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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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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著的,濕漉漉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小短手不停的揮著,墨靜殊看著歡喜,低頭親了親兒子,然後在懷裏抱了抱。

“我去接你父王,你乖乖的在家。”

輕聲細語的說著,還替她細細的理了理被他亂動而扯的淩亂的小衣服。

灼華似是聽懂了,又似是聽不懂,以為她是要和他玩,吹著口水泡泡,也不知在咕嚕些什麽。

墨靜殊又輕輕的親了親兒子。

這才放到了繪雲的懷裏。

晨起的瓏城很清冷,空氣裏夾了幾分夜間的濕寒,雖是五月底,六月初,但是這裏的晝夜溫差還是有些明顯。

暖玉將簾子拉了拉。

“主子,當心著涼。”

說著還遞來了披風。

墨靜殊笑了笑,拒了她的好意,不再掀馬車的門簾,改掀簾子的簾。

沒有光照的長街陷在深藍色的夜幕裏。像一幅蒙著厚布的墨畫。

墨靜殊看的認真,卻又不知到底在尋思著什麽。

一行人到城門下的時候,城門還沒有開,墨靜殊沒辦法,想了想,途步登上了城樓。天色慢慢的又亮了一些,墨靜殊下意識的撫著無名指上的指環。想著她還欠了李雲偲一枚戒指。

目光飄遠的看著毒從的方向,可是夜色到底還是很黑,視線裏的全是一片黑暗。

墨靜殊緊掐的手依舊緊掐著,能看的見的地方有很多半括號形的傷口,有新有舊,都是在這兩天留下的。

“主子,爺會沒事的吧。”

暖玉憋了好久,終於問出口。

墨靜殊眉頭稍動,這毒林是什麽地方,她和暖玉都是知道的,畢竟當年兩個人都是在這裏打混的。

可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墨靜殊知道的和暖玉知道的相差不了太多。

“會沒事的。”

墨靜殊的聲音輕輕淡淡,很快消散在晨風裏。

暖玉低了頭,明白,墨靜殊是真的比任何人都關心這個問題。

隨後,城門下又多了幾個人。

放眼看去是明玥一行人。

跟著的竟然還有那五兄弟。

墨靜殊在城墻上並沒有下來,直到城門開了。她才下來,然後隨著一眾人往著毒林走。

連營他們在李雲偲進入毒林那天開始就駐守在林子外了,一有消息,他就會向著天空發信號彈,可是一直都沒有消息,所以眾人知道,過雲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墨靜殊知道,正常的癡男怨女應該也要守在林外餓個三天三夜才顯對愛情的誠意,可是有什麽用呢?

她墨靜殊並不是這樣的人,李雲偲在她邊上,她可能會下意識做一些不會思考而做的無用功,可是她醒來時,李雲偲已經不在她身邊了,聰明如她,自然知道李雲偲這麽做的用意。

重新來過,是愛 41、施主現在才說,怕是晚了

至少李雲偲是不願意她看著他進入毒林。

這一路所有的人都很沈默,沒有人多話。

天色依舊黑沈。

毒林有些距離,等到眾人快看到毒林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四面八方湧出一大群的黑衣人來。

馬車應聲而停,所有人都在極快的速度下備戰。

墨衣人非常的多,墨靜殊的武功並不是特別好,所以她是被眾人圍在中間保護的對象,這些黑衣人個個武功極好,數量也非常的多。

絕塵他們在這些黑衣人出來的時候,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就直接大開殺戒。墨靜殊因為被護在中間,所以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這些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從黑衣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她便開始猜測這些人會是什麽人。

第一個想到的是景王的人,但是海上的事,飛鷹堂的人處理的非常幹凈,昨天夜裏收到的飛鷹信裏並沒有提及景王有所動作。

那麽這些人就不大可能是景王的人。除了景王外,還會有誰呢?

墨靜殊能懷疑的對象特別的多,但是靠譜的卻沒有一個。

於是她的視線便開始放在那些黑衣人的武功招式上,畢竟如果是朝中的人,那麽這些人的武功就不會太過於刁鉆。李雲偲的手裏有聖藏圖,所以不排除這些人有可能是江湖上的勢力。

如果是江湖上的勢力,那麽這些人的武功自然就有門派之別。

所以墨靜殊很冷靜的看著這些人的一招一勢。

很快,墨靜殊就排除了很多種猜測。不是朝中的人,也不是北邊的勢力,他們的武功重劍,而且這些劍,墨靜殊正好認得,正是出自於她的雲殊山莊。

這群人怎麽看起來都有二到三十人,這一把劍就值十金,在這個世界,十金那可算不得便宜。這一馬人,人人手中拿的都是相同規格的劍。而她還真經手過這樣的一筆大買賣。

這筆貨的買主是個江湖人,說是走鏢的,當時她不信,但也沒有點破,後來劍賣了,她倒是讓飛鷹堂的人跟蹤過,可是那時候的飛鷹堂還並不建全,所以跟了沒一天,這夥人就消失了。

再查,人貨都消身匿跡。巧的是,這批貨正是從瓏城賣出去的。

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做的兇器,會有一天用在自己的身上。

墨靜殊沈了一口氣,也沒有繼續觀戰,因為她的武功是最差的,所以飛魚和飛鳥在黑衣人出現之後,就沖到她的邊上,一個擋黑衣人,一個馭著馬車,想沖出突圍。

可是這些黑衣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一個一個全往死了的打。

好在絕塵他們一行五個人都在,所以墨靜殊這邊的人打著打著就退到了一邊,主戰場就這麽交到了絕塵他們手裏。

絕塵手中的權杖看著就很重實,每一揮杖都會揚起一陣不小的風力。

這時的墨靜殊沒有太多的精力去觀戰,因為暖玉受傷了。

那一劍刺在了她的肩胛半掌處,直接刺穿,血淋淋的傷口看著十分紮心,墨靜殊的臉色嚇的蒼白如雪,暖玉或是疼極了,直接暈了過去,沒辦法,墨靜殊只能趕緊處理,另一邊的明玥在護衛的防護下,不停的散著藥粉,所以過不來。

明玥到底是藥王谷的人,身上沒有什麽毒藥,可是使人麻痹的藥散卻是多如牛毛。

這一散,散了半天,還沒有空庫。

黑衣人一直都沒有退的意思,墨靜殊一行人沒法,只能上車,借了那些中了麻藥的黑衣人不能動的空隙,沖出了突圍,將難應付的全留給了絕塵等人。

雖然很不仗義,但是墨靜殊知道,這會他們留下來,也只能是他們的後腿,撤退是更好的選擇。

就這樣,一行人出了突圍後,直往前跑,而方向正好是毒林的方向。

在馬車上,墨靜殊沒法給暖玉包紮傷口,只能灑上止血藥,用手死死的按著傷口,防止出血。

一行人快到毒林的時候,後邊絕塵等人也跟了上來。

幾人下車後,連營他們也發現了不對,沖上來,尋問是怎麽回事。

墨靜殊從絕塵他們跟上後,就一直防備一樣的看著他們。

確定後邊沒人追上來,墨靜殊才將暖玉交給了明玥,她獨自走到絕塵的面前。

“大師,雖然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妥,但是還是想請大師如實相告,這些黑衣人,是不是沖著你們來的。”

墨靜殊想了一路,才確定,這些黑衣人不可能是沖著她們這行人來的,因為從他們逃走,那些黑衣人沒有追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這些人是沖著這五個人來的。

絕塵也沒有推脫,單手作禮,“施主所言確實,這些人是沖著貧僧五人來的。”

墨靜殊擰眉,瀲灩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勁,她看著絕塵。

“既然如此,還請大師與我們隔開些距離。我們的武功不如你們,不想莫名的受到池魚之災。”

“施主現在才說,怕是晚了。”

絕塵的話方說完,就聽邊上又是一陣馬蹄聲響,這次的聲音比著之前的還要大。

墨靜殊剎那間,臉色青白,憤怒的看著絕塵。這下來的人可比方才的要多多了。

剛剛那麽些人,他們就打的吃力,眼下絕塵五人中,傷了兩個,自己這邊雖多了連營幾人,但是這幫人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想想當初那筆訂單,十金的劍,一次性五十把,還不說其他的物件,那還是二年多以前的舊賬。後來,她雖然沒有怎麽再多管雲殊山莊的生意,但是大的單子,她總是會放在心上。如果她猜的沒有錯,後來在瓏城又出了好幾批的硬武器,指不定就是同一批人買的。

這些人能買的起這麽貴的武器,還一次買那麽多。墨靜殊大概已經猜到了對方是什麽來路。

只是其他的信息,她全然不知。

這會天已經完全亮了,陽光也開始炎熱起來,毒林邊已經不見動物蟲鳴,黑色的森林,泛著一股子看不清的灰色霧氣,不用說也知道,那是天然的瘴氣。

墨靜殊才靠近一點點,就能感覺全身都有些脫力,想著李雲偲就是在這個地方已經呆了近三天。

不覺間,緊握成拳的手,指甲再次掐進肉裏。

“吃下雲。”

明玥過來時,直接將一顆藥丸送進了墨靜殊的嘴裏,墨靜殊服下藥丸後,沒多久,之前的全身失力感慢慢的消失了。

她知道,那是藥物起了作用。馬蹄聲越來越近。墨靜殊不再理會絕塵他們,徑自往著連營這邊走。

這些人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墨靜殊不好猜測,但是這個時間節點實在是太敏感了,她不得不往著李雲偲的身上想。

絕塵說這些人是沖著他們來的,而李雲偲是幫他們做事,那麽這些人出現在這裏,答案很明顯。

可是絕塵沒有說,又讓這件事埋了個疑點在那裏。

墨靜殊沒有太多的時候去思考這些問題。眼下最嚴肅的事情就是怎麽躲開這些來勢洶洶的黑衣人。

“要不,進林子吧。”

連營抱著暖玉。

墨靜殊沈著眉,看著那一片灰蒙的林子。再看一眼後邊塵土開始飛揚的大路。

“明玥師傅,藥丸夠撐多久?”

墨靜殊冷靜而沈著的問著。

“按人數來算,撐個一天是不成問題的。”

明玥環顧了一下眾人,答著。

墨靜殊沈了口氣,進林子是最壞的打算。

眼下似乎真的沒有更好的選擇。

“走,進吧。”

墨靜殊一點也就猶豫,因為有些事,到了這個節骨點上,你必須這麽做,反正總是要進的,拼了個死活,兩敗懼傷的情況下入毒林,那就更危險了,還不如現在就進去。和人比起來,這些不能動的植物似乎顯得更加的安全些。

絕塵他們也跟著一路進了林子。進了林子後,溫度一下子降了下來,那種像從夏天直接掉到冬天的感覺,使眾人都沒法回神。

好在瓏城的天氣溫差大,墨靜殊出門的早,所以馬車裏有備小毯子及披風。

這會馬車上還有個傷患,這些資源自然是全給暖玉的。

墨靜殊只能和明玥依在一起取暖。

進了林子後,他們並沒有走特別的遠,保持在正好能看到外界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接著就看到那些黑衣人站在林子外,一排站好,也沒有相互的交流,就這麽以圍的形勢站在外圍,沒一會,就聽到一聲信號彈響。墨靜殊不知道,他們這發的信號彈是什麽意思。

看了看絕塵他們,絕塵坐在一邊的地上打著坐,清靈子則幫輪錘子的上藥。玩劍的則給大刀上藥。術業有專攻這句話是對的,看著那兩個人上藥的樣子。墨靜殊只覺這兩人出去後不死也是種奇跡。

明玥看不過眼,拿了藥就過去了。

墨靜殊也沒再關註下去。她靜靜的看著這個寂靜而毫無生氣的林子,空氣裏的氣流夾著一種非常難聞的味道,每次呼吸都感覺肺都在抽抽的疼。

她才進來不足片刻的時間,想到李雲偲在這樣的地方呆了近三天。墨靜殊的心和刀片刮一樣的疼著。

重新來過,是愛 42、李雲偲在哪裏?

從開始打鬥到躲進林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墨靜殊看了眼坐在平地上打坐的絕塵。隨後還是走了過去。

“距離三天為限還有多久?”

絕塵眉頭微動,“午時正好時,便是三天為限的最後時機,兩柱香。兩柱香後,所有人都必須離開這裏。”

墨靜殊突然有些無力,然後跌到了地上,目光看向外邊。

“他們,是不是也知道這個時間?”

絕塵依舊不動,但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嘴角抿了抿。

好半響才道:“或許。”

墨靜殊緊咬了牙關,原本以為有解毒丸就能耗上一會,卻不曾知道,這毒林並不是他們所能算計在內的定數。

絕塵的或許兩個字,墨靜殊知道是什麽意思,這些人會追來這裏,足以說明,他們所知道的東西遠遠比她所能猜想到的更多。

“他們是誰?”

墨靜殊的話語十分的生硬,她想知道答案。

“對不起。”

絕塵很快就回了三個字。顯然是不會給答案墨靜殊。

墨靜殊雖然氣憤,但是這個和尚在這一群人裏算是武功最為高強的存在,他若是不想說,那麽,只怕是誰來也沒有用。

“如果雲偲有事,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會讓你陪葬。”

墨靜殊冷冷的丟下話,回到明玥所在的位置而去。

明玥所在的位置是一塊稍微空曠些的地方,因為暖玉身上有傷,所以她們不能挨著那些樹太近,所以挑的是這塊空曠的平地。在這平地上還有點好處,就是可以隨時看著林子外的動靜。

那些黑衣人在發完信號後,便沒有再做動作,而是就地駐守了起來。

墨靜殊明白,這些人不是好惹的角色。這次怕是真要兇多吉少了。

低頭間,墨靜殊的目光又往著身後的林子看去。

灰黑色的林子安安靜殊的像一個看不到底的洞穴一樣。

墨靜殊死死的看著。

像是想要將它看穿一樣,可是怎麽看,都看不到什麽。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墨靜殊開始越發的坐立不安起來,幾次她都下意識的往著林子的更深處走。

可是還沒走多遠,明玥就會將人拉回來,次數多了,明玥便一直將人守著,生怕一個不註意,墨靜殊就會進到林子裏,然後迷失。

“主子,你別這樣。”

明玥憂心的看著墨靜殊,墨靜殊茫然的看著明玥,她已經沒有任何主意了,這樣的墨靜殊是真的全憑著直覺在做事。

“明玥,我害怕。”

明玥看著墨靜殊通紅的眼圈,心裏也不好受,這裏邊的空氣本來就稀薄,夾的全是有害的瘴氣。墨靜殊的體內有瓊花露,瓊花露本就是毒,毒與毒之間容易產生新的毒物來,這是明玥最為擔心的事。

“主子,爺不會有事的。”

明玥安慰著墨靜殊,她是打心眼裏覺得,這兩個人遇到了這麽多的事,老天都讓他們抗過來了,沒有道理會被打敗。

“真的嗎?可是。”

明玥點對,眉宇間是凝重的情緒。

“咳。”

邊上的暖玉突然咳了一聲,墨靜殊立即看過去。

“暖玉,你沒事吧。”

暖玉悠悠的睜開眼睛。

“主,主子。你沒事吧。”

墨靜殊的鼻頭一下子就紅了。搖著頭說:“我沒事,你呢?感覺怎麽樣?”

暖玉確定墨靜殊確實沒事,才松了口氣。自打跟著墨靜殊到現在,會下意識的保護她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而她的這種本能讓墨靜殊整個人都即感動,又心酸。

“我沒事,就是有點疼。好像和大白打了一架一樣。”

暖玉笑了笑。墨靜殊聽到她提到大白還能開玩笑,便嗤笑了一聲,說起來,大白被藥王谷的大叔帶走後,已經很久很久沒見了。

“說起大白,我前些日子在谷裏還見到了,它現在已經是三只小狼仔的父親了呢。”

明玥在邊上笑著。

墨靜殊不可思議的看著明玥。

“它上哪找的伴侶。”

明玥想了想說,“聽大叔說有次它出雲刨藥,去了大半個月沒回,於是就去山裏找。後來在一個山洞裏找到它的,與它一起的還有一匹母狼,於是就兩只一起養了。”

聽到大白這樣的事跡,墨靜殊心裏的不安也暫時得到了緩解。

明玥有意的找著話題讓墨靜殊不去想李雲偲。

“我們得出林子了。”

清靈子將手中的圓盤收回懷裏,站了起來。

墨靜殊心裏一突,不是看林子外,而是看林子內。

“時間到了嗎?”

清靈子看著她瀲灩的眸子,墨靜殊少有表情,這會眸中的擔憂卻是怎麽都掩飾不住。

“快了。”

清靈子沒有直接的說出答案,墨靜殊長袖下的手緊緊的握著。

“你們先出去,我在這裏等他。”

墨靜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心意很堅決。

“不行,主子。”

“王妃三思,子時一過,這裏的瘴氣會超於常時的好幾倍,根本就沒辦法讓人在內活動。”

清靈子和明玥同時勸說墨靜殊。

墨靜殊只是搖頭。

“你們出去吧,我心意已決。”

墨靜殊也不知道她是哪來的勇氣,她現在完全就是靠著第六感在行事,第六感告訴她,如果她就這樣出去,沒有等到李雲偲,那麽她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李雲偲了。想到這,她只感覺全身的溫度全部都在瞬間被抽離一樣難過。不可以!

墨靜殊全身冰冷的站在那裏。死死的看著眾人。

“王妃對王爺的情深意重實屬難得。王妃的體內有藥蠱的母蠱,王爺體內的藥蠱是子蠱,貧僧這裏有些丹藥,能讓王妃在這林中多呆半天的時間,還能讓母蠱在離著子蠱稍近的位置有所感應。現王妃執意要留下來,那麽這丹藥就留給王妃,我等眾人便在林外等著王妃。”

絕塵上前,將兩只小瓶子放在了墨靜殊的面前。

墨靜殊接過瓶子,道了聲謝,然後絕塵又說了句,“王爺與王妃的天命已改,貧僧也算不出兇吉,一切全憑造化。”

說完,就退開了。

明玥並不想把墨靜殊留下來,她還想上前勸說,墨靜殊直接將瓶子裏的藥丹倒了出來。

霎時,一陣奇異的清香從瓶中散了出來,嗅到味道的明玥很明顯的吃了一驚,下意識的看向絕塵,可是那人卻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而明玥在嗅到那味道後,就沒有再多說什麽,囑咐墨靜殊一定要小心,註意安全,這才與眾人一並出了林子。

墨靜殊在吞服了藥丸後,那種呼吸發疼的感覺立即好了一半。雖還是會抽疼,但是已經不會嚴重到疼的全身發抖。

在眾人離開後,墨靜殊是一刻也等不了,直接憑著直覺往著林子的深處而去。

這個林子裏處處都是瘴氣,所以火把根本點不起來,這裏的樹木都長像怪異,巨大的枝椏上全是大得離譜的葉子。這些葉子長的十分濃密,將外邊的天光遮擋的十分嚴實,雖不如黑夜那麽黑,但可見度也非常的有限。

墨靜殊一路跌跌撞撞的往著林子裏邊走。很快就看到一些樹上留了一些記號。

留的時間並不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雲偲留下來的。

看到這些記號,墨靜殊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她不由分說的,照著記號往裏邊走。

此時林子外,絕塵一行人沖進了黑衣人包圍的地域。

這些人比剛剛的那些人還要多。

硬拼是不理智的。絕塵看了一眼清靈子,清靈子會意,從懷中摸出那把不大不小的琴,然後絕塵則一個跳躍沖進了那群墨衣人裏。

清靈子也不耽擱,十指翻飛。一陣又一陣詭異的琴音朝著黑衣人所在的方向而去。

那些黑衣人在琴音響起後,速度明顯降了很多,而相反的,絕塵手中的法杖卻是揮的越發的有勁。

傷員都被安置在毒林瘴氣較少的地方。由著沒有受傷的眾人守著。

墨靜殊也不知道自己往裏邊走了多久,因為這一路走的都是李雲偲之前走過的路線,所以危險並不是那麽的多,但是墨靜殊看著那些被砍斷的毒物,還有被切出一條血路的荊棘叢,越往裏走,越發的心驚。

這根本就不是能活著走得出去的地方。

墨靜殊控制著顫抖的雙腳,還有糾疼的心,急急的往著深處走。

這一走,就是整整大半天。體內的疼痛越來越明顯,胸口那種要窒息的感覺讓墨靜殊無欲倒地,但是看著這條被開拓出來的路,以及那個沒有蹤跡人,咬了咬牙,墨靜殊繼續往裏邊走。

當墨靜殊走到那片所謂的斷涯時,還是沒有看到李雲偲。墨靜殊已經堅持到了頂點。胸腔裏的血吞下去好幾口。

墨靜殊知道,她走的程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麽長,但是李雲偲走的一定是花了很多時間的,因為她所走的那條路,完完全全就是徒手開拓出來的。

李雲偲在哪裏?

墨靜殊再次艱難的將口中鐵銹一樣的血咽了下去。

看著斷涯邊一個又一個匕首留下的深坑,墨靜殊死死的咬著唇。

無法想像,李雲偲就靠著這樣的方法下到了涯底。要是一個不小心。

墨靜殊無法去想像那樣慘烈的結果。

重新來過,是愛 43、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愛你

“雲偲!”

墨靜殊在斷涯邊許久都沒有找到下去斷涯的方法,無計可施的她,只能在斷涯邊圍了數次,選擇了最原始的辦法。斷涯邊能讓人走動的範圍非常的局限,所以墨靜殊轉了一圈後,得出的結論是,李雲偲在涯下,並沒有上來。

因為涯邊除了他最初下雲的痕跡外,並沒有上來的痕跡。

墨靜殊在斷涯邊喊了好一會,可是斷涯處除了久久的回音外,並沒有任何的音訊。

這一刻,墨靜殊的心好像掉到了谷底一樣。李雲偲不會出事了吧。

此時的天色已經接近子夜,林中的瘴氣攀上了最高點。墨靜殊在吐了好幾口鮮血的情況後,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暈迷過去前,她的腦海裏還有著李雲偲在湖中心的船上對著她溫柔的笑的場景。

當再次醒來的時候,墨靜殊是被一種燒心的感覺折騰醒的,她痛苦的捂著發痛的胸口,藥蠱盈袖的不安使她整個人都跟著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迷茫的眸,看著漆黑的四周,墨靜殊感到一陣前無始例的無助和絕望。

可是當藥蠱不停的在燥動時,她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藥蠱的燥動會不會和李雲偲有關?

絕塵說過,那藥會讓她感應到子蠱的存在。

而之前盈袖一直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燥動,現在會這樣,是不是代表李雲偲還活著,他就在自己的附近!

一有這種想法,全身都痛的無力的墨靜殊立即有了新的支撐力量,她下意識的在自己的袖兜裏找尋著能吃的藥。

也不知是繪風還是她自己一個不留神,竟然將酒樓裏,清靈子輸給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也帶了些來。

自己是沒什麽藥可以吃了,唯一一顆能吃的那個是絕塵給她的,她想留給李雲偲。所以在沒有碰到李雲偲的情況下,墨靜殊並不想動用。

所以墨靜殊只能將那些瓶子打開。

每個瓶子裏都裝著不同的東西,有些是丹藥,墨靜殊並不知道這些藥是做什麽的,只是憑著藥的味道去猜測它們的成份。

好不容易找了一顆和絕塵給她的那顆藥很相似的藥。於是墨靜殊想也沒想就吞了下去。

吞下雲的一瞬間,墨靜殊感覺體力在自己可以感覺的速度下快速的恢覆中。

而且,那種胸口抽痛的感覺也一下子緩解了很多。

墨靜殊知道,這種藥極有可能是那種快速恢覆類型的藥,這種藥好是好,可是後作用卻非常的大。

想到這,墨靜殊知道,自己沒有多少的時間可以浪費。

看了看寂靜無聲的涯底。

墨靜殊在邊上的一棵大樹邊扯過一把黑色的藤蔓,這藤蔓一看就是巨毒無比的。墨靜殊只能扯著自己的衣擺做了厚厚的臨時手套,隨後將披風撕成條和那藤蔓綁在一起。

隨後看著那藤蔓死死的纏著樹桿的部份,墨靜殊咬咬牙,將披風撕的布繩綁到腰間,再撿了根木頭拿在手裏,就這麽順著斷涯往下而去。

從斷涯跳下的那一瞬間,風在她的耳邊呼嘯而過,那種極速失重讓墨靜殊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身體本能的害怕與恐懼在那一瞬間緊緊的將她包裹。淚在眼框裏不自沈的掉落。

斷涯非常的深,在掉落的過程過,墨靜殊能感覺到胸口的燥動一直在不停的變化著。

李雲偲就在這底下,墨靜殊似乎有種感覺,那種感覺就是,只要李雲偲確定是在這底下,哪怕這底下是地獄,她也是必須要下去的執著。

這種感情過於濃重,墨靜殊根本就來不及思考,全憑直覺行事。

下墜了好一會,藤蔓突然一個卡停,墨靜殊重重的撞向斷涯,好在墨靜殊隨時都做好了藤蔓會到盡頭的準備,在身體即將撞上斷涯切口的時候,墨靜殊原本拿在手裏,要釘到那斷涯的手松了,眼框在那一瞬間湧紅。

她下意識的用腳重重的踩到另一邊的石頭上。

硬如鐵石一樣的石頭與腳相撞的時候,那種實打實的痛直接滲入到骨子一樣。

再一次撞上的時候,已經沒有初時的力量了。

墨靜殊這才用了木桿直接插進了一個觸手能及的縫隙裏。

一落定,墨靜殊的目光立即投向那個卡在一塊巨石中,淩亂不堪的李雲偲身上。

李雲偲雙目緊閉,全身上下衣服全浸著一種類似黑色的顏色裏。布料破的像條一樣,處處可見的傷口都是漆黑的傷口。那原本俊朗的五官,此時全部像刀刻一樣,定在了那裏。緊閉的眼,緊抿著的唇,緊堆在一起的眉。

墨靜殊的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樣,她緊咬著唇,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淚水辛辣的從眼角滑落。

一只手抓著那根斷木,另一只手顫抖的伸向那陷入暈沈的俊顏。

“雲偲。”

心疼到了極點的呼喚,墨靜殊的心疼的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樣。

感覺到他冰冷的臉頰,墨靜殊這邊狠狠的讓自己的心平靜了下來,看一眼涯頂,距離不遠,也不近,一個人上怎麽上去是件很大的難題。何況現在還加一個李雲偲。

但是墨靜殊知道,就算是死,她也要把李雲偲弄上去。李雲偲會來這種地獄一樣的地方,為的不過是她這條命,她又怎麽舍得讓他就這麽死在這裏呢?

墨靜殊輕輕的移到李雲偲的身邊。

高大而壯碩的男人此時就這麽蜷縮在一個天然形成的三角石拗裏,使她張開手臂就能將人擁在懷裏。

可她到底身軀嬌小,並不能完全的將人包裹在懷裏。

胸口巾著他的背,感覺到他微薄的心跳,墨靜殊的心竟然有片刻的安寧滑過。

吻就這麽落到那人疲憊到了極點而緊閉的眼睛上。

“雲偲。”

她輕聲的呼喚著他。

暈迷中的李雲偲動了動眉頭,隨後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貼在自己身側的墨靜殊的時候,他楞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緊抿著的唇角微微動了動,卻是不敢出聲,好似一出聲,這美麗的夢境就會消失一樣。

墨靜殊沒有料到他會醒過來。

一時之間激動的再次落下淚來。顫抖的貼著他。

“雲偲。”

竟是沒有更多的語言。

聽到她哽咽而顫抖的聲音,李雲偲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驚訝的看著墨靜殊。

“小殊?真的是你嗎?”

墨靜殊哭的像個淚人一樣,想著自己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些東西,心狠狠的糾痛著。

“嗯,是我。我來找你了。”

李雲偲在聽到她的話言後,多想伸手將這個女人死死的按入懷裏,可是他卻不能動,暈迷過去的前一刻,自己的處境是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在記錄著時間的香料散盡的時候,他撐著最後的力氣往著涯頂攀登,可是瘴氣突然變得越發的濃重,節省著的丹藥只剩了一顆,他忍著痛苦,撐著爬了一半,最後忍不住吃下了最後一顆藥。在藥效完全消散的時候,他便停在了這個天然的三角之地,那種再也出不去的絕望將他包裹,最令他痛苦的是,他救不了她。

想到這裏,心中的不甘再多也抵擋不了那昏昏的睡意。

在他以為永遠都見不到墨靜殊的時候,她出現了,就在他的面前。

這個女人就是他尋了兩世,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女人。

“這個。給你!”

墨靜殊拿出袖子裏的藥,直接塞進了李雲偲的口中。

李雲偲來不及詢問,藥已經入了喉,灌了鉛一樣的身體慢慢的開始覆蘇,力量緩慢的回到他的掌中。

時間不多,這裏多呆一秒都是危險。

所以墨靜殊冷靜的非常快,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拿命開玩笑的人。

兩個人沒有更多的交流,李雲偲恢覆了以後,拿了匕首再次攀登起來,而墨靜殊沒有助力的武器,只能借力攀在李雲偲的身上,手中的木桿則在李雲偲向上攀的時候固定在李雲偲之前留下的縫隙中。

兩人就這樣互力著向上攀爬。

也不知花了多長的時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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