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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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散去，月亮探出頭，灑下一縷縷清幽的光。
僻靜的小道上，趙知漫一手捧花，另一只被牢牢握在他的手心。
易原送她回家，此時距離公寓不到一公裏，兩人不想道別，牽著手，慢悠悠地走，一條路仿佛沒有盡頭。
“我幫你拿。”他去接她左手的花束。
“不要。”趙知漫笑著搖頭，“馬上就到了。”
視野裏，公寓就在眼前，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目的地，易原望向那座居民樓，心裏陡然生出一些遺憾。
從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切，只有和她一起才有真實感，他實在不想放開她的手。
“好了，我該回去了。”
她把手抽離，他掌心一松，心也跟著空了。下一瞬，她卻鉆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易原，我今天好開心。”她嗡聲撒嬌。
“我也是。”他的下顎抵住她的發旋，手掌撫摸她柔軟的頭發。
“有多開心？”
“這一天，我已經等很久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你久？”
他笑了下，遷就說：“那就你比較久吧。”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陣。
半晌，趙知漫戀戀不舍道：“我真得走了，再待下去，心悸又該犯了。”
這大概是他聽過的最撩人的情話。
松開她，又幫她撥了撥稍亂的頭發，易原跟她告別。
“上去吧。”
趙知漫轉身離開，半分鐘後，還在門口目送的易原收到了她發來的短信。
“剛才有點想親你，但是今天是第一天，好像有點太快了，我們可以下次試試？”
她太坦率，他反而有一絲慌張。不知道怎麽回應，最後無奈笑著落下一個“好”。
夢幻而短暫的一天就這樣過去。
翌日清晨，床頭櫃上的手機叮鈴鈴響起，比鬧鐘更早一些。
趙知漫迷蒙地伸出胳膊，摸到耳邊接聽。
“漫漫。”熟悉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盡管閉著眼，她仍不由自主翹起嘴角。
“嗯。”
“沒什麽，就想確認一下昨天我不是在做夢。你睡吧，離你上班還有段時間。”
此時此刻，趙知漫腦子裏想的竟是戀愛真神奇，明明是擾人清夢的事，喜歡的人來做卻覺得多了幾分溫柔繾綣，讓她整顆心都雀躍起來。
轉個身，蹭蹭枕頭，趙知漫嗓音放軟，“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我半小時後再叫醒你。”
“我有鬧鐘，你專心開車嘛。”
“好。”聽筒裏隱隱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像是在笑。
她愉快地跟他說了再見。
掛斷電話，一時沒了睡意，趙知漫起身下床，洗漱完距離上班還有一陣，索性做起早餐。
戚雯從房裏出來，經過客廳時呆了呆。
“你做的？”
目光一掃，餐桌上擺了好幾個餐盤，盛著煎蛋、吐司，杯裏還熱了牛奶。
稀奇！平時起得比她還晚的人竟然乖乖做好了早餐？
趙知漫笑著點頭，“快去洗臉刷牙，來吃東西。”
等戚雯收拾好從盥洗室出來，趙知漫正埋頭專註刷手機，端在手裏的牛奶還剩大半，盤裏的食物也沒怎麽動過。
還有閑心翹起腿、哼著歌，閑適地給自己的早餐拍照，接著又沈迷在手掌間小小的屏幕裏。餐桌對面，戚雯狐疑地看她，“這就答應易原了？”
正給男友分享早餐照的人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她朝臉上比劃了下，“表情太明顯了。”
趙知漫捂嘴傻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大概戀愛都能使人神清氣爽，多巴胺表現在臉上，很容易被人識別。
冷靜如易原，也無法免俗。表情管理一旦失控，關註的目光便逐漸多起來。有人背地裏八卦，提起易醫生，覺得他耐人尋味。
午後，辦公室裏兩名年輕女同事討論起餐後甜點，說附近新開了一家網紅甜品店，味道獨特，創新產品豐富。
“有照片嗎？”
“一會兒就帶你出去看看。”
“好啊好啊。”
二人聊得起勁，經過易原身旁，順道問好，“易醫生吃了嗎？”
“嗯。”他擡頭，思忖幾秒，不經意問起，“你們剛剛說的甜品店具體在哪個地方？”
“易醫生也喜歡甜點？”
“是我女朋友。”
兩名同事交換眼神，簡直大跌眼鏡。
一時間，消息不脛而走，整個科室都傳遍了。易醫生竟然談戀愛了，有人歡喜有人悲。
年輕姑娘深感遺憾，也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美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大前輩張堯琴很是惋惜，“其實我一個侄女跟你同齡，唉，不說了。”
梁鴻教授見了他，欣慰地笑，“改天帶漫漫出來一起吃個飯。”
易原：“教授，我還沒說女朋友是她。”
“你的事能瞞得住我？”教授哈哈大笑。
易原摸摸鼻梁，臉上浮現出難得的一絲羞赧。
下班時間，趙知漫跟同事手挽手從寫字樓出來，見到路邊停駐的車輛，轉身和她告別，“有人來接我了。”
同事納悶，似乎沒聽她提起過自己有交往對象。待到路邊車門徐徐展開，一名眼熟的男子從車內出來。她不禁愕然，“他是你男朋友？”
趙知漫想起昨天的烏龍，無端心虛。
“那你不在朋友圈提醒我？丟臉死了！”
“情況有點覆雜，我們也是最近才確定的關系。”她吐了吐舌，“改天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
同事倒也大度，只是目光裏帶了些許遺憾，“好啦，快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一上車趙知漫就盯著他看，易原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
“怎麽了？”
良久，她下了定論，“你太招蜂引蝶了。”
“什麽？”
“算了。”
這麽說也不合適，畢竟當事人毫不知情。而且，他始終是她一個人的，不過她倒是想起件事，脫口便問：“你之前換的微信頭像，照片裏的人是誰？”
他看向她，目光帶笑，“你啊，沒看出來麽？”
她呆呆地眨了下眼，欣喜過後不禁好奇，嘟囔說：“什麽時候的照片？我怎麽沒印象。”
還沒琢磨清楚，話題被易原岔開。
他問：“晚上想吃什麽？”
“我們去哪兒吃飯？”
“我家。”
她微微一楞，隨即露出“這不好吧”的小表情，易原偏頭瞥上一眼，也慌了神，“我沒別的意思。家裏正好有菜，做起來很方便。”
“哦，我也沒別的意思。”她努力憋笑。
到家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提前準備好的。哪有人一個人住，冰箱裏還塞那麽多菜。
趙知漫進門，換上拖鞋，放下包，跟他進了廚房。
空間不大，過道狹長，但整潔幹凈，油煙機和竈臺跟嶄新的一樣。
易原已經系好圍裙，熟練地處理起食材。
趙知漫看了一圈，“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他轉頭問：“摘菜會吧？”
她睨他一眼，“覆雜的菜不會做，這點小事還不成問題。”
他抓了把空心菜，讓她到旁邊摘，末了又從櫃子裏翻出一條圍裙。
“小心把衣服弄臟了。”
他從背後給她系上，她轉過身，往他身上掃一眼，“情侶款？”
一藍一粉，還是嶄新的料，很難不多想。
見他點頭，趙知漫狡黠地笑，“還是特意買的吧？”
“昨晚逛超市買的。”
她長長地哦一聲，臉上笑開了花。
“你忙你的，我給你打下手。”說完湊到洗手池邊摘起了菜，全程乖覺。一刻鐘後又問他還有什麽活兒幹。
“差不多了，你自己去玩兒吧。”易原回頭望了眼客廳，“桌上有給你買的零食，不過不能貪嘴，待會兒還要吃晚飯。”
還真把她當小孩了，她心中一甜，“知道啦。”
安安靜靜看了會兒電視，趙知漫很快坐不住，隔一陣又跑到廚房瞧上一眼，也不是餓，單純覺得無聊，想陪他多待待。
一小時後，熱氣騰騰的飯菜出爐，正式上桌就餐。
小小的方桌位置剛好，兩個人即便面對面也挨得很近，頭頂吊燈簡約明亮，光線籠罩，格外溫馨。
桌上幾道家常菜全是她最愛的，紅燒肉、清蒸魚、素三鮮、熗炒空心菜，加上一份蛤蜊湯，光看著也食欲滿滿。
“吃這麽多，會長胖的。”她發出幸福的感嘆。
“你太瘦了，可以多吃點。”
“今晚易大廚最辛苦，你也要多吃。”話落又補充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吃飯。”
菜很可口，比餐館還強一些，她誇他最近廚藝精進不少，兩個人很快吃完，飯後她堅持獨自洗碗，易原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移不開眼。
洗完碗，擦幹手，趙知漫把他拉回客廳沙發上。
“對了，昨天我忘了件事。”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我想的約法三章，你先看看。”
做戀人，他們是生澀的。她是理性和感性並存的存在，靜下來想想，還是覺得要說清楚。
在他低眉瀏覽的時間，她坐到一旁解釋，“我想啊，朋友和戀人相處起來是完全不一樣的。提前說好彼此的忌諱，能避免踩很多雷。”
“我不喜歡冷暴力，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還有，如果你不喜歡我了，一定要坦白，我不想我們之間有第三者。當然，我也一樣。”
她太過冷靜，他心頭有些不是滋味，有種剛被追到手就遭冷遇的小女生心態。但他知道這就是她，她認定了他才會慎重考慮後說出這番話。
趙知漫其實有些忐忑，“你呢？有什麽想添加的？”
他擡眸，目光柔軟，緊鎖住她，“只有一條，你要愛你自己，像我愛你一樣。”
她被他盯得臉紅，“誰教你說這些的？”
“這是我的真心話。”
“你太可怕了。”她害羞地捂臉。
他果真找來簽字筆補充上去，最後在下半頁空白處落下大名。她接到手中，甜蜜中參雜著微微的澀，“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說不會，“我們跟別的情侶不同，越是這樣越該慎重，以後也能走得更長久。更何況，你會保護自己，我很高興。”
這就是和一個思想成熟的人談戀愛的好處吧，永遠站在你這邊，永遠為你考量。
他太好了，好到她有些羞愧，對他也愈發眷戀。
窗外下起雨，劈裏啪啦拍打在陽臺的玻璃上，室內一片寧靜，看看墻上時鐘，已經九點半，該離開了，她卻懶得起身，只想窩在沙發上依偎在他懷裏，最好明天一早醒來就能看見他。
電視裏的背景音小到可以忽略，趙知漫望向窗外，小心翼翼地問，“雨好大，我可以在這兒住一晚嗎？”
他微微低頭，與她目光相觸，怔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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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拿。”他去接她左手的花束。
“不要。”趙知漫笑著搖頭，“馬上就到了。”
視野裏，公寓就在眼前，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目的地，易原望向那座居民樓，心裏陡然生出一些遺憾。
從剛才到現在，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切，只有和她一起才有真實感，他實在不想放開她的手。
“好了，我該回去了。”
她把手抽離，他掌心一松，心也跟著空了。下一瞬，她卻鉆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易原，我今天好開心。”她嗡聲撒嬌。
“我也是。”他的下顎抵住她的發旋，手掌撫摸她柔軟的頭發。
“有多開心？”
“這一天，我已經等很久了。”
“你怎麽知道我沒你久？”
他笑了下，遷就說：“那就你比較久吧。”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陣。
半晌，趙知漫戀戀不舍道：“我真得走了，再待下去，心悸又該犯了。”
這大概是他聽過的最撩人的情話。
松開她，又幫她撥了撥稍亂的頭發，易原跟她告別。
“上去吧。”
趙知漫轉身離開，半分鐘後，還在門口目送的易原收到了她發來的短信。
“剛才有點想親你，但是今天是第一天，好像有點太快了，我們可以下次試試？”
她太坦率，他反而有一絲慌張。不知道怎麽回應，最後無奈笑著落下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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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床頭櫃上的手機叮鈴鈴響起，比鬧鐘更早一些。
趙知漫迷蒙地伸出胳膊，摸到耳邊接聽。
“漫漫。”熟悉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盡管閉著眼，她仍不由自主翹起嘴角。
“嗯。”
“沒什麽，就想確認一下昨天我不是在做夢。你睡吧，離你上班還有段時間。”
此時此刻，趙知漫腦子裏想的竟是戀愛真神奇，明明是擾人清夢的事，喜歡的人來做卻覺得多了幾分溫柔繾綣，讓她整顆心都雀躍起來。
轉個身，蹭蹭枕頭，趙知漫嗓音放軟，“路上小心，註意安全。”
“我半小時後再叫醒你。”
“我有鬧鐘，你專心開車嘛。”
“好。”聽筒裏隱隱感覺得到他的呼吸，像是在笑。
她愉快地跟他說了再見。
掛斷電話，一時沒了睡意，趙知漫起身下床，洗漱完距離上班還有一陣，索性做起早餐。
戚雯從房裏出來，經過客廳時呆了呆。
“你做的？”
目光一掃，餐桌上擺了好幾個餐盤，盛著煎蛋、吐司，杯裏還熱了牛奶。
稀奇！平時起得比她還晚的人竟然乖乖做好了早餐？
趙知漫笑著點頭，“快去洗臉刷牙，來吃東西。”
等戚雯收拾好從盥洗室出來，趙知漫正埋頭專註刷手機，端在手裏的牛奶還剩大半，盤裏的食物也沒怎麽動過。
還有閑心翹起腿、哼著歌，閑適地給自己的早餐拍照，接著又沈迷在手掌間小小的屏幕裏。餐桌對面，戚雯狐疑地看她，“這就答應易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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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臉上比劃了下，“表情太明顯了。”
趙知漫捂嘴傻笑，“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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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如易原，也無法免俗。表情管理一旦失控，關註的目光便逐漸多起來。有人背地裏八卦，提起易醫生，覺得他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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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照片嗎？”
“一會兒就帶你出去看看。”
“好啊好啊。”
二人聊得起勁，經過易原身旁，順道問好，“易醫生吃了嗎？”
“嗯。”他擡頭，思忖幾秒，不經意問起，“你們剛剛說的甜品店具體在哪個地方？”
“易醫生也喜歡甜點？”
“是我女朋友。”
兩名同事交換眼神，簡直大跌眼鏡。
一時間，消息不脛而走，整個科室都傳遍了。易醫生竟然談戀愛了，有人歡喜有人悲。
年輕姑娘深感遺憾，也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美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大前輩張堯琴很是惋惜，“其實我一個侄女跟你同齡，唉，不說了。”
梁鴻教授見了他，欣慰地笑，“改天帶漫漫出來一起吃個飯。”
易原：“教授，我還沒說女朋友是她。”
“你的事能瞞得住我？”教授哈哈大笑。
易原摸摸鼻梁，臉上浮現出難得的一絲羞赧。
下班時間，趙知漫跟同事手挽手從寫字樓出來，見到路邊停駐的車輛，轉身和她告別，“有人來接我了。”
同事納悶，似乎沒聽她提起過自己有交往對象。待到路邊車門徐徐展開，一名眼熟的男子從車內出來。她不禁愕然，“他是你男朋友？”
趙知漫想起昨天的烏龍，無端心虛。
“那你不在朋友圈提醒我？丟臉死了！”
“情況有點覆雜，我們也是最近才確定的關系。”她吐了吐舌，“改天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
同事倒也大度，只是目光裏帶了些許遺憾，“好啦，快去吧，別讓人等久了。”
一上車趙知漫就盯著他看，易原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
“怎麽了？”
良久，她下了定論，“你太招蜂引蝶了。”
“什麽？”
“算了。”
這麽說也不合適，畢竟當事人毫不知情。而且，他始終是她一個人的，不過她倒是想起件事，脫口便問：“你之前換的微信頭像，照片裏的人是誰？”
他看向她，目光帶笑，“你啊，沒看出來麽？”
她呆呆地眨了下眼，欣喜過後不禁好奇，嘟囔說：“什麽時候的照片？我怎麽沒印象。”
還沒琢磨清楚，話題被易原岔開。
他問：“晚上想吃什麽？”
“我們去哪兒吃飯？”
“我家。”
她微微一楞，隨即露出“這不好吧”的小表情，易原偏頭瞥上一眼，也慌了神，“我沒別的意思。家裏正好有菜，做起來很方便。”
“哦，我也沒別的意思。”她努力憋笑。
到家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提前準備好的。哪有人一個人住，冰箱裏還塞那麽多菜。
趙知漫進門，換上拖鞋，放下包，跟他進了廚房。
空間不大，過道狹長，但整潔幹凈，油煙機和竈臺跟嶄新的一樣。
易原已經系好圍裙，熟練地處理起食材。
趙知漫看了一圈，“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他轉頭問：“摘菜會吧？”
她睨他一眼，“覆雜的菜不會做，這點小事還不成問題。”
他抓了把空心菜，讓她到旁邊摘，末了又從櫃子裏翻出一條圍裙。
“小心把衣服弄臟了。”
他從背後給她系上，她轉過身，往他身上掃一眼，“情侶款？”
一藍一粉，還是嶄新的料，很難不多想。
見他點頭，趙知漫狡黠地笑，“還是特意買的吧？”
“昨晚逛超市買的。”
她長長地哦一聲，臉上笑開了花。
“你忙你的，我給你打下手。”說完湊到洗手池邊摘起了菜，全程乖覺。一刻鐘後又問他還有什麽活兒幹。
“差不多了，你自己去玩兒吧。”易原回頭望了眼客廳，“桌上有給你買的零食，不過不能貪嘴，待會兒還要吃晚飯。”
還真把她當小孩了，她心中一甜，“知道啦。”
安安靜靜看了會兒電視，趙知漫很快坐不住，隔一陣又跑到廚房瞧上一眼，也不是餓，單純覺得無聊，想陪他多待待。
一小時後，熱氣騰騰的飯菜出爐，正式上桌就餐。
小小的方桌位置剛好，兩個人即便面對面也挨得很近，頭頂吊燈簡約明亮，光線籠罩，格外溫馨。
桌上幾道家常菜全是她最愛的，紅燒肉、清蒸魚、素三鮮、熗炒空心菜，加上一份蛤蜊湯，光看著也食欲滿滿。
“吃這麽多，會長胖的。”她發出幸福的感嘆。
“你太瘦了，可以多吃點。”
“今晚易大廚最辛苦，你也要多吃。”話落又補充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吃飯。”
菜很可口，比餐館還強一些，她誇他最近廚藝精進不少，兩個人很快吃完，飯後她堅持獨自洗碗，易原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移不開眼。
洗完碗，擦幹手，趙知漫把他拉回客廳沙發上。
“對了，昨天我忘了件事。”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我想的約法三章，你先看看。”
做戀人，他們是生澀的。她是理性和感性並存的存在，靜下來想想，還是覺得要說清楚。
在他低眉瀏覽的時間，她坐到一旁解釋，“我想啊，朋友和戀人相處起來是完全不一樣的。提前說好彼此的忌諱，能避免踩很多雷。”
“我不喜歡冷暴力，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還有，如果你不喜歡我了，一定要坦白，我不想我們之間有第三者。當然，我也一樣。”
她太過冷靜，他心頭有些不是滋味，有種剛被追到手就遭冷遇的小女生心態。但他知道這就是她，她認定了他才會慎重考慮後說出這番話。
趙知漫其實有些忐忑，“你呢？有什麽想添加的？”
他擡眸，目光柔軟，緊鎖住她，“只有一條，你要愛你自己，像我愛你一樣。”
她被他盯得臉紅，“誰教你說這些的？”
“這是我的真心話。”
“你太可怕了。”她害羞地捂臉。
他果真找來簽字筆補充上去，最後在下半頁空白處落下大名。她接到手中，甜蜜中參雜著微微的澀，“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說不會，“我們跟別的情侶不同，越是這樣越該慎重，以後也能走得更長久。更何況，你會保護自己，我很高興。”
這就是和一個思想成熟的人談戀愛的好處吧，永遠站在你這邊，永遠為你考量。
他太好了，好到她有些羞愧，對他也愈發眷戀。
窗外下起雨，劈裏啪啦拍打在陽臺的玻璃上，室內一片寧靜，看看墻上時鐘，已經九點半，該離開了，她卻懶得起身，只想窩在沙發上依偎在他懷裏，最好明天一早醒來就能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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