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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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謝澄的獎勵只是一個耳後吻,顧翎小小失望了一下。

他可以送給謝澄一千一萬個吻,在他看來,這不能算作獎勵。

“謝澄,雪人堆完了,我們接下來有什麽安排?”顧翎眼珠子滴溜溜轉,新鮮的想法有一籮筐等著說。

來雲湖幾天了,環湖路的雪快踩塌了,還沒有真正暢游雲湖。

他特想到湖中心去感受一下。

謝澄瞥向他,卻給他潑來一盆冷水:“回去睡覺。”

“啊?人都睡傻了。”顧翎挪開幾步,勢必不肯回去睡覺的。

謝澄勾唇,抱他起來:“剛誇你乖,就不乖了。”

“嗚嗚我想去玩,謝澄,你帶我去嘛。”顧翎摟住他的脖子,眼眶泛起淺淺的紅,委屈巴巴地撒嬌。

難得謝澄不吃他這套,抱著人繼續往前走:“我高興了,興許願意犧牲睡眠時間,帶你去玩。”

聲音真是無比冷漠。

可是,謝澄要怎樣才高興呢?

顧翎氣鼓鼓地靠在他懷裏,又不肯放棄,眼珠子滴溜溜轉動。

以前,謝澄喜怒不形於色,看不出高興還是難過。幸而這人變了,最近常常露出笑容。

他餵湯圓時,謝澄會笑。

但他不能搓幾個雪湯圓呀。

還有什麽時候心情好呢?顧翎尋思片刻,環住謝澄的脖子,低下頭,貼貼薄唇。

謝澄的嘴唇很涼,沾染雪水,清冷透亮。

謝澄特別喜歡親親。

顧翎含住那瓣唇,用體溫去暖他:“謝澄,我們貼貼就……”

餘下的話被謝澄吃掉了。

謝澄扣緊他的後腦勺,吮了一下他的唇。

唇珠輕顫,勾纏著清雪的冷氣和謝澄的暖。

氣息交纏,冰天雪地之中,他們是彼此最溫暖的源頭。

“寶寶,喜歡親親?”謝澄眼底漾起笑,扣緊懷裏微喘的小肥啾。

顧翎腿軟,身上也軟,腦袋耷拉在他肩頭,不說話。

呼吸撲到修長的脖頸上。

“寶寶,我很開心。”謝澄微低著頭,話中帶笑,“帶你去追大雁。”

“追大雁?!?”顧翎累得氣喘籲籲,還忍不住扯著嗓子驚呼。

他直起身子,瞧見雲湖岸邊,兩個保鏢早就搬來小艇。

他們拿著槳,正等他們呢。

好像……又被忽悠了。

“惡霸。”顧翎豎起眉毛,狐貍眼瞪向他,給寬闊的肩膀輕拍一掌,“天天騙我。”

謝澄托住他的後頸,壓低聲音,笑道:“你不主動,我只好努點力。”

這人現在是天天恨不得讓他臉紅。

顧翎小臉發燙,箍住謝澄的脖子,埋在他肩上,不看他,低聲說:“我們趕緊去追大雁。”

上了小艇,他們往雲湖深處劃去。

雪後的雲湖水平如鏡,倒映著淡藍的天空,他們宛如飛上藍天。

水聲在耳邊蕩漾,清冷動聽。

到這裏幾天,顧翎都是在岸邊看風景。今天游行於雲湖上,終於體會到“人在畫中游”。

連他們也成了雲湖一景。

顧翎滾燙的心蠢蠢欲動,趁謝澄不註意,偷偷脫掉手套,越過小艇,垂在清澈的水裏。

嘩啦啦。

水從指尖漏出去,冰冷徹骨,碰一下,他的手就凍麻了,失去知覺。

“伸過來。”謝澄抓住他的手臂,僅有的一點溫柔都消失了,聲音跟雲湖的水一樣,能把人凍麻。

顧翎伸出胡蘿蔔般紅透的手,咬著唇,可憐兮兮:“我已經被凍傻了,你還兇我。”

謝澄攬住他,拿著水袋,裹緊他的“小冰棍”,捂得嚴嚴實實,不透進一點風。

水袋很滾燙,謝澄的手也很溫暖。

顧翎逐漸找回一點知覺,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熱度。

“謝澄,我錯了嘛。”顧翎曲起食指,指尖輕輕撓他掌心,“不要生氣了。”

謝澄握緊他不安分的小手:“又想挨揍?”

顧翎眉眼耷拉,蔫蔫的:“要不,給你打兩下?打了就不準生氣了。”

修長的手落到他臀部,謝澄輕捏一把:“你真是,太不聽話了。”

顧翎扭身,臉頰埋進他肩窩,低聲罵他:“惡霸,還有人呢。”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謝澄扣緊他的腰。

說話間,小艇行到雲湖中心。

時有一兩只耐寒的鳥從湖面涉水而過,發出清晰的波紋聲。

顧翎趕緊擡頭,左顧右盼:“大雁來了嗎?”

“還沒。”謝澄給他裹緊松散的鬥篷,吩咐保鏢放慢速度。

小艇停在湖中心,樹枝斷裂的聲音便聽不到了。

真有點“萬徑人蹤滅”的感覺了。

顧翎笑道:“要是帶了魚竿來,豈不是能裝漁翁?”

話音落地,萬籟俱寂的天空中,傳來一聲空靈的鳥叫。

“謝澄,大雁來了!”顧翎捂住唇,低聲道。

他靠在謝澄身上,仰起頭,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望著天空。

鳥聲越來越大,粗獷的嗓音穿透藍天。

烏泱泱的鳥展翅高飛,席卷而來。

成群結隊的大雁在雲湖上空巡邏一圈,慢慢降落。

水聲漸起,大雁在水面滑行,掀起漂亮的水花。

不知是不是滑累了,它們收起翅膀,在清澈的水面游泳。

一只雁朝小艇游來,眼睛盯著水面,突然一頭紮進去,黃色的腳蹼朝天頂去,尾羽一前一後扭動,屁股左搖右擺。

顧翎噗嗤笑出聲:“它在幹嘛?搞行為藝術?”

“看它嘴裏。”謝澄輕聲提示。

顧翎好奇地凝視它。

它已經恢覆正常的游泳姿態,扁扁的嘴巴裏,銜著一條二指寬的魚。

“哇,好厲害的鳥。”顧翎都想鼓掌了。

謝澄說:“他們要往南邊遷移,飛累了,來這裏覓食。”

顧翎恍然大悟。

“可以給他們餵食嗎?”顧翎突發奇想。

謝澄從座位後面摸出一個食槽,打開小桶,遞給他。

“倒裏面,放水上去。”

顧翎抱起小桶,看見上面寫著“精飼料”,眼神落在謝澄身上。

“我的每個想法,你怎麽都知道似的?”顧翎讓他扶住食槽,小心倒了一些。

謝澄給他搭把手,一起推到水中,應道:“大概是默契。”

食槽游過去,飼料的香味很快吸引了大雁的註意力。

起初,他們還不太敢靠近,有膽子大的嘗試過後,幾十只大雁一窩蜂飛過來。

顧翎只能及時補充。

大雁膽子大了,連顧翎手上的都敢來吃。

“寶寶,別用手,它們的嘴很鋒利。”顧翎餵過一次,便不再伸手了。

確實有點疼。

大雁們吃飽喝足,繞著小艇悠閑自在地游幾圈。

沒過多久,領頭的大雁起飛了,所有鳥都跟上去。

顧翎目送它們離開。

這些鳥就像一陣風,好像來過,又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頗有些悵然若失。

謝澄摟住他,薄唇貼貼他的臉:“以後只要你想來,每年都陪你。”

顧翎猛地轉頭,凝視身旁的人。

他的神色很認真,沒有調笑,也沒有故弄玄虛的逗弄。

只要說一次,顧翎就會信。

“每年都陪你。”

小艇在雲湖輕輕搖晃,漾出一圈圈淺淺的漣漪。

顧翎的心神也止不住蕩漾。

謝澄的聲音這麽好聽,說的話總是正中他的下懷。

每一句都落在他心尖尖上。

他身在山水之中,已經開始期待未來的每一次旅途。

“謝澄。”顧翎第無數次靠在謝澄頸窩,“好喜歡你。”

顧翎的嗓音如水,繚繞著雲湖叮咚的水聲,肆意鉆進謝澄心裏。

謝澄心口軟成一灘水,掌心輕撫懷裏的人。

在他耳邊低語:“等到你了。”

*

從小艇下來,已是傍晚時分。今天他們沒在車上吃東西,而是來到離這裏幾公裏外的服務站。

用過晚飯,謝澄帶顧翎消消食,兩個小時後,便和他去泡溫泉。

酒店的湯池大多設在室外,泡溫泉賞雪兩不誤。

很可惜,顧翎沒法享受了。

謝澄選擇的室內溫泉。

這裏有大大的落地窗,同樣可以看到雪。

謝澄調高室內溫度,抱著人來到湯池。

一身厚厚的衣服又從謝澄手裏剝掉。

顧翎還不是很能適應這種坦誠相待的場面,急忙按住謝澄的手。

這衣服,還是自己脫比較順手。

謝澄輕笑一聲,沒有強求,轉身放好兩人的浴衣。

顧翎身上只剩裏面的衣服,脫起來也快。

偷瞄一眼謝澄,發現這人背對自己,顧翎趕緊扒掉身上的衣服,像條魚似的溜進湯池。

他睡覺時,謝澄給他塗了藥,這會兒浸到水裏,那幾個地方又開始酥酥麻麻。

他忍不住夾緊雙腿,

幸好,泡久一點,那感覺便輕了很多。

謝澄放好東西,也脫了衣服進來。

這人有個毛病,閑下來,就喜歡抱著顧翎坐大腿上。

以前顧翎沒覺得怎樣,經過昨晚的折騰,他就像打通任督二脈,親密接觸時格外敏感。

顧翎背脊發麻,僵硬地坐在兩條修長的大腿上。

他們肌膚相貼,能感受到彼此脈搏的跳動。

不知是不是溫泉太燙,顧翎的臉越發燙了。

“寶寶,你放松點。”謝澄摟緊他,“是不是還疼?”

聲音剛出來,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就貼上去。

顧翎差點沒跳起來,急忙按住他的手:“沒……不疼了。”

“真不疼了?”謝澄目光鎖住他。

顧翎咽了咽嗓子,拼命點頭:“真不疼了。”

帶著薄繭的手指撫上骨感的肩膀,低沈的嗓音纏繞耳際:“正好,你今天把手凍壞了,我的氣,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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