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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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她。

這一刻,墨靜殊看著李雲偲,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極好看的,此刻更是如同水洗過一樣,純凈的叫人淪陷。

墨靜殊吞了口口水。

李雲偲輕輕的笑,露出些許潔白如皓石一樣的齒。

然後將人放到另一邊早就備好的輪椅之上。

“坐好,要放燈了。”

墨靜殊這才記起來,他們來這是來放燈的。

而也是在這時,她才記起來,這船上還有一個預備第三者。

順著視線看去,只見黎筱煙臉色慘白的站在那如同一個木頭人,在她看過來的時候,那人竟然皺了眉,目光極為不善的瞪了她一眼。

墨靜殊之前在上船時是有點生氣的,但是想到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她就一點也不生氣了,完全不想因為這些無關的人,而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所以墨靜殊決定大度不與她計較,有時候,對於這種人的最好的教訓,就是曬幸福。

對於單身狗來說,沒有什麽比曬幸福更兇殘的事了。

於是墨靜殊彎唇而笑。

對著其他船上的人道:“放燈了!傳說,由著兩個人一起放天燈,天神會讓兩人的愛情,天長地久!”

“真的嗎,主子?”

問話的是芳如。

墨靜殊笑著應:“那是當然,你主子我騙過你嗎?”

“啊,連營,你燙到我的手了!”

暖玉尖叫著的聲音使眾人都笑了起來。

李雲偲這時將撐好的燈放到墨靜殊的手裏。

“你拿穩,我來點火。”

墨靜殊收回視線,滿面幸福的看著李雲偲,扯著四角的天燈。看著那燈下的火把慢慢的澆著裏邊的油包。橙色的燈慢慢的,慢慢的越來越撐大。開始有點要飄的驅勢。

而不遠處的竹排,暖玉正拉著燈,不停的跟著那燈走著,那燈似乎因為氣不夠,所以一上一下,隨著風不停的走著。

暖玉著急的跟著,竹排的空間小。

“小心!”

重新來過,是愛 25、想記起來,想知道,所有有關於你的事

連營沖上去的時候,正好將差點一腳踏空的暖玉拉到了懷裏。

而那只被追著的燈也在這個時候,慢慢的飛上了天空。

被抱在懷裏的暖玉傻傻的看著連營。連營皺了下眉頭,將人帶著竹排中間。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而另一邊,眾人也不再註觀那別扭中的兩人,各自撐著燈,點著火,將手中的燈慢慢的往著天上送。

“皇兄。”

李雲逸與繪風一起初放飛完一盞燈,習慣性的找著人認可,一回頭便發現肆意坐落在竹排尾部,同樣一襲白衣提著酒壺的李博偲。風揚起他墨色的長發,白衣飄逸如雪。

仰首間,飲酒的模樣,肆意而不羈。

他看了一眼李雲逸,卻沒有回話,而是仰起了頭,目光隨著天上那整片的燈一路上升。那緊抿著的唇,緘默不言。

因為來的人很多。所以很快整片天空都是飛舞著的天燈。

“小舟夜風酒一蠱,方寸塵土將心錮。”

言罷,舉壺,又是酒下腹。

李雲逸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博偲,突然有種,他即將遠去的感覺。

繪風方撐好燈,拉了李雲逸,李雲逸雖想上前詢問,但看李博偲落寞的模樣,終是不敢上前。

終回首,錯過了,李博偲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雲王爺,能幫我點火嗎?”

被涼在邊上的黎筱煙思量了很久以後,還是拿了一只撐好的燈走到了李雲偲的邊上。

李雲偲站在那,臉上沒了方才對著墨靜殊時的溫柔神情,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隨後對著另一邊的一艘船看去。

“李儼。”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李儼聽到。

李儼早就想過去將黎筱煙帶回來了,但是見她那般執著,只好將心狠了狠。假裝看不到。此時李雲偲已經明顯有意在趕人了。

對於李雲偲三番兩次這樣對黎筱煙,李儼的心思也有了許多的變動,在他看來,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他怎麽說也是衡陽城的城主,而他的妹妹,雖是個郡主,做正妃差點,但是做側妃那定是綽綽有餘的。

這李雲偲拒絕了一次又一次,實在是讓他面子上也掛不住。

跳過來,一把將黎筱煙拉著。

“走吧。”

黎筱煙紅著眼圈,站在那,倔強的猶如一根旗桿。

“走啊!”

李儼的口氣已經不好了。黎筱煙死死的捏了捏裙角,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李儼的眉頭越皺越厲害。

“你聽哥的話,咱們走,好不好?”

李儼好性子的看著黎筱煙。

黎筱煙擡起頭,一雙淚水盈盈的眼,仰望著李雲偲。

“王爺,我,我喜歡你,哪怕是沒名沒份,我也不介意。”

黎筱煙的話讓後邊的墨靜殊怔了。沒名沒份,呵。你是不介意,可是我介意啊。

不管這種事放在哪個年代,都是很紮心的存在。

墨靜殊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李雲偲,想著他會怎麽處理。

“承蒙錯愛,本王的心很小,已經滿了。”

說罷,轉過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墨靜殊的面前,然後伸手就將人抱進了懷裏。

“這裏人多,我們換個地方。”

說罷,一個跳躍,跳了水面,兩人便往著最近的岸邊而去。

看著李雲偲抱著墨靜殊離去的背影,黎筱煙終於大哭出聲來。

李儼死緊的皺著眉頭,伸手,想安慰,卻又不知道怎麽安慰,一時之間只覺頭疼,心疼,哪哪都疼。

李雲偲抱了墨靜殊離開後,往著他們住的小院而去,小院燈火通明,李雲偲直接將墨靜殊放到了屋頂,兩人就這麽坐在屋廳之上,因為是月初,所以並沒有月亮,但是天上的星星卻是多的數不清。

再有就是湖面上不停的往天上飛去的天燈。

“冷嗎?”

天色越來越晚,林中的溫度並不高,這會就更加的冷。

李雲偲緊了緊她身上的披風,然後將人整個的圈在懷裏,墨靜殊靠在他的胸口,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要是一直這樣生活下去該多好啊。”

墨靜殊突然惆悵的感嘆著。

李雲偲頓了下,墨靜殊不是傻子,從李儼方才的表現來看就知道,想要再呆在衡陽城,這煙郡主就會不停的纏著他們,而李儼會怎麽做,這就完全不在他們的預想之內。

現在他們的手上還有個很危險的東西。聖藏圖。

“放心吧,等將聖藏圖的事解決好了,我們就找一個山清水秀,依山靠水的地方,種種田,安逸的過自己的日子。”

李雲偲低聲的在她的耳邊說著。

墨靜殊輕輕的笑,點頭。

“不知道,那個時候,我的記憶會不會恢覆。”

李雲偲低頭,很認真的看著墨靜殊。

“為什麽這麽執著那些記憶?”

墨靜殊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因為,裏邊滿滿的都是你。”

所以想記起來,想知道,所有有關於你的事。

李雲偲緊了緊環著她後腰的手臂。低頭,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個吻。

“不記得,也不要緊,你想知道什麽,我可以慢慢的講給你聽。”

“我猜,這應該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墨靜殊難得俏皮的玩笑著。

李雲偲彎著唇笑,目光無比深遠的看著遙遠的天邊。

“確實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夜色如銀色的紗布一樣,鋪灑在他們的身上。

李雲偲講著他在上京城街頭,撞倒她的馬車,看著站在丁香花樹下的她。

講著他們成親的過往,講著他看不見時,她裝啞巴陪在他身邊的過往。

墨靜殊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那些即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過往。

“我們能在這裏呆多久呢?”

在墨靜殊既然沈睡過去的時候,她無意識的呢喃著。

李雲偲抿了唇,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的臉上,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緊環著她嬌小的身子更貼近自己,低頭,攫著她的唇,狠狠的品嘗著屬於她的甜美。

在將她抱下屋頂的時候,李雲偲淡淡的道:“如果可以,真希望呆一輩子。”

言罷,一絲苦笑浮上他的嘴角。

墨靜殊雖然知道他們會離開這裏,但是沒有想到會是那麽快。

第二天她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馬車上了。

馬車裏,並不見李雲偲,繪雲抱著灼華坐在馬車的另一頭。繪風則靠在她的邊上。馬車很顛簸,無不顯示著駕車人的急切。

“雲偲呢?”

“爺在外邊。”

墨靜殊皺了下眉頭,依到車簾邊,然後掀了簾子一的角,就見外邊,一身白衣的李雲偲騎著高頭大馬,一臉嚴肅的和邊上的連營在說著什麽。

墨靜殊心頭有些不安,擰著眉頭,放下了簾子,看著繪雲道:“這不是去衡陽城的方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繪雲楞了,沒有料到墨靜殊如此機警。

想著之前聽到的消息,“衡陽城突然大面積的出現感染了瘟疫的死士。”

感染了瘟疫的死士!

墨靜殊傻了,她昨天夜裏雖然猜到,他們一行人在衡陽城是呆不久了,卻沒有想到,離開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衡陽城怎麽會出現感染了瘟疫的死士?

如果是難民,那還能理解為意外,可是專門的死士,不得不讓人聯想到陰謀。

想到這,墨靜殊再次掀開了簾子,這一次,她並不是看李雲偲,而是仔細的看著這一行人的隊伍,這一看,墨靜殊又呆了。

“我們的人數不對。”

繪雲的臉色更難看了,因為緊張,所以抱著灼華也有些不穩,灼華不安份的在她的懷裏動了動,墨靜殊看著心疼,伸手就把兒子抱了過來,小家夥似乎感覺到了自己母親的味道,兩只小手無意識的緊抓住墨靜殊的衣襟,小嘴砸吧砸吧又安安份份的睡了過去。

“出行宮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攔截,好在來人並不多,並沒有什麽損失,在擊退那些歹人後,爺便將我們分成了兩個小隊,分道而行。”

墨靜殊完全震驚了,想著有人來攔截,那就說明,這些人的目標是他們。

那這些人和衡陽城裏的死士又有什麽關系呢?

墨靜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唯一有一點,她是明白的,這些人的目標應該就是李雲偲手中的聖藏圖。

可是這聖藏圖到底會吸引到的是些什麽人,墨靜殊完全沒有頭緒,看來最近要好好的壯大飛鷹堂了。

中午的時候,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李雲偲從馬上跳了下來,掀開簾子,看著墨靜殊抱著灼華安安穩穩的坐在那,心也就平穩了下來。

“餓了嗎?”

墨靜殊看到李雲偲,揚了個笑。

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餓。不過這邊安全嗎?”

李雲偲自然是知道墨靜殊的才智,對於她明白這些事,他也不多加限制,點了點頭。

“應該是安全的,吃過東西,我們繼續趕路。”

墨靜殊點頭,也不浪費時間,將灼華交給繪雲,自己慢慢的移到馬車邊,李雲偲伸手,將她抱了下來。

四周是一片林子,邊上有一條小溪,這一行人裏,有芳如、看劍,暖玉、連營,問月、以及陶家兩兄弟。

破浪和長風並不在,看來是陪在李博偲和李雲逸那邊了。

重新來過,是愛 26、不怎麽美麗的故事

“我們這是要去江南嗎?”

墨靜殊看著四周的植物推測著。

李雲偲點了點頭。

“衡陽城那邊?”

“不用擔心,李儼會處理好的。”

墨靜殊還想再問,但是李雲偲卻並不希望她過於傷腦筋,將人放在毯子上,就去取吃的了。

看著李雲偲離去的背影,墨靜殊怔怔的坐在那裏。離開衡陽城這件事怎麽看,都太過於突然或者說是倉促,不得不說,這倉促中還夾了幾分她看不透的疑點。

比如,衡陽城的瘟疫,李雲偲不是那種沒有責任感的人。這是一種嵌在墨靜殊骨子裏,墨靜殊對李雲偲的了解。

可就是這麽反常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如果去的方向是更往上京的位置,還能理解為尋找瘟疫起源,可是卻是往江南。

那裏是整個谙尊唯一與瘟疫沒有一絲關系的地方。正是他們下一站的目的地。

“在想什麽?”

李雲偲走過來,將食物放到墨靜殊的跟前。墨靜殊回過神來,伸手接過他手中遞來的幹糧,李雲偲坐到她的邊上,墨靜殊卻並沒的立即吃東西,而是放幹糧先放了放,順勢就靠在了他的懷裏。

看著墨靜殊安靜的樣子,李雲偲伸手,環在她的腰際處。另一只手,順著她烏黑的長發,輕輕的梳理著。

“心情不好?”

墨靜殊不說話,搖了搖頭。

“有心事?”

墨靜殊依舊不說話,再次搖了搖頭。

“那怎麽不說話,嗯?”

墨靜殊偏過頭,看著李雲偲。

猶豫了一下道:“去江南的原因?”

李雲偲的目光有一絲的變化,雖然閃的很快,但是墨靜殊卻看到了。她垂了目,收回目光,再次窩在他寬闊的懷中。將他環在她腰際的大手握在掌心裏。

“我以為自己不會那麽自私。”

“不要想那麽多,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誰也幹涉不了誰。”

李雲偲如是說著。墨靜殊擰著眉,李雲偲的話也並不是錯的,這個天下從來不會因為誰而真的起很大的變化,他確實是有能力雲改變一些事,但是這卻不是他的義務。可是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墨靜殊又是會忍不住的雲胡思亂想。

“我們這次去江南也是有原因的,江南離著藥王谷近,那裏的能人異士多過別的地方。”

“所以你是想雲藥王谷?”

墨靜殊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李雲偲去江南僅僅是為了她個人,如果是這樣考慮的,那也就是說,李雲偲的心中還是掛念著整個天下的。

半喜滲憂。

“如果這樣想,你不會那麽自責,就這麽認為吧。”

李雲偲如是說著。墨靜殊頓在了那裏,一時之間完全看不懂這個男人。

“吃點東西。”

不等她再說話,李雲偲將幹糧再次送到她的手裏。

墨靜殊有點委屈,不喜歡這種什麽也不知道的狀態。

李雲偲微微的笑著,將她散開的發別到耳後。

“對了,慕容走了,他們往著西北而去,看樣子是要回蜀都。”

墨靜殊眨了眨眼睛,回想著昨天最後見到他們的場景,可是怎麽想,也只能想到,慕容青華和溫小蝶抓著一頂天燈,一起松手的模樣,連句道別的話也沒有。

不過換個角度去看,又覺得早就該如此了。

他們的故事,有他們自己的發展方向,她能做的就是由衷的祝福。

“好可惜,都沒有好好的道別。”

墨靜殊無不感嘆。

李雲偲輕輕一笑。

“下次總有機會的。”

墨靜殊失笑,看著他,點頭。

“嗯,總有機會的。”

從衡陽城一路到江南,李雲偲的馬車走的並不快,走走停停,沒了初時離開衡陽時的緊迫,反而像是郊游,也是,墨靜殊看一眼李雲偲那行商走販的打扮,看一次笑一次。

離著江南還有一天的路程,這天他們在一個名叫焦鎮的小鎮子落了腳。

灼華開始粘起墨靜殊來,只要醒著的時候,無不要墨靜殊親自抱著。這使李雲偲的臉色一直都不自私好看。

而經過幾次的反覆後,墨靜殊也看出了點門道,接著再回想初時發生這種情況的事。想著自己那時完全就不知道,李雲偲其實只是在吃自己兒子的醋。

而自己那時竟會以為,他是不想讓她自己帶兒子,真是哭笑不得。墨靜殊決定將這件事掩蓋到最底層,永遠也不能讓李雲偲知道,太丟人。

李雲偲確實很不喜歡兒子抓著媳婦的衣襟,總是懶在媳婦的懷裏,在墨靜殊看不到的時候,還很得意的沖他笑的模樣。

所以每每有機會,李雲偲總是抓著灼華就往繪雲那丟。

灼華每次的應對手段就是嚎啕大哭,然後獲得母親的全部註意力。

李雲偲很苦惱,但是沒有用。

那不想辦法行嗎?當然是不行的。

李雲偲不停的找著各種方法,將母子兩分開。

最後得出的辦法就是,在灼華睡著了後,就不讓墨靜殊接觸他,也不讓他的目光能撞上墨靜殊。

於是這天傍晚,剛進客棧,繪雲抱著灼華雲洗澡,李雲偲二話不說,抱了墨靜殊就往客棧外走。

“雲偲,你要帶我去哪?”

李雲偲大步的往外走。

“去買些東西。”

“買東西?讓連營和暖玉去不就可以了麽?”

“自然不行。”

墨靜殊有點好奇,這是要買什麽東西,非得要他帶著她親自去買。

其實李雲偲只是單純的想過會二人世界而已。

所以,兩個人在那條不怎麽長的街上來來回回走了四趟。

“雲偲,我們到底要買什麽東西啊。”

李雲偲的話其實並不多,墨靜殊的話也不算多,兩個人的相處,常常只是很安靜的自顧自。當然,看到什麽不明白的東西時,兩個人會有些交流,然後也會產生一些話題,這也是為什麽能在一條不怎麽長的長街上走四圈,還不覺得膩歪的很大的一個原因。

墨靜殊想,可能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都有一些別人沒有的記憶,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也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所以才會有更多的不同的話題,只屬於兩個人的話題。

“你覺得呢?”

李雲偲停在了一家茶樓前,不經意的反問著墨靜殊。

墨靜殊終於明白,買東西真的只是托詞而已。

看著男人的側臉,墨靜殊真是好想笑。

“進去坐坐?”

墨靜殊才提出來,李雲偲就踏進了茶樓。焦鎮是個很小很小的城鎮,小到茶樓這樣的地方,幾乎到這種夜裏是不可能有客人的存在。

於是他們要了間視野最好的雅間。

茶是江南的名茶,龍井。

李雲偲看著墨靜殊十分嫻熟而優雅的擺弄著茶具。看著那雙纖纖十指不停的做著猶如藝術表演一樣的動作。

“你以前,並不會泡茶。”

墨靜殊楞了一下,想了想,他說的以前,不是這一世,也不是那被重啟過的一世,而是現代。

沒錯,在現代,她是很忙碌的一個人,倒是經常想學一些這類更女性化的東西,可是一直沒有時間。

微微一笑。

“嗯,以前確實不會。我們真的一直都認識嗎?”

墨靜殊將泡好的茶送到李雲偲的面前。

李雲偲垂著眼,看著那清澄的茶水,唇角是一抹苦笑。

“嗯。認識。”

墨靜殊看他的模樣有些拿捏不準兩人之前到底是什麽關系。也因為他這模樣使得她更加的好奇。

“我們是情侶?”

李雲偲搖了搖頭,看著墨靜殊,深幽的目光就這麽看著她。

墨靜殊感覺氣氛有點嚴肅。

端了茶,輕輕的喝了一口。

想了想道:“我那時候,也喜歡著你吧。”

李雲偲被墨靜殊有點小心奕奕的樣子逗笑了。

這次是很直接的點頭。

“嗯,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你。”

墨靜殊臉默默的紅了,然後低了頭,統合所有的信息。

“那應該是個不怎麽美麗的故事。”

李去偲有點意外,挑著眉,看著墨靜殊。

“為什麽這麽認為?”

墨靜殊擡頭,很認真的看著他說,“你剛剛嘴角緊抿,似乎並不是很願意說那些事情,既然我喜歡你,你喜歡我。為什麽不願意去說,那只能是故事不美麗。”

李雲偲看著墨靜殊,這個女人還是這麽的聰明。她總是那麽的聰明,讓他感覺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抓不住她。

“小殊。我很高興,我們還在一起。”

墨靜殊臉再次紅了。

李雲偲也不是那種一有機會就說情話的人,但是他每次一說情話,總是那麽的露骨。實在讓人感覺很難為情。

“那個。”墨靜殊悄悄的看著四周,想分散註意力。

“什麽?”

“沒什麽,我也覺得很高興。”

墨靜殊的聲音非常的小,小到幾乎要聽不到。李雲偲卻是聽到了。他站起來,走到墨靜殊的身邊。將她的視線與自己對上。

“小殊。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的。你明白嗎?”

墨靜殊怔了,他說的是什麽,墨靜殊再明白不過。

“可是聖藏圖。”

李雲偲擰了下眉頭,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將人攬在了懷裏。當初如果沒有拿到這個圖,現在也不會這麽麻煩了吧。

重新來過,是愛 27、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們的

“大哥,這兩個人是不是就是上次拿了我們聖藏圖的那兩個人?”

窗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李雲偲是和墨靜殊同時望下去的時候正好看到當初在船上遇到的那五個人。

幾人相對而視。

就見那個被稱為老三的趙江摸了摸他背著的大刀,冷著一張臉道:“就是他們!”

看趙江的架勢似是想幹上一仗。而墨靜殊自然知道,如果現在二對五,下場肯定是輸。

和尚站在那,微擡視線,靜靜的看著他們。

淡然道:“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們的。走吧。”

“因為聖藏圖?”

清靈子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視線卻是落在墨靜殊身上的。

“未必。走。”

絕塵和尚拿著法杖闊步離去,長街上久久還能聽到那法杖上的金屬環發出的敲擊聲。

墨靜殊轉過頭,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的面色很嚴肅而深冷。墨靜殊心裏的不安越發的明顯。

“雲偲。”

李雲偲回過視,伸手將墨靜殊把到懷裏,然後將人打橫了抱起。

“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著,吻輕輕的落在墨靜殊的額頭。

在衡陽城的時候,墨靜殊有特意讓陶醉芊查過這五個人的來歷。

五個人裏只查出了三個人。缺的兩個正是那個和尚,還有那個所謂無影門的清靈子。

而且相關無影門的信息半點都沒有。

墨靜殊心裏明白,當一個東西的存在,你卻無感知,只能用一個現象來形容,那就是它的存在,高於你。

而墨靜殊清楚的記得,那天琴棋書畫比試的時候,李雲偲曾說過一句話。

“清靈子的琴音能凝成劍。”

從這一句話裏,墨靜殊便能知道,李雲偲是知道這五個人的,至少知道無影門的事。

後來因為和他冷戰,便忘了要總他這件事,或者說根本就不想問他這件事,畢竟那時墨靜殊對他的意思還挺大。

再後來,這事也就這麽忘了。

現在再次想起來,墨靜殊總感覺,那五兄弟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無影門是什麽組織?”

墨靜殊看著李雲偲,終還是問出了口。

李雲偲皺了下眉頭。夜晚的長街已經很安靜了,雖然此時也不過戌時剛過。

“無影門是專門守護聖藏圖存在的神秘組織。”

墨靜殊沒想到,那個清靈子竟然是這麽個來歷。再仔細的去想,當時他介紹五兄弟是這樣說和。大哥,法號絕塵,二哥江湖一劍獨韌,三哥,南巢大刀趙江,四哥南錘孫良,他是無影門的清靈子。

“這個組織既然神秘,那為什麽他當時會一點也不顧忌的和我們介紹他們的來路?”

墨靜殊很快就查覺出了這其中的問題。

李雲偲停下了步子,目光深沈的看著墨靜殊。

“嗯,是很神秘。”

李雲偲說了句後,就沒有再說話的打算。

墨靜殊還想問,但是看的出來李雲偲並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於是墨靜殊決定讚時先不去理會這件事。

雖不理會,但是心裏還是會去想,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墨靜殊便靠在李雲偲的懷裏四下裏張望。

“雲偲,等一下!”

李雲偲不解的看著墨靜殊。只見墨靜殊正看著一家雜貨鋪,目光十分熱切。

順著目光看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

“抱我過去。”

李雲偲也不多問,抱了人就過去,到了後,才發現,她是被一支小小的皮彭吸引了。

一時之間,剛剛還有些奇怪的氛圍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灼兒肯定會喜歡的。”

墨靜殊開心的說著,李雲偲的臉再次黑如鍋底。

可是墨靜殊卻完全沒有發現。

進入江南都城瓏都的時候,明玥和墨君安早早就在城門下守著了。

“哥!”

“靜殊!”

雖然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妹,哪裏是說沒有感情就沒有感情的。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會今天到?”

明玥笑望著後邊的暖玉。

墨靜殊也看了眼暖玉,原本嘻笑的暖玉,一下子就變面了訕笑,說好了不說的,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可是她真的沒有說今天會到好嗎?只是,只是回信的時候忘了算信鴿的飛行時間而已,真怪不了她。

“你們走了一路,肯定累了,先回住的地方。”

沒想到藥王谷的二把手,夜蕓也來了。墨靜殊驚喜的看著夜蕓。

“靜靜!我好想你。”

夜蕓見墨靜殊看向了她,立即沖過來,墨靜殊惡寒,下意識的往李雲偲的懷裏躲。

“夜夜,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夜蕓是藥王谷順位繼承人的第一人選,最後卻是只能做二把手,這不得不說起她的性格。

整個藥王谷,不說以懸壺救世為已任,大部份人遇到重傷都會伸手救一救,而這個夜蕓絕對是這一鍋粥裏的老鼠屎。

不是因為她醫術不高,相反,這一輩的藥王谷所有的弟子裏,她絕對是排名第一的那一個。

可是這個人天生就沒有救死扶傷,醫德這種東西,她絕對的任性,有一次有個重病的病人到藥王谷求醫,她為了研究那種病癥快死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直接加快了病人的感染癥狀,直到那人快唵唵一息的時候,才出手救人。

當然,萬幸的是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因為她的這種嗜好而死亡,倒是有些重癥的病人明知道她手段殘忍,還是會願意主動讓她治。或者比起死,其他的都沒有那麽重要吧。

夜蕓不止在這方面有奇怪的癖好,還常常向身邊的人下一些奇怪的藥,不是毒,傷不了人性命,但是也不會讓人舒服。也因此,藥王谷她臭的幾乎是沒有人敢接近的。

當初,墨靜殊腦中的淤血就是她治好的。可想而之,墨靜殊對她的排斥不是一兩天能說的清楚的。

李雲偲並不知道,還正奇怪墨靜殊為什麽好像挺怕這個長像可愛的小姑娘。

是的,夜蕓的身高只有一米四五,一張娃娃臉,粉嫩的像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其實骨子裏已經三十好幾的怪阿姨。在碰到墨靜殊的時候。

李雲偲直接抱著墨靜殊一個跳躍閃了開來。

而夜蕓手裏的藥粉直接撲了後邊暖玉半邊臉。接著就見暖玉整個人就像被釘在了那裏一樣,一動也不動了。

“暖玉?”

連營奇怪的推了推暖玉,接著就見暖玉如同石雕化了一樣,直接就朝著地面倒去,幸好,連營手快,直接將人抱了起來,這一抱,連營就傻了,暖玉哪裏是如同石雕化了,這完全就是變成了石雕。

“她怎麽了?”

連營冷冷的瞪著邊上一臉無辜模樣的夜蕓,咬定了肯定是她動了手腳。

看著暖玉的樣子,李雲偲覺得他果然會意的對。

墨靜殊也松了口氣。

“夜夜,你怎麽還是老樣子。這次又是什麽東西?”

夜蕓見沒有坑成墨靜殊,有點失望,又一臉無所謂的道:“是一種能讓人暫時沒知覺的藥,之前不是準備給你做開顱嗎?那時候我就想著要整這樣的藥出來了。”

墨靜殊一陣惡寒。

“這個藥效是多久?”

“看份量。”

夜蕓轉過身,跟著一行人往著城裏走,只是眾人都很自覺的與她保持了距離。

見此情形,夜蕓白了眾人一眼,然後繼續走著道:“剛剛原本是給你的,所以備的就多點,睡個三五天應該就沒事了。”

三五天?

連營要不是抱著暖玉,這會估計就要教這小姑娘做人了。

“你確定你打的過我?”

夜蕓冷冷的看著連營。嘴角邊還帶著點嗜血的笑。

看的人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墨靜殊咳了一聲,然後道:“夜夜,離大哥怎麽沒陪著你呢?”

夜蕓一聽到離笙,立即軟化了下來,如同一個十一二歲春心方動的小姑娘一樣。

但是那雙皎潔的眸子裏卻是寫著清清楚楚的算計,“他在谷裏幫我種花呢,花開了,他就會來找我了。”

墨靜殊聽罷,呵呵的笑,心中明白,這些日子肯定不好過,也不戳穿她。離笙是藥王谷的種藥管事,同時也是夜蕓的夫君,及唯一的克星。老實本份的離笙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也確實是個十足的老好人,可以說是整個藥王谷最沒有脾氣的人。

就是這樣的人,也不知用什麽樣的方法,將這個谷中第一毒娶進了門,這麽多年,夜蕓整誰都沒有整個離笙,對離笙的話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只要有離笙在,誰也不會怕這個谷中第一毒。

而現在,她要在沒有看護的情況下要和他們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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