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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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這世上之人，做任何事自然都是有所求。”
陸暮知表情絲毫未變，沈聲道，“太子殿下所求皆為權力，而臣只是所求剛好相反罷了。”
“是嗎，那我真的很好奇，你所求究竟是什麽呢？陸暮知。”太子依舊瞇著眼睛，“尋常人所為無非錢財名利，難道說如今你一切都有了所以不在乎這些？可是我只聽說過，身居高位而野心勃發，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從未見過自願向下跌落的。”
太子頓了頓，語氣突然變了調，似乎頗為好奇道：“難道在你眼裏......白家的那個庶女真就比現在的這一切都重要？”
陸暮知驟然沈默了，頭微微低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不知道怎麽回答？”太子笑了起來，“所以是她其實沒那麽重要讓你無法回答，還是太重要了，以至於你連回答本宮的問題都要思考這麽久？”
“太子殿下，霜月是我的妻子，對於我來說自然重要。”陸暮知終於開口道，“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比夫妻之間感情和睦、相濡以沫更為令人安心的。”
“你瞧瞧你，平常倒是直爽的性子，結果一提到她，說話就變得這麽一板一眼。”
太子揚起一邊眉毛，道，“陸暮知，你與本宮自幼一起長大，哪怕當不成君臣也有勝似兄弟的情誼在，只要你按照你所說的功成身退，我不僅不會對她如何，你所求那些事我也都會出手相幫，不必如此緊張。”
“多謝太子殿下。”陸暮知抱拳彎腰，行禮道，“能有太子殿下這句承諾，微臣就安心了。”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本宮能成功的基礎上。”太子傾身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的小娘子最終能如何，全看你的忠心了......”
“是。”
陸暮知依舊低著頭行禮，看不到臉上的神情，語氣尋常到仿佛沒聽出太子若有似無的威脅之意。
直到太子轉身走遠了，陸暮知才緩緩起身，看著太子離開的道路，眼底濃重的黑霧晦澀不明。
許久，他輕輕撫平紅色官袍上的褶皺，不經意間握住腰上的玉珰，緩步順著道路向前走去。
.
又是幾日風平浪靜，但晴朗的天氣卻總是隱隱約約之下有暗潮湧動。
前來陸府傳話的侍衛這兩日沒來，白霜月不免有些擔憂，卻也無濟於事。
她身處深閨，能幫到陸暮知的太少了，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好好呆在家中不添亂。
白霜月每日除了看話本逛花園之外無事可做，偶爾品茶撫琴，時間久了也覺得無趣至極，卻又不知道能做什麽。
時間仿佛停滯了，又仿佛過得飛快，一轉眼間，陸暮知已經入宮十天，距離他承諾的半個月歸來只剩下五日。
終於，在這個恰恰好的第十天，白霜月等來了新的傳話侍衛。
那侍衛言語之間雲淡風輕的，帶來的消息卻很是驚人：三皇子起兵了。
“三皇子這麽快就起兵了？”白霜月想起此前聽過的三皇子在外養兵的話，不安地長嘆一口氣。
“三皇子起兵是遲早的事情，如今這樣正和首輔大人和太子殿下之意，陸夫人不必擔心，等到解決，首輔大人很快便會回來。”侍衛依舊是平淡地道。
白霜月卻聽出了這話中的意思：“三皇子起兵，也在夫君和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
“若是三皇子不起兵，如何能定他的謀逆之罪？”侍衛笑了笑，“陸夫人可曾聽說，這幾日宮門封鎖了？”
“......未曾聽說。”白霜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這幾日沒有侍衛報信，整日吃喝賞玩，感覺都與外界脫節了，什麽都不知道。”
“那現在陸夫人應當知道了。”侍衛繼續道，“封鎖城門，將三皇子關在宮門內查皇上死因是首輔大人的主意，目的就是逼他盡早起兵。”
“三皇子起兵並沒有多大勝算，難道他不知道？”白霜月有些疑惑，“這三皇子當真驕橫至此，說起兵就起兵了？”
“如今太子殿下還未繼位，手上並無虎符，無法調用國兵。”侍衛道，“三皇子起兵的目的，或許正是為了奪虎符與玉璽，至於最終誰成誰敗，首輔大人應當心中有數。”
“沒有虎符？”白霜月殿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沒有虎符，可怎麽平息三皇子的謀反？”
“夫人不用擔心，太子殿下雖然還未繼位，但恐怕時間也不遠了。”侍衛搖頭道，“至於虎符這個東西，自然有辦法可以提前拿到。”
聽到這裏，白霜月先是一楞，隨後驟然反應過來。
先皇離去未到七日，而駕崩原因又還在調查，太子殿下因此繼位困難，無法掌控國家實權。
太子沒有虎符，則意味著哪怕是起兵也只能用東宮的護衛兵，三皇子或許正是看中此時起兵的勝算較大，才會選擇此刻謀反。
而陸暮知逼三皇子起兵，表面是為了與之正面抗衡，時則是以退為進。
謀反之罪極大，等三皇子的軍隊攻破城門，皇城則危在旦夕，那些新臣老臣也會恐慌，勢必要推一個皇子上去主持大局，以平息謀反之禍亂。
而此刻最適合被推上皇位的人，自然是太子殿下。
如此一來解決了太子繼位困難的問題，二來也直接除掉三皇子這個心腹大患，一石二鳥，恰到好處。
至於陸暮知為何如此確認三皇子的謀反不足為懼，恐怕是因為他同太子在私下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比如，即使在外人眼中太子殿下還未繼位，虎符和玉璽沈睡在中宮，但並不代表他們不能提前拿到虎符，只等一個合理的可以行使兵權的機會。
等三皇子謀反後，以壓平謀反為由去行使這個權力可謂是最合適不過。
這麽想著，白霜月心中原本還懸著的大石頭瞬間落地了一半。
她早該想到，陸暮知在宮中為臣這麽多年，什麽陰謀陽謀都見過，面對這種狀況自然會有法子，自己的擔心純屬杞人憂天。
但那石頭之所以只落下了一半，也是因為如今陸暮只還留在宮中，一日不見到他本人，自然也是一日無法徹底輕松。
哪怕勝券在握，兵家打仗又哪有不受傷的，雖然陸暮知只是謀士，也難免擔憂會有血光之災。
白霜月嘆了口氣，對那侍衛道：“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了。”侍衛抱拳道，“之後每天都會有新的侍衛前來給夫人您報信，首輔大人請夫人不必太過掛念，免得傷了身子和心，回來之後又得他哄。”
“......”這話說得倒是頗有陸暮知平日裏的風格，白霜月臉微微紅了，忙端起茶杯以袖掩面，故作冷靜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多謝陸夫人。”侍衛又行了個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目送侍衛走遠，白霜月這才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同流月道：“這侍衛是夫君的？”
“現在來府中傳消息的侍衛我大多沒見過。”流月神情有些的困惑地看向雲溪，待雲溪點頭後，才繼續道，“我懷疑這些侍衛是太子殿下的，不過是代為傳話罷了。”
回陸府中傳話的是太子的侍衛，這其中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想到如今不僅是陸暮知在宮中被太子監視這一舉一動，就連自己也被太子的侍衛監視了，白霜月不竟有些頭疼。
太子似乎並沒有那麽信任陸暮知，連帶著也不信任她這個白家的女兒。
白霜月又嘆了口氣，試圖排解胸中郁結：“夫君自幼同太子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情同手足，沒想到在這種權謀之時，哪怕是最親密之人也要懷疑幾分，皇宮......當真是一個沒有真情，只為權力的地方。”
“太子殿下恐怕是怕首輔大人功高蓋主，將來影響到自己。”雲溪在白霜月耳邊小聲道，“其實之前宮中就有傳言，說首輔大人身為先皇義子，父親又是開國功臣，如今地位如此之高，恐怕先皇去世後會想自己當皇帝。”
說著，她“哼”了一聲：“世人都只看到首輔大人表面，卻不曾了解他的本心，皇位什麽的，大人才不在乎呢，大人最在乎的只有夫人罷了！”
白霜月早已習慣了雲溪和流月說話誇張，此刻倒也沒臉紅，只是點點頭道：“是啊，夫君從來不會在乎權力，可偏偏身處高位，身不由己。”
陸暮知想要的，早已說很多遍，無非是山野尋常，東籬見日。
他想過平常人的日子，就像曾經在那偏僻茶樓一般，沒有人知道他是鼎鼎有名的當朝首輔，只是做個普通茶客，在品茶撫琴度過閑散一日，也就足夠。
只可惜，很多時候命運半點不由人。
白霜月想著，心中生出些許遺憾與落魄來。
她只期盼著這次陸暮只能平安歸來，從此之後遠離朝堂那些腌臜爭鬥。兩人搬去一處僻靜之地，夫妻真正在一起，相濡以沫，相伴偕老。
如此簡單的願望......卻看起來遙不可及。
但至少，今日陸暮知在為之努力，她也萬萬不可氣餒，在這關鍵時刻添亂了。
白霜月暗自捏緊手中的茶杯，無神的雙眸落在微微蕩起水波的茶面上，心中也像這水波般一圈一圈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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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之人，做任何事自然都是有所求。”
陸暮知表情絲毫未變，沈聲道，“太子殿下所求皆為權力，而臣只是所求剛好相反罷了。”
“是嗎，那我真的很好奇，你所求究竟是什麽呢？陸暮知。”太子依舊瞇著眼睛，“尋常人所為無非錢財名利，難道說如今你一切都有了所以不在乎這些？可是我只聽說過，身居高位而野心勃發，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從未見過自願向下跌落的。”
太子頓了頓，語氣突然變了調，似乎頗為好奇道：“難道在你眼裏......白家的那個庶女真就比現在的這一切都重要？”
陸暮知驟然沈默了，頭微微低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不知道怎麽回答？”太子笑了起來，“所以是她其實沒那麽重要讓你無法回答，還是太重要了，以至於你連回答本宮的問題都要思考這麽久？”
“太子殿下，霜月是我的妻子，對於我來說自然重要。”陸暮知終於開口道，“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比夫妻之間感情和睦、相濡以沫更為令人安心的。”
“你瞧瞧你，平常倒是直爽的性子，結果一提到她，說話就變得這麽一板一眼。”
太子揚起一邊眉毛，道，“陸暮知，你與本宮自幼一起長大，哪怕當不成君臣也有勝似兄弟的情誼在，只要你按照你所說的功成身退，我不僅不會對她如何，你所求那些事我也都會出手相幫，不必如此緊張。”
“多謝太子殿下。”陸暮知抱拳彎腰，行禮道，“能有太子殿下這句承諾，微臣就安心了。”
“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本宮能成功的基礎上。”太子傾身上前，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的小娘子最終能如何，全看你的忠心了......”
“是。”
陸暮知依舊低著頭行禮，看不到臉上的神情，語氣尋常到仿佛沒聽出太子若有似無的威脅之意。
直到太子轉身走遠了，陸暮知才緩緩起身，看著太子離開的道路，眼底濃重的黑霧晦澀不明。
許久，他輕輕撫平紅色官袍上的褶皺，不經意間握住腰上的玉珰，緩步順著道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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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日風平浪靜，但晴朗的天氣卻總是隱隱約約之下有暗潮湧動。
前來陸府傳話的侍衛這兩日沒來，白霜月不免有些擔憂，卻也無濟於事。
她身處深閨，能幫到陸暮知的太少了，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好好呆在家中不添亂。
白霜月每日除了看話本逛花園之外無事可做，偶爾品茶撫琴，時間久了也覺得無趣至極，卻又不知道能做什麽。
時間仿佛停滯了，又仿佛過得飛快，一轉眼間，陸暮知已經入宮十天，距離他承諾的半個月歸來只剩下五日。
終於，在這個恰恰好的第十天，白霜月等來了新的傳話侍衛。
那侍衛言語之間雲淡風輕的，帶來的消息卻很是驚人：三皇子起兵了。
“三皇子這麽快就起兵了？”白霜月想起此前聽過的三皇子在外養兵的話，不安地長嘆一口氣。
“三皇子起兵是遲早的事情，如今這樣正和首輔大人和太子殿下之意，陸夫人不必擔心，等到解決，首輔大人很快便會回來。”侍衛依舊是平淡地道。
白霜月卻聽出了這話中的意思：“三皇子起兵，也在夫君和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
“若是三皇子不起兵，如何能定他的謀逆之罪？”侍衛笑了笑，“陸夫人可曾聽說，這幾日宮門封鎖了？”
“......未曾聽說。”白霜月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這幾日沒有侍衛報信，整日吃喝賞玩，感覺都與外界脫節了，什麽都不知道。”
“那現在陸夫人應當知道了。”侍衛繼續道，“封鎖城門，將三皇子關在宮門內查皇上死因是首輔大人的主意，目的就是逼他盡早起兵。”
“三皇子起兵並沒有多大勝算，難道他不知道？”白霜月有些疑惑，“這三皇子當真驕橫至此，說起兵就起兵了？”
“如今太子殿下還未繼位，手上並無虎符，無法調用國兵。”侍衛道，“三皇子起兵的目的，或許正是為了奪虎符與玉璽，至於最終誰成誰敗，首輔大人應當心中有數。”
“沒有虎符？”白霜月殿下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沒有虎符，可怎麽平息三皇子的謀反？”
“夫人不用擔心，太子殿下雖然還未繼位，但恐怕時間也不遠了。”侍衛搖頭道，“至於虎符這個東西，自然有辦法可以提前拿到。”
聽到這裏，白霜月先是一楞，隨後驟然反應過來。
先皇離去未到七日，而駕崩原因又還在調查，太子殿下因此繼位困難，無法掌控國家實權。
太子沒有虎符，則意味著哪怕是起兵也只能用東宮的護衛兵，三皇子或許正是看中此時起兵的勝算較大，才會選擇此刻謀反。
而陸暮知逼三皇子起兵，表面是為了與之正面抗衡，時則是以退為進。
謀反之罪極大，等三皇子的軍隊攻破城門，皇城則危在旦夕，那些新臣老臣也會恐慌，勢必要推一個皇子上去主持大局，以平息謀反之禍亂。
而此刻最適合被推上皇位的人，自然是太子殿下。
如此一來解決了太子繼位困難的問題，二來也直接除掉三皇子這個心腹大患，一石二鳥，恰到好處。
至於陸暮知為何如此確認三皇子的謀反不足為懼，恐怕是因為他同太子在私下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比如，即使在外人眼中太子殿下還未繼位，虎符和玉璽沈睡在中宮，但並不代表他們不能提前拿到虎符，只等一個合理的可以行使兵權的機會。
等三皇子謀反後，以壓平謀反為由去行使這個權力可謂是最合適不過。
這麽想著，白霜月心中原本還懸著的大石頭瞬間落地了一半。
她早該想到，陸暮知在宮中為臣這麽多年，什麽陰謀陽謀都見過，面對這種狀況自然會有法子，自己的擔心純屬杞人憂天。
但那石頭之所以只落下了一半，也是因為如今陸暮只還留在宮中，一日不見到他本人，自然也是一日無法徹底輕松。
哪怕勝券在握，兵家打仗又哪有不受傷的，雖然陸暮知只是謀士，也難免擔憂會有血光之災。
白霜月嘆了口氣，對那侍衛道：“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了。”侍衛抱拳道，“之後每天都會有新的侍衛前來給夫人您報信，首輔大人請夫人不必太過掛念，免得傷了身子和心，回來之後又得他哄。”
“......”這話說得倒是頗有陸暮知平日裏的風格，白霜月臉微微紅了，忙端起茶杯以袖掩面，故作冷靜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多謝陸夫人。”侍衛又行了個禮，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目送侍衛走遠，白霜月這才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同流月道：“這侍衛是夫君的？”
“現在來府中傳消息的侍衛我大多沒見過。”流月神情有些的困惑地看向雲溪，待雲溪點頭後，才繼續道，“我懷疑這些侍衛是太子殿下的，不過是代為傳話罷了。”
回陸府中傳話的是太子的侍衛，這其中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想到如今不僅是陸暮知在宮中被太子監視這一舉一動，就連自己也被太子的侍衛監視了，白霜月不竟有些頭疼。
太子似乎並沒有那麽信任陸暮知，連帶著也不信任她這個白家的女兒。
白霜月又嘆了口氣，試圖排解胸中郁結：“夫君自幼同太子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情同手足，沒想到在這種權謀之時，哪怕是最親密之人也要懷疑幾分，皇宮......當真是一個沒有真情，只為權力的地方。”
“太子殿下恐怕是怕首輔大人功高蓋主，將來影響到自己。”雲溪在白霜月耳邊小聲道，“其實之前宮中就有傳言，說首輔大人身為先皇義子，父親又是開國功臣，如今地位如此之高，恐怕先皇去世後會想自己當皇帝。”
說著，她“哼”了一聲：“世人都只看到首輔大人表面，卻不曾了解他的本心，皇位什麽的，大人才不在乎呢，大人最在乎的只有夫人罷了！”
白霜月早已習慣了雲溪和流月說話誇張，此刻倒也沒臉紅，只是點點頭道：“是啊，夫君從來不會在乎權力，可偏偏身處高位，身不由己。”
陸暮知想要的，早已說很多遍，無非是山野尋常，東籬見日。
他想過平常人的日子，就像曾經在那偏僻茶樓一般，沒有人知道他是鼎鼎有名的當朝首輔，只是做個普通茶客，在品茶撫琴度過閑散一日，也就足夠。
只可惜，很多時候命運半點不由人。
白霜月想著，心中生出些許遺憾與落魄來。
她只期盼著這次陸暮只能平安歸來，從此之後遠離朝堂那些腌臜爭鬥。兩人搬去一處僻靜之地，夫妻真正在一起，相濡以沫，相伴偕老。
如此簡單的願望......卻看起來遙不可及。
但至少，今日陸暮知在為之努力，她也萬萬不可氣餒，在這關鍵時刻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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