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謝氏和國外的公司合作,春節期間有四五場活動。

從踏上飛機那一刻,就沒消停。

這樣的生活,謝澄早習慣了。

簡單和顧翎提一嘴活動,謝澄沒繼續這個話題。

顧翎聽得很不是滋味。

活動這麽密集,這得多累啊?

可是,他也不能做什麽,只能叮囑謝澄出國後別忘了好好休息。

“寶寶,我走的時候叮囑。”謝澄拍拍他,關掉燈,抱著他睡覺。

顧翎依偎在他懷裏,閉著眼睛感受他的氣息。

臨近春節,所有人都忙起來了。

公司正忙著趕國外的項目,謝澄每天連軸轉。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沒人打擾,顧翎的作息回歸。

九點鐘準時入睡,第二天總是要到下午才醒。

想見謝澄一面,只能靠視頻。

他是想靠奶茶熬到半夜,等一等謝澄。

想法才說出來,就被謝澄駁回了。

身上不利索,顧翎也不能出門。除了吃飯,幾乎黏在床上。

躺著養了兩天,顧翎的痕跡慢慢消失。

身上也不疼了。

他終於可以隨便蹦跶。

洗漱過後,他飛奔下樓用餐。

管家沒有忘記老本行,又匯報謝澄的行程。

往常嫌嘮叨,今天顧翎聽得很認真。

四個會議,加班到夜裏十一點。

晚餐隨便對付。

顧翎吃飯都覺得沒意思。

讓管家晚餐多準備點蔬菜,顧翎用完餐,帶著手機和吉他來到院子。

坐到休息亭裏,顧翎把手機架起來,對著自己拍。

他今天彈的是小甜歌,這兩天躺床上學的。

旋律很溫馨治愈,適合給忙於工作的人帶來片刻的輕松。

視頻拍好,顧翎發給謝澄。

[小羽毛:謝大總裁休息專區]

發完之後,顧翎剛想放手機,對面就回了。

[大惡霸:很好聽。]

[大惡霸:寶寶,抱一下]

冰冷的文字,顧翎看得睫毛輕顫。

這兩天,人都見不到,更別說抱抱。

顧翎握緊手機,盯著最新消息,失神片刻,才跳動指尖,繼續聊天。

[小羽毛:抱抱.jpg]

[小羽毛:下一個會議什麽時候?]

[大惡霸:16:00-17:00]

顧翎看眼時間,三點五十,還差十分鐘開始。

[小羽毛:開完會再找你]

看到這條消息,謝澄靠著椅子,悠閑地回覆一個字。

[乖。]

小肥啾最近變化很大,以前入睡離不開巨型玩偶,這兩天竟然不抱了。

每天只摟著團成球的鬥篷。

等謝澄躺到他身邊,他就迷迷糊糊,循著甜香鉆進懷裏。

似乎很依賴人。

謝澄總是半夜抱他睡覺,早上親親睡紅臉的小肥啾。

然後去公司。

會議還五分鐘,會議室陸續有人進來。

謝澄調成靜音,再次點開剛才的視頻。

小肥啾只要開始唱歌,神色就變得特別認真。

淺色的唇一張一合,吐出清澈的音調。

他唱得挺深情,眼睛卻不肯流露太多情感。

眼神稱得上涼薄。

摩挲著屏幕裏的臉,謝澄眼皮微垂,冷淡裏透出幾分難以言說的情緒。

指尖停在琥珀色的眸子上,謝澄看兩眼,便點擊退出。

三點五十九。

他收起手機,準備進入會議。

換成工作狀態,謝澄恢覆冷漠。

薄唇裏吐出冰涼的話。

每當這時,與會人無比想念某些日子。

比如謝總帶夫人去濼市旅行,開會時,還有夫人的歌聲當BGM。

誰都能感覺到,謝澄說話的聲音有了溫度,眉眼也柔和很多。

天氣寒冷,與會人承受著雙倍的冷,急需一款顧翎牌暖氣。

一小時的會議終於結束。

謝澄的時間觀念極強。

開會準點,結束會議的時間也一樣。

與會人收拾東西趕緊跑路,生怕再晚一點,就要被凍住。

一分鐘內,會議室只剩下謝澄,還有整理文件的楊巖。

五點過三分,謝澄拿出手機。

沒有消息。

他臉色仍舊冰涼,無聲地往辦公室走。

到了飯點,大家開完會都去吃飯。

大多數員工看到他,打個招呼就匆匆離去,只有總經理敢問他要不要一起用餐。

“有事,你自便。”

丟下這句話,謝澄回到辦公室。

手機解除免打擾,繼續工作。

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文件。

這就是他的工作。

喝口咖啡的間隙,還得聽楊巖匯報私事。

“謝總,謝鴻光近期頻繁聯系柳溪,跟蹤夫人的幾個人是他找的。”楊巖道,“柳溪回國了,謝鴻光慫恿他親自找夫人。”

謝鴻光是謝澄的二叔,謝心遠三兄弟的老爹。

月前,三兄弟找上門,沒得到重用,反而受到重罰。

面子裏子都丟了,謝鴻光恨得咬牙切齒。

他早就想做點什麽了,礙於謝澄的手段,沒敢輕舉妄動。

誰知謝澄去趟濼市,居然一聲不吭錄用林向文的兒子。

他一碗水端平也就罷了,偏偏膈應人。

更何況,叔叔和舅舅,誰更親?

天平傾斜成這樣,謝鴻光坐不住一點,必須做點什麽。

他翻遍人脈,找上和謝澄有聯系的柳溪,想搞一波事。

這情況,和猜測的相差無幾。

無聊至極。

謝澄神色不變,薄唇輕啟:“這麽閑,就讓他在家待著。”

想要好工作,那就,讓他連養家糊口的事業都失去。

蛇打七寸,是謝澄最擅長的事。

多少年了,這波人的行為,來來去去就這麽幾件。

要能力沒能力,要智商沒智商。

給他們再好的工作,也是糟蹋。

愛鬧騰,就讓他們鬧一波大的。

新年快到了,正好缺點熱鬧。

免費的戲,再冷漠的觀眾,也願意捧場。

聽完匯報,謝澄放下咖啡,繼續看文件。

“青野最近接了演出,為期兩天。謝總,需要加派人手嗎?”

“不用。”

顧翎從不喜歡有人跟著。

匯報結束,楊巖便出去吃飯了。

謝澄簽完眼前的一堆文件,視線落到手機上。

五點二十,仍舊沒有動靜。

端起咖啡,謝澄走到落地窗前,靠在真皮沙發上,抿一口咖啡。

咖啡已經涼透了。

冬天入夜比較早,才五點二十,外面已經很暗。

幽邃的眼眸凝視窗外。

冷白的燈光落下來,映襯著謝澄那張臉。

輪廓分明,淩厲逼人。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寂靜,傳進來。

謝澄收回目光,邁著利落的步子回到辦公桌前。

“請進。”

雖是禮貌用語,聲音卻比剛才的咖啡還涼。

厚重的門打開一條縫,慢慢展開,卻不見人。

謝澄原本沒看門口,沒聽著聲音,便擡起頭。

銀灰色的門框上,細瘦的手扶在上面,圓溜溜的腦袋從門框裏探出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瞧過來。

謝澄立刻起身,大步往門口走去。

“怎麽過來了?”握住腕子,謝澄將人帶進來,砰的一聲關上門。

小肥啾眉頭一蹙,有點生氣:“說好開完會再找你,是不是沒認真看消息?”

輕柔的抱怨鉆進耳朵。

謝澄緊扣細腰,托住圓潤的後腦勺,逼近他。

小臉委屈巴巴。

“是我錯了,賠罪。”謝澄輕吻他的鼻尖。

相比手上的用力,這個吻絕對算得上溫柔繾綣。

吸足了小羽毛的氣息,謝澄貼貼他的臉:“想我沒?”

細膩的小臉揚起來,顧翎勾出一抹笑:“謝澄,我們是不是好久不見了?”

兩天,太久了。

謝澄以唇吻回答。

吻到小羽毛氣息不足,軟在懷裏,謝澄才肯松開他。

小羽毛是來監督他吃晚飯的。

不知道忘性極大的小肥啾,是不是記住了當初的話。

要管著謝澄。

*

第二天,顧翎接到江瑜的電話。

沈寂很久的樂隊終於接到活,請他一起過去表演。

顧翎慶幸,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覆狀態。

不然,連吉他都抱不起來。

樂隊成員也挺久沒見了。

到了表演現場,幾個人一邊練習歌曲,一邊八卦顧翎出去玩的事。

表演的內容和之前沒太大區別,大家練得很輕松。

“阿翎,你那離家出走,果然不是瞎鬧的。”

“恭喜阿翎,過上了正常的婚後生活。”

“不是正常,是超甜度。”

在隊友的調侃中,顧翎歡快地表演完。

回到後臺去換衣服,他剛走進去,身體猛地一晃,被人拽進試衣間。

逼仄的空間裏,一個青年剜著他。

長得人模人樣,眼神卻像刀子。

苦大仇深,仿佛顧翎和他有多大的過節。

顧翎記性是差,但應該沒記錯。

他從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應該,不值得誰露出痛恨的眼神吧?

保鏢都被他打發走了,他現在是孤軍奮戰啊。

顧翎深知“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

他以最平和的目光,和眼前的人對視。

果然,對面的人被他看煩了,怒道:“顧翎,你這個害人精。”

顧翎:?

這話是從何說起。

他害誰了嗎?

瞅著眼前陌生的青年,顧翎耐心地吐出兩個字:“你誰?”

謝心遠有想過這人會懟自己,或者是大聲喊叫,讓人來幫他。

唯獨沒猜到,顧翎選擇假裝忘記。

“別裝了,我爸丟工作,你很開心是不是?”謝心遠咬牙切齒。

顧翎聽不懂他的話,覺得這人可能是神經病,眼皮耷拉:“需要幫你聯系醫生嗎?”

謝心遠怔住。

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壓低嗓音解釋:“那個人不是我爸派去的,你連對手都搞不清,更應該去醫院吧。”

這年頭,傻子都出來搞事了?

顧翎一臉同情,擺了擺手:“麻煩讓讓,擋我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