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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萬籟俱寂。
帳篷還算寬敞，相對舒適。陌生的環境，趙知漫裹著被子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浮現稍早前的畫面，擾得她心緒不寧，到這會兒想起，心臟仍會加快跳動頻率。
砰砰～砰砰～
不僅如此，連呼吸聲也被放大，異常清晰。
趙知漫激動地翻了個身，被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還沒睡？”躺在一旁的戚雯察覺到動靜。
“哦，馬上。”
她捂住咧開的嘴角，黑暗中彎起眉眼。
似乎沒辦法平靜下來，不到兩分鐘，趙知漫輕聲試探，“戚雯，睡了嗎？”
隔壁的人回轉身，“你說呢？”
趙知漫悻悻地嘿嘿兩聲。
反正也安生不了，戚雯摸到枕邊的手機，點亮電筒。光束朝上，帳篷內被照亮。
兩人起身，面對面盤膝而坐，開始了深夜談心。
晚上回帳篷休息，戚雯就發現她表情不對，盤問之下套出實情，為她高興的同時倒也不算詫異。
“你怎麽打算的？”她問她對易原的回應。
趙知漫支吾了下，“還沒想好，只是覺得事情發展得太快，感覺像在做夢。”
“別讓人等太久，耐心也是會消耗光的。更何況他等了你這麽長時間。”
“什麽意思？你早知道他喜歡我？”
“我眼不瞎好吧。”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她頗感遺憾。
“我說過，只是你不願意相信。”
“真有這麽明顯嗎？”
“有。”
回想一下，似乎真有這事。還有黃書鵬，也說過類似的話，她以為只是單純的朋友間的調侃，沒探究過其中深意。
其實現在也不晚，至少她明白了當自己的心蠢蠢欲動時，他並沒想象中淡定。他們，處在同一頻率。想到這裏，心裏柔柔的，滿心歡喜仿佛就要從心懷溢出來。
趙知漫抱緊被子一角，臉半掩著，卻藏不住欣喜。
被喜歡的人偷偷喜歡，多幸運！
“嘖。”戚雯不習慣她一副懷春樣，依然笑得欣慰，“趕緊睡吧，以後多的是時間讓你回味。”
翌日，趙知漫跟易原頂著同款黑眼圈，返程前被黃書鵬狠狠調侃一番。
“你們倆昨晚背著我和戚雯做了什麽？徹夜未眠啊。”
二人相視一眼，匆匆撇開視線。
趙知漫心虛地瞪人，“話怎麽這麽多，趕緊收拾東西回去。”
黃書鵬湊到易原身邊，低聲問：“昨天喝多了，忘了問你結果怎麽樣。”
換了個垃圾袋，易原繼續用鉗子夾昨晚殘餘的垃圾。
待好友問了第三遍，才停下回應，“她還沒答應我。”語氣沮喪，嘆息聲幾不可聞，做了這麽久朋友，黃書鵬怎麽可能不了解。
“也就是沒拒絕？”他說著朝趙知漫的方位瞟了眼。
“嗯。”
“那就懸了。”見他動作微頓，黃書鵬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玩笑，“漫漫的性子你也清楚，她認定的基本不會猶豫。”
言下之意，她對你並不篤定。
“唉，不過也不用擔心，她就算舍得你，也舍不得跟我之間多年的感情，跟你鬧掰，不也得跟我疏遠嗎？”
這人沒有正形，就不該聽他胡謅，易原煩悶地揮了揮手，“一邊去。”
黃書鵬嬉皮笑臉走開，易原卻不由陷入沈思。
昨晚的告白，他不確信漫漫的答案，也不清楚她是否還有別的顧慮。盡管得到過一句醉酒後的獨白，但人的心意最捉摸不定，他也有面對未知的恐懼，此時此刻，忐忑要遠遠多於期待。
因為這事，他已經擔憂了一晚上，醒來頭腦昏沈，現在又聽了一段煽風點火的話，心情越發沈重。
擡首望向斜前方的不遠處，漫漫正專心致志收拾食材，不時跟戚雯搭話，與往常無異，他不禁洩氣。
露營回來，趙知漫一直在思考該怎麽自然而然地接受易原的表白。
不能輕浮、也不能太刻意，但又要引起他的重視，現在只悔恨當時怎麽沒有一口答應，誰讓她當時震驚到不知所措、完全忘記回應了呢？
“唔，我想了想，我們挺適合做男女朋友的。”
“前天你說的提議，我很讚同。我們在一起吧。”
“易原，你做我男朋友吧。”
“啊，不行不行！”第N次對著公司洗手間的化妝鏡模擬練習，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語境和詞語，不是太官方就是太直接，趙知漫腦袋都大了。
想到自己苦惱半天，還不見易原的動靜，更沈不住氣了。
她沒有那種“男孩子就應該主動”的觀念，因此當下立刻做了下班後約他談談的決定，對話框的信息剛編輯完，對方搶先一步發來餐廳的定位。
易原：“晚上有空嗎？我選了一家你念了很久的餐廳。”
沒有遲疑，趙知漫回覆說好。
下午，同事發來微信：“樓下遇見位帥哥，我好慫，不敢要聯系方式。”
趙知漫調侃：“有多好看？”
同事：“冷淡風、禁欲系，是我喜歡的類型。”
閑聊結束，趙知漫一笑置之，接著工作。
半小時後又刷到了同事發的一則朋友圈。
“後續來了，鼓起勇氣搭話，帥哥說來接女朋友。”這次加了配圖，公司大樓門口拍的，偷拍視角，沒有正臉，但側顏清晰。
正在喝咖啡的趙知漫一下燙到嘴皮，皺眉嘶了下，連忙拿紙巾擦拭不小心灑到座位上的汙漬。
瞥一眼電腦右下角，離下班還有半小時，離他們約的見面時間差一小時。
沒說要等她啊，怎麽就突然出現了？趙知漫心神不寧起來。
盯緊時間，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我忙完了，先走一步。”
“拜拜～”
緊趕慢趕抵達樓下，走到出口，趙知漫下意識放緩腳步。
透過玻璃門，能看見他的背影，那人站在花壇邊，低頭註視著什麽。
天氣轉陰，雲層密布，沒有陽光，空氣依然沈悶。
易原不愛漏胳膊，夏天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白色長襯衣熨帖合身，休閑褲一層不染，這讓她不禁聯想到同事提起的那個形容詞。
禁欲麽？其實不是，他表面看著清冷，實際是個溫柔又斯文的人，和配上一副金框眼鏡故作姿態的人不同，他的氣質源於修養、學識和能力，跟膚淺二字完全沾不上邊。
他只是站在那兒，身上散發的魅力就能讓人的目光像磁鐵一樣緊緊粘住，不由自主被勾走魂。
趙知漫深吸一口氣，盡量自然地走出去。恰好此時，他轉過身，淺淡地彎了彎唇。
她的心仿佛漏掉一拍。
“不是在餐廳門口見麽？”走到跟前，趙知漫問。
他目光坦誠，“我想早點見到你。”
話很直白，她也很喜歡，抿嘴偷樂了下，“走吧。”
用餐時，兩個人默契地沒提交往的事，似乎都在尋找合適的時機。
飯後到江邊散步，欣賞夜景。附近游玩的人不少，一家幾口、情侶或結伴好友，在這個夜晚裏愜意地度過悠閑時光。階梯上、草坪邊，遍布著孩童追逐嬉鬧的身影，還有幾名滑滑板的青年人，也有小商販四處晃悠，尋著商機。
路上瞧見一只拉布拉多，趙知漫想起自家狗子，“該帶得福來的，它最愛湊熱鬧。”
易原：“下次吧，到時候我陪你。”
“遛狗有什麽好陪的？”她故意唱反調。
“我想跟它多培養培養感情。”話雖如此，可他的目光卻凝在她身上，仿佛別有深意。趙知漫腳步一頓，垂眸，低聲細語，“還要培養什麽？它很喜歡你。”
也不知他有沒有聽清這句含蓄的表白，她擡頭時，他已轉身，朝遠方走去。
易原：“你在這兒等等。”
等人折返，已經是幾分鐘後的事，跟隨他一起的還有手上的幾朵玫瑰花，每朵獨立包裝，纏了層紙，除了花的顏色，沒什麽特別。
“只有這幾支了，看看喜不喜歡。”他把花束遞到她面前，滿懷期待。
頭一次見他這副表情，生動得好似變了個人。趙知漫把花接到手裏，低頭嗅了嗅，“在哪兒買的？”
“路邊的一個婆婆在賣，是你喜歡的藍色，也很適合你的裙子。”
淺藍的針織衫和深藍玫瑰的確很搭，趙知漫低頭看了眼自己，心中不由冒出一股暖流。
知道他細心，但不知道到了這種程度。今晚哪怕他們並不認識，只是普通的相親對象，她對他的好感也不會低，更不用說她對他已經動了心思。
她好喜歡這種“恰好”的浪漫，剝開內裏藏著笨拙，可他身上每一個細胞又都在表達你看看我，喜歡我好不好，直白熱烈，教人心生歡喜。
晚風吹拂，江面泛起粼粼波光，一切好似就此靜止。
“易原。”她不想僅僅沈溺於眼下的美好，轉過身凝視他，鄭重地問，“我們交往以後你會不會不再像現在這樣珍惜我？時間久了就開始嫌棄我？”
“我是那種人麽？”
“我有病，你也不介意？”
“漫漫，我是醫生，你在我眼裏再正常不過。”他溫柔地說道。
“我要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什麽話？”
“上次喝醉的事我還記得很清楚，我說過喜歡你，那是認真的，怕給你造成負擔，怕坦白之後連朋友也沒得做，而且你沒有釋放出一丁點喜歡我的信號，所以才猶豫了。”
他湊近，轉而吻她的額頭，“那現在呢？還算明顯嗎？”
“勉強吧。”她抿了抿唇。
他望著她，心柔軟得不像話，“輪到我提問了。如你所知，我很無趣，除了工作幾乎沒有生活，家境雖然不像以前窘迫，但沒好多少，只能勉強養活自己和家人，畢業之後工作不久，以後的發展空間再大也沒機會暴富。我異性緣很差，只喜歡過你一個人，能給我一個機會從男女朋友做起嗎？”
她癟嘴搖頭，“你異性緣可不差，不過對其他女生的態度我很滿意，以後要繼續保持。”
他微微點頭，低沈的聲落在她的心弦，“那你怎麽想的？做我女朋友這件事。”
“還能怎麽想。”她小聲嘟囔，微彎著眼，晶亮的眸裏倒映出他的身影，“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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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連呼吸聲也被放大，異常清晰。
趙知漫激動地翻了個身，被子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還沒睡？”躺在一旁的戚雯察覺到動靜。
“哦，馬上。”
她捂住咧開的嘴角，黑暗中彎起眉眼。
似乎沒辦法平靜下來，不到兩分鐘，趙知漫輕聲試探，“戚雯，睡了嗎？”
隔壁的人回轉身，“你說呢？”
趙知漫悻悻地嘿嘿兩聲。
反正也安生不了，戚雯摸到枕邊的手機，點亮電筒。光束朝上，帳篷內被照亮。
兩人起身，面對面盤膝而坐，開始了深夜談心。
晚上回帳篷休息，戚雯就發現她表情不對，盤問之下套出實情，為她高興的同時倒也不算詫異。
“你怎麽打算的？”她問她對易原的回應。
趙知漫支吾了下，“還沒想好，只是覺得事情發展得太快，感覺像在做夢。”
“別讓人等太久，耐心也是會消耗光的。更何況他等了你這麽長時間。”
“什麽意思？你早知道他喜歡我？”
“我眼不瞎好吧。”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她頗感遺憾。
“我說過，只是你不願意相信。”
“真有這麽明顯嗎？”
“有。”
回想一下，似乎真有這事。還有黃書鵬，也說過類似的話，她以為只是單純的朋友間的調侃，沒探究過其中深意。
其實現在也不晚，至少她明白了當自己的心蠢蠢欲動時，他並沒想象中淡定。他們，處在同一頻率。想到這裏，心裏柔柔的，滿心歡喜仿佛就要從心懷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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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趙知漫跟易原頂著同款黑眼圈，返程前被黃書鵬狠狠調侃一番。
“你們倆昨晚背著我和戚雯做了什麽？徹夜未眠啊。”
二人相視一眼，匆匆撇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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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好友問了第三遍，才停下回應，“她還沒答應我。”語氣沮喪，嘆息聲幾不可聞，做了這麽久朋友，黃書鵬怎麽可能不了解。
“也就是沒拒絕？”他說著朝趙知漫的方位瞟了眼。
“嗯。”
“那就懸了。”見他動作微頓，黃書鵬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玩笑，“漫漫的性子你也清楚，她認定的基本不會猶豫。”
言下之意，她對你並不篤定。
“唉，不過也不用擔心，她就算舍得你，也舍不得跟我之間多年的感情，跟你鬧掰，不也得跟我疏遠嗎？”
這人沒有正形，就不該聽他胡謅，易原煩悶地揮了揮手，“一邊去。”
黃書鵬嬉皮笑臉走開，易原卻不由陷入沈思。
昨晚的告白，他不確信漫漫的答案，也不清楚她是否還有別的顧慮。盡管得到過一句醉酒後的獨白，但人的心意最捉摸不定，他也有面對未知的恐懼，此時此刻，忐忑要遠遠多於期待。
因為這事，他已經擔憂了一晚上，醒來頭腦昏沈，現在又聽了一段煽風點火的話，心情越發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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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輕浮、也不能太刻意，但又要引起他的重視，現在只悔恨當時怎麽沒有一口答應，誰讓她當時震驚到不知所措、完全忘記回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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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要等她啊，怎麽就突然出現了？趙知漫心神不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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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完了，先走一步。”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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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陰，雲層密布，沒有陽光，空氣依然沈悶。
易原不愛漏胳膊，夏天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白色長襯衣熨帖合身，休閑褲一層不染，這讓她不禁聯想到同事提起的那個形容詞。
禁欲麽？其實不是，他表面看著清冷，實際是個溫柔又斯文的人，和配上一副金框眼鏡故作姿態的人不同，他的氣質源於修養、學識和能力，跟膚淺二字完全沾不上邊。
他只是站在那兒，身上散發的魅力就能讓人的目光像磁鐵一樣緊緊粘住，不由自主被勾走魂。
趙知漫深吸一口氣，盡量自然地走出去。恰好此時，他轉過身，淺淡地彎了彎唇。
她的心仿佛漏掉一拍。
“不是在餐廳門口見麽？”走到跟前，趙知漫問。
他目光坦誠，“我想早點見到你。”
話很直白，她也很喜歡，抿嘴偷樂了下，“走吧。”
用餐時，兩個人默契地沒提交往的事，似乎都在尋找合適的時機。
飯後到江邊散步，欣賞夜景。附近游玩的人不少，一家幾口、情侶或結伴好友，在這個夜晚裏愜意地度過悠閑時光。階梯上、草坪邊，遍布著孩童追逐嬉鬧的身影，還有幾名滑滑板的青年人，也有小商販四處晃悠，尋著商機。
路上瞧見一只拉布拉多，趙知漫想起自家狗子，“該帶得福來的，它最愛湊熱鬧。”
易原：“下次吧，到時候我陪你。”
“遛狗有什麽好陪的？”她故意唱反調。
“我想跟它多培養培養感情。”話雖如此，可他的目光卻凝在她身上，仿佛別有深意。趙知漫腳步一頓，垂眸，低聲細語，“還要培養什麽？它很喜歡你。”
也不知他有沒有聽清這句含蓄的表白，她擡頭時，他已轉身，朝遠方走去。
易原：“你在這兒等等。”
等人折返，已經是幾分鐘後的事，跟隨他一起的還有手上的幾朵玫瑰花，每朵獨立包裝，纏了層紙，除了花的顏色，沒什麽特別。
“只有這幾支了，看看喜不喜歡。”他把花束遞到她面前，滿懷期待。
頭一次見他這副表情，生動得好似變了個人。趙知漫把花接到手裏，低頭嗅了嗅，“在哪兒買的？”
“路邊的一個婆婆在賣，是你喜歡的藍色，也很適合你的裙子。”
淺藍的針織衫和深藍玫瑰的確很搭，趙知漫低頭看了眼自己，心中不由冒出一股暖流。
知道他細心，但不知道到了這種程度。今晚哪怕他們並不認識，只是普通的相親對象，她對他的好感也不會低，更不用說她對他已經動了心思。
她好喜歡這種“恰好”的浪漫，剝開內裏藏著笨拙，可他身上每一個細胞又都在表達你看看我，喜歡我好不好，直白熱烈，教人心生歡喜。
晚風吹拂，江面泛起粼粼波光，一切好似就此靜止。
“易原。”她不想僅僅沈溺於眼下的美好，轉過身凝視他，鄭重地問，“我們交往以後你會不會不再像現在這樣珍惜我？時間久了就開始嫌棄我？”
“我是那種人麽？”
“我有病，你也不介意？”
“漫漫，我是醫生，你在我眼裏再正常不過。”他溫柔地說道。
“我要收回之前說過的話。”
“什麽話？”
“上次喝醉的事我還記得很清楚，我說過喜歡你，那是認真的，怕給你造成負擔，怕坦白之後連朋友也沒得做，而且你沒有釋放出一丁點喜歡我的信號，所以才猶豫了。”
他湊近，轉而吻她的額頭，“那現在呢？還算明顯嗎？”
“勉強吧。”她抿了抿唇。
他望著她，心柔軟得不像話，“輪到我提問了。如你所知，我很無趣，除了工作幾乎沒有生活，家境雖然不像以前窘迫，但沒好多少，只能勉強養活自己和家人，畢業之後工作不久，以後的發展空間再大也沒機會暴富。我異性緣很差，只喜歡過你一個人，能給我一個機會從男女朋友做起嗎？”
她癟嘴搖頭，“你異性緣可不差，不過對其他女生的態度我很滿意，以後要繼續保持。”
他微微點頭，低沈的聲落在她的心弦，“那你怎麽想的？做我女朋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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