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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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皇宮金鑾殿
大殿內是一片死氣沈沈的氛圍，站在前排的幾個老臣偶爾對視幾秒，又沈默著移開視線，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陸暮知站在所有臣子的最前排，面無表情地朝身後看去，餘光中瞥到了白國公的身影。
他似乎頗為緊張，佝僂著腰，幾分瑟縮地站在群臣之中，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
看了一段時間，陸暮知移開視線，擡頭望向正站在高臺上之上的太子。
太子在臺上來回踱步著，似乎在等著什麽。果不其然，片刻後，殿門外傳來侍衛驚恐的“報——”：“太子殿下，不好了，三皇子起兵了。”
“啊，這是......”“真起兵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侍衛的話音剛落，方才還落針可聞大殿中熙熙攘攘的人聲頓時此起彼伏，群臣們都面面相覷著，或皺著眉感嘆不知死活，或哭喪著臉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安靜！”
臺上太子厲聲道，高昂的聲音從高出傳下，穿透人群到每一個人耳中，很快臣子們都不說話了，只是其中一個站在前排、胡子斑白的老臣上前一步行禮道：“太子殿下，如今三皇子已起兵，我們應當如何是好啊？”
“三皇子的軍隊攻到哪裏了？”太子沒有回覆那個老臣，反倒是先問稟報的侍衛道。
侍衛很是緊張，語氣急迫道：“三皇子的軍隊已在宮門外，即將要攻破城門了......”
“啊......這......”
臺下的臣子們皆是驟然一驚，方才那老臣顫顫巍巍地踉蹌幾步，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太子殿下，皇城之門萬萬不可被攻破！還請太子殿下起兵，鎮壓這些謀反的士兵啊！”
“是啊，求太子殿下起兵，鎮壓那些逆黨！”那老臣身後一個年輕的臣子看起來很是氣憤，也上前跪下請求到。
見到有人跪下請求太子出兵，幾個為首的老臣也跟著連續跪下，直到最後大殿內人群跪了一大半，都在請求太子鎮壓逆黨，守衛城門。
太子卻並不著急，他的眼神仿佛無意識般地掃過幾個未跪的臣子，最後定在了陸暮知身上，問道：“首輔大人，那些守衛城門的軍隊派過去了嗎？”
“回太子殿下，在一早得知三皇子可能謀反的消息後，臣便讓那些軍隊提前在各個宮門守好嚴陣以待，三皇子的軍隊一時半會兒應當攻不進來。”陸暮知抱拳回答道。
“那便好。”太子點頭，隨後道，“如今我只有調動宮中軍隊的權力，不知三皇子謀反的軍隊有多少人，宮中士兵可否擋住。”
“太子殿下，如今攻城的叛軍只是一小部分，三皇子還有很多軍隊在城外......甚至連江南都有他的軍隊。”侍衛面色慘白，跪下磕頭道，“還請太子殿下出兵城外叛軍駐紮之地，千萬不可讓叛軍攻城破池啊！”
“還請太子殿下出兵城外叛軍駐紮之地，阻擋叛軍進攻！”
前排的臣子紛紛磕頭請示，聲音環繞在大殿上空，其中夾雜著部分臣子們的竊竊私語。
太子的表情卻似乎頗為為難，沈思片刻才問陸暮知道：“首輔大人，還請問宮中的士兵夠不夠出征江南？”
“回太子殿下，宮中之兵守宮綽綽有餘，但若是外戰......”陸暮知語氣遲疑，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絲毫未變的冷漠，“恐怕兵力不足，恐怕需要出兵虎符，才能遏制外部局勢。”
“可是......本宮還沒有虎符的使用權力。”太子深深嘆了一口氣，皺起眉頭，頗為憂心地道，“父皇未留下傳位遺詔就去了，本宮也曾親口許諾過不會在查清楚真相之前繼位，如今局勢，可叫本宮如是好......”
他說著，環顧一圈四周，道：“不知諸臣，有什麽想法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那為首的老臣，目光對視之下，老臣心領神會地趴在地上磕頭，隨後起身高聲疾呼道：“此刻都已是關乎家國命運的存亡之秋了，國不可無君吶！還請太子殿下立刻繼位，拿到虎符兵權，立刻起兵圍剿反賊！”
“求太子殿下繼位，拿到虎符絞殺逆黨！”幾個為首的大臣和侍衛也紛紛附和道。
就在群臣激憤之時，卻驟然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太子殿下，萬萬不可此時繼位啊！”
“......”陸暮知冷冷的目光掃過去，只見反駁之人正是站在白國公身邊的另一個二品老臣。
太子很明顯並沒有想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地反駁，瞇起眸子看過去，視線首先落在沈默不語的白國公身上，隨後才緩緩移向那臣，道：“不知道裴臣是什麽想法，可有更好的建議？”
“太子殿下，此刻若是繼位，無異於是違背了此前殿下自己的承諾，宮中流言蜚語必定會議論紛紛，實在不是穩定人心的良策。”
裴臣的語氣也有些緊張，但堅定道，“依我所見，三皇子這麽多年在外養兵卻無人察覺，說明他的軍隊規模並不大，很可能根本等不到攻破城門、侵占江南的地步就竭力而亡，依臣之見，太子殿下不如先按兵不動，試探出三皇子下一步動向再做打算。”
“不可！”另一頭為首的老臣聽到這段話，急忙反駁，吹胡子瞪眼道，“裴臣怕不是在癡人說夢，謀逆一事豈能抱著僥幸心態，若是等到三皇子的兵攻破了城門，霸占了江南，那麽一切都晚了，裴臣你能擔當得起這份責任？！”
“這......”裴臣先是一楞，隨後額間有些許冷汗冒出，眼珠子滴溜地轉了幾圈，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說法道，“諸位大臣所說都有理，但是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太子殿下不妨多聽聽其餘臣子想法，再做打算也不遲......”
另一頭的老臣冷哼一聲：“等到在座的各位大臣都說完想法，恐怕早已日落西山，這城門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
太子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不留痕跡地唇角微微上揚，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看向角落中的白國公，道：“白國公，如今這裏所有人的官職，只有首輔在你之上，不如你來說說有何見解。”
驟然被念到名字，白國公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他支吾片刻，才抱拳躬身道：“臣也願太子殿下快些拿到虎符出兵，以解此刻燃眉之急。”
聽到這話，裴臣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國公，片刻後，眼神逐漸從驚訝變成憎惡。
都說白家一向是個墻頭草的存在，如今還真叫他見識到了。
“聽聞張丞相同三皇子一起反了。”太子若有所思地問道，“白國公，此前你一向同張丞相頗為要好，甚至白家和張家一度要聯姻，不知白國公可曾察覺到張丞相反之前的異樣？”
“這......”白國公抹了把頭上的汗，“微臣......微臣未察覺出什麽異樣，也不知道張丞相今日會隨著三皇子一起反叛，實在是......大逆不道。”
聽到這話，不止是太子，就連陸暮知心中都暗自發笑。
既要背叛三皇子陣營不與之同反，又不向太子投誠，這白國公可謂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墻頭草，立危墻之下而不為所動。
只是朝堂之上最容不得兩面派，以為保持中立便可明哲保身的，實際是哪頭都不討好，最終落得個四面楚歌、無處可逃的下場。
白國公身居高位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朝堂的風雲詭譎，最大可能便是他無法判斷太子和三皇子誰才是值得他投誠的對象，只能靠著最後一絲僥幸立於墻頭，希望這場風波過去之後至少能夠保住白家一部分。
只是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既然白國公不知，那我也不多問了。”太子又看了白國公兩眼，眼神才從他身上挪開，又道，“此次三皇子起兵事發突然，其中定有蹊蹺，確實正如裴臣所言，還需查明再處理為好。”
“太子殿下，等到查明真相，江南還能保得住嗎？”那為首的老臣大聲疾呼道，似乎真的頗為痛心疾首，“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再猶豫了，立刻拿到虎符起兵阻止叛亂才是當前重中之重啊！”
仿佛是為了證明那老臣的說法，金鑾殿外忽然一隊士兵飛馳而入，為首的是滿頭大汗，頭頂的鎧甲都歪到了一邊，一進門就跪下磕頭道：“報——三皇子的反叛軍隊已經攻入江南，占領了淮泊河一帶......”
“什麽？！”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就連裴臣也萬分不敢相信地道：“江南怎麽會這麽快......”
“江南一帶一向難攻易守，怎麽會如此輕易被攻破？”陸暮知冷冷道，“我曾經聽說，張丞相早已與江南知州勾結，現在看來，這傳言倒像是真的。”
“若是三皇子早已通過張丞相與江南地方官勾結......”老臣面色慘白，“那如今這一切，恐怕都是他們早已設計好的......”
“太子殿下，還請立刻出兵支援江南！”為首的士兵高聲道。
“還請太子殿下立刻出兵支援江南！”見狀，殿中的大臣們也紛紛開口道。
裴臣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麽，見眾人都隨聲附和著，便閉了嘴，餘光瞥了一眼白國公。
白國公依舊微微佝僂著腰，看起來更局促了。
等到眾臣的呼聲逐漸落下去，陸暮知這才上前一步，抱拳開口道：“雖然太子殿下暫未登基，但逆黨在前，就算是為了江南的百姓，也請太子殿下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前往。”
“還請太子殿下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幾個老臣立刻隨著陸暮知的話接了下去。
大殿上臣子們的聲音一時之間亂作一團，許多請求太子立刻拿虎符調兵，也有部分人請求太子即刻登基，以穩定朝堂。
太子擡臂揮了揮，等到大殿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下來，目光環視一圈，緩緩道：“如今鏟除逆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本宮為了天下大局，也斷然不會再猶豫。”
“本宮將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前往江南。”
他頓了頓，尾調微微揚起：
“阻止本宮者，同視為江南逆黨，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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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暮知站在所有臣子的最前排，面無表情地朝身後看去，餘光中瞥到了白國公的身影。
他似乎頗為緊張，佝僂著腰，幾分瑟縮地站在群臣之中，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
看了一段時間，陸暮知移開視線，擡頭望向正站在高臺上之上的太子。
太子在臺上來回踱步著，似乎在等著什麽。果不其然，片刻後，殿門外傳來侍衛驚恐的“報——”：“太子殿下，不好了，三皇子起兵了。”
“啊，這是......”“真起兵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侍衛的話音剛落，方才還落針可聞大殿中熙熙攘攘的人聲頓時此起彼伏，群臣們都面面相覷著，或皺著眉感嘆不知死活，或哭喪著臉不知所措，一時之間亂成了一鍋粥。
“安靜！”
臺上太子厲聲道，高昂的聲音從高出傳下，穿透人群到每一個人耳中，很快臣子們都不說話了，只是其中一個站在前排、胡子斑白的老臣上前一步行禮道：“太子殿下，如今三皇子已起兵，我們應當如何是好啊？”
“三皇子的軍隊攻到哪裏了？”太子沒有回覆那個老臣，反倒是先問稟報的侍衛道。
侍衛很是緊張，語氣急迫道：“三皇子的軍隊已在宮門外，即將要攻破城門了......”
“啊......這......”
臺下的臣子們皆是驟然一驚，方才那老臣顫顫巍巍地踉蹌幾步，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太子殿下，皇城之門萬萬不可被攻破！還請太子殿下起兵，鎮壓這些謀反的士兵啊！”
“是啊，求太子殿下起兵，鎮壓那些逆黨！”那老臣身後一個年輕的臣子看起來很是氣憤，也上前跪下請求到。
見到有人跪下請求太子出兵，幾個為首的老臣也跟著連續跪下，直到最後大殿內人群跪了一大半，都在請求太子鎮壓逆黨，守衛城門。
太子卻並不著急，他的眼神仿佛無意識般地掃過幾個未跪的臣子，最後定在了陸暮知身上，問道：“首輔大人，那些守衛城門的軍隊派過去了嗎？”
“回太子殿下，在一早得知三皇子可能謀反的消息後，臣便讓那些軍隊提前在各個宮門守好嚴陣以待，三皇子的軍隊一時半會兒應當攻不進來。”陸暮知抱拳回答道。
“那便好。”太子點頭，隨後道，“如今我只有調動宮中軍隊的權力，不知三皇子謀反的軍隊有多少人，宮中士兵可否擋住。”
“太子殿下，如今攻城的叛軍只是一小部分，三皇子還有很多軍隊在城外......甚至連江南都有他的軍隊。”侍衛面色慘白，跪下磕頭道，“還請太子殿下出兵城外叛軍駐紮之地，千萬不可讓叛軍攻城破池啊！”
“還請太子殿下出兵城外叛軍駐紮之地，阻擋叛軍進攻！”
前排的臣子紛紛磕頭請示，聲音環繞在大殿上空，其中夾雜著部分臣子們的竊竊私語。
太子的表情卻似乎頗為為難，沈思片刻才問陸暮知道：“首輔大人，還請問宮中的士兵夠不夠出征江南？”
“回太子殿下，宮中之兵守宮綽綽有餘，但若是外戰......”陸暮知語氣遲疑，表情卻是一如既往絲毫未變的冷漠，“恐怕兵力不足，恐怕需要出兵虎符，才能遏制外部局勢。”
“可是......本宮還沒有虎符的使用權力。”太子深深嘆了一口氣，皺起眉頭，頗為憂心地道，“父皇未留下傳位遺詔就去了，本宮也曾親口許諾過不會在查清楚真相之前繼位，如今局勢，可叫本宮如是好......”
他說著，環顧一圈四周，道：“不知諸臣，有什麽想法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那為首的老臣，目光對視之下，老臣心領神會地趴在地上磕頭，隨後起身高聲疾呼道：“此刻都已是關乎家國命運的存亡之秋了，國不可無君吶！還請太子殿下立刻繼位，拿到虎符兵權，立刻起兵圍剿反賊！”
“求太子殿下繼位，拿到虎符絞殺逆黨！”幾個為首的大臣和侍衛也紛紛附和道。
就在群臣激憤之時，卻驟然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太子殿下，萬萬不可此時繼位啊！”
“......”陸暮知冷冷的目光掃過去，只見反駁之人正是站在白國公身邊的另一個二品老臣。
太子很明顯並沒有想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地反駁，瞇起眸子看過去，視線首先落在沈默不語的白國公身上，隨後才緩緩移向那臣，道：“不知道裴臣是什麽想法，可有更好的建議？”
“太子殿下，此刻若是繼位，無異於是違背了此前殿下自己的承諾，宮中流言蜚語必定會議論紛紛，實在不是穩定人心的良策。”
裴臣的語氣也有些緊張，但堅定道，“依我所見，三皇子這麽多年在外養兵卻無人察覺，說明他的軍隊規模並不大，很可能根本等不到攻破城門、侵占江南的地步就竭力而亡，依臣之見，太子殿下不如先按兵不動，試探出三皇子下一步動向再做打算。”
“不可！”另一頭為首的老臣聽到這段話，急忙反駁，吹胡子瞪眼道，“裴臣怕不是在癡人說夢，謀逆一事豈能抱著僥幸心態，若是等到三皇子的兵攻破了城門，霸占了江南，那麽一切都晚了，裴臣你能擔當得起這份責任？！”
“這......”裴臣先是一楞，隨後額間有些許冷汗冒出，眼珠子滴溜地轉了幾圈，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說法道，“諸位大臣所說都有理，但是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太子殿下不妨多聽聽其餘臣子想法，再做打算也不遲......”
另一頭的老臣冷哼一聲：“等到在座的各位大臣都說完想法，恐怕早已日落西山，這城門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
太子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交鋒，不留痕跡地唇角微微上揚，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看向角落中的白國公，道：“白國公，如今這裏所有人的官職，只有首輔在你之上，不如你來說說有何見解。”
驟然被念到名字，白國公眼底的慌亂藏都藏不住，他支吾片刻，才抱拳躬身道：“臣也願太子殿下快些拿到虎符出兵，以解此刻燃眉之急。”
聽到這話，裴臣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國公，片刻後，眼神逐漸從驚訝變成憎惡。
都說白家一向是個墻頭草的存在，如今還真叫他見識到了。
“聽聞張丞相同三皇子一起反了。”太子若有所思地問道，“白國公，此前你一向同張丞相頗為要好，甚至白家和張家一度要聯姻，不知白國公可曾察覺到張丞相反之前的異樣？”
“這......”白國公抹了把頭上的汗，“微臣......微臣未察覺出什麽異樣，也不知道張丞相今日會隨著三皇子一起反叛，實在是......大逆不道。”
聽到這話，不止是太子，就連陸暮知心中都暗自發笑。
既要背叛三皇子陣營不與之同反，又不向太子投誠，這白國公可謂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墻頭草，立危墻之下而不為所動。
只是朝堂之上最容不得兩面派，以為保持中立便可明哲保身的，實際是哪頭都不討好，最終落得個四面楚歌、無處可逃的下場。
白國公身居高位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朝堂的風雲詭譎，最大可能便是他無法判斷太子和三皇子誰才是值得他投誠的對象，只能靠著最後一絲僥幸立於墻頭，希望這場風波過去之後至少能夠保住白家一部分。
只是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既然白國公不知，那我也不多問了。”太子又看了白國公兩眼，眼神才從他身上挪開，又道，“此次三皇子起兵事發突然，其中定有蹊蹺，確實正如裴臣所言，還需查明再處理為好。”
“太子殿下，等到查明真相，江南還能保得住嗎？”那為首的老臣大聲疾呼道，似乎真的頗為痛心疾首，“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再猶豫了，立刻拿到虎符起兵阻止叛亂才是當前重中之重啊！”
仿佛是為了證明那老臣的說法，金鑾殿外忽然一隊士兵飛馳而入，為首的是滿頭大汗，頭頂的鎧甲都歪到了一邊，一進門就跪下磕頭道：“報——三皇子的反叛軍隊已經攻入江南，占領了淮泊河一帶......”
“什麽？！”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就連裴臣也萬分不敢相信地道：“江南怎麽會這麽快......”
“江南一帶一向難攻易守，怎麽會如此輕易被攻破？”陸暮知冷冷道，“我曾經聽說，張丞相早已與江南知州勾結，現在看來，這傳言倒像是真的。”
“若是三皇子早已通過張丞相與江南地方官勾結......”老臣面色慘白，“那如今這一切，恐怕都是他們早已設計好的......”
“太子殿下，還請立刻出兵支援江南！”為首的士兵高聲道。
“還請太子殿下立刻出兵支援江南！”見狀，殿中的大臣們也紛紛開口道。
裴臣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麽，見眾人都隨聲附和著，便閉了嘴，餘光瞥了一眼白國公。
白國公依舊微微佝僂著腰，看起來更局促了。
等到眾臣的呼聲逐漸落下去，陸暮知這才上前一步，抱拳開口道：“雖然太子殿下暫未登基，但逆黨在前，就算是為了江南的百姓，也請太子殿下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前往。”
“還請太子殿下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幾個老臣立刻隨著陸暮知的話接了下去。
大殿上臣子們的聲音一時之間亂作一團，許多請求太子立刻拿虎符調兵，也有部分人請求太子即刻登基，以穩定朝堂。
太子擡臂揮了揮，等到大殿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靜下來，目光環視一圈，緩緩道：“如今鏟除逆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本宮為了天下大局，也斷然不會再猶豫。”
“本宮將即刻拿到虎符，調兵前往江南。”
他頓了頓，尾調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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