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狗大佬

關燈
狗大佬

久違地,我失眠了。

這人吊我,麻麻他吊我!

嗚嗚嗚,惡劣得很!

天亮時,我頂著黑眼圈起床了。

以為起碼得八九點了吧,摸過鬧鐘一看,才六點半。

行吧,我可以起床散個步醒醒腦子,順便買個早餐。

刷了牙洗了臉,我就換衣服出門了。

一樓的樓棟裏,看到了易司,他正牽了根細細的栓狗繩把小嗨往裏面扯,小嗨撅著個屁股在無聲地抗爭。

“早啊。”

“啊,早。”

“嗷!”

他似乎有點驚訝,大概沒想到這麽巧,小嗨看到我叫了一聲。

“你要出去嗎?”他問。

“嗯,出去溜達溜達,買個早餐。”

“這麽巧。”他立刻松了繩子,開始往外走,“我剛好要出去遛狗,一起吧。”

小嗨撅著的屁股結結實實墩地上了,又立馬彈起,甩著小尾巴歡丟丟往外跑,出了門,繞著易司轉了幾圈,又往我身上蹦。

被易司拽住了。

“你爪子洗了麽就往人身上蹦。”

“沒事,它不是才剛出來嗎,爪子不臟。”

“啊,嗯。”

易司噎了一下,我猛地感應到了不對勁。

emmmm我這句話回得不好,真不好。

雖然我此刻不遲鈍了,不過也沒打算探究事情真相。

轉移話題。

“對了,你昨天說要解釋?”他似乎沒有吱聲的打算,我按捺不住,先開口問,打算鋪墊我接下來的拒絕。

“那你還生氣麽?”他反問。

“我們又不熟,我幹嘛跟你置氣啊。”這個我說的可是大實話,是我一晚上翻來覆去得出的真理,我這個氣生得沒理由。

他一楞,“那你還跟我置氣。”

“……”跟他說不通了。

他不說話了,也沒離開,牽著小嗨不遠不近地跟著我,時而走旁邊,時候落後面去,我沒管,他一會就又跟過來了,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似乎很不自在。

到了買早點的鋪子,我買了兩份,遞給他一份。

“你也沒吃早飯吧。”

吃人嘴短,等會拒絕他也不尷尬,我是這麽盤算的。

他推拒了兩下沒拗過我只得接了,又跟著我走。

昨晚腦力消耗太大,我有些餓,一邊走,一邊把油條隔著塑料袋揪出來一小截,咬了口,嚼著。

“其實……我是游戲主播,排位要直播屠夫,所以才沒辦法跟你雙排的。”

他這一句話猛不丁蹦出來,毫無征兆,我嘴裏油條還沒嚼爛乎呢,生噎在嗓子眼兒裏,嗆得我眼冒淚花,咳得不行。

我捏著早餐袋子俯身一邊咳一邊用空著的手拍胸口,他在後背幫我拍了幾下。

感覺好多了,我抹了一下眼裏咳出來的淚花,想說話,開口又變成咳了。

“等我一下。”

他說完風一樣轉身回小鋪,我看到還在低頭玩爪子的小嗨猝不及防被勒到,接著一百八十度翻身轉體被主人拖行了幾步才踉蹌著爬起。

小嗨我對不起你。

很快,他買了杯豆漿回來。

明明只有近在眼前的幾步路,我竟然覺得有點感動,大概是被小嗨那實打實的跟頭有關。

“沒有水,只有這個了。”他打開蓋子,豆漿冒著熱氣,“你吹吹喝點。”

“謝謝。”

我把油條袋子套手腕上雙手接過,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燙啊,燙得我嘴唇都快禿嚕皮了!

“謝謝啊,我感覺好多了。”

我把豆漿捏手裏,沒有再喝,等走回去估計溫度就合適了吧。

他看了看我掛在手腕上的塑料袋,伸手道:“我幫你提吧。”

“不用不用,又不沈,沒事。”

他沒再堅持。

“你剛才,咳,剛才說——”

我想說話,被他打斷。

“不急,你先緩緩。”

我急,很急。

“我,咳——”

“回去再說吧,你都這樣了。”

“……”

快走了一半,我覺得好了,又重覆。

“話說你剛才說你是游戲主播?”好在沒有再咳,我順利把話說出來,但是已經過了吃驚的階段,我拿捏著語氣,把話說的不鹹不淡,仿佛在談今天會不會下雨。

他拎著袋子的手擡起往後腦勺伸,伸了一大半又收回去了。

“嗯……就是個小主播,沒什麽人氣,播著玩。”

聽起來,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他這麽靦腆,看著也不像個大主播的樣兒。

“你在哪個頻道直播啊。”

“B站。”

“咦?叫什麽名字!”

“嗯……沒什麽人氣啦,等我厲害點再告訴你。”

我想了想他玩人時跟我差不多的弟弟技術,信了。

他開始跟我問去上海看比賽的事。

“看比賽的事你想好了沒。”

“嗯……不好意思啊,五一我得回家,去不了了。”

“沒事沒事,在家看直播挺好的。”

我們沒再說話,但還是一路搭伴兒往回走,中途我接了個電話,說要收稿子。

我急著回去挑稿子,一路走得有點快,差點忘記跟他打招呼,還好反應過來剎住了。

我在臺階上站穩,低頭,看他仰著脖子望向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先上樓啦。”

“好的。”

我要往上走,他又喊住我。

“禾寧。”

“啊?”

“你慢點別又跌跤了。”

“沒事兒,謝謝啦。”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滿腦子只有交稿賺錢,蹬蹬蹬一口氣跑上樓,忘了跟他再見,不過沒事,毛爺爺才是最重要的。

之後我的顧客上帝買了我兩張稿子,開心地看著進賬,我甚滿意。

不過之後就不知道做些什麽了。

我坐在床上刷了會微博,不知不覺就快12點了,我點了外賣歇口氣,坐到電腦前打開B站要看排位直播的時候突然來了興致。

第五直播的B站主播其實也不是很多,我翻一翻指不定能找著易司呢!排位時間他應該是開播了。

在輸入框內輸入第五人格,默認順序按人氣值排序,既然他說他沒啥人氣,應該倒過來找得快吧。

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大工程。

我沒有急著跳到後面,很久沒翻別的主播了,第一頁我打算先溜一遍,畢竟都是人氣主播嘛。

排前頭的大多是眼熟的主播,我按順序點進去看有沒有禮物抽獎,免費的辣條攢一攢,我有點聲控,不吸引我的一律pass,即便再秀也沒用。

手指控制鼠標機械化挪到第六名上時我停住了。

軟萌的二次元人設封面上是大大的“起司”二字。

我知道他,聽說過,不過沒關註,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麽,此刻卻突然一個激靈,心中隱隱升起一種預感。

易司,起司!

莫非……我在無意間認識了大佬!

十分鐘後。

我默默地摘下耳機滑動鼠標點了關註。

分組:沙雕。

這個話嘮一樣笑點賊低的人絕對不是我認識的易司,不是不是,對。

好吧,他是……

現在是賽季末,大多人都不沖榜了,比較閑散地玩著,主播許多也是,易司就是這樣。

不過作為一個第五人格主播,排位時間還是在打第五的,不過他玩人去了,和另外三個朋友一起匹配玩。

我聽他們講話說下賽季要出五排模式,具體什麽他們也沒說,我不太了解,聽意思易司應該是要給他們隊當屠夫的,所以趁著賽季末,讓他玩玩人了解一下人皇意識,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嘛。

我也就看了十分鐘,易司就被他的小夥伴們消遣了十分鐘。

他玩的咒術師,這個新出的角色被他玩得菜的一逼。

人皇意識,萌新操作。

叭說了,是真的菜,比我還菜。

我起身去廚房翻了兩袋零食,又拎了一瓶可樂,重新回到了電腦桌前。

看看他有沒有成為下零食主播的潛力!

他的粉絲是真的多,禮物什麽的還有彈幕經常刷屏,十分影響我的下零食體驗。

把特效和彈幕統統關閉,我要專心致志地欣賞他的菜逼時刻!

新的一局開始,他還是玩的咒術師,按他小夥伴的話說,這叫上頭了,真上頭!

紅教堂,易司出生在紅地毯,隊友報點。

很好,我咬了一口薯片,看著他往墓地跑,跟屠夫貼臉。

“球絲兒你幹嘛啊,我都報點了你還往墓地跑!”

“我去拖住他!”

“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放心,我這把要一雪前恥!”

“哈哈哈,暫且相信你,咱們有先知,要鳥提前說。”

就聽他隊友的“說”字剛落,易司就被屠夫霧刃刮到了。

“我扭了,真扭了,這傑克霧刃判定好迷!”易司努力混淆裝傻中,深知真相的我喝了口可樂努力憋住笑。

“我信你個鬼,走位接霧刃,你牛批!”好在他隊友是個明白人,一秒揭穿他。

“判定!是判定問題好乏!”易司還在掙紮。

“你走開,我在紅地毯眼睜睜看你撞霧刃,你還跟我在這狡辯。”

易司哼哼兩聲不說話了,壓了屠夫一板子準備轉點,就在他的小夥伴們看到屠夫被蓋板的系統提示後紛紛讚揚他溜鬼技術進步了,這次不秒倒了,甚至準備開始有獎競猜易司能溜住多少秒的時候,易司淡淡地來了一句:“鳥!”

然後他就倒了,翻窗被震懾,倒在了紅教堂裏。

“散了散了散了。”

“有獎競猜下次繼續。”

開始讓易司要鳥提前說的小夥伴甚至直接唱了起來。

“球絲兒啊還是那個球ououou絲兒,要鳥啊你得提前說呀,難得這局我撈著打指揮位~”

易司委屈巴巴:“我說了。”

剛還唱歌的那人笑:“對,用氣音說的。”

易司繼續爭辯:“是你們有獎競猜太吵了。”

那人繼續笑:“好,我們不吵,等看一會下椅你能溜多久。”

易司氣得嗷嗷的:“掛地下室啊餵!我怎麽溜!有本事下椅就給我鳥!”

這會,一直沒說話的先知講話了。

先知:“可以,只要我沒炸雞,把鳥炸沒了。 ”

眾人齊聲聲笑成一片。

我也沒憋住,笑得還沒咽下去的薯片差點沒噎著自己。

太真實了這也。

一群有才的小夥伴。

易司團寵無誤了。

接著,傭兵地下室十分秀地無傷救人,眾人笑易司怎麽這麽菜的霧刃都能接到時易司突然特別大聲地嗷了一嗓子!給我嚇了一跳。

“鳥!”

結果,沒有鳥,可能傭兵以為會下椅給鳥,直接彈出地下室,易司十分可憐地扛著紅圈圈又倒下了,好在靠搏命時間拉遠了教堂,這次沒再進地下室。

眾人:“絲兒你暈他啊!”

易司憋屈道:“不抗刀也不給鳥,我現在暈他不浪費我猴頭菇嗎。”

這時候,先知亮了機,默默地來了一句:“不好意思啊,你剛那一嗓子太亮,把我鳥給嚇回來了。”

眾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