸目驚心的痕跡，頗難消除。
一管藥膏去了大半。
廢啾重出江湖，紅著小臉，軟在謝澄懷裏，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弄完這些，謝澄抱人回到房間。
拿來鬥篷，裹住軟透的人：“小羽毛，開個會。”
撩起眼皮，顧翎掃一眼桌上。
電腦已經打開了。
晚上八點半，還得加班，說不心疼是假的。
顧不得怨他昨晚的瘋勁，顧翎伸手抱了抱他，柔聲道：“你忙，我去床上躺著。”
謝澄盯他兩眼，拉住肥啾帽子，扣下來：“就這樣，充個電。”
顧翎沒有拒絕。
他的臉掩藏在帽子下，一點都沒露出來。
鬥篷裹得很緊。
他躺坐在謝澄懷裏。
從攝像頭裏看，就像謝澄抱一只巨型肥啾玩偶。
最近，兩人的事情傳得全網都是。
高層們自然也知道，總裁和夫人的相處模式。
誰也沒有說什麽，只當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照常開會。
顧翎不懂公司的事，靠得近，他總是沒辦法忽略的。
全程聽下來，顧翎就捕捉到了一個信息：大年初四，謝澄要去國外出差。
頭一次，顧翎這麽只直觀感受到，他們當總裁的也挺不容易。
大過年的，竟然也不能休息，還得出國工作。
真是，忙得像個陀螺呢。
這邊思緒紛繁，謝澄的會議終於在九點半結束了。
關掉電腦，謝澄起身，給他摘掉帽子：“困嗎？”
顧翎是不困的，倒是想著謝澄會困。
“睡覺吧。”他說。
他們躺到床上，誰都沒有閉上眼睛。
由於不想打擾謝澄睡覺，顧翎沈默不語，瞪著眸子，瞅天花板發呆。
腦子裏總在想謝澄出差的事。
“寶寶，想什麽？”謝澄主動開口。
顧翎瞥他一眼：“你快睡覺。”
“說說。”謝澄打定主意不睡，翻個身，摟住顧翎。
顧翎眼皮輕顫，小聲詢問：“出差，要很久嗎？”
謝澄揉揉他的頭發，笑了：“寶寶會想我嗎？”
顧翎不知道。
自從他離家出走回來，謝澄就沒離開過自己。
想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他不清楚。
沒有經歷過的事，他沒法說給謝澄聽。
謝澄沒有執著於他的答案，貼貼他的臉，主動開口：“半個月。”
“這麽久？”顧翎猛然轉頭，撞進漆黑的眸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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