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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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阿儀站在王轉樓底下，她雙眼通紅，一手咬著手指，不停在周圍游走。
她想上去，但是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她想問很多，但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她只能獨自呆在這裏，一邊難受，一邊思索著自己該怎麽問出第一句話。
樓上，王轉站在窗口旁，看著樓下的女人在花臺旁走來走去。
剛才，他本來已經脫下了衣服，洗漱完畢，準備上床躺下。可就在上床的那一瞬間，他心裏一絲涼意閃過，頓覺不妙後，他立馬穿上了衣褲走了出來。
出來後，就看見阿儀在下面來去打轉。
他想來阿儀是知道了什麽，知道了一些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的東西。
他看見了她的糾結，她的痛苦，她的難以言說。
他早說過了，真相是殘忍的。
王轉站在窗口，思索兩秒後，他拿起門邊的外套，跑了下去。
下去後，跑到花臺旁，他叫停了正抱著頭低聲啜泣的阿儀。
天空這時又開始飄雪，隨著北風，灑滿整座殯儀館。
兩兩相望，王轉知道，一切再也無法回頭。也許是從自己得知一切的那一刻，也許是阿儀恢覆記憶的那一刻。
阿儀看見男人跑了下來，站在她面前。她擦幹臉上的眼淚，緩緩走近他。
王轉定了定神，他不願意再哭泣，不願意給阿儀太多悲傷的暗示。
他只拉過她，輕輕擁住她。
“冷不冷？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阿儀沒說話，她全身微微顫抖，靠在王轉胸膛。
“阿儀，別哭。”
阿儀雙目失神，直勾勾盯著地面。
她不訝異於王轉這麽快就能察覺到她的感覺，她甚至能理解王轉對此事三緘其口的心情。
“王轉，周良是這裏的人嗎？”
王轉默了兩秒，說：“不是。”
是啊，他不是，他的確不是。
“那他還活著嗎？”
“還活著。”
聽到回答，阿儀沈默的閉上眼，淚水不禁又掉了下來，“這是場夢嗎？王轉，你告訴我這是場夢好不好——”
王轉大手壓著阿儀腦袋，讓她沒辦法擡起頭，
“阿儀，這不是場夢。你是真的，我是真的。甚至......周良，也是真的。”
阿儀掙脫男人的桎梏，她擡起頭，看著他，“那周良為什麽會過來？你知道的，他不是我們這裏的人，他為什麽會過來？”
王轉註視著阿儀：“因為你。”
“阿儀，因為你。周良找到了殺害你的兇手，他救了你，他解放了你。不僅有你，還有小晴。他解救了你們，所以他來了。他註定與你有這一遭。”
阿儀崩潰的搖著頭往後退：“可是，可是抓到兇手的人有那麽多？還有那麽多警察，白靈山還有那麽多護林員，為什麽穿到這裏的一定要是他？”
王轉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阿儀一顆心沈下去：“是......是因為......”阿儀看著男人，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阿儀，別問為什麽。”王轉接過話，“命運不講道理，命運沒有理由，命運從來沒有為什麽。”
雪花橫亙在兩人之間。
這場雪，從早下到晚，不停歇。
“沒有他，就沒有這一切，沒有你。”
“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沒有他。”
男人的話音不停盤旋在阿儀的腦袋之中。好混亂，好覆雜，如扼人咽喉，奪人氧氣，那般絕望，那般令人窒息。
阿儀望著這淒涼的雪景，漸漸，她腦袋從一開始的暈眩，到空白。
他看著她，嘴裏的話不再躲藏：“你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糾纏在一起，阿儀，你改變不了。”
她怎麽都想不到，她本以為事情走到這裏就是結局。她沒想到，沒想到。
“那我……還能做什麽。”阿儀垂下手，淡淡開口。
王轉慢慢走近她，他伸手，替她撫下腦袋上的雪花。
能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但可能，也許呢？
“上山吧阿儀。”王轉說。
阿儀擡起頭註視他。
“五道山，去那裏找答案。”
“帶著你來時手中拿著的那一搓頭發，那是你來時，帶來的唯一東西。在那裏，將東西送回去，在那裏，尋找你想要的答案。”
可能還有希望，可能還有以後。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後努力了，
阿儀看著對面被雪落滿的男人，她閉上眼，努力不去想象以後即將會發生的事。
這事跟王轉沒牽扯，阿儀清楚。他沒有辦法，他也不過只是這命運陀螺中的一環，甚至他可能更痛苦，畢竟從頭到尾，他才是那個默默接送館裏來來往往離開的員工的人，他不單要承受她命運的痛楚，還有他們的。
王轉看著對面的女人腦袋擡起又低下，心如死灰的，嘴巴張了又張，最後終究沒說出任何話。
然後，阿儀上前，她雙手輕輕攬過自己，與自己相擁，點頭。
……
阿儀當晚回去後，她將鐵盒放在床頭，拿出了自己收進口袋的衣服，又將桌面一一收拾齊整。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望著屋裏的一切，最後，她走到浴室，洗漱完畢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阿儀醒的很早。醒來後，她第一時間就下了樓，跑到食堂，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豆漿，麻圓，饅頭，包子。
食堂有的東西，她一一吃了個遍。令她意外的，在食堂，她沒有碰見王轉和劉老頭。兩個人不知道是最近太累還是心情低沈，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準時來過食堂。
而阿儀也沒太深究，吃完飯，她跑去兩人常歇的休息室，發現他們正半躺在沙發上休息。她沒打擾，靜靜又退了出來。
兩天，阿儀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沒忘記她跟周良說過的是兩天。
回來後，阿儀四處環視一圈，拿著掃把抹布，裏裏外外將房間打掃了個遍。打掃完後，她又坐回床邊。
兩天，她等著周良。無所事事的，等著他。
兩天後，周良走近宿舍時，看見的就是正背著光，看著他不停微笑的阿儀。
自己依舊狼狽，而阿儀，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
閃亮，充滿活力。
阿儀看見男人來了，她猛地站起身，朝他跑來，
“你來啦！”
周良看著面前紅光滿面的人，深呼吸一口，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嗯，來了。”
阿儀興奮帶著周良進門，拉著他看了自己這兩天整理好的宿舍。
她帶著他走到浴室的花灑處，“你看，這水垢，是我花了一天時間，用了好多小蘇打和白醋才洗幹凈的。”說完，阿儀又帶著男人走到桌前，“還有，這桌上的汙漬，我來的時候，這桌子上已經鋪滿了報紙，我昨天打掃到這，拿開上面的報紙才發現裏面居然有這麽厚的一層黑色的沈澱。”
阿儀說著害怕的聳聳肩，“抹布擦不掉啊，我只能跑到王轉他們那借了個鐵鏟，死命把它鏟下來。”她摸了摸那片殘缺的桌面，上面的紅漆已經被鏟掉不少，“就是力氣有點大，不小心把桌面給鏟壞了。”
阿儀對著周良尷尬一笑後，他拿起凳子上的報紙，慢慢將其蓋上，
“所以，其實還是蓋上會比較好吧......”
周良站在旁邊，看著幹幹凈凈的宿舍，看著這些天她的努力，
“阿儀。”
“還有，這床。”阿儀路過男人，走到床邊，“這床本來一腳是有問題的，不知道怎麽的，四個角裏有一個腳要短一些，睡起來老是咯吱作響。我昨晚上睡到半夜醒了，又聽見這聲兒，實在忍不了了，我就去樓下撿了塊木頭，墊在下面。”阿儀說著搖了搖，“你別說，還真有點兒用。”
“阿儀。”
阿儀轉過身，朝門口處走去，“還有那門框上，居然全部結的都是蜘蛛網，我真......”
“阿儀——”
周良這次大聲開口，叫停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阿儀背著身，終於停下嘴。
兩人，一個看著她的背影，一個面朝著門框。
許久，等阿儀再轉過身的時候，她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周良，我煩這裏了。”
周良一頓，他忘記了自己的話，走近她，問：“怎麽了？為什麽煩了？”
阿儀笑笑：“沒什麽，就是煩了。”
她看著他，說：“你陪我出去玩兒吧。”
周良壓下心中的疑惑，打起精神，勉強回答道：“想去哪裏。”
阿儀眼睛一轉，看了眼窗外。出太陽了。
“去山上。”她看回男人，“周良，我想去五道山了。”
“？”周良一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怎麽突然想起要去五道山了？”
阿儀挑挑眉，說：“上次在山上，我就說想和你下山四處逛逛的，結果事情太多，沒來得及。”
周良註視著她，看著她此時的亢奮，激動，他閉上眼，又回想起兩天前，兩人猶如離別遺言的對話。
這兩天，周良過的很糟糕。
從回去後的那一刻開始，男人閉上眼，睜開眼，無時不刻不在為即將到來的答案而焦慮、痛苦。
即便阿儀曾經厲聲讓他離開，即便他內心中可能隱隱猜到了阿儀的選擇，但是她答應過他，給了他時間。
所以他選擇相信，等待。
而短短兩天，再一次與她相見，她仿佛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變回了他第一次認識的那個她。
周良看著對面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女人。她歡笑，堅強，她似乎在逃避選擇，又或許早已看開這一切。
她既然不願意提及，那他，尊重她。
“好，去山上。”
阿儀開心笑出聲。
周良問：“還有呢？除了山上，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阿儀低著頭沈思，她想去的地方其實還有很多，但是時間已經不夠了。
阿儀說：“再說吧，只有在你身邊，走到哪都是風景。”
周良聽著女人突如其來的情話，呆滯許久後，他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那就將白靈市逛一個遍，怎麽樣？”
阿儀沒有拒絕，“你大話王，這麽冷的天，公交車都停的差不多了，怎麽逛啊，走路嘛？從南邊兒走到北邊兒，最後再走回來？”
周良笑出聲，“我是可以，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阿儀低著頭悶笑，她將腦袋虛虛靠在男人胸膛處，笑過了，眼裏又蒙上一層難以言說的情感，“走啊，誰怕誰。”
說完，她慢慢閉上眼。
“反正你在身邊，我走去哪兒都不怕。”
周良閉上眼，他喉結上下滾動，心中酸意漸濃，醞釀了許久的關心，安慰，都在此刻溶解，
“嗯，只要你在身邊，我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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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上去，但是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她想問很多，但不知道從哪裏開口，她只能獨自呆在這裏，一邊難受，一邊思索著自己該怎麽問出第一句話。
樓上，王轉站在窗口旁，看著樓下的女人在花臺旁走來走去。
剛才，他本來已經脫下了衣服，洗漱完畢，準備上床躺下。可就在上床的那一瞬間，他心裏一絲涼意閃過，頓覺不妙後，他立馬穿上了衣褲走了出來。
出來後，就看見阿儀在下面來去打轉。
他想來阿儀是知道了什麽，知道了一些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的東西。
他看見了她的糾結，她的痛苦，她的難以言說。
他早說過了，真相是殘忍的。
王轉站在窗口，思索兩秒後，他拿起門邊的外套，跑了下去。
下去後，跑到花臺旁，他叫停了正抱著頭低聲啜泣的阿儀。
天空這時又開始飄雪，隨著北風，灑滿整座殯儀館。
兩兩相望，王轉知道，一切再也無法回頭。也許是從自己得知一切的那一刻，也許是阿儀恢覆記憶的那一刻。
阿儀看見男人跑了下來，站在她面前。她擦幹臉上的眼淚，緩緩走近他。
王轉定了定神，他不願意再哭泣，不願意給阿儀太多悲傷的暗示。
他只拉過她，輕輕擁住她。
“冷不冷？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阿儀沒說話，她全身微微顫抖，靠在王轉胸膛。
“阿儀，別哭。”
阿儀雙目失神，直勾勾盯著地面。
她不訝異於王轉這麽快就能察覺到她的感覺，她甚至能理解王轉對此事三緘其口的心情。
“王轉，周良是這裏的人嗎？”
王轉默了兩秒，說：“不是。”
是啊，他不是，他的確不是。
“那他還活著嗎？”
“還活著。”
聽到回答，阿儀沈默的閉上眼，淚水不禁又掉了下來，“這是場夢嗎？王轉，你告訴我這是場夢好不好——”
王轉大手壓著阿儀腦袋，讓她沒辦法擡起頭，
“阿儀，這不是場夢。你是真的，我是真的。甚至......周良，也是真的。”
阿儀掙脫男人的桎梏，她擡起頭，看著他，“那周良為什麽會過來？你知道的，他不是我們這裏的人，他為什麽會過來？”
王轉註視著阿儀：“因為你。”
“阿儀，因為你。周良找到了殺害你的兇手，他救了你，他解放了你。不僅有你，還有小晴。他解救了你們，所以他來了。他註定與你有這一遭。”
阿儀崩潰的搖著頭往後退：“可是，可是抓到兇手的人有那麽多？還有那麽多警察，白靈山還有那麽多護林員，為什麽穿到這裏的一定要是他？”
王轉安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阿儀一顆心沈下去：“是......是因為......”阿儀看著男人，後面的話沒說出口。
“阿儀，別問為什麽。”王轉接過話，“命運不講道理，命運沒有理由，命運從來沒有為什麽。”
雪花橫亙在兩人之間。
這場雪，從早下到晚，不停歇。
“沒有他，就沒有這一切，沒有你。”
“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沒有他。”
男人的話音不停盤旋在阿儀的腦袋之中。好混亂，好覆雜，如扼人咽喉，奪人氧氣，那般絕望，那般令人窒息。
阿儀望著這淒涼的雪景，漸漸，她腦袋從一開始的暈眩，到空白。
他看著她，嘴裏的話不再躲藏：“你們的命運從一開始就糾纏在一起，阿儀，你改變不了。”
她怎麽都想不到，她本以為事情走到這裏就是結局。她沒想到，沒想到。
“那我……還能做什麽。”阿儀垂下手，淡淡開口。
王轉慢慢走近她，他伸手，替她撫下腦袋上的雪花。
能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但可能，也許呢？
“上山吧阿儀。”王轉說。
阿儀擡起頭註視他。
“五道山，去那裏找答案。”
“帶著你來時手中拿著的那一搓頭發，那是你來時，帶來的唯一東西。在那裏，將東西送回去，在那裏，尋找你想要的答案。”
可能還有希望，可能還有以後。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後努力了，
阿儀看著對面被雪落滿的男人，她閉上眼，努力不去想象以後即將會發生的事。
這事跟王轉沒牽扯，阿儀清楚。他沒有辦法，他也不過只是這命運陀螺中的一環，甚至他可能更痛苦，畢竟從頭到尾，他才是那個默默接送館裏來來往往離開的員工的人，他不單要承受她命運的痛楚，還有他們的。
王轉看著對面的女人腦袋擡起又低下，心如死灰的，嘴巴張了又張，最後終究沒說出任何話。
然後，阿儀上前，她雙手輕輕攬過自己，與自己相擁，點頭。
……
阿儀當晚回去後，她將鐵盒放在床頭，拿出了自己收進口袋的衣服，又將桌面一一收拾齊整。
再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望著屋裏的一切，最後，她走到浴室，洗漱完畢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阿儀醒的很早。醒來後，她第一時間就下了樓，跑到食堂，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豆漿，麻圓，饅頭，包子。
食堂有的東西，她一一吃了個遍。令她意外的，在食堂，她沒有碰見王轉和劉老頭。兩個人不知道是最近太累還是心情低沈，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準時來過食堂。
而阿儀也沒太深究，吃完飯，她跑去兩人常歇的休息室，發現他們正半躺在沙發上休息。她沒打擾，靜靜又退了出來。
兩天，阿儀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沒忘記她跟周良說過的是兩天。
回來後，阿儀四處環視一圈，拿著掃把抹布，裏裏外外將房間打掃了個遍。打掃完後，她又坐回床邊。
兩天，她等著周良。無所事事的，等著他。
兩天後，周良走近宿舍時，看見的就是正背著光，看著他不停微笑的阿儀。
自己依舊狼狽，而阿儀，就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
閃亮，充滿活力。
阿儀看見男人來了，她猛地站起身，朝他跑來，
“你來啦！”
周良看著面前紅光滿面的人，深呼吸一口，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嗯，來了。”
阿儀興奮帶著周良進門，拉著他看了自己這兩天整理好的宿舍。
她帶著他走到浴室的花灑處，“你看，這水垢，是我花了一天時間，用了好多小蘇打和白醋才洗幹凈的。”說完，阿儀又帶著男人走到桌前，“還有，這桌上的汙漬，我來的時候，這桌子上已經鋪滿了報紙，我昨天打掃到這，拿開上面的報紙才發現裏面居然有這麽厚的一層黑色的沈澱。”
阿儀說著害怕的聳聳肩，“抹布擦不掉啊，我只能跑到王轉他們那借了個鐵鏟，死命把它鏟下來。”她摸了摸那片殘缺的桌面，上面的紅漆已經被鏟掉不少，“就是力氣有點大，不小心把桌面給鏟壞了。”
阿儀對著周良尷尬一笑後，他拿起凳子上的報紙，慢慢將其蓋上，
“所以，其實還是蓋上會比較好吧......”
周良站在旁邊，看著幹幹凈凈的宿舍，看著這些天她的努力，
“阿儀。”
“還有，這床。”阿儀路過男人，走到床邊，“這床本來一腳是有問題的，不知道怎麽的，四個角裏有一個腳要短一些，睡起來老是咯吱作響。我昨晚上睡到半夜醒了，又聽見這聲兒，實在忍不了了，我就去樓下撿了塊木頭，墊在下面。”阿儀說著搖了搖，“你別說，還真有點兒用。”
“阿儀。”
阿儀轉過身，朝門口處走去，“還有那門框上，居然全部結的都是蜘蛛網，我真......”
“阿儀——”
周良這次大聲開口，叫停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阿儀背著身，終於停下嘴。
兩人，一個看著她的背影，一個面朝著門框。
許久，等阿儀再轉過身的時候，她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周良，我煩這裏了。”
周良一頓，他忘記了自己的話，走近她，問：“怎麽了？為什麽煩了？”
阿儀笑笑：“沒什麽，就是煩了。”
她看著他，說：“你陪我出去玩兒吧。”
周良壓下心中的疑惑，打起精神，勉強回答道：“想去哪裏。”
阿儀眼睛一轉，看了眼窗外。出太陽了。
“去山上。”她看回男人，“周良，我想去五道山了。”
“？”周良一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怎麽突然想起要去五道山了？”
阿儀挑挑眉，說：“上次在山上，我就說想和你下山四處逛逛的，結果事情太多，沒來得及。”
周良註視著她，看著她此時的亢奮，激動，他閉上眼，又回想起兩天前，兩人猶如離別遺言的對話。
這兩天，周良過的很糟糕。
從回去後的那一刻開始，男人閉上眼，睜開眼，無時不刻不在為即將到來的答案而焦慮、痛苦。
即便阿儀曾經厲聲讓他離開，即便他內心中可能隱隱猜到了阿儀的選擇，但是她答應過他，給了他時間。
所以他選擇相信，等待。
而短短兩天，再一次與她相見，她仿佛忘記了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變回了他第一次認識的那個她。
周良看著對面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女人。她歡笑，堅強，她似乎在逃避選擇，又或許早已看開這一切。
她既然不願意提及，那他，尊重她。
“好，去山上。”
阿儀開心笑出聲。
周良問：“還有呢？除了山上，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阿儀低著頭沈思，她想去的地方其實還有很多，但是時間已經不夠了。
阿儀說：“再說吧，只有在你身邊，走到哪都是風景。”
周良聽著女人突如其來的情話，呆滯許久後，他終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那就將白靈市逛一個遍，怎麽樣？”
阿儀沒有拒絕，“你大話王，這麽冷的天，公交車都停的差不多了，怎麽逛啊，走路嘛？從南邊兒走到北邊兒，最後再走回來？”
周良笑出聲，“我是可以，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阿儀低著頭悶笑，她將腦袋虛虛靠在男人胸膛處，笑過了，眼裏又蒙上一層難以言說的情感，“走啊，誰怕誰。”
說完，她慢慢閉上眼。
“反正你在身邊，我走去哪兒都不怕。”
周良閉上眼，他喉結上下滾動，心中酸意漸濃，醞釀了許久的關心，安慰，都在此刻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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