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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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我知道。”
白霜月朝著陸暮知微笑，眉眼彎彎道：“我就當你赴約啦，夫君。”
陸暮知先是微微一楞，最後也緩緩揚起唇角：“嗯。”
一旁目睹一切的太子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最後“嘖”了一聲，雙手背到身後去搖著頭道：“真恩愛啊，真恩愛……看的本宮都有些羨慕呢。”
這句話語氣中似乎充滿艷羨，但其中卻蘊含著點陰陽怪氣的意思。白霜月不知道太子這話是何意味，輕輕咬住下唇，看向陸暮知。
“太子殿下若有事不如直言，如殿下所見，臣還忙著回府，同夫人共度二人世界。”
陸暮知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手卻依舊握著白霜月的手，沈聲道。
聽到“共度二人世界”這句話，白霜月面上有些微微泛紅。
但一想到此刻兩人的處境，她又只覺心中壓著塊大石頭，笑容消失，臉上的熱度也褪去。
如今這樣的場景下，即使是心再大的人，也不會因暢想未來美景而放輕松。
畢竟眼前的東宮太子恐怕明日便是一國之君，他們能否活著走出這宮裏還是個問題。
這麽想著，白霜月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又冒充了那個最初的問題：太子宣她今日進宮，究竟是為何？
如果是懼怕首輔權勢過大想直接除掉陸家，那如今像他們二人一起宣入宮中實在太過明目張膽。
更何況如今太子尚未繼位，首輔是輔政之臣，若是出了任何閃失，太子也定是過不了其餘臣子那一關的。
難道今日宣她前來，當真只是為了了解一下陸府的情況？
白霜月表情的變換都被太子盡收眼底，她心中所想亦是被其了然於心。
太子嘆了口氣，輕聲道：“陸夫人看起來很緊張，怎麽？是擔心本宮會對你和你夫君做什麽嗎？”
太子一直不將話說明白，便愈讓這話聽起來帶著試探的意味。
白霜月腦中飛速轉動著，還未來得及回答，陸暮知便摁下她的手掌，搶先道：“太子殿下，我夫人不常來宮中難免緊張，還請太子殿下有話明說。”
“你看看你，這就護上了。”太子嘆了口氣，又“嘖嘖”兩聲，面上露出些許若有似無的嫌棄，隨後重新坐下，一手撐頭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小娘子知道你的那些決定嗎？”
他又“呵”了一聲，道：“陸暮知，雖說成了婚就是一家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那些想法的。”
太子眼神緩緩移向白霜月，微微揚起唇角，淺笑道：“不知陸夫人，是否真的願意從白家脫籍呢？”
白霜月一楞，還沒來得及回答，太子便又道：“陸夫人要知道，脫籍雖然能免除身為白家人的罪名，但是卻會背上世人口中不肖子孫的名頭......到時候被人在身後戳著脊梁骨的日子，你能忍受嗎？”
他說著，又輕輕瞥了陸暮知一眼。
陸暮知沒有說話，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神色稍微凝重了些。
“我自然......”
白霜月急著答道，只是還沒等她說完這句話，又被太子打斷：“陸夫人先別急著否認，要知道，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象到的那麽簡單。”
“本宮自小和陸暮知一起長大，也算是半個知己。”太子繼續道，“陸暮知從小就在皇宮之中，盡管不是皇子，也算榮華富貴享盡，生來萬人之上。”
他笑了笑：“本宮很難想象，從來過著鐘鳴鼎食日子的人，會甘願拋棄這一切。”
“……”聽到這些話，白霜月莫名有些不爽。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陸暮知，答道：“太子殿下想象不到，不代表世上未有這種人，我了解夫君，他不是那種貪慕虛榮之人。”
“是嗎？”太子貌似聽到了什麽笑話，冷嗤一聲，“看來本宮為君了解到的陸暮知，同你為妻了解到的不一樣啊。”
他停頓片刻，幾分懶洋洋地繼續道：“陸暮知無父無母，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可是白霜月，你不一樣，別忘了你來自白家。”
“……臣女有什麽不一樣？”白霜月微蹙起眉，心跳快了幾分，“臣女既然嫁給了夫君，便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旁人只會覺得我是陸家人……我相信白國公也不會願認我這個女兒。”
“那可未必。”太子悠悠道，“前幾日殲滅亂黨，陸暮知就順便幫我把白家全家壓到了大理寺去……一幫亂臣賊子，可是都指望著你替他們平反吶。”
聽到這話，白霜月猛地擡頭：“白家……指望著我平反？”
“是啊，跟張成相勾結，同三皇子謀反，證據確鑿的事情，白國公卻非是不認，說著他們二女兒是首輔之妻，首輔一定會找到證據替他們平反的。”
太子殿下搖了搖頭，露出一副不知是為難還是嫌棄的表情：“陸夫人，我們都知道白國公對你不好，但畢竟他將你養到了及笄出嫁，哪怕不是一個好父親，也算是盡到了身為人父的義務……”
他說著，停頓片刻，觀察著白霜月面上的神情，頗為滿意地拍了拍手道：“這就是我方才所說，陸暮知毫無後顧之憂而你不同，無論如何你都同白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白家於你一定有恩，這可不是三言兩語便可斬斷的，就算你從白家脫籍又如何？只要有人依舊認定你是白家庶女，這一切便永遠不會改變。”
“陸夫人，還恕本宮直言，若是要脫籍，最難的不是決心，而是良心，只有變成真正無情無義絕不向回看之人，才能在將來午夜夢回之時不做噩夢吶！”
太子說完最後一句話，看好戲似地盯著白霜月和陸暮知，等著他們的回應。
白霜月僵硬的杵在原處，只覺耳邊嗡嗡作響，雙手雙腳都有些麻木。
太子這話看似威脅，可實際細品之下，卻像是忠告。
脫籍對於他來說何其容易，可對於她來說卻是一樁艱難之事。
正如太子所說，難的並不在決心，而是良心。
她再如何也是從小在白家深院中長大，哪怕跟父親以及兄弟姐妹毫無感情，但若是白家滿門抄斬而她獨活，哪怕現在覺得暢快，將來也未必。
人死了便是孤魂野鬼，像白家人這種生前便不待見她的，死後更是窮兇極惡的鬼。這鬼生前還指望著她吊著一口氣，免不得死後亦會纏著她，教她整日整夜不得安寧。
白霜月其實是不信鬼神的。
但是有些東西，即已經出現在腦海中，想起來還是免不得讓人脊背發涼。
在白家院中長大的幼年時，幾乎已經變成了她的一條背後影，哪怕白家不覆存在亦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哪怕現在她已經離開那些煎熬的歲月，卻亦無法擺脫陰影的糾纏。
有些東西，一旦沾染了便是一生，更何況是血脈。
白霜月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就這麽雙唇微張著呆楞在原地，目光平直的看著前方，卻沒有聚焦。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當說什麽，幹什麽，有些粘稠的黑色心情像毒蛇的毒液一般滲入心中，將整個世界都蒙上一層陰影。
突然之間，額頭被一片溫暖輕輕蓋住。
她幾分錯愕的眼神聚焦定睛看去，只見陸暮知十分認真地看著她，右手正搭在她的額頭上。
白霜月輕輕眨動幾下眼睛，不明所以，隨後便聽到陸暮知嚴肅的聲音：“霜月，看我。”
她乖乖照做，睜大雙眼和陸暮知對視。
不知為何，看到陸暮知那雙深邃的眼眸，白霜月的心竟慢悠悠的平靜下來。
這雙不知從何時總是盛滿溫柔的眸子，有著讓人平和溫暖的魔力。
“現在感覺好些了麽？”見白霜月呆滯的神色稍有緩和，陸暮知也放松了些，唇角微微揚起，道，“你在緊張和焦躁不安時，總是這樣一副表情，我一看便知。”
“讓夫君擔心了……”白霜月輕聲道，又看了一眼太子。
陸暮知將手從白霜月額上拿下，又交疊著握住她的雙手，沒有管太子，小聲在她耳邊道：“還記得以前你餓著肚子心情不佳去茶樓時，我總能變出很多糕點逗你開心嗎？”
“自然記得。”白霜月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吃了那些糕點，就能將那些不愉快的全部忘掉。”
陸暮知輕聲笑了：“既然我那時就有法子逗娘子開心，讓娘子忘掉煩心事，那麽現在，我自然也有辦法。”
說著，他微微偏過頭，閃爍的眸中凝滿了深情：“那些過去的和將來可能的不愉快，我們一起讓它通通消失，好嗎？我會一直陪著娘子，直到娘子徹底忘掉那些。”
陷進陸暮知的眼神，白霜月仿佛醉了。
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覺得渾身都有些發燙，甚至飄了起來，口中回答的聲音也仿佛從天邊傳來：“好。”
“霜月。”耳邊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點一點變成實感，“我在，不用怕。”
等到意識回籠，白霜月原本幹澀的眸子都已微微濕潤。
她控制住自己發酸的鼻頭，輕輕吸了吸，隨後偏過頭去堅定地對太子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太子貌似頗為驚訝地揚了揚眉，看了一眼陸暮知，又看回她，“這是何意？”
“臣婦既然出了白家門，便與白家毫無關系。”白霜月道，“從此往後，臣婦只是陸家人。”
她停頓片刻，輕輕咬住下唇，隨後又很快松開，道：
“臣婦與白家，早已恩斷義絕，若是外人念起，就當臣婦為女不孝、無情無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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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月朝著陸暮知微笑，眉眼彎彎道：“我就當你赴約啦，夫君。”
陸暮知先是微微一楞，最後也緩緩揚起唇角：“嗯。”
一旁目睹一切的太子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最後“嘖”了一聲，雙手背到身後去搖著頭道：“真恩愛啊，真恩愛……看的本宮都有些羨慕呢。”
這句話語氣中似乎充滿艷羨，但其中卻蘊含著點陰陽怪氣的意思。白霜月不知道太子這話是何意味，輕輕咬住下唇，看向陸暮知。
“太子殿下若有事不如直言，如殿下所見，臣還忙著回府，同夫人共度二人世界。”
陸暮知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手卻依舊握著白霜月的手，沈聲道。
聽到“共度二人世界”這句話，白霜月面上有些微微泛紅。
但一想到此刻兩人的處境，她又只覺心中壓著塊大石頭，笑容消失，臉上的熱度也褪去。
如今這樣的場景下，即使是心再大的人，也不會因暢想未來美景而放輕松。
畢竟眼前的東宮太子恐怕明日便是一國之君，他們能否活著走出這宮裏還是個問題。
這麽想著，白霜月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又冒充了那個最初的問題：太子宣她今日進宮，究竟是為何？
如果是懼怕首輔權勢過大想直接除掉陸家，那如今像他們二人一起宣入宮中實在太過明目張膽。
更何況如今太子尚未繼位，首輔是輔政之臣，若是出了任何閃失，太子也定是過不了其餘臣子那一關的。
難道今日宣她前來，當真只是為了了解一下陸府的情況？
白霜月表情的變換都被太子盡收眼底，她心中所想亦是被其了然於心。
太子嘆了口氣，輕聲道：“陸夫人看起來很緊張，怎麽？是擔心本宮會對你和你夫君做什麽嗎？”
太子一直不將話說明白，便愈讓這話聽起來帶著試探的意味。
白霜月腦中飛速轉動著，還未來得及回答，陸暮知便摁下她的手掌，搶先道：“太子殿下，我夫人不常來宮中難免緊張，還請太子殿下有話明說。”
“你看看你，這就護上了。”太子嘆了口氣，又“嘖嘖”兩聲，面上露出些許若有似無的嫌棄，隨後重新坐下，一手撐頭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小娘子知道你的那些決定嗎？”
他又“呵”了一聲，道：“陸暮知，雖說成了婚就是一家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的那些想法的。”
太子眼神緩緩移向白霜月，微微揚起唇角，淺笑道：“不知陸夫人，是否真的願意從白家脫籍呢？”
白霜月一楞，還沒來得及回答，太子便又道：“陸夫人要知道，脫籍雖然能免除身為白家人的罪名，但是卻會背上世人口中不肖子孫的名頭......到時候被人在身後戳著脊梁骨的日子，你能忍受嗎？”
他說著，又輕輕瞥了陸暮知一眼。
陸暮知沒有說話，垂下眸子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神色稍微凝重了些。
“我自然......”
白霜月急著答道，只是還沒等她說完這句話，又被太子打斷：“陸夫人先別急著否認，要知道，很多事情並沒有你想象到的那麽簡單。”
“本宮自小和陸暮知一起長大，也算是半個知己。”太子繼續道，“陸暮知從小就在皇宮之中，盡管不是皇子，也算榮華富貴享盡，生來萬人之上。”
他笑了笑：“本宮很難想象，從來過著鐘鳴鼎食日子的人，會甘願拋棄這一切。”
“……”聽到這些話，白霜月莫名有些不爽。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陸暮知，答道：“太子殿下想象不到，不代表世上未有這種人，我了解夫君，他不是那種貪慕虛榮之人。”
“是嗎？”太子貌似聽到了什麽笑話，冷嗤一聲，“看來本宮為君了解到的陸暮知，同你為妻了解到的不一樣啊。”
他停頓片刻，幾分懶洋洋地繼續道：“陸暮知無父無母，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可是白霜月，你不一樣，別忘了你來自白家。”
“……臣女有什麽不一樣？”白霜月微蹙起眉，心跳快了幾分，“臣女既然嫁給了夫君，便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旁人只會覺得我是陸家人……我相信白國公也不會願認我這個女兒。”
“那可未必。”太子悠悠道，“前幾日殲滅亂黨，陸暮知就順便幫我把白家全家壓到了大理寺去……一幫亂臣賊子，可是都指望著你替他們平反吶。”
聽到這話，白霜月猛地擡頭：“白家……指望著我平反？”
“是啊，跟張成相勾結，同三皇子謀反，證據確鑿的事情，白國公卻非是不認，說著他們二女兒是首輔之妻，首輔一定會找到證據替他們平反的。”
太子殿下搖了搖頭，露出一副不知是為難還是嫌棄的表情：“陸夫人，我們都知道白國公對你不好，但畢竟他將你養到了及笄出嫁，哪怕不是一個好父親，也算是盡到了身為人父的義務……”
他說著，停頓片刻，觀察著白霜月面上的神情，頗為滿意地拍了拍手道：“這就是我方才所說，陸暮知毫無後顧之憂而你不同，無論如何你都同白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系，白家於你一定有恩，這可不是三言兩語便可斬斷的，就算你從白家脫籍又如何？只要有人依舊認定你是白家庶女，這一切便永遠不會改變。”
“陸夫人，還恕本宮直言，若是要脫籍，最難的不是決心，而是良心，只有變成真正無情無義絕不向回看之人，才能在將來午夜夢回之時不做噩夢吶！”
太子說完最後一句話，看好戲似地盯著白霜月和陸暮知，等著他們的回應。
白霜月僵硬的杵在原處，只覺耳邊嗡嗡作響，雙手雙腳都有些麻木。
太子這話看似威脅，可實際細品之下，卻像是忠告。
脫籍對於他來說何其容易，可對於她來說卻是一樁艱難之事。
正如太子所說，難的並不在決心，而是良心。
她再如何也是從小在白家深院中長大，哪怕跟父親以及兄弟姐妹毫無感情，但若是白家滿門抄斬而她獨活，哪怕現在覺得暢快，將來也未必。
人死了便是孤魂野鬼，像白家人這種生前便不待見她的，死後更是窮兇極惡的鬼。這鬼生前還指望著她吊著一口氣，免不得死後亦會纏著她，教她整日整夜不得安寧。
白霜月其實是不信鬼神的。
但是有些東西，即已經出現在腦海中，想起來還是免不得讓人脊背發涼。
在白家院中長大的幼年時，幾乎已經變成了她的一條背後影，哪怕白家不覆存在亦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哪怕現在她已經離開那些煎熬的歲月，卻亦無法擺脫陰影的糾纏。
有些東西，一旦沾染了便是一生，更何況是血脈。
白霜月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就這麽雙唇微張著呆楞在原地，目光平直的看著前方，卻沒有聚焦。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當說什麽，幹什麽，有些粘稠的黑色心情像毒蛇的毒液一般滲入心中，將整個世界都蒙上一層陰影。
突然之間，額頭被一片溫暖輕輕蓋住。
她幾分錯愕的眼神聚焦定睛看去，只見陸暮知十分認真地看著她，右手正搭在她的額頭上。
白霜月輕輕眨動幾下眼睛，不明所以，隨後便聽到陸暮知嚴肅的聲音：“霜月，看我。”
她乖乖照做，睜大雙眼和陸暮知對視。
不知為何，看到陸暮知那雙深邃的眼眸，白霜月的心竟慢悠悠的平靜下來。
這雙不知從何時總是盛滿溫柔的眸子，有著讓人平和溫暖的魔力。
“現在感覺好些了麽？”見白霜月呆滯的神色稍有緩和，陸暮知也放松了些，唇角微微揚起，道，“你在緊張和焦躁不安時，總是這樣一副表情，我一看便知。”
“讓夫君擔心了……”白霜月輕聲道，又看了一眼太子。
陸暮知將手從白霜月額上拿下，又交疊著握住她的雙手，沒有管太子，小聲在她耳邊道：“還記得以前你餓著肚子心情不佳去茶樓時，我總能變出很多糕點逗你開心嗎？”
“自然記得。”白霜月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吃了那些糕點，就能將那些不愉快的全部忘掉。”
陸暮知輕聲笑了：“既然我那時就有法子逗娘子開心，讓娘子忘掉煩心事，那麽現在，我自然也有辦法。”
說著，他微微偏過頭，閃爍的眸中凝滿了深情：“那些過去的和將來可能的不愉快，我們一起讓它通通消失，好嗎？我會一直陪著娘子，直到娘子徹底忘掉那些。”
陷進陸暮知的眼神，白霜月仿佛醉了。
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覺得渾身都有些發燙，甚至飄了起來，口中回答的聲音也仿佛從天邊傳來：“好。”
“霜月。”耳邊的聲音由遠及近，一點一點變成實感，“我在，不用怕。”
等到意識回籠，白霜月原本幹澀的眸子都已微微濕潤。
她控制住自己發酸的鼻頭，輕輕吸了吸，隨後偏過頭去堅定地對太子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太子貌似頗為驚訝地揚了揚眉，看了一眼陸暮知，又看回她，“這是何意？”
“臣婦既然出了白家門，便與白家毫無關系。”白霜月道，“從此往後，臣婦只是陸家人。”
她停頓片刻，輕輕咬住下唇，隨後又很快松開，道：
“臣婦與白家，早已恩斷義絕，若是外人念起，就當臣婦為女不孝、無情無義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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