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貼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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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靜殊就覺得接下來的日子,是可見的水深火熱。

不過,夜蕓怎麽會在這裏呢?

墨靜殊下意識的看向了前邊與墨君安並行的明玥。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是關瓊花露吧。

墨靜殊擰著眉頭,精神再次有些萎靡起來,軟軟的靠進李雲偲的懷裏時,她並沒有看到李雲偲皺的如同山峰一樣的眉頭。

“你還沒有告訴她,瓊花露的事情吧。”

重新來過,是愛 28、我有知情權

李雲偲還沒反應過來,夜蕓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邊上,此時的夜蕓三分無憂,七分隨意的樣子,與之前頑劣的樣子大庭相徑。

李雲偲從她的話裏猜到,此前收到有關所有瓊花露事宜的信件,應該就是出自於夜蕓之手。

“告訴她,就有解決的方法嗎?”

李雲偲目不斜視抱著墨靜殊繼續往前走著。夜蕓有些意外,不禁又多看了李雲偲兩眼,他的這個答案竟然有幾分墨靜殊處事的風格。

打探的眸光在李雲偲的身上掃了掃,對上他完全沒有將所有人事物放在眼裏的模樣後,收回目光,隨後聳肩,無憂無慮,或者說是沒心沒肺更為妥帖的往著明玥走去。

她走了之後,李雲偲的目光才再次暗淡下來。

收到第一封江南來的信件是夜蕓寫給墨靜殊的,當時因為墨靜殊在休息,於是這信就落在了李雲偲的手裏,那時墨靜殊還時常有閃躲著他的意思,而夜蕓的信裏寫的清清楚楚,瓊花露是天下奇毒之首,之所以奇,並不是因為毒有多深,而是因為它的藥性是不定的,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服了瓊花露後,與別的中毒者有相同的癥狀,當然,會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無外乎失憶,與常嗜睡等等後遺癥。在那封信上,夜蕓很直接的寫著,治好的機率幾乎是零。

這也是為什麽李雲偲在收到那封信後,後來所有的信件都直接讓人攔了下來,沒有交給墨靜殊的原因。他不想讓她知道這毒解不了。

特別是在他恢覆了所有的記憶之後。

低頭看一眼沈睡中的墨靜殊,李雲偲緊緊的將人圈抱在懷裏。坐上看劍駕過來的馬車。

墨靜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對於自己睡的越來越多的情況,她做為醫者也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但是每每檢查,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

這使她很迷惘。

“醒了?”

收了書,李雲偲坐到她的邊上,烏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墨靜殊看著李雲偲:“嗯。”

“是起來,還是再躺會?”

墨靜殊搖了搖頭,“不躺了,再躺骨頭都要躺軟了。夜夜和明玥沒來麽?”

按常理來說,這兩個人應該不會放任自己不理的。對於自己的醫術,墨靜殊自然是不全信任的。所以潛意識裏,會覺得夜蕓和明玥會在也是正常的。

李雲偲將邊上的衣衫送到她的手邊。

“她們剛走不久,先起床,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們。”

墨靜殊順手接過衣衫,便穿了起來。

“雲偲,慕容大婚前,我寫過一封信給夜蕓,可是一直都沒有收到過回信。”

李雲偲轉身的背影楞了一下,隨後繼續往著外間走。

“是嘛。”

就短短的兩個字,算是回應了。墨靜殊也不說話,從那天在馬車上醒來,李雲偲匆忙的離開衡陽城,往著江南而來時,她就有猜測過,李雲偲來江南,僅僅只是為了她。當然,後來幾次的談話中,這一點也得到了應證,但是墨靜殊卻不知道,夜蕓到底在信上說了什麽,使得李雲偲會做出這些決定。

墨靜殊沒有一早挑破,也是有私心的,她不是聖人,這個天下確實處於危難,可是那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她確實可能會有辦法救很多的人,但是在自身都有問題的情問下,又有誰能真正的做到大公無私?

墨靜殊自認真不是聖人,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正巧穿越,正巧因為大多的厄運,而逆著生命前行,在過程中懂得的比別人更多一些。

這些都不能成為她成為聖人的理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這種話,也就只是那種為了得到天下而誆騙所有人的理由罷了。

誰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做事呢?真正做事的人,又有幾個鬥的過那些為了私利而殘害忠良的人呢?

這才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樣貌。

李雲偲拿了洗漱的物件過來時,墨靜殊已然穿戴完好。

初睡醒的墨靜殊如同樹上方熟的桃李,芬芳誘人。

將物件放好,墨靜殊拿了帛布擦臉時,李雲偲走到她的身後,輕輕的將她擁在懷裏。下巴放在她的頸窩裏。

墨靜殊楞了一下,難得李雲偲有這樣粘著人的舉動,像個撒嬌的孩子一樣。

“怎麽了?”

墨靜殊輕聲的詢問。

“沒什麽,就是想抱抱你。”

墨靜殊噗嗤的笑,抱著他環在她肩頭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頰。

“瓊花露的毒是不是沒得解?”

李雲偲高大的身子僵了一下,歪在她脖子裏的腦袋更沈的壓在她的肩窩裏,好像要融進她的靈魂裏一樣。

“嗯,信中是這麽說的。”

墨靜殊了然,不再多說什麽,其實這個答案她似乎早就有所查覺了。

如果不是這樣,李雲偲不可能會這麽反常。

無解呢!

“當初所有人都說我身上的毒無解,可是最後還是解了,所以我相信,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李雲偲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安慰墨靜殊一樣的說著。

墨靜殊朱唇微啟,她並不記得有關於李雲偲的事,有聽聞兩人間很多的事,但是他中毒這件事,她是第一次經由他的口中這般直白的說出來的。

“和我說說那時候的事吧。”

墨靜殊突然轉過頭來,十分認真的看著李雲偲,之前在房頂上,她便說過這個提義,但是還沒聽多久,她就睡了過去,幾乎只聽了小半段,而且還並沒有什麽真實記憶留存。

“不是去找夜蕓和明玥嗎?”

“反正找了也沒有用,早找晚找都一樣。”

墨靜殊趴在李雲偲的胸口,悶悶的說著。

李雲偲看她有些耍無賴的樣子,笑了,這會的墨靜殊好似回到了兩個人初戀時的樣子。任性而帶著些許的小霸道。

拉了她的手,往院子裏走,瓏城此時已然進入盛夏,院中天然的水池裏各色的蓮花開滿了整個視線。

繪風取來茶點送到池邊的亭子裏,李雲偲將墨靜殊圈在懷裏,坐在邊上的石椅上。

傍晚的風有絲的悶氣,卻因在池邊而又不那麽的灼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那些回憶裏的事,李雲偲盡著最大的可能美化著講,可是墨靜殊聽著,卻除了心疼外,還是心疼。

兩個人曲折的情事陌生的像影片,卻又與她息息相關。

“這件衣服就是我做的?”

墨靜殊扯著李雲偲的袖口。

李雲偲點頭。

“我竟然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墨靜殊頗為苦惱。

李雲偲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記不起來沒有關系,我們是向著前看的,會有更好的回憶被填進腦海裏。”

墨靜殊點頭。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還是沒辦法相信,怎麽會忘的這麽幹凈。而且還沒有辦法再找回。對了,你是喝了我的血所以才恢覆了記憶,我是不是喝點自己的血。”

“別瞎說,夜蕓說過,我喝你的血會恢覆記憶是因為你的血液裏有瓊花露的成份,但是因為有藥蠱的影響,所以沒有含毒,反而變成了激發我體內有關記憶的模塊。才恢覆的記憶。而你自己本體流的就是這個血液,所以這血液對你是完全沒有一點作用的。”

墨靜殊很不爽。就像是極為罕見的血型,所有人都能拿你的血救命,可是你萬一缺血,誰的血,你都用不了。

這種感覺真是糟到頂了。

“那總是睡覺,還有腿呢?夜夜是怎麽說的?”

李雲偲正要解釋,就見墨靜殊瞪著瀲灩的眼睛看著自己。

伸手拍她的頭。

“套我話。”

墨靜殊一咬牙,偏頭,差點就成功了。

就她對李雲偲的了解,這些他一開始就不打算告訴你的事,就算你去問一萬個人,他都有辦法封所有人的嘴。那麽想要得知真相,辦法只有一個,讓他自己說出來。

顯然,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有知情權。”

“知道了對你並沒有好處,所以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李雲偲說的很輕巧。

墨靜殊卻是像被貓兒撓了一樣,十分不舒服。

“你打算瞞到我有下一個癥狀出現的時候再讓我慢慢的接受嗎?”

墨靜殊低了頭,模樣很沮喪,這一次她並不是裝出來的。

就像一個癌癥患者,已經沒救的時候,醫生會選擇不告訴他真實的病情。墨靜殊心裏明白這個套路。

“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李雲偲說的一本正經,也正是因為這樣,墨靜殊越發的明白,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相信我好嗎?”

李雲偲緊緊的將墨靜殊抱在懷裏。

墨靜殊淡然一笑。眼中有點澀,然後無力的靠在李雲偲的懷裏。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呆著。

當夜蕓一蹦一跳的沖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靜靜!靜靜!你有救了!”

夜蕓沖到亭子裏,也不管李雲偲和墨靜殊不解的樣子,一把將墨靜殊從李雲偲的懷裏扯出來,那力道大的驚人。

重新來過,是愛 29、那就是這毒還非解不可了

李雲偲反應過來時,夜蕓已經直接將人甩到了自己的另一側,轉向墨靜殊前,還三分俏皮,七分得意的看著李雲偲。

墨靜殊哭笑不得。

“夜夜,到底是什麽事,讓你這麽激動?”

夜蕓一臉激動的看著墨靜殊道:“你有救了!”

墨靜殊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她所謂的有救應該是瓊花露。

“你知道怎麽解瓊花露的毒了?”

夜蕓搖著頭道:“不是我!”

“不是你?難道是明玥師傅?”

對於墨靜殊的話,夜蕓十分不給面子的,直接以小手拍到墨靜殊的額頭上。因為墨靜殊腿不好,所以是坐著,才得以被她拍中。

“我都醫不好的毒,就明玥那三腳貓的本事能起什麽作用?開什麽玩笑!”

夜蕓岔岔的說著,還嘟起嘴來,那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就十來歲的孩子。

“那你說的是誰?我認識嗎?”

墨靜殊像和小孩子說話一樣的和夜蕓說著,長時間的接觸下來,不難發現,夜蕓其實很多時候是很好搞定的,許是因為她長的夠孩子氣,所以身邊的人都會很自然的當她是個孩子,當你當她是個大人的時候,你會發現,她完全就會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在這個問題上,墨靜殊是吃了不少苦的。

“你認不認識他們我不知道,但是他們認識你。”

墨靜殊怔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李雲偲,李雲偲也正好看著她,兩個人許是想到同一件事上了。

“哦?那你說來我聽聽,看我認不認識他們。”

之所以兩個人會有這點默契,是因為夜蕓說的不是他,而是他們。而和墨靜殊有過接觸,有可能知道她中了瓊花露的人實在是太少了。況且,還有那一夜,那個人那句莫名的話。

“瓏城五賢。”

瓏城五賢?墨靜殊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名字的,但是說到五字,還真是巧,她猜的那些人,也正巧了是五個人一組的。

墨靜殊想了想說:“是不是一個和尚,一個耍劍,一個玩刀,還有個拿錘子的,再加一個彈琴的書生?”

夜蕓突然哈哈兩聲就笑開了。還越笑,越有要笑傻的節奏。

“有什麽好笑的?”

夜蕓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看著墨靜殊。

“和尚。哈哈,絕塵那也叫和尚,別笑死人了。他手上的人命多到讓人齒寒。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夜蕓完全停不下來一樣。墨靜殊這才知道,原來她是在笑她叫絕塵。

“他不是和尚那是什麽?”等到夜蕓笑完了,墨靜殊才耐著性子問。

夜蕓想了想說:“這個人還真不好說。不過他絕對不再算是個和尚。”

聽夜蕓這樣說,墨靜殊繼續道:“難道他以前真是個和尚?”

夜蕓眉頭一皺,立即回神,看著墨靜殊說:“這事可不是能隨便和你說的。對了,我說到哪了?啊,對了,瓊花露,清靈子說,無影門曾經有任門主也中過這個毒,後來在無影門治好了。這是唯一的一個中了瓊花露的還被治好的案例。”

墨靜殊再次和李雲偲十分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這個答案不會有假,因為那天在茶樓裏,無意碰到那五兄弟時,絕塵就說過,他們會主動去找他們,而且還不是因為聖藏圖。

這也是為什麽,夜蕓剛一提到他們時,他們就立即想到了那五人。

而事實也就是這麽的巧合,還真是他們。

“他們有什麽要求?”

墨靜殊收了所有的笑,李雲偲淡然的問。夜蕓轉過頭來看李雲偲,十分直白的說:“我沒問。他們就在客房,你們要親自去問他們嗎?”

“客房?你和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墨靜殊拉著夜蕓的手臂。夜蕓是想溜的,實在是墨靜殊太了解這個人了,所以才會在她想溜前,及時的扯住了她的胳膊。

“靜靜,我們的關系是很好沒錯,但是,靜靜,這個事,確實不能和你說。”

夜蕓就沒個正經的樣子,明明是很認真的話,從她嘴裏出來,就總是不像那麽回事。

“那就挑能說的說。”

李雲偲走到墨靜殊的邊上,再次坐到墨靜殊的邊上,目光冰冷冷的看著夜蕓。

夜蕓白了兩人一眼,“不止是不能對你說,光憑著他姓李這件事就更不能說。”

墨靜殊和李雲偲立即便明白了,這些事可能就是他們之前想查的,查不出來的部份。從這個方面來看,這個世界,在這片良州之上,最大的勢力並不是各國的皇室,而是無影門。

“好了。可以松開了嗎?”

夜蕓這人有個弱點她的左手臂有舊傷,只要抓著她的左手臂,就足以讓她失去一切的反抗。

墨靜殊也並不想為難夜蕓,只是這件事太過於敏感,她必須知道,可看樣子,從夜蕓這是得不到什麽了,再不放手,得罪了這個小祖宗,接下赤的日子可不是會好過的。

所以墨靜殊很快就松開了手。

夜蕓在收回手的那一瞬間,直接散出一把粉茉,那叫一個速度快的,墨靜殊和李雲偲就是速度再快也想不到這人竟然手速如此之快。

“你的手!”

從夜蕓散毒的動作不難看出,她受傷的左手已經沒有什麽問題了。

夜蕓勾唇一笑。

“早好了。”

那麽,剛剛她就是故意裝的,為的只是這藥粉。

想到這個答案的時候,為時已晚。半身麻痹的感覺很快就蔓延了開來。李雲偲也沒好到哪裏去。實在是兩個人剛剛坐太近了。李雲偲雖然只吸到了一點,可是反應卻是比墨靜殊還大,更快。沒一會,他便直接倒了,而墨靜殊還能晃悠悠的睜著眼睛。

夜蕓不再是之前那什麽都是無所謂的模樣,而是十分認真的的看著墨靜殊,那神色,墨靜殊再熟悉不過,夜蕓又拿她當小白鼠了,這會是在研究觀察驗收她的成果。

這一覺睡的沒有想像中的那麽久,至少墨靜殊醒來的時候,暖玉還在睡著。

李雲偲也沒有醒,夜蕓就這麽站在她的邊上,就如同多年前,她幫她治頭裏邊的淤血一樣。一本正經,嚴肅而陰沈的看著她,好像看著某個工具或是器皿一樣,毫不帶情感。

“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只有三柱香而已。”

聽罷,墨靜殊朝外邊看去,果然天很黑。

“為什麽一定要我試這個藥?”

“瓊花露對於每個中毒者都有其不同的功效,但是所有的中毒者似乎都有同樣的一點。對藥物的敏感度會減少。特別是麻藥類。”

墨靜殊有點頭疼,聽夜蕓說這些專業方面的東西,就好像在聽一個編程告訴你一組數據一樣,你並不知道這組數據對於這個編程而言到底有著什麽樣的意義。

所以現在,墨靜殊也不知道,夜蕓要知道這些奇怪的東西做什麽。

“你在研究怎麽解瓊花露的毒?”

夜蕓搖頭。

“我只是想知道瓊花露能不能人為的配出來。”

墨靜殊怔。

“瓊花露人為的配出來,難道它不是人配出來的毒藥?”

夜蕓笑。

“當然不是,這瓊花露是一種名為瓊花的植物分泌出的汁液。”

墨靜殊默,還真不知道這件事,有關瓊花露的相關記錄本來就少,更別說瓊花,根本聽都沒有聽說過。

“你要配它做什麽?”

“給人喝啊。”

墨靜殊黑沈著臉,看著又一臉天真模樣的夜蕓,很想知道她這蘿莉的身體裏到底住著一個什麽樣的,鐵實心腸的硬漢。

“好了,現在能告訴我,那些人到底什麽來路了吧。”

“為什麽要問我,直接去問他們不是更好。”

夜蕓打著哈欠。

墨靜殊還想再說,可是夜蕓竟是直接往著邊上的小榻一倒,就睡過去了。這時墨靜殊才看到,她羽扇一樣的睫毛下,微微青墨的眼圈。

墨靜殊嘆口氣,也不再說什麽,拉了邊上的衣服,直接穿好,好在輪椅不遠,墨靜殊伸手就拉了過來,坐上後,直接出了這間廂房,院子還是她自己的,只是這間房是類客房的房間,推開主屋的門,李雲偲正巧從裏邊推開門。

兩人就這麽隔了個門檻對望。

“你。”

“你。”

兩人低頭,微笑。

“小殊。”

“嗯。”

李雲偲彎下身子,將人抱進屋。

墨靜殊乖巧的趴在他的胸口。

兩人竟是半響無言。

“瓊花露要是不解的話,我會不會死?”

墨靜殊半認真的看著李雲偲,李雲偲眉頭一蹙。卻是沒有說話。

之前,夜蕓寫過很多的信給墨靜殊,都被他截了下來,其中大部份都是想到的人人案例,瓊花露於那麽多人,都有著各不相同的功效,但是這些人,是真的會短命,大多活不過四十。

想到這,李雲偲抱著墨靜殊的手更緊了。

墨靜殊了然。

深吸一口氣。

“那就是這毒還非解不可了。”

李雲偲點頭。

墨靜殊蹭了蹭李雲偲的胸口。

“我們明日一早,一起去見那五個人。”

李雲偲說著。

墨靜殊想了想,點頭。

“好。”

重新來過,是愛 30、每一步處處是殺機

說完話,墨靜殊又在李雲偲的懷裏蹭了蹭,難得像個小孩一樣,明明不喜歡做什麽,但是卻因著一些原因而去做,但是呢,答案完了又有點鬧別扭,就這麽在李雲偲的懷裏粘膩著。

李雲偲同微的笑,也沒有別的言語,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偶爾擡高,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不安,時不時也會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個不帶情事的吻。像寵愛著小獸一樣。

“你。”

墨靜殊好半響才擡頭,半分認真又帶有幾分猶豫的看著李雲偲。

“嗯?”

李雲偲尾音上翹,等著她的後半句。

可是墨靜殊打了個哈欠,纖細的手指並攏著,在唇間遮了遮,打了個哈欠,看樣子精神又要不好了。

“沒什麽,明天再說吧。”

“好。”

不等李雲偲多言,墨靜殊已經慢慢的睡下了。

看著她如同孩子一樣沒有防設的睡顏,李雲偲低頭,輕輕的,以唇描摹著她柔美的像花瓣一樣的唇。

幸好,你不曾像夜蕓信中所說的那些案例一樣,再度缺失記憶。

當是想想,李雲偲就覺得自己承受不來,若是自己還沒有恢覆記憶,應是能承受的住,她每次醒來都會忘記一次他。光是想想,那種感覺就會讓他害怕的想將她死死的鑲嵌到自己的骨肉裏去。

好在,她除了能睡一些外,腳還不能走路外,並沒有別的癥狀。

緊緊的將人擁在懷裏,李雲偲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一世又一世,小殊,我們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睡夢中的墨靜殊似有感觸一樣,貼著李雲偲的小臉更加緊密的挨著他。

清靈子坐在院子裏,手裏執著一本書,絕塵席地盤坐,其他三個人,或是耍著刀,或是在練劍,還有個並沒有在玩錘子,卻是一大早的拎了只酒壺。

李雲偲抱著墨靜殊踏進院裏。

清靈子似有感知,放落手中的書,從石椅上起,目光清澄而瑩亮的看著兩個人。

“雲王爺,王妃。早。”

“早。”

李雲偲應了聲,墨靜殊只是微點了下頭,算是招呼過了。

清靈子擡手引兩人到石椅邊,“這麽早,不知雲王爺造訪所謂何事。”

擡手間一杯清茶已經落在兩人面前。

看著清靈子面上的笑意,李雲偲面無表情。

“本王來此,不正是如了你們的意嗎?”

李雲偲的開門見山,清靈子有點不適應,尷尬的咳了一聲,然後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後,早了起來。

“大哥。”

清靈子一聲叫喚,那邊的絕塵衣袂輕揚,竟是直接坐落到邊上的石椅之上。

於是清靈子再一擡手,便倒了杯茶到絕塵的面前。

“說吧,什麽條件。”

李雲偲看著絕塵。

絕塵依舊是那副無欲無求的樣子,他喝了一口茶,然後目光很深遠的看向遙遠的天邊。

“在提條件前,絕塵有一件事須要雲王爺去做。”

李雲偲不動聲色,看著絕塵。

“大師如何覺得本王一定會同意?”

絕塵轉過頭,很直接的看著李雲偲的眼睛。

“這件事是王爺願意與貧僧合作的誠意。”

墨靜殊聽罷,嗤笑了一聲。

“大師,出家人不打妄語。大師不願意信任我們,又為何要引我們上勾?”

絕塵閉了下眼睛,並不為墨靜殊話語中的不敬而有半點怒意。

“事關重要,貧僧只是想知道手中的籌碼是否能夠讓王爺拋頭顱灑熱血。不是妄語。”

“對,不是妄語,簡直就是亡命。”

墨靜殊死死的看著絕塵。當初在那船上,絕塵在梅樁之上,每一步處處是殺機。這個和尚可沒有半點出家人的憐憫之心,更沒有出家人的慈悲為懷。想到夜蕓的話,更是覺得這個和尚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平靜。

或許說,他像是大海,越是看起來平靜,內在的波濤更為洶湧。暗藏殺機。

“你希望本王做什麽?”

李雲偲查了很多無影門的事,他對這五個人的了解也只是在皇室裏那僅有的一點點資料知道這五人的特征,所以一直以來,就算昨天晚上知道這五個人能解瓊花露的毒,他也沒有貿然的前來,實在是因為,沒有主動權。一切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瓏城的最西邊,有一片毒林,毒林包裹著的是一條斷壁,斷壁下邊有一種特殊的植物,三日內,你必須采到這株植物,只要你在三日內將這株植物交給貧僧,貧僧便會向施主提出互換的條件。”

李雲偲抿著唇,看著絕塵,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蛛絲馬跡,可是這個人一臉的無欲無求,怎麽也看不透。

“好。”

“雲王爺不用答應的這麽早,你還不知那瓏城邊的毒林吧,那片毒林幾百年來都不曾有活人進入,也不曾有活人出來過。去了,保不準就是有去無回的,而且聽聞那斷壁的懸崖高度也不曾有人知道。雲王爺,既使是這樣,你也願意嗎?”

清靈子目光依舊瑩亮,好似在與人談論什麽新鮮的趣聞一樣,可說出的所有話裏,每一句都帶著一股子的殺氣。

墨靜殊緊緊的扯著李雲偲的衣襟,實在是李雲偲不知道這個地方,可是她卻是知道的。

瓏城西城的毒林可以說是瓏城的一大禁地,別說人了,就是動物在那邊都是要繞道而行的,可見這林子有多邪乎。

這絕塵和尚果然是沒安好心的。

“我們不去。”

墨靜殊環在李雲偲脖子是的手緊了緊,好似不緊緊的撈著,人就會隨時沒了一樣。

“請大師告訴本王,那植物的外形特征。”

李雲偲似是沒聽到墨靜殊和清靈子的話一樣,直視著絕塵。

絕塵點了點頭,隨後道:“這片毒林有天然的瘴氣,貧僧夜觀過星辰,後天太陽升到最高的時候,是這片林子瘴氣最弱的時候,這個機會是可謂百年難遇,也是最好的入林時間,接著這瘴氣的虛弱會延續三天,三天的時間一到,瘴氣會在瞬間大幅度提升。別說是人,就是從上空飛過的鳥兒也會因瘴氣的毒而死雲。所以三天,王爺若沒有出來,必是死路一條。植物貧僧會繪以圖紙交給王爺。”

“那麻煩大師了。後日太陽升到最高的時候,便是本王入林之時,到時希望大師能言而有信。”

“出家人不打妄語。”

墨靜殊簡直就要氣死了,不等她發作,李雲偲已經抱著她和絕塵他們告辭,擡了步子就往著院外走了。

“你為什麽要答應他!”

“小殊,相信我。”

李雲偲定定的看著墨靜殊。墨靜殊的眉頭擰的死緊。

“可是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我怎麽辦?”

李雲偲定定的看著墨靜殊。

許久淡然一笑:“小殊,就當是我為了證明,自己能保護你而去做一項嘗試好嗎?如果做不到,那我也沒有資格說愛你。”

李雲偲的話看似是無理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那麽奇怪的論證,能說明什麽呢?

這擺明了就是絕塵想讓李雲偲雲送死啊。墨靜殊是這樣想的。

李雲偲又何嘗看不出來呢。

他抱著墨靜殊沐著夏日清晨少有的微風,往著院子裏走。穿過幾個曲折著的荷塘,塘中的荷花開的正是艷麗。

“小殊你想過沒有,絕塵他的武功那麽高強,卻在那天和我開了那樣一個豪賭,幾乎是用送的手法,將聖藏圖給我的。說明他們並不要這東西,可是卻不得不將東西拿在手裏。這是為什麽?”

墨靜殊一時回不過神來,不解的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走的不快,抱著墨靜殊也不嫌累,就這麽怡然自得的走在林蔭小道上,“良州大陸上的每個皇帝都知道有一個很隱秘的組織守護著某樣東西。是不是無影門我不知道,但是無影門和他們一定是有關系的。無影門的強大是我們所查覺不到的存在,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則,在不知道規則的情況下,我們能做的就是打入內部,既然絕塵會將聖藏圖給我,那麽他一定不會希望我死。”

墨靜殊聽的一楞一楞的,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智商是夠用的,但是這會面對李雲偲,她才知道,其實自己這點智商根本就不夠看。

她確實猜到了無影門的存在高於她所知道的一切,但是沒有想到,這樣的無影門極有可能只是另外一個組織下的一條爪牙。想到這,墨靜殊只覺全身都沒來由的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他們五個人有可能是想利用我們去做一件,他們想做,卻又做不了的事!”

李雲偲淡淡一笑,並不回答,說實在的,這一切也不過是他的猜測,當初他去搶聖藏圖根本就不是因為什麽南巢的皇帝有托,那不過只是他搶圖的一個托辭,真正的原因,只是他不想這圖落在別的人手裏,特別是在谙尊如此混亂的狀況下,那時的李雲偲滿心裏的還是只有國泰民安而已。

重新來過,是愛 31、萬一逼出藥蠱

而現在,在李雲偲的心裏,除了墨靜殊以外,沒有什麽再能比她重要。

“可是那裏真的太過兇險!”

墨靜殊見李雲偲不說話,終還是擔憂他的安全。

李雲偲將人往懷裏收緊了些。

“小殊,你放心,為了你,為了灼兒,我也一定會安全的回來。”

見李雲偲雲去意已決,墨靜殊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緊緊的抱著他。

“可是,雲偲,我真的不願你去冒險。”

“我知道。”

兩人靜靜的依偎在一起。

李雲偲要雲瓏城毒林的事很快就傳得眾人皆知。

連營和看劍是最先過來的。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從他們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他們是過來勸說李雲偲的。

可是李雲偲在墨靜殊睡下了以後,就抽了劍在院子裏不停的練著。

見兩人來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執了劍就朝兩人逼近,兩人見狀,也只能匆忙上前應著。

三個人以前總會有切磋,但是在李雲偲中了毒以後,幾乎就再沒有過了,這些年,李雲偲的功夫荒廢了很多,但是自從他的毒解了以後,一有時間,李雲偲就會勤加練習。雖說不如當年,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三人一場切磋下來,各自大汗淋漓。

李雲偲收了劍,看著二人。

連營和看劍跟了他多年,自然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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