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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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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也只能怪她的運氣真的太差了。

鮮紅的血噴灑在巨大的海平面上,墨靜殊有點擔心,這海裏嗜血食肉的巨大生物可不少,況且這會,她所以的海域還是深水區。

看一眼對面的船。墨靜殊冷冷道:“快速快決。”

飛魚和飛鳥沒有回話,只是手頭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很快侍衛全部倒下了,蘊月和景香兒全身顫抖的跌在甲板之上,面色灰白。

“墨,墨靜殊!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殺了我們,你們所有人都會不得好死的!”

墨靜殊笑了,看著景香兒,那笑冰冷的讓景香兒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誰會讓我們不得好死?是京中坐在龍椅上篡位的慎王爺,還是鼠竄在晉陽城的景王爺?”

墨靜殊看了眼飛魚,飛魚和飛鳥立即領命,站到了一邊,長劍直指著地上的兩人。

聽到墨靜殊的話,景香兒和蘊月全傻了,墨靜殊敢這樣說,顯然完全是不怕她們的後臺。

而墨靜殊從她們的臉上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這大船所行的方向再往下便是瓏城邊上的晉陽城。當初景香兒和李慎偲聯手背叛了李少棠,所以她知道景王爺一定還是和李慎偲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現在看到這兩個人在一起,還帶了那樣一個人出來。顯然不會只是出宮這麽簡單。

“我挺好奇的,一個在宮裏好好的當著貴人,一個恢覆了郡主的身份,你們往著晉陽城是為了什麽呢?”

墨靜殊這一問,船上的兩個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墨靜殊對於這意外的收獲有點驚喜。

“雖然說這種話有點猥瑣,但是呢,我還是得說一說。你們若是說出此行的目的,我考慮考慮留你們一條小命。”

在墨靜殊的思維裏,這種江湖混混一樣口氣的話是十分掉價的,可是眼下,她卻是覺得,扮一扮這沒品的混混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墨靜殊,落在你的手上,是我們倒黴,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們就會信你。要殺就殺,一會我父王來了,肯定會要你們好看的。”

景香兒惡狠狠的說著,墨靜殊有點驚喜,沒想到那個當初只會在森林裏亂發火的跋扈少女還有這麽硬氣的一面。這樣看來,這女子倒是殺了可惜。

“我突然改變了主意。不想殺你了。”

墨靜殊的話剛說完,兩人的神色明顯輕松了一點。可是下一秒,墨靜殊反手一針直接插進了蘊月的心臟,看著那張與自己還有七分相似的臉,瞪著自己永遠都不曾會有的驚恐表情定格在那裏,墨靜殊的心竟是始無前例的平靜,或者是不平靜的,長袖下的手有些顫抖。

她到底是殺了她。閉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想著當年自己那一簪子直接插進自己心臟時,看到的最後一眼的蘊月,她的神情是驚訝中帶著冷笑的。

這樣直接的死對於蘊月來說,該是仁慈的。至少她沒有在她死前那麽折磨她一通。

其實蘊月也有點冤,畢竟那一世,最後是自殺的,可是她卻也是實打實的讓她不得不死。

所以這一筆賬算是真正的劃上了句號。

“把人帶過來,清理一下。別留下痕跡。”

墨靜殊冷冷的出聲,然後在景香兒崩潰之前轉身。

可一轉身,就看到那個混身是血的女人正瞪大了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

墨靜殊這才發現,這個女人還沒暈過去。

慢慢的到她的跟前。

“伸手。”

那女人看向墨靜殊的眼神是絕望的,但是伸出的手卻是麻木的。

墨靜殊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號上了她的脈,果然懷孕了。只是。墨靜殊眼睛瞇了一下。

“噬心散。”

女人聽到這三個字面色慘白。

墨靜殊暗下眉頭。對這個女人的同情泛了出來,源於自己曾經的經歷。

“求求你。”

那女人可能是真的嚇壞了,又看到墨靜殊那樣的手法直接殺了蘊月,所以亂投醫一樣,抓了墨靜殊當救命的稻草。

墨靜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良久才道:“除了孩子,我幫不了你。”

女人面如死灰,淚水跌幢而至。痛苦了良久,墨靜殊不忍看,瞥開了冷漠的視線。

“幫幫他。我。”

女人的哭聲是絕望的,墨靜殊深吸了一口氣,良久才回了句。

“好。”

重新來過,是愛 38、看見對面的花樓了嗎

“墨靜殊!你要幹什麽,放開我!”

被帶到大船上的景香兒終於回過了神來,飛魚擡手作勢要將人劈暈過去。

墨靜殊卻回過頭來,她目光深遠的看著景香兒。

“說出你從上京出來的原因,我考慮考慮。”

景香兒相間緊咬了唇,那是一種刻意想隱藏某件事時,下意識才會有的動作。

“飛鳥,帶人清理的時候,仔細的看看,別落下可疑的東西。”

飛鳥聽罷,領了命,而墨靜殊回過頭來的時候,給了飛魚一個眼神,飛魚半空中的手直接落在了景香兒的後背上,景香兒被劈的臉色瞬間蒼白,隨後暈迷了過去。

“主子,現在?”

暖玉過來推墨靜殊的輪椅。

“把她帶回進客艙,我一會過去看看,對了,讓船家快些,天黑前務必回到瓏城地界。”

暖玉聽罷,領了命,墨靜殊自己掌了椅子往藥閣而去。

地上的子人看著墨靜殊發呆。

在墨靜殊將進艙時,突然轉過頭來:“你,叫什麽名字?”

“董淑媛。”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墨靜殊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董淑媛。哈,這個命運真是可笑到了極點,想到當初她與李博偲在衡陽城的長街戲臺之上,而後從長街回雲府的路上。他應該是知道這件事了吧。

真真是沒有想到,董淑媛去守了陵,可是最後卻是這樣的下場,她和李博偲真的是沒有緣份到了極點。

“你認識我?”

墨靜殊搖了搖頭,垂了眸子,看著甲板的某一處,沒有焦距,好一會才緩緩擡頭,看著董淑緩。

“當年若不是你,去先皇皇陵守陵的,便是我。沒想到,你我竟會在此見面。”

墨靜殊的聲音很輕淡,好似夾了風就能被吹跑一樣。飄渺的很。

董淑媛是不知當年宴會內冪的,到底那時她也不在場。後來傳了令下來,她就去守了陵。所以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咳咳,這也算是緣分。”

董淑媛到底是書香世家女子,教養是極好的。

墨靜殊點了點頭,“暖玉,好生伺候董小姐。”

此時話一出,顯然董淑媛與方才的地位又不一樣了。

暖玉不知這其中的細節,但是墨靜殊向來少開口,只要開口,那就是定將這人劃到圈內的存在,也不敢怠慢了去。

經著董淑媛這事一鬧,墨靜殊最初被遺忘的東西也慢慢的回到了身體裏。

這個世界要發生的一切都不是那麽容易更改的。

她和蘊月到底是死了一個,她終究是要自手沾上鮮血的,上一世沾的是自己的,這一世沾的是蘊月的。

那一世李慎偲也篡了位,那麽李雲逸當時的處境呢?

墨靜殊那裏已經與外界脫離多時,所以怎麽想也是想不出來,她根本就沒有答案的劇情。

也不知為什麽,想到這裏的時候,墨靜殊的心突然跳的特別的快,好像有什麽特別的事要發生一樣。會是什麽,墨靜殊一點頭緒也沒有。

看著窗外風平浪靜的海平面,船已經往著瓏城的方向前速前進了,那方才還被血染得通紅的海平面,竟是連腥臭的海風裏都聞不到那股鐵銹一樣的血味。

這才多久,那些血就這麽散盡了,要不怎麽說大海廣褒。

墨靜殊坐了沒一會,掐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隨後開始為董淑媛配藥,董淑媛的肚子裏有李慎偲的孩子,墨靜殊雖然骨子裏恨李慎偲,可是她倒不是隨意會廷怒於人的人,況且,蘊月能從宮裏將人帶出來,李慎偲都不曾發現,說明這個人要麽就是李慎偲的棄子,要麽這個人對李慎偲就沒什麽影響力。不管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況且,董淑媛在這一世確實替她守了陵。有些人該救就得救,她正也也知道這毒的一些毒性。

飛鳥回來的時候,是一柱香過後的事,那時墨靜殊方配好藥,讓暖玉去熬,一夜不成好眠的她終於有了些許的困意,坐在書桌前強撐著,等飛鳥回來的信息。

很遺憾,船上並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晉陽那邊竟然真的傳來景郡王親自帶了人往這海域而來的消息。

墨靜殊沈思了片刻。

“船都清理幹凈了?”

“清理幹凈了,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看好景香兒,隨時準備撬開她的嘴巴。”

“主子,你確定她帶了什麽不可靠人的秘密?”

墨靜殊凝神屏氣,良久。

“暫時不是很確定,但是李慎偲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讓她們來找景郡王。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飛鳥腦子打了個轉,自己明白什麽叫節骨眼。聖藏圖的出現對於這些皇家來說,都是一種動蕩,別說南巢國,谙尊已經出現了第二塊圖。

還有三塊。就良州這片大地,說的上話的也就只有南巢、谙尊、大修和北堂。谙尊的瘟疫尚未褪盡,各國人都不敢妄動,這是明面上各家自認為的想法,可是暗地裏呢?

墨靜殊可不敢確定。

“那主子,我們接下來?”

“按照原計劃行事。”

說罷,墨靜殊擰了下眉頭,困意如排山倒海而來,無耐,墨靜殊只好往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李慎偲的皇位是保不住的,墨靜殊在猜想李雲逸上一世的結局時,便已經料想到這樣的結局。

畢竟自己上一世死後,李慎偲才當的皇帝不是?

時局這種東西墨靜殊總感覺像是一只抓著她所有反叛的手,總會在不經意間狠狠的來這麽一下,讓她明白自己什麽也改變不了。

想到這幾個字,墨靜殊莫名的感覺全身發寒,躺在床上,海浪雖不大,但是船身依舊晃蕩的厲害。

回到瓏城的時候已經是日落之時,不同於海平面的風景,淡水湖總是平靜上許多,就連著水底也清明的可以看到底一樣。

猶記起在行宮的那半個悠閑的下午,一覺睡來,暖陽初照,一擡首就見翩翩公子註目而望。

不覺,好似過去了很久,又好像是昨天的事一樣,墨靜殊只感覺一陣恍惚。

從床上下來,站穩了腳時,才發現自己的腳這又是好了。

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藥蠱還是能壓的住瓊花露的毒,至少在李雲偲不在的時候。悲的是,只要李雲偲呆在她的邊上,這瓊花露就會越發的嚴重。

這忘情水,還真是逼得人不得不斷情絕愛。

只是奇怪,為什麽灼華就沒有這樣的殺傷力?

墨靜殊在暖玉的伺候下更好衣,戴了面紗就下了船,正好那董淑媛下午吃了服藥後就一直睡著,這會便將輪椅給了她坐。

景香兒由著飛鳥直接押回府裏。

墨靜殊一行人往著瓏城走。

這次她還是沒有直接回府裏,去了個老地方。

天瓏酒樓。

墨靜殊大步流星的進到天瓏酒樓內,這個點,酒樓裏的生意好到要排隊的地步,墨靜殊進門看了一眼,在看到那張之前自己坐過的桌子邊坐了一個人,頓時就停了步子站在了大堂裏。

清靈子在墨靜殊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她。

他仰頭,喝下一杯烈火一般的燒酒,然後對著站在那裏的墨靜殊淡然一笑,放落杯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天瓏酒樓之前就有提過,裏邊的這些個小二,個個都不是平常人,幾乎從清靈子的視線看到墨靜殊的時候,就差不多知道,這人定是要與之坐在同一張桌的,沒有多餘的廢話,迎了人就上了樓。

上了樓以後,墨靜殊坐在邊上。

小二送上菜牌,墨靜殊也不看,直接報了幾個菜名。

然後就這麽坐在了那裏。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什麽話也不說。

清靈子是沒什麽可以說的,墨靜殊是不知道,什麽是可以說的。

就這樣,兩個人幹脆就什麽也不說。

坐的久了,清靈子的酒喝的夠多,有些上腦,但是腦子卻還是清明的。

“之前見識過雲王爺的琴棋高技,曾聞王妃也是此道中的個中好手,長夜漫漫,不如切磋切磋。”

“我坐不做沒有利益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是個商人。”

墨靜殊或許坐了一個晚上,為的也就是這麽一句話。聰明的商人,永遠知道,後出手遠遠占住的先機要比先開口的人強。

“呵。”

清靈子笑,散出幾分的醉意來,一向清明神朗的眸子,莫名泛了一層讓人琢磨不透的霧氣,怎麽也讓人看不穿透的感覺。他伸手食指,手肘壓在桌上,搖擺著,“我不是生意人,我是江湖人,別和我說利益。”

墨靜殊陰沈了一下眸子,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套不出來什麽話的。想來也是,這樣的五個人,突然的出現,又帶著那麽神秘色彩的後臺。怎麽都讓人看不穿。

又怎麽是那麽好應對的人。

“那你想怎麽玩?”

“看見對面的花樓了嗎?”

墨靜殊擰了眉,透窗向外望,果然看到對面有坐群芳樓,從花樓的欄桿就能看出這個地方名叫勾欄。

一時之間,不解的看著清靈子。

“我們比試一翻,誰輸了,誰去對面樓裏搶個姑娘送給對方。”

重新來過,是愛 39、姑娘,錢還沒結

墨靜殊真是要吐血了,這個古代人真是會玩。直接去勾欄院搶人,想來這清靈子是喝多了,她是可以給他搶姑娘回來,可這人搶姑娘給她,她又能做什麽?

很快清靈子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臉上有一絲的尷尬,他咳了一聲,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會要收回顯然是不可能的。

或是為了挽回點顏面,清靈子往著袖兜裏掏了掏。

就在墨靜殊擰著眉頭想著他這是又要做什麽不著調的事情時,清靈子低沈一笑,將兜裏的東西一股腦的全倒在了桌上。

好家夥,這一堆東西可真不少,瓶瓶罐罐的琳瑯滿目。

墨靜殊繼續皺眉,清靈子扶著那些瓶子擺正時,眉眼間盡得意之色。

“這個是,不能說,這個。也不能說。”

清靈子一個瓶子一瓶子的扶著,邊扶邊喃喃自語。墨靜殊真是有點無語了,沒想到這個清靈子喝醉了會是這麽個得性。

“得了,回了吧。”

墨靜殊嘆口氣,估著晚上又得空手回去了。

“贏了!這些全都給你!”

清靈子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才起來的身子就這麽定在了那裏,她看了看清靈子,又看了看那一堆的東西,再看一眼對面的花樓。

一咬牙,坐了下來。

清靈子是真醉迷糊了,見著墨靜殊坐了回來,立即對著邊上的小二道:“文房四寶,古琴伺候!”

墨靜殊有點懵,果然和喝醉的人很難有正經的呆在同一個維度上。可是既然決定留下了,那麽墨靜殊也沒那麽輕易就輕看這個醉鬼。

“五公子想先試哪樣?”

這琴,墨靜殊其實是真不敢彈的,想到那天在那船上,清靈子那一股子帶著殺氣的琴音,給她十個膽也不敢在這樣的場合下去和他拼這玩意。清靈子卻是很沒有覺悟的,等到那小二送了琴來,才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清靈子一個縱身,墨靜殊就見他輕盈的衣袂在自己的眼前閃了一下,清靈子已經飛身出去,取了小二手中的琴,腳上借了梁柱的力,往著圓形的頂層內欄而去,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微微歪斜了一下,便又穩身的坐在那支架十分不穩的橫桿上,兩腿一搭,長衫前袍微動,蓋在搭起的兩腿上,隨後那長琴被他斜抱在懷,清靈子原本就生的清攜俊秀,骨子裏有一種江湖人的飄逸感,這會就那麽沒什麽規矩的坐在那,常年撫琴的手修長而白晰,指節分明。這時墨靜殊才發現,他長了一雙極為出挑的鳳眼。

長指一滑,便是一串琴音響起。

墨靜殊連準備都來不及,清靈子的琴音已然奏響。

不出墨靜殊所料,清靈子的琴真的含了一種蠱惑人心的內力在內,因為早知道這琴音會有問題,所以想比起不知所以的群眾,她還是有準備的比較多,那就是拿了東西直接將耳朵塞了起來。

雖還能聽到些許聲音,但是不至於有太大的問題。畢竟清靈子一下子跳的太高,飛的太遠,所以這音攻也就沒那麽大的影響。

墨靜殊仰著頭,看著清靈子,不得不說清靈子確實是個人物,這放現代,絕對是一把明星大腕的好手。

只可惜他生在了這種不能單靠顏值就能獲得很多好處的時代。

清靈子的琴彈了好一會,周邊的人群開始燥動了起來,墨靜殊不用猜也知道像天瓏酒樓這樣的地方,怎麽會沒有臥虎藏龍之輩呢?

況且自己前一天還特意來這裏釣過龍引過虎,只是沒成功罷了。

這樣由著清靈子一鬧,整個酒樓都亂了起來,墨靜殊依舊坐在那裏,反正她聽不太清那琴音,又是預防的早,所以真沒有太大的影響,幹脆了就坐那裏看戲好了。

只見幾名小二突然錯身而出,手中並無兵器,快速的往著清靈子所在的地方飛去。墨靜殊眼神微跳,但是依舊坐在那裏紋絲不動。

這家酒樓有問題,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這裏的水到底有多深,她暫時還不知道。眼下這些小二一個一個的出手,還是這樣的對手,墨靜殊承認,她對這天瓏酒樓的認識又擡了一個新的高度,而且,之前她懷疑這五兄弟和天瓏酒樓是有關系的這件事,怕也要從長記憶了。

清靈子的輕功是極好的,這些人的武功也不是蓋的。他們沒有拿武器,所以只是徒手上前想要抓人。

而清靈子也不知是真醉糊塗了還是怎麽滴,含著笑意的嘴角微微上翹,抱了琴四下裏如同兒戲一樣的來回跳躍,另一只手一刻也不停歇的繼續撥弄琴弦,攻勢越發的強勁,就連墨靜殊都能感覺到心神的跳動,不得不說,清靈子真的是個厲害的人物。

想到當初在船上,他與李雲偲的對決,墨靜殊的眼睛就越發的深沈,那時的清靈子一定沒有盡全力。

要不然,第一局,他們就得敗下來。

清靈子和這些小二相互的追逐了好半會,墨靜殊一直都看著那幾個小二,還有清靈子每每接近人群時,給人群帶來的影響。

不得不承認,這個天瓏酒樓才真是個臥虎藏龍的寶地。

就這幾個小二,都是不簡單的。

終於,清靈子的琴音停了下來,他笑吟吟的坐回桌前,把琴交給了墨靜殊。

“王妃,到你了!”

說罷,單手支了搖搖欲墜的腦袋,半含著眼,看著墨靜殊。

那小二見狀,也沒有上前,而是極快的四下散去,墨靜殊卻是看到其中有個小二正在安撫被攏的客戶,反正沒有人上前來找事。

顯然,這種事在天瓏酒樓,似乎並不算是什麽大事。

也是,除了讓這些人難受了好一會外,清靈子倒也沒有損壞東西,或是造成什麽直接的損失。

他人下來了,那這些人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你和一醉鬼,能糾結出什麽來,這個醉鬼還是喝了你家的酒才醉的。

墨靜殊抱了琴在手裏,取出自己耳中的棉花。

看了眼清靈子,再看了眼手裏的琴,長指才碰到這弦,墨靜殊就收了手,這弦可不是平常琴的弦,墨靜殊此時才發現,這弦詭異的很,弦是看不出的材質,但是才碰一下,便能感覺到那種利刃一樣的觸感,要是剛剛她一指下去,這會只怕是手指都要斷。

臉色沈了下去,看著清靈子的目光,越發的深邃。

“我認輸!”

墨靜殊說罷,將琴放到桌上,然後伸手摸了暖玉腰間的錢袋,一個飛身,從那十分寬的窗子飛了出去。

對面的花樓依舊熱鬧飛凡,也不知是因為街上的熱鬧過於吵鬧,還是什麽原因,方才天瓏酒樓裏那麽熱鬧的事,那邊卻是一點影響也沒有受到,墨靜殊飛到那欄桿之上,一腳踩直,站在木桿之上,邊上的姑娘全嚇的花容失色,退出好幾步遠,無奈這小陽臺地盤也沒多大,所以也沒空出多大的地方。

墨靜殊的目光在姑娘們的臉上一一滑過,最後落在了一個胭脂水粉打的沒那麽多,五官只能算清秀的一個姑娘的身上,一錢袋砸招牌上,正好落到那樓下一臉震驚,欲罵人的媽媽懷裏。

“人我包了。”

說罷,上前,一伸手,就抱人攬了過來,墨靜殊的輕功是極好的,這花樓與天瓏酒樓也不遠,所以沒花多大力氣,妹子就跟著墨靜殊進了天瓏酒樓。

一進到裏邊,墨靜殊直接將妹子往清靈子身上一推。

“人給你了。”

清靈子一點也不驚訝,很順暢的就將人直接接到了懷裏。

那動作叫一個流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練習了很多遍一樣。

“說好了,琴棋書畫,接下來就棋吧。”

墨靜殊看著那刀鋒一樣的琴弦,半點不含糊的說著。

清靈子一個吻還沒印到妹子的頰上,就這麽卡在了那裏,他轉頭看著墨靜殊,臉上的笑沒了。一臉的面無表情,加著那半含著的眸子。顯然,這人還沒醉糊塗。

“棋我認輸,喏,自己挑。”

墨靜殊沒想到他不叫棋的原因極有可能是他根本就不會下棋。

這下子倒是有點意思了,清靈子給人的感覺過於書生氣質,所以墨靜殊才會覺得他應該是那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物。

哪裏知道,原來,他根本就不會琴。

“好吧,那接下來呢?”

清靈子打了個哈欠,顯然是困了,掃了一眼那文房四寶,再看一眼懷裏的美人。

“你再挑兩件。”

說著,抱了人就要走,墨靜殊這會真特麽感覺有種上當的感覺,這清靈子妥妥的就是個斯文敗類,他敢情是一早就是想找妹子,但是不願意自己雲,才會引著她上勾的?

再看一眼這桌上琳瑯滿目的瓶子。那人已經走遠了。

心中萬頭草尼瑪呼嘯而過。

“暖玉,把東西全收了!”

墨靜殊說罷,站起來,正欲離開。

“姑娘,錢還沒結。”

墨靜殊一怔,看著那小二恭敬卻不謙卑的模樣,看了一眼暖玉。暖玉的臉色有點尷尬。墨靜殊長吸一口氣,一時間只想把那早已經不見人影的清靈子抓回來,狠狠的打一頓。

重新來過,是愛 40、天瓏酒樓的主子

真是識人不清,識人不清啊。

“我在這等著,暖玉,去取錢。”

墨靜殊咬牙切齒說罷,隨後看著邊上的小二又加了句。

“再上一壺桂花酒。”

話語不輕不淡,卻是殺氣十足。

小二聞言,點頭退下,暖玉也不多說,趕緊離去。心道,主子這次的虧吃的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沈逸之出現的時候,墨靜殊的桂花酒方飲三杯。墨靜殊的酒量依舊不好,她沈著臉坐在那裏,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東西慢慢的翻湧而出。

李雲偲的現狀,從他離開起,這事就沒從墨靜殊的心尖上掉下去過一秒,雖然她不停的找著事情想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但是結果卻是很不足為道。

沈逸之是上前來取琴的,墨靜殊方才只覺那琴殺氣十足,也沒多想,這會沈逸之高大而英挺的身子直面到桌前,給人帶來無形的壓力。

他和李雲偲的高度相差不多,但是為人卻更為厚實些,當然服裝也有一定的原因。李雲偲偏愛白衣,輕薄些,偶也會厚實,華貴而出塵。

可是沈逸之卻著的是一身青雲長袍,料子頗有厚重感,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材質,但卻是低調而沈穩的猶如沈逸之那眉宇之間散出的氣質一模一樣。

他沒什麽表情,卻又像有千萬種情緒的面容看著墨靜殊。

薄唇微動,聲音厚實,卻又飄遠。墨靜殊有些迷糊,瀲灩的眸子死死的看著他。

“有事?”

“取琴。”

簡單的四個字。別無其他,墨靜殊點頭,錯開了視線。然後想到什麽一樣的又轉過頭,看向沈逸之。

“你的?”

沈逸之自然知道她問的是琴。也沒有含糊,點頭,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又顯無限深沈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再點頭。腦子有點暈,但是目光是落在那方琴上的。

這時,她才突然記起來一件事,可是那也只在她腦中只過了一下,很快就被她忽略了去。因為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天瓏酒樓的主子?”

沈逸之一點也不驚訝,還是那麽看著墨靜殊。

“是。”

他言簡意賅。

墨靜殊點頭。

“聖藏圖的第二張,在你這裏嗎?”

墨靜殊是真醉了,所以腦子裏的線繃的特別直,一股腦就將之前想的事問了出來。

“是。”

沈逸之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墨靜殊是驚訝的,可是接下來,她竟然忘了要說什麽。

實在是她沒有想到這人承認的這麽快。

“我喝多了,今日不適合與你多說,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這是醞釀了好一會,墨靜殊感覺自己的腦子沒有那麽暈忽的時候,撿出的重點。

沈逸之笑了,他五官很正,不笑時,像什麽表情也沒有,又像什麽都有。這一笑,竟是讓人感覺周邊的溫度都提升了好幾度。

墨靜殊會有這感覺一點也不奇怪,她要是註意到邊上都驚的停下了手中動作的小二,就知道,眼前這人時常到底有多麽的難以有表情。畢竟這裏的小二,個個素質越然,身懷不露。

卻只因著這一個淡到了極點的笑而全體失常。

“沈逸之。”

墨靜殊點頭。

而在這個時候,暖玉也從大門走了進來。

“今日就這樣,後會有期。”

沈逸之在墨靜殊站起來的時候,很自然的讓了條道,沒有任何的動作。

暖玉放落銀子,然後上前扶了墨靜殊一把。

墨靜殊其實早就撐不住了,只是骨子裏對外界的排斥與不安全,使得她緊繃了最後的一根神經,撐到暖玉回來。

這會暖玉一回來,立即就偏到了她的身上。

暖玉不敢耽擱,趕緊扶了人離去。

沈逸之就那麽站在那裏,周邊的人聲似乎都因為他站在那裏而被壓低了許多一樣。他目光追著墨靜殊的身影,卻又不像是在看著她。

“主,主宮。”

小二上前,將琴捧上。

沈逸之看都沒有看一眼,一擡手,那琴幾聲悶響,再看時,只見那一琴面的弦全部斷開。

小二的臉霎那間全化為蒼白。

這琴可是名琴排行第五,攻器排行第三的空鳴。其實墨靜殊之前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也是和這琴相關的,因為她腦中記著那日在船上,清靈子用的是一把極為小巧的琴,那時他的功力確實是極限的,而今日的展現,稍懂一點的都能發現,他的功力遠高於平時,也就是因了這琴。但是墨靜殊到底不是行內人,也只是憑了印象才有那麽一點的感覺,最終也是忽略了去。

可就是這樣一件厲害的東西,沈逸之擡手間便將之毀滅,小二也只能在心中嘆一句,主子還是這麽的喜歡太暴斂天物。

墨靜殊原是以為喝了些酒,就能好好的麻痹一下自己,睡一覺,第二天準點醒來,就能有李雲偲的消息了。

可是當寅時醒來時,看著半掛著的明月,墨靜殊深深的憂桑了,感覺自己喝了假酒。

睡是睡不下去了,於是更了衣,梳洗完畢,坐到了書桌邊,桌子的另一邊放了一攤子的瓶瓶罐罐,都是晚上清靈子倒桌上的。因為瓶子上也沒寫名字,墨靜殊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可是想到清靈子這個人。

墨靜殊是有點頭疼的,本以為這個人應該不會是什麽不正經的存在,可經了那花姑娘的事,也不得不對他的三觀進行改觀。

改觀的結果就是,桌上的東西,越看,越看不準。

想著,最後全收到了抽屜裏,等著哪天有空讓夜蕓來看看,說不準她知道些什麽。

打定了主意,墨靜殊的關註就從那些瓶瓶罐罐上移開了。

於是又很無語的坐在了那裏。腦中惦記著李雲偲,另一邊又想起天瓏酒樓的沈逸之。

沈逸之的面相很奇怪,看不大出來到底的年紀,猜什麽歲數都好像不準確。墨靜殊早就猜到天瓏酒樓的背後是有大魚的,瓏城不同於谙尊其他的城鎮,因為這裏和南巢離的近,所以並沒有設立專門的朝廷機構,這也是當年墨靜殊為什麽把雲殊山莊的總部建立在這裏的原因。

現在,也因為這個原因,她看不穿這個天瓏酒樓背後的勢力,也猜不透沈逸之是什麽來歷。

嘆口氣,時間慢慢的蹉跎,等墨靜殊實在坐不住的時候,天也就才初亮,尋思著這會往城門走,城門應該也該開了。到時再往毒林去。

墨靜殊邊想著,就開始行動了。

走前,還不忘去看一眼灼華,灼華正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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