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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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周良猛地從夢中驚醒。
身邊是守了他一天一夜的同事，眾人此時正圍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打牌，見男人醒了，他們放下手中的東西就沖了過來，
一個男人首先跑來，他仔細打量著滿頭大汗的周良，
“你小子行啊，回來第一天就睡了一天一夜，差點沒把我們給嚇死，我們剛剛還說你今天要是再不醒，就要打120再把你小子給送回去了。”
其他人陸續圍上來，
“差點，桌上這把輪完馬上就打120了。”
“哥，得虧你醒得早，不然現在已經坐上了救護車。”
周良躺在床上，額頭不停冒著冷汗。他不斷地來回經歷兩個空間，現在思維十分混亂，周良睜著眼，聽著眾人的調侃，不斷回想著自己現在正躺在哪。
昨天出的院。史飛領著平安代替他上了山，他出院以後沒去處，現在在山腳的駐紮點裏修養。
周良回過神，他轉頭，看向身邊幾個同事，問：“幾點了。”
床邊幾人互相打量兩眼，“九點。”
“晚上九點。”旁邊人補充道。
周良閉上眼，他雙手揉捏太陽穴，不停深呼吸。放下手，他轉過頭。屋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眾人打牌的木桌就在不遠處，桌上放著棋牌，旁邊煙灰缸裏放滿燃盡的煙蒂。
“你們在一個病人面前抽煙？”
對面幾人尷尬一笑，互相推搡著。“不是，哥，你不是出院了嗎......”
“是啊，我們也沒抽幾根，就是打牌上頭了。”
“看你不舒服，我們心裏也就不舒服，我們心裏不舒服，就想抽兩根煙緩解一下。”
周良轉回頭，他閉上眼，朝旁邊幾人搖手，“行了，別管我，做你們的。”
幾人點頭，
“那哥你再休息一下。”
“我們繼續去打牌了。”
周良轉過身，他將被子蒙過頭，腦袋裏回響著阿儀的聲音。
男人不停在床上翻身，怎樣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勢，他心裏焦急，身體也跟著躁動。
剛才，阿儀說她出事了。
火災，同歸於盡。周良一開始不信，直到阿儀拿出姚蕓給她發的短信。姚蕓讓阿儀陪她去醫院取出屍體，就今天。
周良看著手機裏的文字，腦袋天旋地轉，沒在宿舍呆兩分鐘，他立馬出了門。又在那邊沒呆過兩個小時，他醒了過來。
男人縮在被窩裏，全身冒冷汗，心裏是止不住的後怕。他得知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後來又回過神，那只是平行世界，那裏的事情都是和正常世界相反。
她在那裏消失，就會在這裏好好活下去，不是嗎？周良閉著眼，不斷安慰自己。
安慰兩分鐘。
安慰半個小時。
最後，周良猛地從床上直起身。
眾人正在打牌，突然見周良起身，他們都看了過來。
周良掀開棉被，他拿起床邊的衣服褲子，兩三下套上身。男人站起身，拿起旁邊的煙盒和打火機，他抽出一根，
“哥，少抽點。”
“你可是病人......”
周良猛吸一口，香煙麻痹人的神經，他感受到久違的放松。
“少廢話。”
男人叼著煙，他拿上手機，往門口走去。
眾人見他要離開，
“誒，你去哪兒啊？”
“外面降溫，下雪了，凍死人。”
周良沒理，他推開門，寒風夾雜著冰雪猛地撲面而來。男人沒躲，他一邊掌著門，一邊感受著這刺骨的寒冷。
這裏的冬天和平行世界的冬天一樣。
一樣寒涼，一樣冰入人心。
周良回屋套了件軍大衣，穿著衣服，他又一次出門。
出來後，踏著雪，他走出院門，走到公交車站，坐上了熟悉的13路公交。
積雪不深，路上的薄雪撒上鹽後，很快就化了。周良坐在靠窗旁的位置。車內的溫度不低，冰冷的車窗一面溫度高，一面溫度低，車內的那一面早已起了霧。周良伸手一擦，他透過玻璃，只見外面四處都是玩雪的人群。
這座城市每年都下雪，但每年眾人都仿佛第一次見雪一樣，激動、興奮。
周良收回眼。
車子沒開幾站，周良下了車。男人走到熟悉的小區門口，現在時間不早，小區大門緊鎖。周良裹緊身上的大衣，走到保安亭，他輕敲玻璃，裏面一個老頭推開窗戶，
周良語氣平和：“師傅，幫忙開下門，我回家。”
這麽冷的天，老頭正在烤火，推開窗，外面突然出現個眼生的男人，他一下打起精神，
“小夥子，你哪戶的。”
“四棟一單元，302。”
老頭翻開桌上的名錄，問，
“叫什麽名字。”
“秦曉麗。”
老頭無奈擡起頭，看著他：“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周良糾結許久後：“周良。”
老頭手指在名單上尋找著，沒一會兒，“進來吧。”老頭說著合上本子，起身開門走出來。
周良有點意外。
老頭拿著一大把鑰匙，哆哆嗦嗦打開了人行道的大門，“下次早點回來，這麽冷的天，早點回家也舒服些嘛。”
周良跟著進去，他用手慢慢關上大門，看著準備回保安亭的人，說：“好，下次早點回。”
周良沒想到自己會被大門攔住，也沒想到能這麽容易就進了門。進來後，他腳步反而放緩。雖然從來沒再這裏多呆一會，但小區裏的格局，健身器材，他都很熟悉。
男人依著記憶中的路線，慢慢走入單元門，慢慢上樓。
走到三樓，周良站在門口。他整個人陷進大衣裏，定定的盯著對面的大門。
叩叩叩——
男人敲響大門。
很快，裏面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秦曉麗走到門口，手中拿著她新織的毛衣，“誰啊？”
周良沒開口。
秦曉麗走到玄關，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身穿綠色軍大衣的男人。男人見她開門，他伸手，腦袋從衣領中漏出，
“媽——”
......
從那天晚上以後，周良就搬離了山腳。
自從周良搬過來，秦曉麗整天都喜笑顏開，去山下搬行李的時候，她先是提了一大堆食物酒水過去，到了那裏，得知周良前段時間受傷進了醫院，女人的臉又垮了下來。
“我說市裏這麽多工作，你怎麽就偏偏要往那深山裏跑？”女人邊走邊抱怨，“你不知道那山裏，什麽都有，什麽野生動物啊，什麽野人，你就一個人，我請問你怎麽保護自己？”
周良提著行李，他走在旁邊，想笑，又忍住了。
某種程度上，她是對的。如果沒經歷這事以前，周良不會相信山上還有什麽野人。
“有槍嗎？”
周良一頓：“什麽？”
秦曉麗停下腳，認真的看著周良，問：“有槍嗎？你們單位會給你們配發槍嗎？”
周良這次是真的沒忍住，他低聲笑了出來，
“媽，怎麽會有槍，我既不是去打獵，也不是去捉賊，我只是上山看著那片森林，預防火災。”
秦曉麗輕哼一聲：“你們不配槍，但是上山打獵的人會有槍，你們豈不是坐以待斃，等死？”
周良沒了話。他只能怪那群小子話多，什麽都跟她說。
周良上前，湊近她，
“媽，我很餓，昨天沒怎麽睡著，早上東西也沒怎麽吃。”
秦曉麗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勸說男人辭掉這個工作，但聽周良這麽說，她心一軟，立刻被牽著鼻子走，
“餓了啊？走快點，回去媽給做午飯。我今早去市場買了雞，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酸菜雞，媽中午給你做一大鍋。”
周良點頭，輕笑跟上女人的步伐。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大部分時候都是秦曉麗問周良這些年做了什麽，等周良說到之前交了個女朋友叫姚蕓的時候，秦曉麗有一瞬間楞住，很快，她又很快恢覆正常。
“那怎麽分手了你們？”
周良看著前方的路，說：“我要去山上，總不能讓人一直等我，就分手了。”
秦曉麗點頭，像是認可，又像是惋惜。可周良很快又說到他有了新女友，她瞬間來了興趣，
“哪家的姑娘，叫什麽名字？”
周良清咳一聲，只說：“姓簡。”
“姓簡？你不知道人姑娘什麽名兒啊？”
周良沈默了兩秒：“知道，我只是習慣叫她小名，阿儀。”
秦曉麗有點懷疑，她看著男人，問：“你該不會是為了哄我，故意說了個假的女朋友騙我吧？”
周良轉過頭，耿直的看向他老媽，
“媽，我看起來有這麽無聊嗎？”
秦曉麗笑笑：“說不準，你從小就喜歡誆我。”
周良無奈轉回腦袋：“那沒辦法了。你不相信我。”他說完，加快腳步往前趕去。
秦曉麗見自己兒子走遠，她跟上他，“誒，你走這麽快幹嘛，我話還沒問完。”
“你不信我。”
“嘖。”秦曉麗撇他一眼，“我不是不信你。”說著，她搖搖手，“這樣吧，你什麽時候把女朋友帶回來媽看看，看到了不就什麽都真相大白了？”
聽到話，周良突然停下腳。他轉頭，安靜的看著他老媽。
秦曉麗奇怪：“怎麽？害怕我這個婆婆？”
周良搖頭。
男人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不急，先過段時間吧，過段時間我親自帶她去找你。”
秦曉麗的小區離白靈山交不遠，可以說，她就是得知自己兒子在這上班後才租到附近來。
沒走多久，兩人進了小區後，秦曉麗遇到周圍的鄰居，眾人這些年常聽她提到自己兒子，但一次沒見過，此刻見她身後帶個小年輕，大家都湊了上來，
“曉麗，這就是你兒子啊？”
秦曉麗聽到問話，開心點頭：“是啊，我兒子休假，回家來陪我幾天。”
眾人打量一番周良，又轉過頭向著秦曉麗，“你這兒子真是又高又帥啊，帥小夥。”
秦曉麗被誇的嘴唇咧到耳後根，
“哎呀，哪裏帥了，我瞅他那樣，就一般般的。”
秦曉麗和鄰居在樓下聊了起來。
周良無奈，他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後，轉身提起行李，獨自先上了樓。
一步一步，302門口，一個女人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她雙手揣進兜裏，期待這是她苦苦等待的人。
周良提著行李箱，走到三樓。門口，聽見動靜，一個身穿駝色大衣的女人轉過身。
周良看著她，
“姚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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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行啊，回來第一天就睡了一天一夜，差點沒把我們給嚇死，我們剛剛還說你今天要是再不醒，就要打120再把你小子給送回去了。”
其他人陸續圍上來，
“差點，桌上這把輪完馬上就打120了。”
“哥，得虧你醒得早，不然現在已經坐上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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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回過神，他轉頭，看向身邊幾個同事，問：“幾點了。”
床邊幾人互相打量兩眼，“九點。”
“晚上九點。”旁邊人補充道。
周良閉上眼，他雙手揉捏太陽穴，不停深呼吸。放下手，他轉過頭。屋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眾人打牌的木桌就在不遠處，桌上放著棋牌，旁邊煙灰缸裏放滿燃盡的煙蒂。
“你們在一個病人面前抽煙？”
對面幾人尷尬一笑，互相推搡著。“不是，哥，你不是出院了嗎......”
“是啊，我們也沒抽幾根，就是打牌上頭了。”
“看你不舒服，我們心裏也就不舒服，我們心裏不舒服，就想抽兩根煙緩解一下。”
周良轉回頭，他閉上眼，朝旁邊幾人搖手，“行了，別管我，做你們的。”
幾人點頭，
“那哥你再休息一下。”
“我們繼續去打牌了。”
周良轉過身，他將被子蒙過頭，腦袋裏回響著阿儀的聲音。
男人不停在床上翻身，怎樣都找不到舒服的姿勢，他心裏焦急，身體也跟著躁動。
剛才，阿儀說她出事了。
火災，同歸於盡。周良一開始不信，直到阿儀拿出姚蕓給她發的短信。姚蕓讓阿儀陪她去醫院取出屍體，就今天。
周良看著手機裏的文字，腦袋天旋地轉，沒在宿舍呆兩分鐘，他立馬出了門。又在那邊沒呆過兩個小時，他醒了過來。
男人縮在被窩裏，全身冒冷汗，心裏是止不住的後怕。他得知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後來又回過神，那只是平行世界，那裏的事情都是和正常世界相反。
她在那裏消失，就會在這裏好好活下去，不是嗎？周良閉著眼，不斷安慰自己。
安慰兩分鐘。
安慰半個小時。
最後，周良猛地從床上直起身。
眾人正在打牌，突然見周良起身，他們都看了過來。
周良掀開棉被，他拿起床邊的衣服褲子，兩三下套上身。男人站起身，拿起旁邊的煙盒和打火機，他抽出一根，
“哥，少抽點。”
“你可是病人......”
周良猛吸一口，香煙麻痹人的神經，他感受到久違的放松。
“少廢話。”
男人叼著煙，他拿上手機，往門口走去。
眾人見他要離開，
“誒，你去哪兒啊？”
“外面降溫，下雪了，凍死人。”
周良沒理，他推開門，寒風夾雜著冰雪猛地撲面而來。男人沒躲，他一邊掌著門，一邊感受著這刺骨的寒冷。
這裏的冬天和平行世界的冬天一樣。
一樣寒涼，一樣冰入人心。
周良回屋套了件軍大衣，穿著衣服，他又一次出門。
出來後，踏著雪，他走出院門，走到公交車站，坐上了熟悉的13路公交。
積雪不深，路上的薄雪撒上鹽後，很快就化了。周良坐在靠窗旁的位置。車內的溫度不低，冰冷的車窗一面溫度高，一面溫度低，車內的那一面早已起了霧。周良伸手一擦，他透過玻璃，只見外面四處都是玩雪的人群。
這座城市每年都下雪，但每年眾人都仿佛第一次見雪一樣，激動、興奮。
周良收回眼。
車子沒開幾站，周良下了車。男人走到熟悉的小區門口，現在時間不早，小區大門緊鎖。周良裹緊身上的大衣，走到保安亭，他輕敲玻璃，裏面一個老頭推開窗戶，
周良語氣平和：“師傅，幫忙開下門，我回家。”
這麽冷的天，老頭正在烤火，推開窗，外面突然出現個眼生的男人，他一下打起精神，
“小夥子，你哪戶的。”
“四棟一單元，302。”
老頭翻開桌上的名錄，問，
“叫什麽名字。”
“秦曉麗。”
老頭無奈擡起頭，看著他：“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周良糾結許久後：“周良。”
老頭手指在名單上尋找著，沒一會兒，“進來吧。”老頭說著合上本子，起身開門走出來。
周良有點意外。
老頭拿著一大把鑰匙，哆哆嗦嗦打開了人行道的大門，“下次早點回來，這麽冷的天，早點回家也舒服些嘛。”
周良跟著進去，他用手慢慢關上大門，看著準備回保安亭的人，說：“好，下次早點回。”
周良沒想到自己會被大門攔住，也沒想到能這麽容易就進了門。進來後，他腳步反而放緩。雖然從來沒再這裏多呆一會，但小區裏的格局，健身器材，他都很熟悉。
男人依著記憶中的路線，慢慢走入單元門，慢慢上樓。
走到三樓，周良站在門口。他整個人陷進大衣裏，定定的盯著對面的大門。
叩叩叩——
男人敲響大門。
很快，裏面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秦曉麗走到門口，手中拿著她新織的毛衣，“誰啊？”
周良沒開口。
秦曉麗走到玄關，打開門，只見外面站著一個身穿綠色軍大衣的男人。男人見她開門，他伸手，腦袋從衣領中漏出，
“媽——”
......
從那天晚上以後，周良就搬離了山腳。
自從周良搬過來，秦曉麗整天都喜笑顏開，去山下搬行李的時候，她先是提了一大堆食物酒水過去，到了那裏，得知周良前段時間受傷進了醫院，女人的臉又垮了下來。
“我說市裏這麽多工作，你怎麽就偏偏要往那深山裏跑？”女人邊走邊抱怨，“你不知道那山裏，什麽都有，什麽野生動物啊，什麽野人，你就一個人，我請問你怎麽保護自己？”
周良提著行李，他走在旁邊，想笑，又忍住了。
某種程度上，她是對的。如果沒經歷這事以前，周良不會相信山上還有什麽野人。
“有槍嗎？”
周良一頓：“什麽？”
秦曉麗停下腳，認真的看著周良，問：“有槍嗎？你們單位會給你們配發槍嗎？”
周良這次是真的沒忍住，他低聲笑了出來，
“媽，怎麽會有槍，我既不是去打獵，也不是去捉賊，我只是上山看著那片森林，預防火災。”
秦曉麗輕哼一聲：“你們不配槍，但是上山打獵的人會有槍，你們豈不是坐以待斃，等死？”
周良沒了話。他只能怪那群小子話多，什麽都跟她說。
周良上前，湊近她，
“媽，我很餓，昨天沒怎麽睡著，早上東西也沒怎麽吃。”
秦曉麗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勸說男人辭掉這個工作，但聽周良這麽說，她心一軟，立刻被牽著鼻子走，
“餓了啊？走快點，回去媽給做午飯。我今早去市場買了雞，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酸菜雞，媽中午給你做一大鍋。”
周良點頭，輕笑跟上女人的步伐。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大部分時候都是秦曉麗問周良這些年做了什麽，等周良說到之前交了個女朋友叫姚蕓的時候，秦曉麗有一瞬間楞住，很快，她又很快恢覆正常。
“那怎麽分手了你們？”
周良看著前方的路，說：“我要去山上，總不能讓人一直等我，就分手了。”
秦曉麗點頭，像是認可，又像是惋惜。可周良很快又說到他有了新女友，她瞬間來了興趣，
“哪家的姑娘，叫什麽名字？”
周良清咳一聲，只說：“姓簡。”
“姓簡？你不知道人姑娘什麽名兒啊？”
周良沈默了兩秒：“知道，我只是習慣叫她小名，阿儀。”
秦曉麗有點懷疑，她看著男人，問：“你該不會是為了哄我，故意說了個假的女朋友騙我吧？”
周良轉過頭，耿直的看向他老媽，
“媽，我看起來有這麽無聊嗎？”
秦曉麗笑笑：“說不準，你從小就喜歡誆我。”
周良無奈轉回腦袋：“那沒辦法了。你不相信我。”他說完，加快腳步往前趕去。
秦曉麗見自己兒子走遠，她跟上他，“誒，你走這麽快幹嘛，我話還沒問完。”
“你不信我。”
“嘖。”秦曉麗撇他一眼，“我不是不信你。”說著，她搖搖手，“這樣吧，你什麽時候把女朋友帶回來媽看看，看到了不就什麽都真相大白了？”
聽到話，周良突然停下腳。他轉頭，安靜的看著他老媽。
秦曉麗奇怪：“怎麽？害怕我這個婆婆？”
周良搖頭。
男人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不急，先過段時間吧，過段時間我親自帶她去找你。”
秦曉麗的小區離白靈山交不遠，可以說，她就是得知自己兒子在這上班後才租到附近來。
沒走多久，兩人進了小區後，秦曉麗遇到周圍的鄰居，眾人這些年常聽她提到自己兒子，但一次沒見過，此刻見她身後帶個小年輕，大家都湊了上來，
“曉麗，這就是你兒子啊？”
秦曉麗聽到問話，開心點頭：“是啊，我兒子休假，回家來陪我幾天。”
眾人打量一番周良，又轉過頭向著秦曉麗，“你這兒子真是又高又帥啊，帥小夥。”
秦曉麗被誇的嘴唇咧到耳後根，
“哎呀，哪裏帥了，我瞅他那樣，就一般般的。”
秦曉麗和鄰居在樓下聊了起來。
周良無奈，他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後，轉身提起行李，獨自先上了樓。
一步一步，302門口，一個女人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她雙手揣進兜裏，期待這是她苦苦等待的人。
周良提著行李箱，走到三樓。門口，聽見動靜，一個身穿駝色大衣的女人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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