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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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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兩個Alpha爭奪一個Omega的荒唐戲碼就此上演。

傅定嶸和江諗危險地對視著,氣氛仿佛繃在弦上的箭,銳利的鋒芒直指著對方,只待一觸即發。

姜瑟擔心這兩個人打起來,趕緊抱著傅定嶸的胳膊說道:“傅先生,我們回去吧。”

傅定嶸微微瞇眸,冷銳的視線在江諗和姜瑟間流轉了一圈後,突然溫柔地笑了笑,“好,我們回去。”

說完還伸手揉了揉姜瑟的頭。

姜瑟和傅定嶸怎麽看怎麽像一對默契又恩愛的戀人。江諗本來還有一肚子嘲諷的話,但看著這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卻全都說不出口了,只能攥緊雙手,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裏。

傅定嶸警告舨地睨了一眼江諗,然後攬著懷裏的Omega,像是一對格外恩愛的戀人那樣相擁著離開了。

回去之後,傅定嶸瞬間卸下了溫柔的假面,強硬地將Omega摁在床上,眼中翻滾著冰冷的怒意,“你和那個人什麽關系?究竟是不是你的舊情人?你給我說實話,他說你們兩個以前恩愛過,到底怎麽回事?”

姜瑟壓根不記得自己和江諗的恩怨糾葛,只記得童年時期被對方欺負的經歷,但江諗說的那麽一本正經,他也不確定了,因為他有很長一段記憶都是缺失的,他也不知道那些年究竟發生過什麽。

“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姜阿姨的兒子姜慎之,我只記得我三歲的時候在他家住過兩年,但是那個時候我和他關系並不好,他說的我十二歲那年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就算以前真的和他有過什麽,現在也結束了。”

姜瑟說了好多,傅定嶸卻只聽到了那句‘以前真的和他有過什麽’。

這個Omega還真有可能和別人有過一段,甚至有可能不知什麽時候就會恢覆記憶去找他的舊愛。

果然不該對這個Omega太好的,也不該給他自由的,剛給他點好臉色就冒出個暧昧不清的舊情人。

這個舊情人竟然還是姜寒薇的孩子。

敢覬覦他的東西,他不會放過這個姜慎之的,而這個Omega同樣也需要懲罰。

傅定嶸震怒到了極點,表情反而詭異地平靜了下來,陰冷的目光像蛇一樣一寸寸地纏繞著這個善於招蜂引蝶的Omega。

姜瑟沒有察覺到暴風雨前的寧靜,還不知死活地攬著傅定嶸的脖子,在他鋒利的唇線上親了親,“傅先生吃醋了?”

傅定嶸沒有回答,反而是扯下了脖子上的領帶,用它捆住Omega的雙手,牢牢地打了個死結然後將Omega的雙手架在了頭頂。

Omega在錯愕中睜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痛讓他繃緊了腳背。起初姜瑟以為傅先生只是不小心弄疼了他,於是哪怕他很疼了也不想掃對方的興,只是聲音低軟地求饒。

他疼得厲害了,仰起脖子想要索吻,卻被傅定嶸扼住了脖頸。Alpha不肯給予他甜蜜的吻,反而要讓他在窒息中更加清晰地感受身上的痛。漸漸的他就意識到了,這次和以往都不同,是徹頭徹尾的懲罰。傅先生是在懲罰他,所以才會讓他這麽痛。

姜瑟咬著下唇,疼得快受不住了,才小聲哀求,“傅先生,我疼。”

可是Omega的懇求卻沒有得到任何憐惜,他的Alpha像只兇殘的野獸毫不留情地撕咬著自己的獵物。姜瑟的眼眶瞬間紅了,這樣的傅定嶸讓他害怕。

“你的那個舊情人是不是也這麽讓你疼過?”傅定嶸冷聲逼問他。

姜瑟閉上眼睛,默不作聲。

房間裏暖風呼呼地吹著,室內很溫暖,姜瑟卻覺得有些冷了。

這場殘忍的懲罰持續到半夜才結束,Omega已經被欺負得一片狼藉,他的雙手依舊被牢牢束縛著,清澈漂亮的眼睛漸漸失了焦距,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眼角滑下兩行眼淚。

不是生理性的淚水,而是難過和害怕到了極點流下的眼淚,每一顆都是溫熱的,帶著他的體溫滾落在發間。

與姜瑟狼狽的模樣不同,傅定嶸此時身上的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眼中也清冷一片,好像迅速從這場殘酷的游戲中抽身了出來。

姜瑟忍著痛翻了個身,背對著傅定嶸,聲音輕得像是飄渺的雲,“傅先生消氣了嗎?”

傅定嶸沒有說話,伸手給他解開了束縛著雙手的領帶,想要將他抱起去浴室清理一下身體,姜瑟卻像受驚的小動物一般驚慌失措地縮進了被子裏。

傅定嶸的手僵在半空中,怔了一下才收回手,冷笑著起身,扣好領口的扣子,然後扭頭毫不留戀地離開了臥室。

沒過多久,客廳的大門被重重地摔上,從窗外傳來汽車發動引擎的聲音。傅定嶸開著車走了。

直到外面的動靜完全消失,姜瑟才從被窩裏慢慢地坐了起來,穿上拖鞋,披著床單,艱難地挪到浴室給自己放了一缸熱水。

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很疼,尤其是肚子更是疼得厲害,可他還惦記著要把自己洗幹凈。

姜瑟在浴缸裏泡了很久,直到水溫漸漸變涼,才擦幹身子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蒙起來,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將亮未亮的時候,傅定嶸又回來了,將一袋子的傷藥丟在了姜瑟的身上。

姜瑟以為傅先生是要和自己和好,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到對方冷冷地說道:“你以後不要再出門了。”

傅定嶸再次將他禁錮了起來,只要一出門就會將他反鎖在家裏。

這個精美的別墅成了他的牢籠,上一次被Alpha鎖進籠子裏的時候,他像只快樂的金絲雀,而這一次,卻只有被折翼後的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因為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懂了,Alpha將他鎖起來是為了懲罰他,折磨他。

傅定嶸依舊在不斷地送他各種各樣的禮物,幾乎每天都會帶回許多東西,而相應的,姜瑟不許踏出別墅一步。

兩人同居的別墅真的被Alpha打造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巢穴,而姜瑟則完完全全成了他的私有物。

姜瑟想要的蜂蜜傅定嶸買了好幾大箱子,每天睡覺前他都會舀一勺泡水喝。

這蜂蜜的滋味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美好,他以為是純粹的甜蜜,沒想到卻是甜裏透著些酸。

他最近睡覺睡得也不安穩,總是反反覆覆地做著噩夢。

夢裏的他被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人抽幹了身上所有的鮮血,還被他們卸去了一根肋骨。鮮紅的血液被做成了顏料,而那根肋骨最後被打磨成了一根畫筆。

畫面一轉,他被關在玻璃牢籠裏,牢籠外的少年手握著潔白的畫筆,蘸了一下調色盤裏紅艷艷的顏料,然後專註地在畫板上畫起了畫。

少年筆下的畫越來越清晰,畫的是一株紅色的郁金香。

是誰用他的骨血畫了一幅畫。

姜瑟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周遭一片漆黑,他已經不知道什麽是夢境什麽是現實。

他渾渾噩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出臥室,然後在樓道的轉角看到了一幅裝裱精美的油畫。

畫上,是一株紅色的郁金香,連葉子都是紅色的,靡麗又美艷。

黎明的陽光格外鐘愛它,柔和的光線傾瀉在郁金香的每一寸脈絡,讓它在昏暗的室內依舊奪目。

姜瑟怔怔地走到畫前,夢中的場景像黑白的老電影在他腦海中回放著,剎那間天旋地轉,姜瑟的頭劇烈地疼了起來,像是有什麽在他大腦中炸開。

紅色的郁金香,花語愛的告白、熱烈的愛。

是誰用他的骨血畫了一幅畫,又用來告白誰。

姜瑟的眼中漸漸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他擡手將畫摘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封在畫表面的玻璃碎了,玻璃渣濺了一地,姜瑟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一片玻璃,毫不猶豫地朝著畫布劃去。

他用上了最大的力氣,畫上的郁金香很快被他劃得四分五裂了,尖銳的玻璃也同時割破了他的手心,溢出的血珠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他卻渾然不覺。

天剛蒙蒙亮,傅定嶸被姜瑟鬧出的動靜吵醒了,他悄悄地循著聲音走到了姜瑟身邊,借著淩晨的微光,他看清了宛若魔怔的Omega和滿地的狼藉。

那幅銘刻著他所有過往的畫被姜瑟給毀掉了,畫上的郁金香變成四分五裂,無法愈合的形狀。

傅定嶸瞬間目眥欲裂,這個Omega仗著他的縱容膽大妄為,這次徹底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他抓著姜瑟的領子將對方從地上提了起來,“你在做什麽!”

姜瑟看著傅定嶸震怒的面容,突然清醒了過來,開口卻不是道歉,而是辯解:“我不喜歡這幅畫。”

“不喜歡?”傅定嶸簡直要氣笑了,“這裏的一切都不是你的,即使你不喜歡,也沒有資格毀掉。”

姜瑟眼眶紅了,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道歉!”傅定嶸命令道。

“我再賠給你一幅更好看的畫好不好?”

“我讓你道歉!”

姜瑟卻噤聲了,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喉嚨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有這一次,他不想道歉。

傅定嶸沒想到一向溫順的Omega這次竟然倔強到這種地步,肆意地搞破壞,觸到他逆鱗了都不肯道歉。

他終於沒有了原諒對方的理由。

傅定嶸松開了攥住對方衣領的手,眼底冷意凜然,“不道歉,那就滾。”

半個小時後,姜瑟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傅定嶸的家。

他走的倉促,東西都沒怎麽收拾就被趕了出來,傅定嶸送他的禮物一件都沒有拿,只帶走了幾件平時穿的衣服。

連手上的傷口都沒來得及包紮,現在還在往外滲著血。

天氣已經轉涼了,姜瑟在溫暖的別墅裏被關了好些時日,乍一出來就被清晨的寒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他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拉著輕巧的行李箱,步履緩慢地離開了這個愛痛糾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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