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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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尋常女子出嫁，嫁妝中會準備一本女兒冊，以提前了解婚後夫妻生活。當初他替白霜月準備鳳冠霞帔時，下人自作聰明，不知從何處尋來了這冊子邀功請賞。他罰罵了一番後，便將這冊子隨手扔在了某個抽屜內，再也沒有打開過，誰知今日竟然被白霜月看到了。
陸暮知有些尷尬，但是如今的狀況，尷尬也無濟於事，他斟酌著語氣，打算解釋：“是這樣的......”
“你不用解釋。”白霜月慌亂地打斷了他，“我什麽都也沒看見。”
陸暮知：“......”
他拽緊白霜月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白霜月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床上，擡頭正對上陸暮知的眸子，對方看著她，一字一頓認真道：“我沒有看過那個冊子。”
白霜月偏過頭，瘋狂眨著眼睛，語氣頗為誠懇：“嗯嗯。”
陸暮知：“......我是說真的。”
他知道自己解釋什麽白霜月恐怕都不會相信，無奈只能實話道：“這個冊子，本來是打算作為你的嫁妝的，我將它收起來放在抽屜裏，之後便忘了，沒想到今日會被你看見。”
嫁妝？白霜月楞住，睜大眼睛看向陸暮知，只見他面上真誠，並不像在油嘴滑舌的樣子。
白霜月想起尋常人家乃至公主出嫁，似乎都確實要備上一冊春.宮.圖了解那事，當初她出嫁前幾日還為此事擔心過一段時間，後來一直沒見過那圖，便也忘了，結果今日以這種意外的方式看到了圖裏的內容。
想起那一眼的香艷，白霜月只覺渾身發熱，口幹舌燥，將陸暮知的手掰開，轉過去小聲道：“知道了，別解釋了。”反正在怎麽解釋，圖也已經被她看到、忘不掉了。
陸暮知追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見白霜月面上的焦躁稍有緩和，更多剩下羞澀，心也放了下來，笑著道：“如今只是看一眼便受不了了，幸好當初為夫沒有將這冊子遞給你，而是藏了起來。”
白霜月：“......”這人取笑她的習慣可真是一點不變!她不滿地轉身直視陸暮知，道：“夫君只知道說我，誰知道夫君有沒有偷偷看過這些東西，所以才如此淡定。”
“我還真看過。”陸暮知揚眉，毫不避諱地笑道，隨後又補充一句，“不怎麽好看，無趣得很。”
“......”白霜月徹底被陸暮知不知羞恥的樣子打敗了，她洩氣地低下頭，低聲嘀咕：“就你見多識廣，可真是了不起。”
“什麽？”陸暮知似乎沒聽清，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問道。
“沒什麽。”白霜月知趣的慫了，她轉移話題，“我餓了，去吃東西吧。”
陸暮知盯著白霜月低垂的眼眸，推開了門：“隨我來。”
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一陣冰涼的風吹進來，燭燈立刻滅了。門外院子中沒有任何光亮，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白霜月心中“咯噔”一下，差點便喊了出聲。
她正適應著黑暗，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過來籠罩住了她，陣陣暖意驅散了寒冷。白霜月的手被陸暮知握著，挽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挽著我，別又摔著了。”
“嗯。”周圍實在太黑，白霜月默許了陸暮知的動作。她隨著陸暮知走了片刻，終於適應黑暗後，才發現自己正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到走廊盡頭時，眼前傳來一點光亮，是有小廝點起了夜燈。
白霜月想將手從陸暮知臂彎中抽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陸暮知將她那只胳膊夾得死死的，怎麽也抽不出。努力許久無濟於事，最終只好放棄，如同一對無法分離的恩愛夫妻般，一路走到了膳廳。
膳廳中已經擺好了一桌菜，旁邊守著兩個服侍的侍女，見到首輔大人與妻子手挽著手走進來，侍女們都彎起了嘴角，掩唇笑了起來，弄得白霜月頗有些尷尬，只能拼命咳嗽這示意陸暮知。
但對方似乎並不懂這暗示，依舊無動於衷地挽著她，直到要分開入座，陸暮知才終於松了手，用食指尖敲了敲桌子，微笑著看向她道：“這些飯菜可還合娘子口味？”
白霜月松了口氣，悄悄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臂，咧嘴道：“都可以，都可以。”
陸暮知看著白霜月落座，隨後撫平衣擺坐下，眼神示意上菜。兩個侍女會意，笑顏如花地幫他們倒茶添菜，便夾便介紹道：“今日的菜品有四種，分別是姜汁魚片、糖醋荷藕、雞蛋羹及桂圓銀耳糖，每道菜都滋補的很，餐後配上龍井茶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白霜月聽到這些菜名，又聞到飯菜撲鼻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暫時將其他事情都拋到腦後，夾了一塊子碗裏的魚片放入口中，生姜的辛辣很好地掩藏了魚肉的腥氣，將其的鮮美嫩滑的口感襯托到最大，淺嘗幾口便食欲大開，專心低頭用起膳來。
陸暮知一直關註著白霜月的動作，看到她開始大口吃飯，這才滿意地夾了一片藕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吃了片刻，白霜月面前的飯碗已經見底，她覺得腹中有七分飽，頗為滿足地打算喝口銀耳湯，擡眼便看見陸暮知十分優雅地將一塊魚送入口中，緩慢地吃著，碗中還剩一半的飯，飯粒顆顆晶瑩分明。
“......”白霜月突然感覺自己狼吞虎咽的動作頗為粗俗，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開始刻意小口吃菜。
這些小動作被陸暮知盡收眼底，他輕聲笑了笑，放下筷子，道：“為夫不餓，娘子多吃點。”
白霜月一筷子藕片頓時停在嘴邊，停頓許久，又放了下去，對上陸暮知含笑的雙眼。
“......夫君這樣看著我，我吃不下去。”白霜月小聲說出口。
陸暮知揚眉，笑道：“怎麽，為夫是長得奇醜無比，令娘子飯都吃不下去了？”
白霜月都猜到他會這樣說，不想理會他，又將方才拿筷子藕夾起塞進嘴裏，含糊道：“剛好相反，我看著夫君簡直食欲大增，感覺還能再吃下一碗飯呢！”
“能讓娘子食欲大增是為夫的福氣。”陸暮知瞇眸，語氣頗有幾分神秘，“希望將來，為夫任何時候都能讓娘子食欲大增。”
白霜月：“......”她怎麽有些聽不懂陸暮知在講什麽？
不過這人一向喜歡開玩笑，謎語也說慣了，白霜月並沒有過多去想話中的深意。她胡亂扒完碗裏的剩下飯，道了聲：“我吃完了。”隨後將碗筷放在一旁，等著侍女前來收拾。
“飯菜可還合胃口？”陸暮知問道，“若是味道不好，我便換了廚房，重新找些人進來。”
白霜月擺了擺手，給自己盛了碗湯，便拿勺子攪動著邊道：“味道好極了，不必那麽麻煩的換人，只是你也不怎麽吃菜，這麽多菜都吃不完浪費了，明日叫廚房做兩三道菜就好。”
“剩下的菜下人們也會吃，只不過今日盛給我們的菜得多了些，是有些浪費了。”陸暮知替自己倒了杯茶，透過杯壁看著白霜月，抿了一口，緩緩道，“天茗閣的閣主，析言已經帶過來了。”
聞言，白霜月渾身一震，放下碗，急忙問道：“現在已經開始審訊了？”
“在娘子眼中，為夫行事那麽魯莽？”陸暮知吹著杯中的茶沫，淺笑道，“現在對那閣主嚴刑拷打，只會落人話柄，為夫當然不會那麽愚蠢。”
白霜月松了口氣，輕松了些，便笑道：“夫君也會擔心落人話柄？好生稀奇呢。”
他在京城有關人品的風言風語眾多，無論做出什麽事都只是加深這些印象，完全沒必要擔心落人話柄這回事。
更何況此前陸暮知對於各色言論無所謂的態度，讓白霜月以為他是個完全不在意名聲的人，如今卻謹言慎行起來，難道是轉性了？
陸暮知見白霜月眼神好奇，無奈道：“為夫自然不擔心這些，只是這件事涉及到你，那便不得不謹慎了。”
“我？”白霜月迷惑了，“那閣主與我有何關系。”
“我今日審了那閣主也就審了，一個小小的商人還不足為懼。”陸暮知抿了口茶，幽幽道，“但這件事其中最棘手的是張丞相，若是傳出去，輕則會說首輔沖冠一怒為紅顏，人們好奇這紅顏究竟是何人，你日後的生活怕是再也不得安寧。”
他瞇起眸子，直勾勾盯著白霜月，繼續補充道：“如果往重了說，首輔夫人在茶樓被張丞相調戲，而首輔卻不敢對張丞相動手，只能遷怒於一個弱小無助的商人，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陸暮知除了歹毒無情、陰狠無德外，還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為夫的名聲越來越臭，對娘子自然也是沒有好處的......”
白霜月：“......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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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女子出嫁，嫁妝中會準備一本女兒冊，以提前了解婚後夫妻生活。當初他替白霜月準備鳳冠霞帔時，下人自作聰明，不知從何處尋來了這冊子邀功請賞。他罰罵了一番後，便將這冊子隨手扔在了某個抽屜內，再也沒有打開過，誰知今日竟然被白霜月看到了。
陸暮知有些尷尬，但是如今的狀況，尷尬也無濟於事，他斟酌著語氣，打算解釋：“是這樣的......”
“你不用解釋。”白霜月慌亂地打斷了他，“我什麽都也沒看見。”
陸暮知：“......”
他拽緊白霜月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白霜月踉蹌著後退幾步，跌坐在床上，擡頭正對上陸暮知的眸子，對方看著她，一字一頓認真道：“我沒有看過那個冊子。”
白霜月偏過頭，瘋狂眨著眼睛，語氣頗為誠懇：“嗯嗯。”
陸暮知：“......我是說真的。”
他知道自己解釋什麽白霜月恐怕都不會相信，無奈只能實話道：“這個冊子，本來是打算作為你的嫁妝的，我將它收起來放在抽屜裏，之後便忘了，沒想到今日會被你看見。”
嫁妝？白霜月楞住，睜大眼睛看向陸暮知，只見他面上真誠，並不像在油嘴滑舌的樣子。
白霜月想起尋常人家乃至公主出嫁，似乎都確實要備上一冊春.宮.圖了解那事，當初她出嫁前幾日還為此事擔心過一段時間，後來一直沒見過那圖，便也忘了，結果今日以這種意外的方式看到了圖裏的內容。
想起那一眼的香艷，白霜月只覺渾身發熱，口幹舌燥，將陸暮知的手掰開，轉過去小聲道：“知道了，別解釋了。”反正在怎麽解釋，圖也已經被她看到、忘不掉了。
陸暮知追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見白霜月面上的焦躁稍有緩和，更多剩下羞澀，心也放了下來，笑著道：“如今只是看一眼便受不了了，幸好當初為夫沒有將這冊子遞給你，而是藏了起來。”
白霜月：“......”這人取笑她的習慣可真是一點不變!她不滿地轉身直視陸暮知，道：“夫君只知道說我，誰知道夫君有沒有偷偷看過這些東西，所以才如此淡定。”
“我還真看過。”陸暮知揚眉，毫不避諱地笑道，隨後又補充一句，“不怎麽好看，無趣得很。”
“......”白霜月徹底被陸暮知不知羞恥的樣子打敗了，她洩氣地低下頭，低聲嘀咕：“就你見多識廣，可真是了不起。”
“什麽？”陸暮知似乎沒聽清，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問道。
“沒什麽。”白霜月知趣的慫了，她轉移話題，“我餓了，去吃東西吧。”
陸暮知盯著白霜月低垂的眼眸，推開了門：“隨我來。”
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一陣冰涼的風吹進來，燭燈立刻滅了。門外院子中沒有任何光亮，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白霜月心中“咯噔”一下，差點便喊了出聲。
她正適應著黑暗，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過來籠罩住了她，陣陣暖意驅散了寒冷。白霜月的手被陸暮知握著，挽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清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挽著我，別又摔著了。”
“嗯。”周圍實在太黑，白霜月默許了陸暮知的動作。她隨著陸暮知走了片刻，終於適應黑暗後，才發現自己正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到走廊盡頭時，眼前傳來一點光亮，是有小廝點起了夜燈。
白霜月想將手從陸暮知臂彎中抽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陸暮知將她那只胳膊夾得死死的，怎麽也抽不出。努力許久無濟於事，最終只好放棄，如同一對無法分離的恩愛夫妻般，一路走到了膳廳。
膳廳中已經擺好了一桌菜，旁邊守著兩個服侍的侍女，見到首輔大人與妻子手挽著手走進來，侍女們都彎起了嘴角，掩唇笑了起來，弄得白霜月頗有些尷尬，只能拼命咳嗽這示意陸暮知。
但對方似乎並不懂這暗示，依舊無動於衷地挽著她，直到要分開入座，陸暮知才終於松了手，用食指尖敲了敲桌子，微笑著看向她道：“這些飯菜可還合娘子口味？”
白霜月松了口氣，悄悄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臂，咧嘴道：“都可以，都可以。”
陸暮知看著白霜月落座，隨後撫平衣擺坐下，眼神示意上菜。兩個侍女會意，笑顏如花地幫他們倒茶添菜，便夾便介紹道：“今日的菜品有四種，分別是姜汁魚片、糖醋荷藕、雞蛋羹及桂圓銀耳糖，每道菜都滋補的很，餐後配上龍井茶更是別有一番風味呢！”
白霜月聽到這些菜名，又聞到飯菜撲鼻的香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暫時將其他事情都拋到腦後，夾了一塊子碗裏的魚片放入口中，生姜的辛辣很好地掩藏了魚肉的腥氣，將其的鮮美嫩滑的口感襯托到最大，淺嘗幾口便食欲大開，專心低頭用起膳來。
陸暮知一直關註著白霜月的動作，看到她開始大口吃飯，這才滿意地夾了一片藕放進嘴裏，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吃了片刻，白霜月面前的飯碗已經見底，她覺得腹中有七分飽，頗為滿足地打算喝口銀耳湯，擡眼便看見陸暮知十分優雅地將一塊魚送入口中，緩慢地吃著，碗中還剩一半的飯，飯粒顆顆晶瑩分明。
“......”白霜月突然感覺自己狼吞虎咽的動作頗為粗俗，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開始刻意小口吃菜。
這些小動作被陸暮知盡收眼底，他輕聲笑了笑，放下筷子，道：“為夫不餓，娘子多吃點。”
白霜月一筷子藕片頓時停在嘴邊，停頓許久，又放了下去，對上陸暮知含笑的雙眼。
“......夫君這樣看著我，我吃不下去。”白霜月小聲說出口。
陸暮知揚眉，笑道：“怎麽，為夫是長得奇醜無比，令娘子飯都吃不下去了？”
白霜月都猜到他會這樣說，不想理會他，又將方才拿筷子藕夾起塞進嘴裏，含糊道：“剛好相反，我看著夫君簡直食欲大增，感覺還能再吃下一碗飯呢！”
“能讓娘子食欲大增是為夫的福氣。”陸暮知瞇眸，語氣頗有幾分神秘，“希望將來，為夫任何時候都能讓娘子食欲大增。”
白霜月：“......”她怎麽有些聽不懂陸暮知在講什麽？
不過這人一向喜歡開玩笑，謎語也說慣了，白霜月並沒有過多去想話中的深意。她胡亂扒完碗裏的剩下飯，道了聲：“我吃完了。”隨後將碗筷放在一旁，等著侍女前來收拾。
“飯菜可還合胃口？”陸暮知問道，“若是味道不好，我便換了廚房，重新找些人進來。”
白霜月擺了擺手，給自己盛了碗湯，便拿勺子攪動著邊道：“味道好極了，不必那麽麻煩的換人，只是你也不怎麽吃菜，這麽多菜都吃不完浪費了，明日叫廚房做兩三道菜就好。”
“剩下的菜下人們也會吃，只不過今日盛給我們的菜得多了些，是有些浪費了。”陸暮知替自己倒了杯茶，透過杯壁看著白霜月，抿了一口，緩緩道，“天茗閣的閣主，析言已經帶過來了。”
聞言，白霜月渾身一震，放下碗，急忙問道：“現在已經開始審訊了？”
“在娘子眼中，為夫行事那麽魯莽？”陸暮知吹著杯中的茶沫，淺笑道，“現在對那閣主嚴刑拷打，只會落人話柄，為夫當然不會那麽愚蠢。”
白霜月松了口氣，輕松了些，便笑道：“夫君也會擔心落人話柄？好生稀奇呢。”
他在京城有關人品的風言風語眾多，無論做出什麽事都只是加深這些印象，完全沒必要擔心落人話柄這回事。
更何況此前陸暮知對於各色言論無所謂的態度，讓白霜月以為他是個完全不在意名聲的人，如今卻謹言慎行起來，難道是轉性了？
陸暮知見白霜月眼神好奇，無奈道：“為夫自然不擔心這些，只是這件事涉及到你，那便不得不謹慎了。”
“我？”白霜月迷惑了，“那閣主與我有何關系。”
“我今日審了那閣主也就審了，一個小小的商人還不足為懼。”陸暮知抿了口茶，幽幽道，“但這件事其中最棘手的是張丞相，若是傳出去，輕則會說首輔沖冠一怒為紅顏，人們好奇這紅顏究竟是何人，你日後的生活怕是再也不得安寧。”
他瞇起眸子，直勾勾盯著白霜月，繼續補充道：“如果往重了說，首輔夫人在茶樓被張丞相調戲，而首輔卻不敢對張丞相動手，只能遷怒於一個弱小無助的商人，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我陸暮知除了歹毒無情、陰狠無德外，還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為夫的名聲越來越臭，對娘子自然也是沒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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