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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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陸暮知這語氣，分明是耍起了無賴。白霜月被牢牢地鉗制住坐在他腿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惱羞之下恨不得咬他肩膀。
但這也僅限於想想，一開口又是氣急敗壞又委屈巴巴的聲音：“夫君快放我下來。”
“不放。”陸暮知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他雙手環過白霜月腰身，將她的頭抵在自己肩上，緊緊地抱著她，閉起眼睛道：“很快都要分別了，娘子讓我抱抱都不可以？”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容易察覺卻稍縱即逝的委屈，白霜月聽到後果然不再掙紮，嘆了口氣仍由他抱著：“我給你抱著便是。”
“娘子這話說得，好像抱著我很委屈似的。”陸暮知又不滿地哼了起來，“難道娘子一點都不想抱為夫？”
“想......”白霜月又嘆了口氣。
她自然也想同陸暮知親密無間談笑自如，可是如今是在後院的荷花亭之下，打理花園的仆從時常經過，若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不太好？
還好今日沒有叫流月和雲溪跟著，否則若是被她們看見這一幕，自己的臉都沒地方擱了。
白霜月想著，面上又是一紅，繼續安撫陸暮知道：“我自然想夫君，恨不得夫君不走才好。”
說罷，她輕輕揉了揉陸暮知的後腦勺，以示安慰。
陸暮知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擡眸，很認真地看向她，道：“娘子，那些話本我會叫人送去，娘子在等我的日子裏最好還是多看些。”
......怎麽又扯到話本的事情上去了？白霜月努力回想著方才的話題，卻沒有發現任何言語漏洞。
因此，只能是陸暮知自己又突然之間想到了那處去。
“夫君為何總想著讓奴家看那些東西？”她向上坐了坐防止滑下去，隨後頗為疑惑地問道，“夫君整日都在想些什麽？”
“......”陸暮知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清了清嗓子，道，“等一切辦妥回府，我們大抵就住同一間臥室了。”
“所以？”白霜月不明所以。
在江南之時她也同陸暮知住一間房，也沒有什麽離奇之事發生啊？
但這兩個字剛問出口，白霜月便明白過來，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熟了般整個人都微微泛起粉色來。
“從前是在外，自然與之後不同。”陸暮知明眼瞧見白霜月紅了臉，還偏要接著說出來，“既然是在自家府邸，自然要當真夫妻。”
“好了你別說了！”白霜月趕緊捂住陸暮知的嘴。
陸暮知嘴被堵上，眼睛卻依舊看著白霜月，眼尾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很愉悅。
白霜月知道陸暮知接下來要問什麽，嘆口氣，松開手提前回答道：“我同意就是了。”
“當真？”陸暮知並不驚訝，但語氣還是作勢上揚幾分。
“反正你說的話我什麽時候不同意過......”白霜月小聲嘟囔一句，隨後回答，“自然當真。”
她又補充一句：“但前提是，你必須在規定時間裏完好無損地回來。”
“就算是為了娘子的承諾，我一定會做到。”陸暮知笑得燦爛，“就像我們曾經拉過鉤的那樣。”
曾經拉過鉤，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都一定要平安歸來。
白霜月知道，只要是承諾過的事情，他便永遠不會失約。
她也笑了。
“一言為定。”
.
夏日快要過去了，秋季來臨之際，氣溫驟降了許多。
仆從在後院荷塘摘了滿滿一大籮筐蓮子米，一半鮮嫩的拿來直接吃，另一半則洗凈拿來煲湯。白霜月添了些新衣，坐在前院吃著看書，身邊時不時飄過一兩片黃葉。
秋日，萬物成熟，卻也是葉子枯萎雕零之時。
但只要邁過秋冬，便又是一年新生的開始。
今日是陸暮知離開的第三日，陸府也有了許多變化，仿佛隨著季節更疊一般。
首先是府中的侍衛人數變多了，許多白霜月並不認識的新面孔整日在府中巡邏，似乎在提防著什麽。
每日都有一個並不熟悉的侍衛來向白霜月匯報陸暮知的情況，無非便是千篇一律的“首輔今日也平安”，隨後便匆匆離去，太過平靜反倒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就好像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
白霜月知道自己坐在家中著急也只是無濟於事，只能盡力展現出一副輕松快活的模樣，好讓侍衛傳話時不給陸暮知添憂。
等到這樣重覆的第五日，白霜月等到了新的侍衛匯報。
只是這次消息卻是撕開了昏昏沈沈的天空中的那一道裂口，“夫人，皇上駕崩了。”
“知道了。”白霜月努力讓自己表情一如往常，喝了口茶，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夫君現在如何了？”
“皇上駕崩後，首輔大人的軟禁也基本解除。”侍衛道，“接下來就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間的事情，首輔大人叫夫人不必憂心，他一切自有把握，還請夫人不要出門，只在家中等著大人歸來。”
“......好。”白霜月暗自捏緊手心，重重呼出一口氣。
“對了，陸夫人。”那侍衛突然直起身子，眼神直直地看向她，“還有幾句話，是有人托我帶給您的。”
白霜月被那眼神嚇了一跳，心臟沒由來地狂跳起來，“什麽話？”
“弒君之罪株連九族，請問夫人當真想好了拋棄白家，同首輔大人一同在這條船上橫渡？”
侍衛語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那眼睛卻如同狼一般盯著她，讓人心裏發怵。
這話是什麽意思？白霜月一時之間雲裏霧裏，問道：“你是替誰托這話的？”
“夫人應該能知道，如今首輔大人是在替誰效力。”侍衛微微笑道，“還請夫人不要多問，我只需要一個答案回去覆命。”
聽到這裏，白霜月驟然明白過來。這侍衛應當是太子的人，現在是來陸府是為了試探她。
只是究竟是試探她本人對首輔的忠誠，還是試探陸家對太子的忠誠，都心知肚明。
“我是首輔的妻子，自然與他同坐一艘船上。”白霜月看向陸家四面環繞的高墻，繼續道，“如今皇上駕崩，太子殿下登基在即，卻總有不安分的人從中作亂，妄圖取而代之。首輔大人留在朝中為國盡忠，也是為了完成先皇遺旨，能讓太子殿下順利登基。”
她頓了頓，“白家既要同太子作對，那便是謀反，我又怎會同謀反之人為伍？”
說完這段話，白霜月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侍衛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言語的真實性，良久，才抱拳道：“我會將夫人的話原封不動地上報，多謝夫人今日接待。”
等到侍衛走後，方才那種緊張到幾近窒息的感覺才離去，白霜月皺眉捂住胸口，喘了幾口氣，只覺有些悶得慌。
雲溪見狀忙上去扶住她，替她拍著後背，憂心道：“夫人，不舒服嗎？”
白霜月搖了搖頭，眼睛盯著面前的茶杯，道：“雲溪，皇上駕崩之後，三皇子若是想要奪位，是不是要立刻起兵造反了？”
“奴婢也不太懂，但是之前聽過析言同首輔大人說過，三皇子一直在暗中養兵。”雲溪答道，隨後將目光投向一旁正添水的流月身上。
流月點點頭，隨後道：“不過夫人不必擔心，三皇子是私下豢養的軍隊，而太子殿下那邊是皇家正統軍，終究敵不過的。”
“弒君之罪......”白霜月默念著方才侍衛的話，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前幾日面見皇上之時，他的身體便已極為虛弱，很明顯撐不了幾日，為何侍衛要說是弒君之罪？
難道說......皇上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
皇宮金鑾殿
大殿之內，群臣環繞，面色皆是不虞。
陸暮知站在群臣之首，與身邊的太子交換眼神，卻都默不作聲。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也沒見新人進來，大臣們逐漸開始竊竊私語，聲音熙熙攘攘之間，其中一人高聲道：“首輔大人，這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張丞相和三皇子究竟何時來啊？”
陸暮知瞥眼看向那個臣子，只是一個陰冷的眼神，便將他嚇得往後瑟縮一步，不再敢說話。
周圍的大臣們見狀，也都紛紛閉了嘴，金鑾殿內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三皇子同張丞相恐怕有些事情，一時之間難以趕回。”過了半晌，陸暮知緩緩道，“既然他們不回來，我現在宣讀皇上遺詔便是，之後單獨同他們宣召也無妨。”
說著，他便上前，接過太監手中的黃色布卷。
大臣們看到此幕，都紛紛跪下，屏息凝神等著聽詔。
陸暮知方才打開招書，還沒來得及念出一個字，便聽見大殿外傳來一聲高喝：“不可！”
聽到聲音大臣們均是一楞，隨後面面相覷著向後看去。
“誰來了？”“怎麽在宣讀遺詔的節骨眼上打斷，不要命了？”
在大臣們的議論聲中，三皇子從大殿正門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張丞相幾人。
他看到陸暮知和太子，勾唇道：“本王對這遺詔有異議，還請首輔大人先解釋一二。”
陸暮知早有預料的同太子對視一眼，微微頷首，隨後看著三皇子，瞇起眸子道：“如今這詔書還未念完，三皇子殿下如何有異議？還請三皇子先領旨再問罷。”
“可若首輔手上拿的這張這根本不是父皇的遺詔，我又為何需要領旨？”
三皇子這一句如平地驚雷，瞬間炸的周遭大臣們議論紛紛。
“三皇子殿下，皇上剛去不久，新皇還未登基，正是人心動蕩的時節，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大臣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隨後道。
三皇子斜眸瞥了那大臣一眼，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徑直刺向太子：“太子殿下，你應當知道，我可不是在亂說話。”
“這......”大臣們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潮，頓時也不敢再聲張什麽。
“父皇前幾日還在太醫的調理之下身子好了許多，怎麽首輔大人方回宮陪同處理朝政幾日，便突然駕崩了？”
三皇子冷笑著，一字一句道：
“太子和首輔可知，弒君乃不忠不孝，天下最大之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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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僅限於想想，一開口又是氣急敗壞又委屈巴巴的聲音：“夫君快放我下來。”
“不放。”陸暮知愈發得寸進尺起來。
他雙手環過白霜月腰身，將她的頭抵在自己肩上，緊緊地抱著她，閉起眼睛道：“很快都要分別了，娘子讓我抱抱都不可以？”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容易察覺卻稍縱即逝的委屈，白霜月聽到後果然不再掙紮，嘆了口氣仍由他抱著：“我給你抱著便是。”
“娘子這話說得，好像抱著我很委屈似的。”陸暮知又不滿地哼了起來，“難道娘子一點都不想抱為夫？”
“想......”白霜月又嘆了口氣。
她自然也想同陸暮知親密無間談笑自如，可是如今是在後院的荷花亭之下，打理花園的仆從時常經過，若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不太好？
還好今日沒有叫流月和雲溪跟著，否則若是被她們看見這一幕，自己的臉都沒地方擱了。
白霜月想著，面上又是一紅，繼續安撫陸暮知道：“我自然想夫君，恨不得夫君不走才好。”
說罷，她輕輕揉了揉陸暮知的後腦勺，以示安慰。
陸暮知的身子僵了一下，突然擡眸，很認真地看向她，道：“娘子，那些話本我會叫人送去，娘子在等我的日子裏最好還是多看些。”
......怎麽又扯到話本的事情上去了？白霜月努力回想著方才的話題，卻沒有發現任何言語漏洞。
因此，只能是陸暮知自己又突然之間想到了那處去。
“夫君為何總想著讓奴家看那些東西？”她向上坐了坐防止滑下去，隨後頗為疑惑地問道，“夫君整日都在想些什麽？”
“......”陸暮知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清了清嗓子，道，“等一切辦妥回府，我們大抵就住同一間臥室了。”
“所以？”白霜月不明所以。
在江南之時她也同陸暮知住一間房，也沒有什麽離奇之事發生啊？
但這兩個字剛問出口，白霜月便明白過來，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熟了般整個人都微微泛起粉色來。
“從前是在外，自然與之後不同。”陸暮知明眼瞧見白霜月紅了臉，還偏要接著說出來，“既然是在自家府邸，自然要當真夫妻。”
“好了你別說了！”白霜月趕緊捂住陸暮知的嘴。
陸暮知嘴被堵上，眼睛卻依舊看著白霜月，眼尾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很愉悅。
白霜月知道陸暮知接下來要問什麽，嘆口氣，松開手提前回答道：“我同意就是了。”
“當真？”陸暮知並不驚訝，但語氣還是作勢上揚幾分。
“反正你說的話我什麽時候不同意過......”白霜月小聲嘟囔一句，隨後回答，“自然當真。”
她又補充一句：“但前提是，你必須在規定時間裏完好無損地回來。”
“就算是為了娘子的承諾，我一定會做到。”陸暮知笑得燦爛，“就像我們曾經拉過鉤的那樣。”
曾經拉過鉤，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都一定要平安歸來。
白霜月知道，只要是承諾過的事情，他便永遠不會失約。
她也笑了。
“一言為定。”
.
夏日快要過去了，秋季來臨之際，氣溫驟降了許多。
仆從在後院荷塘摘了滿滿一大籮筐蓮子米，一半鮮嫩的拿來直接吃，另一半則洗凈拿來煲湯。白霜月添了些新衣，坐在前院吃著看書，身邊時不時飄過一兩片黃葉。
秋日，萬物成熟，卻也是葉子枯萎雕零之時。
但只要邁過秋冬，便又是一年新生的開始。
今日是陸暮知離開的第三日，陸府也有了許多變化，仿佛隨著季節更疊一般。
首先是府中的侍衛人數變多了，許多白霜月並不認識的新面孔整日在府中巡邏，似乎在提防著什麽。
每日都有一個並不熟悉的侍衛來向白霜月匯報陸暮知的情況，無非便是千篇一律的“首輔今日也平安”，隨後便匆匆離去，太過平靜反倒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就好像那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
白霜月知道自己坐在家中著急也只是無濟於事，只能盡力展現出一副輕松快活的模樣，好讓侍衛傳話時不給陸暮知添憂。
等到這樣重覆的第五日，白霜月等到了新的侍衛匯報。
只是這次消息卻是撕開了昏昏沈沈的天空中的那一道裂口，“夫人，皇上駕崩了。”
“知道了。”白霜月努力讓自己表情一如往常，喝了口茶，裝作不經意間問道，“夫君現在如何了？”
“皇上駕崩後，首輔大人的軟禁也基本解除。”侍衛道，“接下來就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間的事情，首輔大人叫夫人不必憂心，他一切自有把握，還請夫人不要出門，只在家中等著大人歸來。”
“......好。”白霜月暗自捏緊手心，重重呼出一口氣。
“對了，陸夫人。”那侍衛突然直起身子，眼神直直地看向她，“還有幾句話，是有人托我帶給您的。”
白霜月被那眼神嚇了一跳，心臟沒由來地狂跳起來，“什麽話？”
“弒君之罪株連九族，請問夫人當真想好了拋棄白家，同首輔大人一同在這條船上橫渡？”
侍衛語氣不帶絲毫感情色彩，那眼睛卻如同狼一般盯著她，讓人心裏發怵。
這話是什麽意思？白霜月一時之間雲裏霧裏，問道：“你是替誰托這話的？”
“夫人應該能知道，如今首輔大人是在替誰效力。”侍衛微微笑道，“還請夫人不要多問，我只需要一個答案回去覆命。”
聽到這裏，白霜月驟然明白過來。這侍衛應當是太子的人，現在是來陸府是為了試探她。
只是究竟是試探她本人對首輔的忠誠，還是試探陸家對太子的忠誠，都心知肚明。
“我是首輔的妻子，自然與他同坐一艘船上。”白霜月看向陸家四面環繞的高墻，繼續道，“如今皇上駕崩，太子殿下登基在即，卻總有不安分的人從中作亂，妄圖取而代之。首輔大人留在朝中為國盡忠，也是為了完成先皇遺旨，能讓太子殿下順利登基。”
她頓了頓，“白家既要同太子作對，那便是謀反，我又怎會同謀反之人為伍？”
說完這段話，白霜月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侍衛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言語的真實性，良久，才抱拳道：“我會將夫人的話原封不動地上報，多謝夫人今日接待。”
等到侍衛走後，方才那種緊張到幾近窒息的感覺才離去，白霜月皺眉捂住胸口，喘了幾口氣，只覺有些悶得慌。
雲溪見狀忙上去扶住她，替她拍著後背，憂心道：“夫人，不舒服嗎？”
白霜月搖了搖頭，眼睛盯著面前的茶杯，道：“雲溪，皇上駕崩之後，三皇子若是想要奪位，是不是要立刻起兵造反了？”
“奴婢也不太懂，但是之前聽過析言同首輔大人說過，三皇子一直在暗中養兵。”雲溪答道，隨後將目光投向一旁正添水的流月身上。
流月點點頭，隨後道：“不過夫人不必擔心，三皇子是私下豢養的軍隊，而太子殿下那邊是皇家正統軍，終究敵不過的。”
“弒君之罪......”白霜月默念著方才侍衛的話，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前幾日面見皇上之時，他的身體便已極為虛弱，很明顯撐不了幾日，為何侍衛要說是弒君之罪？
難道說......皇上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
皇宮金鑾殿
大殿之內，群臣環繞，面色皆是不虞。
陸暮知站在群臣之首，與身邊的太子交換眼神，卻都默不作聲。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也沒見新人進來，大臣們逐漸開始竊竊私語，聲音熙熙攘攘之間，其中一人高聲道：“首輔大人，這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張丞相和三皇子究竟何時來啊？”
陸暮知瞥眼看向那個臣子，只是一個陰冷的眼神，便將他嚇得往後瑟縮一步，不再敢說話。
周圍的大臣們見狀，也都紛紛閉了嘴，金鑾殿內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三皇子同張丞相恐怕有些事情，一時之間難以趕回。”過了半晌，陸暮知緩緩道，“既然他們不回來，我現在宣讀皇上遺詔便是，之後單獨同他們宣召也無妨。”
說著，他便上前，接過太監手中的黃色布卷。
大臣們看到此幕，都紛紛跪下，屏息凝神等著聽詔。
陸暮知方才打開招書，還沒來得及念出一個字，便聽見大殿外傳來一聲高喝：“不可！”
聽到聲音大臣們均是一楞，隨後面面相覷著向後看去。
“誰來了？”“怎麽在宣讀遺詔的節骨眼上打斷，不要命了？”
在大臣們的議論聲中，三皇子從大殿正門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張丞相幾人。
他看到陸暮知和太子，勾唇道：“本王對這遺詔有異議，還請首輔大人先解釋一二。”
陸暮知早有預料的同太子對視一眼，微微頷首，隨後看著三皇子，瞇起眸子道：“如今這詔書還未念完，三皇子殿下如何有異議？還請三皇子先領旨再問罷。”
“可若首輔手上拿的這張這根本不是父皇的遺詔，我又為何需要領旨？”
三皇子這一句如平地驚雷，瞬間炸的周遭大臣們議論紛紛。
“三皇子殿下，皇上剛去不久，新皇還未登基，正是人心動蕩的時節，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大臣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隨後道。
三皇子斜眸瞥了那大臣一眼，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徑直刺向太子：“太子殿下，你應當知道，我可不是在亂說話。”
“這......”大臣們看著兩人之間湧動的暗潮，頓時也不敢再聲張什麽。
“父皇前幾日還在太醫的調理之下身子好了許多，怎麽首輔大人方回宮陪同處理朝政幾日，便突然駕崩了？”
三皇子冷笑著，一字一句道：
“太子和首輔可知，弒君乃不忠不孝，天下最大之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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