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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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三皇子起兵第四日，距離白霜月同陸暮知的半月之約只剩一天。
每日依舊是是侍衛來送消息，但除了講述三皇子的隊伍已攻到何處，太子又有什麽動向外並無其他。好幾次白霜月問起陸暮知的消息，侍衛都只是簡單“首輔大人與太子一齊謀除逆黨”便帶過，一直沒有其他說辭。
如此久了，白霜月心中也隱隱的愈發擔憂，只是有沒有其他渠道可以得知消息，只能幹著急。
終於等到半月已到，侍衛再次來陸府傳話之時，卻帶來了不一樣的消息：“陸夫人，如今三皇子在江南的叛軍基本已經被剿滅，只等軍隊押送叛黨回宮。”
白霜月心中“咯噔”一聲，找到機會問道：“那麽如今是事情基本已經結束了嗎？”
侍衛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過了片刻，白霜月心中都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之時，才緩緩道：“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只是這些事情結束了，還有許多其他事情需要清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惹得白霜月更是不安，忙問道：“什麽需要清理的事情？”
她話問出口時，不禁楞了楞，想到了此前太子一直找侍衛探話之事。
如今三皇子的叛亂既然已經基本被鎮壓，那麽下一步自然就是太子登基，而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肅清逆黨，穩定朝綱。
這侍衛口中的其餘事情......莫不就是這些？
“想來陸夫人也能猜到，是些什麽事情。”侍衛卻是微微笑了，答非所問道，“陸夫人是個聰明人，只是有些時候心中想什麽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白霜月忙收斂住臉上凝重的表情，抿唇，盡量若無其事道，“只是你遲遲不說，我擔心自是難免，我又不會讀心術，如何能猜到什麽事情？”
“很快便會知道了。”侍衛道，“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白霜月手指不自覺地微微屈了屈。
“太子殿下讓我帶你入宮。”侍衛道。
這話仿佛一擊重錘落在白霜月心頭，震得她全身都顫了顫，默了半響才問道：“太子殿下，宣我入宮？”
“正是。”那侍衛雙手交疊平齊放在身前，行禮道，“全程都會由我護送入宮，陸夫人不必擔心路上出事，只用安心等待入宮即刻。”
“太子殿下宣我入宮做什麽？”白霜月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上前道，“夫君知道此事嗎？”
“我想，應當是不知道的。”侍衛猶豫片刻，回答道，“不過既然是去宮中見太子，自然也能見到首輔大人，夫人不必擔心。”
“......”白霜月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我能不去嗎？”
“不可以的，陸夫人。”那侍衛面上依舊微笑著，與其確實冰冷異常，“這是太子殿下交代給我的任務，如果不把夫人安全帶到東宮，那便會受到太子殿下的責罰，臣自然不想這樣。”
如此聽來，這一趟入宮是避無可避。白霜月長嘆一口氣，道：“我隨你去就是了。”
“夫人......”一旁的雲溪慌忙上前扶著她跟上，道，“我隨夫人一起去。”
“太子殿下有令，陸府的仆從不得隨行入宮。”那侍衛瞥一眼雲溪，道，“還請回吧。”
“可是......”雲溪著急忙慌地正欲開口，卻被白霜月一按手壓了下來。
她輕輕搖頭，眼神示意不要跟上，隨後道：“沒事，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可是我答應了首輔大人要保證夫人的安全，這可怎麽辦吶？”雲溪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白霜月看向站在一旁盯著她們動作的那侍衛，故意聲音擡高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宣我入宮，不論是太子殿下還是夫君，自然都會確保我的安全，我不信會有哪些亂臣賊子敢亂動什麽手腳。”
說著，她看向侍衛：“想必您也會保證一路平安，對吧？”
“自然，陸夫人。”侍衛道，“這是我身為侍衛的職責。”
“那我現在去便是，莫叫太子殿下等急了。”白霜月說著，甩開雲溪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回去。
隨後上前走到侍衛身邊，轉頭看去，“走吧。”
“請——”那侍衛說著，起身讓出一條道。
白霜月深吸一口氣，沿著陸府的路向大門走去，一路上經過府中守衛的士兵，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陸府中的侍衛又已換了許多，她竟直到此刻才發現。
走到陸府大門，便看到了熟悉的馬車，是曾載她前往宮門很多回的那輛。
熟悉的場景讓她莫名松了口氣，定下心神，便在侍衛的攙扶下坐上了馬車，等待車簾拉上，道：“可以走了。”
“路途遙遠，會讓馬兒跑得快些，還請夫人坐穩了。”那侍衛的聲音從窗外便傳來，悶悶的。
一聲馬鳴嘶啞，馬蹄聲和車鈴聲一並響起。
白霜月扶著車壁，心情和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一同上下起伏，難以平靜。
她雖早就料到在這半月之中可能會有意外情況發生，但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意外會出在太子身上。
與虎謀皮，果然是一幢鋌而走險的事。
馬車一路行駛，白霜月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想什麽，也不知道到了宮中會見到什麽人，只能茫然無措地坐在車上，楞楞盯著車簾下擺動的流蘇。
直到馬車停下，她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皇宮，緊張隨之爬上背脊，蔓延至全身，以至於下車之時手心都微微汗濕。
“陸夫人，請走吧。”
宮中侍衛排成兩列在白霜月兩側，來往除了巡查的侍衛沒有其他人。
白霜月走在其中，仿佛被押送的犯人，耳邊是侍衛盔甲的颯颯聲和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皇宮之中顯得異常清晰，讓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伐艱難。
快到東宮之時，白霜月擡眸看了眼天，只見是一片黑雲壓城的陰沈之勢。
她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但想到陸暮知還在宮中打點著背後的一切，又強迫自己安心下來。
無論如何，只要有陸暮知在，便一定不會出事。
踏入東宮之門，剛來到正殿，一眼便看到坐在高椅之上的太子，以及在他身側的陸暮知。
一直到白霜月到了高椅之下，陸暮知才太眸懶懶地看向她，眸中似乎微微閃過一道光，很快又消失不見回歸暗淡。
白霜月也只與他匆匆對視一眼，便低下頭，朝著太子行禮道：“臣婦白霜月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吧。”
太子還是如同上次見面一般，面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起身走下臺將白霜月扶起道，“今日臨時叫侍衛將陸夫人請來，不知是否有些急，累著陸夫人了？”
“回太子殿下，臣婦平日也閑來無事，不累的。”白霜月答道。
她說著，微微擡起頭，不敢看陸暮知，問道：“不知今日太子殿下要我前來……所謂何事？”
“沒什麽事，只是了解一下這幾日陸夫人在府中過的如何。”太子放下扶著白霜月的手，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她。
不知為何，這眼神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白霜月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只能看向地面，道：“過得就像尋常那般，無所事事倒也開心，多謝太子殿下關懷。”
“既然過的舒心，那本宮也就放心了。”太子似乎真的放心了般，又擡手拉過她，將她引到陸暮知身邊的位置坐下，隨後道，“你們夫妻二人郎才女貌，恰是般配，坐在本宮這東宮殿中也好似一幅畫似的，著實叫人賞心悅目。”
“……”白霜月只覺這話甚是奇怪，不知緣故，擡眼看向陸暮知。
卻只見對方也正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對視，輕輕揚起唇角似乎一笑，安撫似地搖了搖頭，深黑色的眸底情緒琢磨不透，但卻有著讓人安心的魔力。
白霜月心定了定，回過神來，答道：“多謝太子殿下讚揚。”
她頓了頓，正欲開口再問，太子卻提前道：“陸夫人是不是想知道，本宮今日叫你前來所為何事？”
“……是。”白霜月回答，心中顫了顫，有些慌亂地撇向陸暮知。
陸暮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手覆蓋在她的手上，手心聚攏包裹住她的手掌。
錯愕之中，白霜月似乎聽到耳邊傳來陸暮知輕微的氣音：“娘子，別緊張。”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便聽見陸暮知道：“太子殿下想說什麽直說便是，臣與娘子定不會隱瞞。”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朗，並無任何怯意，太子聽後輕聲笑道：“本宮只是想同你這小娘子交談一下，首輔大人不必如此緊張。”
他說著，眼神緩緩落在陸暮知覆蓋著白霜月的手掌上，微微瞇起眼睛，“護的這般緊……看來你們夫妻二人還真是感情深厚。”
“今日本來是臣承諾歸家的日子，卻因為意外晚了些，如今太子殿下邀我娘子入宮，也算讓臣不負約定了。”
陸暮知緩緩道，眼神逐漸移向白霜月，變得柔和起來，言行之間似乎在同她解釋。
“娘子不必怕，等太子殿下問完後，我們便可一同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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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起兵第四日，距離白霜月同陸暮知的半月之約只剩一天。
每日依舊是是侍衛來送消息，但除了講述三皇子的隊伍已攻到何處，太子又有什麽動向外並無其他。好幾次白霜月問起陸暮知的消息，侍衛都只是簡單“首輔大人與太子一齊謀除逆黨”便帶過，一直沒有其他說辭。
如此久了，白霜月心中也隱隱的愈發擔憂，只是有沒有其他渠道可以得知消息，只能幹著急。
終於等到半月已到，侍衛再次來陸府傳話之時，卻帶來了不一樣的消息：“陸夫人，如今三皇子在江南的叛軍基本已經被剿滅，只等軍隊押送叛黨回宮。”
白霜月心中“咯噔”一聲，找到機會問道：“那麽如今是事情基本已經結束了嗎？”
侍衛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覆，過了片刻，白霜月心中都已經開始敲鑼打鼓之時，才緩緩道：“按理來說是這樣的，只是這些事情結束了，還有許多其他事情需要清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惹得白霜月更是不安，忙問道：“什麽需要清理的事情？”
她話問出口時，不禁楞了楞，想到了此前太子一直找侍衛探話之事。
如今三皇子的叛亂既然已經基本被鎮壓，那麽下一步自然就是太子登基，而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肅清逆黨，穩定朝綱。
這侍衛口中的其餘事情......莫不就是這些？
“想來陸夫人也能猜到，是些什麽事情。”侍衛卻是微微笑了，答非所問道，“陸夫人是個聰明人，只是有些時候心中想什麽全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白霜月忙收斂住臉上凝重的表情，抿唇，盡量若無其事道，“只是你遲遲不說，我擔心自是難免，我又不會讀心術，如何能猜到什麽事情？”
“很快便會知道了。”侍衛道，“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白霜月手指不自覺地微微屈了屈。
“太子殿下讓我帶你入宮。”侍衛道。
這話仿佛一擊重錘落在白霜月心頭，震得她全身都顫了顫，默了半響才問道：“太子殿下，宣我入宮？”
“正是。”那侍衛雙手交疊平齊放在身前，行禮道，“全程都會由我護送入宮，陸夫人不必擔心路上出事，只用安心等待入宮即刻。”
“太子殿下宣我入宮做什麽？”白霜月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上前道，“夫君知道此事嗎？”
“我想，應當是不知道的。”侍衛猶豫片刻，回答道，“不過既然是去宮中見太子，自然也能見到首輔大人，夫人不必擔心。”
“......”白霜月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我能不去嗎？”
“不可以的，陸夫人。”那侍衛面上依舊微笑著，與其確實冰冷異常，“這是太子殿下交代給我的任務，如果不把夫人安全帶到東宮，那便會受到太子殿下的責罰，臣自然不想這樣。”
如此聽來，這一趟入宮是避無可避。白霜月長嘆一口氣，道：“我隨你去就是了。”
“夫人......”一旁的雲溪慌忙上前扶著她跟上，道，“我隨夫人一起去。”
“太子殿下有令，陸府的仆從不得隨行入宮。”那侍衛瞥一眼雲溪，道，“還請回吧。”
“可是......”雲溪著急忙慌地正欲開口，卻被白霜月一按手壓了下來。
她輕輕搖頭，眼神示意不要跟上，隨後道：“沒事，我一個人去就可以。”
“可是我答應了首輔大人要保證夫人的安全，這可怎麽辦吶？”雲溪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白霜月看向站在一旁盯著她們動作的那侍衛，故意聲音擡高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宣我入宮，不論是太子殿下還是夫君，自然都會確保我的安全，我不信會有哪些亂臣賊子敢亂動什麽手腳。”
說著，她看向侍衛：“想必您也會保證一路平安，對吧？”
“自然，陸夫人。”侍衛道，“這是我身為侍衛的職責。”
“那我現在去便是，莫叫太子殿下等急了。”白霜月說著，甩開雲溪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回去。
隨後上前走到侍衛身邊，轉頭看去，“走吧。”
“請——”那侍衛說著，起身讓出一條道。
白霜月深吸一口氣，沿著陸府的路向大門走去，一路上經過府中守衛的士兵，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陸府中的侍衛又已換了許多，她竟直到此刻才發現。
走到陸府大門，便看到了熟悉的馬車，是曾載她前往宮門很多回的那輛。
熟悉的場景讓她莫名松了口氣，定下心神，便在侍衛的攙扶下坐上了馬車，等待車簾拉上，道：“可以走了。”
“路途遙遠，會讓馬兒跑得快些，還請夫人坐穩了。”那侍衛的聲音從窗外便傳來，悶悶的。
一聲馬鳴嘶啞，馬蹄聲和車鈴聲一並響起。
白霜月扶著車壁，心情和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一同上下起伏，難以平靜。
她雖早就料到在這半月之中可能會有意外情況發生，但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意外會出在太子身上。
與虎謀皮，果然是一幢鋌而走險的事。
馬車一路行駛，白霜月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想什麽，也不知道到了宮中會見到什麽人，只能茫然無措地坐在車上，楞楞盯著車簾下擺動的流蘇。
直到馬車停下，她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皇宮，緊張隨之爬上背脊，蔓延至全身，以至於下車之時手心都微微汗濕。
“陸夫人，請走吧。”
宮中侍衛排成兩列在白霜月兩側，來往除了巡查的侍衛沒有其他人。
白霜月走在其中，仿佛被押送的犯人，耳邊是侍衛盔甲的颯颯聲和整齊的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皇宮之中顯得異常清晰，讓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步伐艱難。
快到東宮之時，白霜月擡眸看了眼天，只見是一片黑雲壓城的陰沈之勢。
她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但想到陸暮知還在宮中打點著背後的一切，又強迫自己安心下來。
無論如何，只要有陸暮知在，便一定不會出事。
踏入東宮之門，剛來到正殿，一眼便看到坐在高椅之上的太子，以及在他身側的陸暮知。
一直到白霜月到了高椅之下，陸暮知才太眸懶懶地看向她，眸中似乎微微閃過一道光，很快又消失不見回歸暗淡。
白霜月也只與他匆匆對視一眼，便低下頭，朝著太子行禮道：“臣婦白霜月見過太子殿下。”
“起來吧。”
太子還是如同上次見面一般，面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起身走下臺將白霜月扶起道，“今日臨時叫侍衛將陸夫人請來，不知是否有些急，累著陸夫人了？”
“回太子殿下，臣婦平日也閑來無事，不累的。”白霜月答道。
她說著，微微擡起頭，不敢看陸暮知，問道：“不知今日太子殿下要我前來……所謂何事？”
“沒什麽事，只是了解一下這幾日陸夫人在府中過的如何。”太子放下扶著白霜月的手，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她。
不知為何，這眼神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白霜月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只能看向地面，道：“過得就像尋常那般，無所事事倒也開心，多謝太子殿下關懷。”
“既然過的舒心，那本宮也就放心了。”太子似乎真的放心了般，又擡手拉過她，將她引到陸暮知身邊的位置坐下，隨後道，“你們夫妻二人郎才女貌，恰是般配，坐在本宮這東宮殿中也好似一幅畫似的，著實叫人賞心悅目。”
“……”白霜月只覺這話甚是奇怪，不知緣故，擡眼看向陸暮知。
卻只見對方也正偏過頭來看她，目光對視，輕輕揚起唇角似乎一笑，安撫似地搖了搖頭，深黑色的眸底情緒琢磨不透，但卻有著讓人安心的魔力。
白霜月心定了定，回過神來，答道：“多謝太子殿下讚揚。”
她頓了頓，正欲開口再問，太子卻提前道：“陸夫人是不是想知道，本宮今日叫你前來所為何事？”
“……是。”白霜月回答，心中顫了顫，有些慌亂地撇向陸暮知。
陸暮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手覆蓋在她的手上，手心聚攏包裹住她的手掌。
錯愕之中，白霜月似乎聽到耳邊傳來陸暮知輕微的氣音：“娘子，別緊張。”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便聽見陸暮知道：“太子殿下想說什麽直說便是，臣與娘子定不會隱瞞。”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朗，並無任何怯意，太子聽後輕聲笑道：“本宮只是想同你這小娘子交談一下，首輔大人不必如此緊張。”
他說著，眼神緩緩落在陸暮知覆蓋著白霜月的手掌上，微微瞇起眼睛，“護的這般緊……看來你們夫妻二人還真是感情深厚。”
“今日本來是臣承諾歸家的日子，卻因為意外晚了些，如今太子殿下邀我娘子入宮，也算讓臣不負約定了。”
陸暮知緩緩道，眼神逐漸移向白霜月，變得柔和起來，言行之間似乎在同她解釋。
“娘子不必怕，等太子殿下問完後，我們便可一同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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