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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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深宮，斷壁殘垣，傾頹的城墻之上殘陽如火，仿佛要燒盡這一方血海汪洋。
白霜月迷茫地站在最後一處完好的墻壁前，看著宮道上陸暮知的背影。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的長袍，袍子上被大片血跡沾染，黑得仿佛要滴出紅褐色的墨來。身下，是大片大片戰死的士兵，身上的鎧甲已經被血跡汙染，滿身弓箭仿佛紮根在他們身上的野草，密密麻麻一路綿延，長滿了整條道路。
“陸......暮知。”白霜月看到滿地屍體，愈發迷茫地喊了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眼前的陸暮知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呼喚，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白霜月這才看清，他的右手上正緊緊握著一柄長劍，鋒利得仿佛能一刀割斷她的咽喉。此刻那劍上亦滴著血，順著陸暮知向前走的動作一路滴下，在地面上濺落一朵又一朵盛放的血花。
“陸暮知......宮變了？”白霜月後退幾步，沒由來地問了這麽一句話。
對面的人依舊沒有回答，只是腳步快了起來，逐漸走到她面前。
白霜月沒有繼續躲，擡眼看著陸暮知，心中是一片茫然的白。
她看到陸暮知嘴角露出一個白霜月此前從未見過的詭異之笑，隨後擡手揚起劍，猛地朝她砍來——
“ ！——”
白霜月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渾身顫抖著大口喘氣。
她向四周望去，只見自己正躺在陸府臥室的床鋪上，窗簾拉上，一切都完好如初，沒有任何異常。
是......夢嗎？
白霜月松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背後全是夢中流下的冷汗。
她又重新躺下，淩亂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幾分慶幸。
原來是夢。
幸好是夢。
冷靜了片刻，夢中那清晰的場景終於漸漸從她腦海中模糊褪色，白霜月的心跳也回歸平常，但卻再也睡不著了。
明明知道這夢中的場景不可能發生，她依舊有些後怕。
此刻已是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天氣風調雨順，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更顯得環境靜謐。
越是安靜，就越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白霜月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起身穿衣推開房門，便見到雲溪正等在門前。
看到白霜月，雲溪屈膝行禮道：“夫人昨晚睡了好久，現在睡飽了否？”
“……我睡了很久嗎？”
剛問完，白霜月便看到了快要爬到天頂上的太陽，不禁汗顏。
昨日送走白國公後，她心中揣著事，吃過晚飯便早早躺下了，琢磨著琢磨著，不知怎地便睡了過去。
這麽算下來，她應該睡了有五個多時辰，將近半天時間，確實有些久。
“昨天累了，有些貪睡。”白霜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隨後由雲溪扶著向側房走去，“現在還有吃的嗎？”
“早膳早就已用完，不過首輔大人回來了，叫廚房提前準備了午膳。”雲溪道，“夫人快些洗漱梳妝，首輔大人還在餐桌邊等著您呢。”
“首輔回來了？”白霜月剛才還有些迷糊的腦子驟然之間清醒了過來，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好，我馬上去。”
等一切妥當，白霜月快步走到了用膳的屋內。
房門開著，一眼便看到陸暮知坐在桌邊，正拿筷子輕敲著酒杯。
聽到腳步聲，陸暮知偏頭看來，方才冷漠的眸子變得柔和起來：“娘子，睡好了？”
白霜月點了點頭，示意雲溪出去後，關上房門，坐到桌邊嘆了口氣。
“娘子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陸暮知換位置坐到她身邊，片頭去看她垂下的眸子，“可是有心事？”
“雲溪和流月應該同夫君說了吧？”白霜月擡眸，嘆了口氣道，“昨日白國公來了，還講了許多話。”
“雲溪只告訴我他來找娘子，沒有講其他的。”陸暮知答道，“娘子不妨同我說說昨日之事。”
白霜月將昨日她與白國公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講到最後時，頓了頓，問道：“夫君，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白家……”
她話說的很委婉，本是想問一旦皇權顛覆，白家的結局是否真如白國公所說會走到誅九族的地步，但是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娘子想問白家的事？”陸暮知倒是十分坦然地說了出來，“白國公再怎麽也是國公，若是輕易就誅九族，必會引起朝臣大亂，娘子大可放心。”
“啊？”白霜月一楞，“這麽說，白國公是騙我的？”
“他或許並非騙你，只是誇大其詞罷了。”陸暮知朝白霜月碗裏夾了一塊粉蒸肉，又慢悠悠喝了口湯，這才繼續道：
“如今白家至少表面上還同張家一派，一但三皇子謀權成功，必定需要自己的黨羽穩固朝政，若是此時清除白家，只會讓自身根基動搖，所以白家最壞的結局也只是在朝堂之上的權利被削弱，遠沒到砍頭地步。”
“那白國公為何要說自己會被誅九族？”白霜月聽完陸暮知的話，分外疑惑不解，“難道只是為了威脅我？”
“不。”陸暮知道，“方才的前提是，三皇子謀權成功。”
白霜月看到陸暮知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樣，恍然大悟道：“三皇子謀權成功的概率很小？”
“何止很小……”陸暮知又給白霜月夾了一塊子蔬菜，看著她吃進去，隨後才繼續道，“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個皇位一定是太子的。”
“皇位本就是太子殿下，而太子一旦上位必定首先鏟除逆黨，穩固根基，首當其沖必是張家和白家……”白霜月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和陸暮知對視，“白國公知道自己沒有勝算，沒有多少時間，才回來陸府找人……”
說到這裏，她才突然之間明白了最後白國公讓她去求首輔保命是什麽意思。
陸暮知若是想保住白霜月，太子給白家定下的罪必定不能是滿門抄斬。
這就意味著，只要白霜月求動首輔保住了性命，則白家一定有人能活下來，至少還能留下個血脈。
白國公是在利用陸暮知對白霜月的感情，最後再為白家搏一把。
想到這裏，白霜月擡眸看向陸暮知，只見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溫柔。
“在想什麽？”陸暮知問，隨後笑道，“怎麽茶不思飯不想的，飯菜都要涼了。”
白霜月看著陸暮知的眼睛，正想搖頭，思緒忽然回到了早晨做的夢那邊。
夢中的陸暮知，和眼前之人截然不同，周遭寒意是那樣的冰冷刺骨，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此前從未見過的殺伐之意。
盡管知道那只是夢，但白霜月還是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若是宮變真的開始，陸暮知會變成夢中那樣嗎？
她敲了敲腦袋，拼命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理出了腦海，道：“沒想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罷了，不礙事。”
“娘子這悵然若失的表情，可不像是沒想什麽。”陸暮知笑著，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娘子現在都有不能跟為夫說的秘密了嗎？為夫好生傷心啊。”
“不是的……”白霜月正想解釋，卻發現編不出理由。
最終，她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其實，是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哦？娘子是夢到為夫了？”陸暮知揚了揚眉，似乎對她做夢一事很感興趣，“從前從從未聽娘子提起過做夢，莫不是第一次夢到為夫？都夢到為夫什麽了？”
“這不是重點，夫君莫要跑偏了。”白霜月制止了陸暮知將話題帶偏的行為，嘆口氣道，“雖然我知道昨日白國公的許多話都是嚇唬人的，但聽得多了不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就夢見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比如？”陸暮知問道。
“比如......宮變。”白霜月有些難以開口，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將夢到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我看見夫君站在倒塌的宮墻邊，腳下到處都是被箭射死的士兵的屍體，夫君手上握著一柄滴血的長劍，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白霜月說著，回憶起那些畫面，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雖然我知道這些都只是夢罷了，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可怕，畢竟是個噩夢。”
說罷，她低頭吃了小口菜，偷偷打量著陸暮知的反應。
她沒有說夢中陸暮知要揮劍殺她的細節，一來是覺得這個夢中情節實在太過荒謬沒有必要提起，二來也是怕陸暮知多想。
如今宮變已是箭在弦上，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候她斷然不能讓陸暮知還要分心來擔憂她。
又多吃了幾口菜，也沒聽到陸暮知的回話，白霜月有些緊張地偏頭看去，正對上他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的視線。
“霜月，你相信我嗎？”
這一次，陸暮知喊了她的名字。白霜月心中一緊，知道他馬上要說正事，忙放下筷子點頭：“我自然相信夫君，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我會一直相信夫君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暮知似乎是釋然地笑了，隨後道：“霜月，你只用信我便好，白國公說的事情不會發生，你夢中的那些事情亦不會發生。”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帶你改白家戶籍到陸家，從此之後，你唯一的身份便只有陸暮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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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斷壁殘垣，傾頹的城墻之上殘陽如火，仿佛要燒盡這一方血海汪洋。
白霜月迷茫地站在最後一處完好的墻壁前，看著宮道上陸暮知的背影。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的長袍，袍子上被大片血跡沾染，黑得仿佛要滴出紅褐色的墨來。身下，是大片大片戰死的士兵，身上的鎧甲已經被血跡汙染，滿身弓箭仿佛紮根在他們身上的野草，密密麻麻一路綿延，長滿了整條道路。
“陸......暮知。”白霜月看到滿地屍體，愈發迷茫地喊了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眼前的陸暮知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呼喚，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白霜月這才看清，他的右手上正緊緊握著一柄長劍，鋒利得仿佛能一刀割斷她的咽喉。此刻那劍上亦滴著血，順著陸暮知向前走的動作一路滴下，在地面上濺落一朵又一朵盛放的血花。
“陸暮知......宮變了？”白霜月後退幾步，沒由來地問了這麽一句話。
對面的人依舊沒有回答，只是腳步快了起來，逐漸走到她面前。
白霜月沒有繼續躲，擡眼看著陸暮知，心中是一片茫然的白。
她看到陸暮知嘴角露出一個白霜月此前從未見過的詭異之笑，隨後擡手揚起劍，猛地朝她砍來——
“ ！——”
白霜月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渾身顫抖著大口喘氣。
她向四周望去，只見自己正躺在陸府臥室的床鋪上，窗簾拉上，一切都完好如初，沒有任何異常。
是......夢嗎？
白霜月松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背後全是夢中流下的冷汗。
她又重新躺下，淩亂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幾分慶幸。
原來是夢。
幸好是夢。
冷靜了片刻，夢中那清晰的場景終於漸漸從她腦海中模糊褪色，白霜月的心跳也回歸平常，但卻再也睡不著了。
明明知道這夢中的場景不可能發生，她依舊有些後怕。
此刻已是第二天清晨，窗外的天氣風調雨順，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更顯得環境靜謐。
越是安靜，就越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白霜月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起身穿衣推開房門，便見到雲溪正等在門前。
看到白霜月，雲溪屈膝行禮道：“夫人昨晚睡了好久，現在睡飽了否？”
“……我睡了很久嗎？”
剛問完，白霜月便看到了快要爬到天頂上的太陽，不禁汗顏。
昨日送走白國公後，她心中揣著事，吃過晚飯便早早躺下了，琢磨著琢磨著，不知怎地便睡了過去。
這麽算下來，她應該睡了有五個多時辰，將近半天時間，確實有些久。
“昨天累了，有些貪睡。”白霜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隨後由雲溪扶著向側房走去，“現在還有吃的嗎？”
“早膳早就已用完，不過首輔大人回來了，叫廚房提前準備了午膳。”雲溪道，“夫人快些洗漱梳妝，首輔大人還在餐桌邊等著您呢。”
“首輔回來了？”白霜月剛才還有些迷糊的腦子驟然之間清醒了過來，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好，我馬上去。”
等一切妥當，白霜月快步走到了用膳的屋內。
房門開著，一眼便看到陸暮知坐在桌邊，正拿筷子輕敲著酒杯。
聽到腳步聲，陸暮知偏頭看來，方才冷漠的眸子變得柔和起來：“娘子，睡好了？”
白霜月點了點頭，示意雲溪出去後，關上房門，坐到桌邊嘆了口氣。
“娘子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陸暮知換位置坐到她身邊，片頭去看她垂下的眸子，“可是有心事？”
“雲溪和流月應該同夫君說了吧？”白霜月擡眸，嘆了口氣道，“昨日白國公來了，還講了許多話。”
“雲溪只告訴我他來找娘子，沒有講其他的。”陸暮知答道，“娘子不妨同我說說昨日之事。”
白霜月將昨日她與白國公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講到最後時，頓了頓，問道：“夫君，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白家……”
她話說的很委婉，本是想問一旦皇權顛覆，白家的結局是否真如白國公所說會走到誅九族的地步，但是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娘子想問白家的事？”陸暮知倒是十分坦然地說了出來，“白國公再怎麽也是國公，若是輕易就誅九族，必會引起朝臣大亂，娘子大可放心。”
“啊？”白霜月一楞，“這麽說，白國公是騙我的？”
“他或許並非騙你，只是誇大其詞罷了。”陸暮知朝白霜月碗裏夾了一塊粉蒸肉，又慢悠悠喝了口湯，這才繼續道：
“如今白家至少表面上還同張家一派，一但三皇子謀權成功，必定需要自己的黨羽穩固朝政，若是此時清除白家，只會讓自身根基動搖，所以白家最壞的結局也只是在朝堂之上的權利被削弱，遠沒到砍頭地步。”
“那白國公為何要說自己會被誅九族？”白霜月聽完陸暮知的話，分外疑惑不解，“難道只是為了威脅我？”
“不。”陸暮知道，“方才的前提是，三皇子謀權成功。”
白霜月看到陸暮知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模樣，恍然大悟道：“三皇子謀權成功的概率很小？”
“何止很小……”陸暮知又給白霜月夾了一塊子蔬菜，看著她吃進去，隨後才繼續道，“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個皇位一定是太子的。”
“皇位本就是太子殿下，而太子一旦上位必定首先鏟除逆黨，穩固根基，首當其沖必是張家和白家……”白霜月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和陸暮知對視，“白國公知道自己沒有勝算，沒有多少時間，才回來陸府找人……”
說到這裏，她才突然之間明白了最後白國公讓她去求首輔保命是什麽意思。
陸暮知若是想保住白霜月，太子給白家定下的罪必定不能是滿門抄斬。
這就意味著，只要白霜月求動首輔保住了性命，則白家一定有人能活下來，至少還能留下個血脈。
白國公是在利用陸暮知對白霜月的感情，最後再為白家搏一把。
想到這裏，白霜月擡眸看向陸暮知，只見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溫柔。
“在想什麽？”陸暮知問，隨後笑道，“怎麽茶不思飯不想的，飯菜都要涼了。”
白霜月看著陸暮知的眼睛，正想搖頭，思緒忽然回到了早晨做的夢那邊。
夢中的陸暮知，和眼前之人截然不同，周遭寒意是那樣的冰冷刺骨，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此前從未見過的殺伐之意。
盡管知道那只是夢，但白霜月還是止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若是宮變真的開始，陸暮知會變成夢中那樣嗎？
她敲了敲腦袋，拼命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清理出了腦海，道：“沒想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罷了，不礙事。”
“娘子這悵然若失的表情，可不像是沒想什麽。”陸暮知笑著，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道，“娘子現在都有不能跟為夫說的秘密了嗎？為夫好生傷心啊。”
“不是的……”白霜月正想解釋，卻發現編不出理由。
最終，她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其實，是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哦？娘子是夢到為夫了？”陸暮知揚了揚眉，似乎對她做夢一事很感興趣，“從前從從未聽娘子提起過做夢，莫不是第一次夢到為夫？都夢到為夫什麽了？”
“這不是重點，夫君莫要跑偏了。”白霜月制止了陸暮知將話題帶偏的行為，嘆口氣道，“雖然我知道昨日白國公的許多話都是嚇唬人的，但聽得多了不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就夢見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比如？”陸暮知問道。
“比如......宮變。”白霜月有些難以開口，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將夢到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
“我看見夫君站在倒塌的宮墻邊，腳下到處都是被箭射死的士兵的屍體，夫君手上握著一柄滴血的長劍，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白霜月說著，回憶起那些畫面，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雖然我知道這些都只是夢罷了，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可怕，畢竟是個噩夢。”
說罷，她低頭吃了小口菜，偷偷打量著陸暮知的反應。
她沒有說夢中陸暮知要揮劍殺她的細節，一來是覺得這個夢中情節實在太過荒謬沒有必要提起，二來也是怕陸暮知多想。
如今宮變已是箭在弦上，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候她斷然不能讓陸暮知還要分心來擔憂她。
又多吃了幾口菜，也沒聽到陸暮知的回話，白霜月有些緊張地偏頭看去，正對上他看著自己若有所思的視線。
“霜月，你相信我嗎？”
這一次，陸暮知喊了她的名字。白霜月心中一緊，知道他馬上要說正事，忙放下筷子點頭：“我自然相信夫君，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我會一直相信夫君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陸暮知似乎是釋然地笑了，隨後道：“霜月，你只用信我便好，白國公說的事情不會發生，你夢中的那些事情亦不會發生。”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帶你改白家戶籍到陸家，從此之後，你唯一的身份便只有陸暮知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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