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果然看到了上官沐陽。 (2)

關燈
麽東西又活了過來一樣。

接著李慎偲似乎是為求保險。

“她人現在就在大修。名為神仙兒。”

對於墨靜殊這一層身份,他並不是特別的清楚。而李慎偲之所以知道,完全就是意外。

李少棠有點明白墨靜殊之前說過的一些話的意思了。她說,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上天註定的。

說的就是李慎偲一定會稱王的事情吧。

就這樣,李少棠就真的放棄了手中足以和李慎偲抗衡的一切,並換來這個使臣的機會。

“你是我心中唯一,美麗的神話。”

墨靜殊的琴慢慢的消散。

李少棠一個飛旋,長劍上成串的花紛飛而落。幾朵完整的梅花一並排的站在長劍之上。

他再一揮袖,那花便隨著風而舞動,飛過不遠的距離落到醉趴在琴弦邊的女子面前。

她醉了。

李少棠的唇角彎起一個異常溫暖的弧度。

“李大人好劍法!”

朱雀是最先回過神來的,他悄然的走到墨靜殊的邊上,然後以身擋住墨靜殊,暖玉則快速上前,將人推了下去。

等李少棠再看時,人已經走遠了。

墨靜殊在回去的路上,稍微清醒了一些,可是趴在馬車上的人兒,看著那朦朧的月亮,心突然特別的空。

那一陣空曠使她不知所措的咬了咬唇,接著看向邊上的暖玉。

“暖玉,暖玉。”

喚了兩聲後,她也沒有感覺好多少。

暖玉見她這般樣子,心中有些難過,以為她是想李雲偲了。便拿了琴,送到她的懷裏。

“主子,要是不痛快,就彈琴吧。”

她記得那時主子和雲皇爺合湊時有多麽的迷人。

墨靜殊楞了一下。偏了頭。癡癡的笑著,眼中莫名就流出了一整竄的淚水來。

輕輕的撥動了琴弦。

“當花瓣離開花朵,暗香殘留。香消在風起雨後,無人來嗅。”

女子夾了些許幽怨與迷惘的歌聲一陣陣在這清幽的皇宮長巷裏,靜靜回響。

暖玉的眼框通紅。咬著的唇極力的阻止著想開口的話。

不是她不想回谙尊,而是她以為墨靜殊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她只是不知道墨靜殊完全遺忘了她要去衡陽的這件事。

賢王府離著皇宮是很近的,墨靜殊一曲罷,便暈迷了過去。

暖玉扶著她進到屋裏的時候,墨靜殊輕輕的掀了掀眼皮,看著那門楣上的燈。無意識的噫出一句話來。

“天涯海角,與君誓。”

風將那一句呢喃吹散在墨一樣的夜色裏。

終是什麽也沒有留下。

李少棠就這麽在長安城住了下來。一派安身立命的模樣。可人是使臣,不想回去,神皓天也不好趕人。不過昨天夜裏的一曲,是真的讓他贏了個漂漂亮亮。這自然也是他不好趕人的其中之一。

大修國多為沙漠,所以種植一直都提不上來。墨靜殊在神皓天有意在她面前提過這事後,就記在了心裏。

之前神皓天在谙尊時,就是想讓墨靜殊來大修提升這個的,但是最後來的卻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蘊月。

這事不是李雲偲的狡詐,主要是他太笨,沒發現會有這樣的情況。

現在,墨靜殊就在大修,他又怎麽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呢?

只是對於墨靜殊來到大修後,一句也沒有提起來李雲偲這事讓他有些奇怪。奇怪歸奇怪,他還沒有笨到主動去提這件事。

開春開印後,就與墨靜殊提出讓她去農作試驗田去幫忙。

朱雀知道,賢王府並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墨靜殊的腳還沒有好,自己又不能時時的看著她,所以皇帝一提,他便同意了。

暖玉是不能帶去試驗田的。

而墨靜殊的腿還是沒有太多的起色,這讓朱雀又多了一項擔心。在暖玉無意中提到墨靜殊的身體之前是由著明玥照顧的。於是朱雀便自作了主張,在墨靜殊被派進試驗田後,就派人隨著暖玉去谙尊請明玥了。

這時的暖玉其實是很擔心谙尊的情況的。於是在沒有和墨靜殊打招呼的情況下,就離開了大修。

李少棠幾乎是每一天都會上賢王府。

可是去了幾次,發現總也見不到墨靜殊。

便問了原由。最後得知墨靜殊的去處,他便沈了眉眼。

離開賢王府後,當天下午,他就進了宮,去見神皓天。

李少棠在墨靜殊還在谙尊的工部時,也常去工部,所以對於工部的一些東西也有些了解,雖不精,但也是好過大修的那些人。

於是在他提出願意加入到農業部試驗田時。神皓天只是稍作考慮,接著第二天,就同意了這件事。

墨靜殊沒有料到,在大修的工部會看到李少棠。

李少棠一步一步的走到墨靜殊的面前。穿了一身炫目的白。

“你,怎麽在這裏?”

重新來過,是愛 1、有些事,我們應該分清楚

李少棠彎彎唇角,溫柔到極點的笑。墨靜殊下意識的低下頭,很自然的避開了他熱切的視線。

“我答應陛下留下來幫忙。怎麽,不歡迎嗎?”

墨靜殊怔了下,擰著眉頭,隨後也沒有再怎麽樣,擡起頭,面容淡然的客套了幾句官場面上的話,就沒有過多的交涉。

大修的工部是新成立的機構,所以瑣碎的事務特別的多。主要負責人是神皓天的小舅子。當初去谙尊的那個公主的丈夫。

出於對本國郡主的保護,所以駙馬爺很識相的在墨靜殊有要求的情況下,把她和李少棠分到了不同的工作組。

墨靜殊在谙尊工部做過許些日子,所以對這樣的機構運作很有心得,加上郡主的高貴身份,在自己所處的工作組裏,勉強算得上個說得上話,掌了實權的小領班。

而李少棠在管人方面本就有著普通人所沒有的經驗和閱歷。靠著這樣的經驗和閱歷,也在自己所在的組裏混的風聲水起。

大修的冬天很快就過去了,在二月的時候,天氣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化,雖然不如南方那麽的溫暖,但是也不再像蜀都時那麽的寒冷。

墨靜殊坐在會議用的小房間裏,眾人圍成了一個圈。

這是工部成立以來開的第一次總結性的會議。是由著墨靜殊按排現代化的管理模式而衍生出來的工作模式。

李少棠作為他們組的代表,上臺發表了近期的工作總結。對於他十分專業的內容,墨靜殊難得的給了他一個不錯的眼神。

收到墨靜殊的讚許,李少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天的會議下來,所有人都意猶未盡。

也不知是李少棠故意的還是怎麽的,他們組所攻克的項目,正好是墨靜殊這個組接下來要進行的一個重要環節。特別麻煩的是,墨靜殊的這一組還真缺這樣一位內行的人。

於是,秉持著對工作的負責任,墨靜殊還是主動的找上了李少棠,希望從他們組借人。

李少棠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答應了下來,並許諾第二天就可以讓人去報告。對此,墨靜殊十分感謝。

兩人這一聊,再回神時,天竟然已經黑了。整個項目組的人都是住在長安城郊外的一處大院裏。墨靜殊所住的屋子和李少棠所住的屋子其實離的並不遠,可是兩人一直都沒有什麽交集。

或者說是墨靜殊單方面的在回避李少棠。

而李少棠是鐵了心,一定要攻下墨靜殊的樣子。

所以才會在這天的會議前,先調查墨靜殊所在的組的進程,再想法攻破了她們的難題,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失去了李雲偲相關的所有記憶,墨靜殊的腦子裏突然就只剩下了有關李少棠的。

上上世,她與李少棠之間的孽緣總像缺了什麽一樣。這也是墨靜殊一直回避他的原因。

這一世,墨靜殊也記得自己一直以來對他的回避,可是好似每一次的結果,都並不會按著自己所想的方向發展。

如今,不用說,她也能猜到一些什麽。

“你,不準備回谙尊了嗎?”

“你呢?”

李少棠沒有回答墨靜殊的話,而是直直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皺了下眉頭,她的雲殊山莊總基地在谙尊,接下來的日子裏,谙尊會有很多的天災人禍,從這方面來說,谙尊並不是個好去處,但是她不得不回去。

或許就在朱雀的引蛇成功後,或是在大修的工部在農業上取得某些成就的時候。

“還不確定。”

李少棠停下了步子,墨靜殊推著輪椅的手也停了下來,夜色下,微風夾著寒,刮著墨靜殊長長的發絲。

她回過頭,靜靜的看著李少棠。

“靜殊,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呢?我只是想好好的照顧你。”

李少棠滿目的情深,墨靜殊怔在那裏。

“我以為,我們早就說的很清楚了。”

李少棠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痛楚。

“不說這個。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有些事,我們應該分清楚。”

墨靜殊堅持。

李少棠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看。

他頓了頓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們,就當個普通的朋友。只是個普通的朋友,就這樣。”

李少棠不再給墨靜殊說話的機會,推了她的輪椅就往她所住的地方而去。

當天夜裏,墨靜殊在床上輾轉反側,在她的心裏也有一團迷。李少棠不優秀嗎?答案是否定的。李少棠是個很優秀的人。

可是為什麽自己就是本能的拒絕著這個人呢?或者說,所有的男人。

墨靜殊深吸一口氣,腦中想著各種各樣的原因。最後唯一能歸結的就是上一世被李慎偲傷慘了才會這樣吧。

可是真要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麽?

墨靜殊也不知道,從離開蜀都城開始,她就好像失去了前行的目標一樣。

怎麽想,她都想不起來當初為什麽會去蜀都。只是為了打開蜀都的商貿市場?

還是為了當朝聖上,腦中很混亂。墨靜殊決定不再去糾結這些已經發生過的事。

是應該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人生安排。

谙尊的事,她已經插不上手了。蘊月和李慎偲還是會在一起,這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

自己上一世被這兩人害死,也只能枉死。

或者再將雲殊山莊和飛鷹堂壯大一些,推了李慎偲的皇位?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當皇帝並不是她的最終目標,國之無君,坑害的是無辜的百姓。所以這件事,她必須要再好好的想一想。

那麽從此隱姓埋名,游歷這個世界的所有大好河山?

墨靜殊的骨子裏是個熱愛自由的人,同時也是個懶散慣的人。

真要這樣去做,怕也是件傷神的事。

那到底要做什麽呢?

墨靜殊的心,前無始例的迷惘。

長嘆一口氣,看了一眼窗外,天竟已經開始發亮了,這麽瞎想著,一夜就過去了。

這一世欠的情債其實也不少。

李少棠算是一個的話,慕容青華也算是一個。想到慕容青華,墨靜殊的腦袋有點疼,感覺有關他的事,總是記不全。

這是怎麽了呢?當初在藥王谷的淤血還沒清幹凈?還是在不知名的時候,她又傷到了頭?

墨靜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再次輾轉。終決定再不想任何東西,必須趕緊睡覺。

第二天,李少棠如約來報告,墨靜殊頂了雙烏青的眼圈,十分沒有精神。

李少棠看她的樣子,心底一沈,也不忍心再逼緊了。

工部是個十分繁忙的地方,一開工,就沒的停,李少棠幾乎也是沒有多餘的時候去關註墨靜殊。墨靜殊就更忙了,所有的時候都在查資料,做一些規整類的工作。

一天下來,竟是比想像中的要順利很多。

因為有第一個晚上的先例,後面李少棠又開始很委婉的追求。

不敢過於表達,但是細致一些的關懷,總是不斷的。

墨靜殊的腿腳依舊不利索,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了許多。

除去每天的正常工作,每天的傍晚,她都會抽出時間來練習走路。

李少棠也發現了這件事,所以很自然的也加入到了這件事當中來。

並且在墨靜殊每每想拒絕的時候,以一個普通朋友為借口,就是懶著不走。

他沒有逾越的動作,也不再有逾越的話語,這件事,使得墨靜殊連拒絕的權力都沒有。

就這樣,兩人就這麽和平的相處了下來。

墨靜殊很小心,每件事,都分的很清楚。

他可以陪著她練習,但是她拒絕他的攙扶,哪怕是她摔倒在地。也不願意讓他伸手。

他可以在她不練習的時候與她下棋,但是不能有過多的情感流露,如果有,她就本能的退開。

李少棠有些無奈,但是也開始習慣這樣的日子,他安慰自己,沒有進步也沒關系,能這樣陪伴著她,看著她,一切都是美好的。

大修的冬天很長,到四月的時候,才慢慢的送走了寒冷的天氣。

其間朱雀送來了兩個消息,第一個,老怪物上鉤了。已經有人在暗中試探賢王府,朱雀沒有親自來送消息,原因是怕老怪物找上墨靜殊。

第二個,暖玉暫時回不了大修,因為谙尊突發瘟疫,封鎖了很多的城鎮,作為醫術高明的藥王谷,所有的大夫全部都抽入到了全國各種瘟疫爆發的地方救治平民。

暖玉也去了。

所以她暫時回不了大修。

她帶來的信,被朱雀扣了。朱雀是以口傳的信息過來,使得墨靜殊並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封信的存在。

就更不知道那信中送來的許許多多與她相關的信息。

接到這兩條信息的墨靜殊楞了一下,隨後找來了地圖,她在地圖上標了好幾處,是朱雀所說的瘟疫暴發處。

很快,便能發現,瘟疫最為嚴重的便是位於北堂之下的蜀都區域。

當初,墨靜殊讓李慎偲離開蜀都,絕不是隨口說說的,因為她知道,這個天下,只會是李慎偲的,而至於事情會怎麽發展,她不知道,可是按照先前的一些事,她不難猜出,被北冥宣所占的地方,一定會因為某些原因,使之不能成為李慎偲的威脅。

那麽,也只能是天災,所以墨靜殊那時說的話,就是這麽來的。

重新來過,是愛 2、天下奇毒之首

第一期的農業田已經出了成果,大片的幼苗成長的很蔥郁,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新的幼苗分株而植。

新的農田還沒有達到可以移植的條件,所以工部在忙了二個多月後,第一次放了個長假。

工部留了幾個看守的人員,其他人則按輪班來照顧這些幼苗。

墨靜殊和李少棠都不算編制內的人員,自然是不在排班之內的。

所以當假期剛放出來,兩個人就直接收拾了東西往著長安城而去。

當初隨李少棠而來的人幾乎都是李少棠的心腹,李少棠去工部的基地後,他們就比著賢王府邊上買了宅子,落了戶。

這下兩個人就成了鄰居。

從城外回到城中的路上,兩個人相處的倒意外融洽。

“李大哥,你真的不回谙尊了嗎?”

李少棠點點頭。

“回去,不回去,都沒有什麽意義。”

墨靜殊也不知道要怎麽規勸他。

“對了,仙兒你呢?準備就這麽一個人過下去嗎?”

李少棠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墨靜殊楞了一下,目光看向天邊的流雲,此時天正傍晚,紅色的餘霞染了半邊天的紅。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一天,我就會遇到我的意中人,他,應該是個蓋世英雄。嗯,說不定還會踩著七彩的雲朵。來娶我。”

墨靜殊說完,傻呵呵的就笑了,那種小女人一樣的癡笑,帶著一種妄想一樣的風采,莫名的灼人眼球。

在大話西游中,紫霞仙子就是這麽形容她的意中人的。最終的最終,她說,我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她的結尾是個悲劇,就像這個人世間所有的愛情一樣。所有的女人都知道紫霞仙子的結局是個悲劇,可是當每個女人在說這樣的一段話時,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充滿想像。可是誰都清楚,這不過是一種噫想罷了。結局終是那樣的悲傷。

墨靜殊是知道這樣的結局的,紫霞仙子也許也知道吧。只是她更固執的覺得,在概率這個模糊的圈子裏,總有那麽一星半點的希望值得她去追求。所以她去追了。

面對愛情,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飛蛾撲火一樣,奮不顧身。

“仙兒。”

李少棠看著她的側臉輕輕的喚了她一聲。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李大哥才是真的要娶個媳婦。我這棵歪脖子樹不值得你這麽可著勁的吊。”

李少棠臉色一沈,轉過臉去,拉了拉馬繩不再說話。

這一路就這麽莫名的安靜起來。

將墨靜殊一路送回到賢王府的時候,朱雀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出於禮貌,朱雀開口請李少棠過府用晚餐。李少棠也沒拒絕,安排了人將自己的東西送回邊上的宅子,就隨了朱雀進賢王府。

三人聊著工部裏的事情,聊著突然墨靜殊沒再說話了。

兩人發現時,只見墨靜殊臉色蒼白的斜靠在輪椅之上。而她的嘴角竟有血液流淌著。

“仙兒!”

朱雀立即出手,將人打橫抱起,隨後立即派人去了宮裏請禦醫。

李少棠擰著眉頭,一直守在邊上。

老太醫過來的很快,屏退了下人,禦醫扶著墨靜殊的脈。

很久很久後,他才一幅心事重重的看了看朱雀,然後又看了看邊上的李少棠。張了張嘴,卻也什麽也沒說,看著墨靜殊深深的嘆了口氣。

給兩人做了個手勢,就退出了屋子。

“仙兒到底怎麽了?”

朱雀十分緊張。

“唉。”

老禦醫搖了搖頭,艱難的看著朱雀,隨後又不敢再看。想了想道:“這種毒,十分罕見,雖說老夫還不大確定,但是就郡主的脈相來看,定是瓊花露沒錯了。”

“毒?”

朱雀傻了,李少棠也傻了。

老禦醫點頭。

“這瓊花露,有醫書記載,其毒性可稱天下奇毒之首。又稱忘情水。郡主所中的這種毒,必是瓊花露沒錯了。”

朱雀知道瓊花露是忘情水,卻從不知它是什麽天下奇毒之首。而李少棠就更不知道了。

“那怎麽辦?”

老禦醫搖了搖頭說:“這種毒怎麽治,不好說。怕是要老夫回去好好翻一翻醫書才知道。”

“那仙兒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朱雀真是後悔,如果知道這瓊花露是毒藥,他就不會在知道李慎偲和北冥宣拿了瓊花露後,還在那麽晚才將墨靜殊帶離他的身邊。

要是早一點點,墨靜殊也不會被下毒!

“生命危險現在還不好說,這種毒書中只記有天下奇毒之首,並沒有相關的中毒後的詳細記載。不過郡主的體內似乎有一只藥蠱。之前應該是某種原因,使之休眠了。好在一個月前這蠱已經蘇醒,所以郡主的毒才到現在有所顯現。”

朱雀咬緊了牙關。

“王爺放心,郡主在工部為國出力,我等就是拼上性命也會找到救治郡主的方法!”

朱雀緊抿著唇,不是他信不過這位老禦醫,而是墨靜殊的這個毒實在不是普通的毒。

送走了禦醫後,李少棠站在院子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天色已晚,李大人該回府了。”

朱雀沒有留客的心思。

“她。”

“請吧。”

朱雀並不想和他多言。

李少棠也實在沒有什麽立場再留下來,深深的看了一眼墨靜殊所在的院子一眼。

“勞煩王爺照顧好郡主了。”

“她是本王的妹妹,本王定然不會讓她出事。”

說罷,朱雀轉身離去。

李少棠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十分悶沈而難受。他總是沒有太好的立場站在她的身邊守她護她。

墨靜殊感覺自己睡了很沈很沈的一覺。一覺醒來,腦中有些混亂。

“哥?”

背對著床立在窗邊的朱雀聽到墨靜殊的呼喚後,立即轉過身來。

“仙兒,你怎麽樣?”

墨靜殊掙紮著坐起來。

“我怎麽了?”

看著一臉茫然的墨靜殊,朱雀的心像針紮一樣的疼。這個妹妹從出生就受盡了顛沛,如今好不容易被自己尋回,又要受這樣的苦。

想到她的丈夫還有孩子。朱雀其實是有私心的,當初墨靜殊在蜀都的時候,他也沒敢認墨靜殊,只是暗中的看著她。兩次給墨靜殊傳信的人就是他。第一次傳信是為試探墨靜殊,第二次則是想幫墨靜殊。在這其間他一直看的明白,如同明玥初時的想法一樣,覺得李雲偲根本就不配墨靜殊。

所以在李慎偲給墨靜殊吃了瓊花露後,意識到墨靜殊已經忘了李雲偲,他甚至是不希望墨靜殊再回到李雲偲身邊的。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不得不重新去審視這個妹妹的人生軌跡。

一個女人,就算夫君再怎麽樣,那也是除血緣關系外最親近的人,妹妹喜歡他,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拆散兩人呢?

更何況兩個人還有一個孩子。

沒錯朱雀知道李灼華的存在。也正是那天他帶的人去支援的李慎偲,才會讓李雲偲有那麽多的時候帶走墨靜殊。

現在,墨靜殊真的忘了李雲偲,身體裏卻是有毒的。

朱雀感覺自己的腦袋非常的混亂。

想帶墨靜殊去谙尊的心思十分的強烈,因為暖玉說過,明玥是藥王谷的傳人。比如這宮裏的禦醫,藥王谷才是墨靜殊現下最好的選擇。

可是在老怪物還沒有被抓到的現在,貿然帶著墨靜殊去谙尊,怎麽看都不是最好的時機。

“哥?”

墨靜殊看著朱雀沈著臉看著自己。

朱雀回過神來,坐到邊上的椅子上。

“仙兒,你中毒了。瓊花露。”

墨靜殊傻了,楞楞的靠著床沿,目光裏的震驚十分的明顯。

“怎,怎麽可能?”

朱雀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千真萬確,在我帶你從蜀都回來的那天,李慎偲給你餵的毒,都怪我,沒有早些帶你離開。”

墨靜殊的腦袋很混亂。瓊花露,忘情水。還有,對了。明玥曾說過,書中有記載,天下奇毒之首。

“仙兒。”

朱雀看著墨靜殊完全失神的樣子十分自責,比自責更多的則是擔心。

“我,我是不是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墨靜殊回過頭,目光十分清冷的看著朱雀。

朱雀看著她這個樣子,莫名的就感覺到了一股心酸來。

張了張嘴,他卻是說不出口。要怎麽說出口?自己在明知道她忘了自己的丈夫後,還帶她遠離她丈夫所在的國家。

“哥,告訴我,我不怪你。”

墨靜殊安靜的異常,或許是藥物的原因,所以她並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妥。

朱雀卻是越看越心疼。

艱難的點了點頭後,便不敢再看她。比起一個人完全的痛苦,現在的墨靜殊更讓他難以面對。

“他是你的丈夫,還有你的孩子。”

墨靜殊傻了,她可以很淡定的接受自己忘記了一個人的原因是,她也能感覺到自己是丟失了些記憶的。只是沒有想到,在丟失的記憶裏,不止有那麽一個重要的愛人,還有一個孩子。

“你是說。我的孩子?”

朱雀點頭。

“現在應該四個月多了吧。”

四個月,墨靜殊的心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可是淚卻更直接的從她的眼框裏流了下來。

重新來過,是愛 3、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哥,能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裏嗎?”

朱雀咬著牙,看著墨靜殊泫然欲泣的樣子,心裏更加的內疚與自責起來。好像墨靜殊現在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的自私與自作主張引起來的。

“仙兒。”

墨靜殊深吸了一口氣,擡手將情不自禁落下的淚拭了去。

“對不起,我忘了,你不知道這些事。”

墨靜殊雖是失去了一些記憶,但是她卻記得清楚自己是怎麽的朱雀相認的。由著相認這件事來看,他或許都沒有正面和那個人說過話。

看著墨靜殊無比失落的樣子,朱雀的心更難過了。

“仙兒,我陪你去找他。”

墨靜殊沒有說話。半響才看著朱雀道:“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李雲偲。”

李雲偲。墨靜殊在心中細細的回想著有關這個名字的所有記憶,卻發現唯一有的只是上一世,所知道的一些事。這一世,一點記憶都沒有。這樣的話,就足以說明,上一世的記憶在她的腦中是完整,沒有缺失的。

按著那些記憶,墨靜殊只能知道他身體並不是很好。

“哥,我累了。”

朱雀看著墨靜殊低著頭的樣子。皺了下眉頭,雖不想離開,但是明白,墨靜殊現在須要一個人靜靜。

想了想,朱雀道:“我那有幾封信,是從谙尊傳來的,他們並不知道你中毒的事。一會我讓人拿過來。”

“不,明天吧。”

墨靜殊幽幽的說著,朱雀看她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最終點頭,然後離開。

朱雀走後,墨靜殊從床上起來,鞋都沒有穿,然後信步走到窗邊,她像孤獨的獸一樣,仰頭看著天上的月華。

李少棠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了賢王府。

聽聞他的到來,墨靜殊楞了一下,手中是朱雀讓人送來的信件。

“郡主要見李大人嗎?”

吖環小心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沈了面容,想了想道。

“讓他進來吧。”

說著就將信放到了書桌邊。

李少棠進到院裏,墨靜殊正在院裏的石桌下,手中正擺弄著一株盆花。小巧的剪子仔細的修整著枝椏。

“靜殊。”

墨靜殊的動作頓了一下,地沒有擡頭,“你們先下去吧。”

將院裏的人都清了出去,墨靜殊依舊在擺弄著手裏的盆栽。

李少棠看著墨靜殊安靜的坐在那,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她不說話,手中的動作不停。好像院中沒有人一樣。

好半響,墨靜殊才道:“再等我一會,馬上就好了。”

“嗯。”

李少棠點了頭,也不上前,就隔了些距離,這麽看著她認真的修剪著手中的花株,剪了很久,墨靜殊的手藝非常的好,畢竟在工部的農業部呆了那麽久。所以這種事情簡單就駕輕路熟。

終於,剪到最後,整株植物的形狀都修的剛剛好,唯獨那一枝細細的枝椏上兩個飽滿的花骨朵沒有處理。

盆栽的泥土並不多,這樣細的枝椏只能支撐一朵花完整盛放,如果不剪去一朵,那麽兩朵都會面臨無法盛開。

墨靜殊將剪刀放了下來。

擡頭,看向李少棠。

此時的墨靜殊安靜而沈著。那種感覺就像當初在他攻向皇宮時,她從殿中走出來,看著他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李少棠心中咯噔一下,猜測到,她已經知道某些事了。

“李慎偲是怎麽放你離開這裏的呢?”

果然。墨靜殊的聰明才智並不是失憶就能忽略掉的。

李少棠的心莫名的有一絲的放松,可是隨之而來的更多的是絕望。

“值嗎?”

墨靜殊仰頭看著他。李少棠為了她已經是第二度放棄整座江山。說不動容,那是假的,但是李少棠的愛,她是真的無法接受。要江山還是要美人,這是長久以來一直被人們所左右猜測的問題。而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兩次都選了同一個答案。只可惜,他放棄了江山,也得不到她的心。這個世界有一種叫不愛的感覺。就像你不知道為什麽愛一個人一樣,你也找不到不愛的原因。

墨靜殊向來是冷靜的人,她心底裏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愛與不愛。也不屑去把某些東西暧昧化。

“對你,我永遠都不會覺得不值。”

墨靜殊笑了,上前,把剪刀放到李少棠的手裏。然後道:“我應該讓你更清楚的知道,不管值與不值,都是你的事,和我沒有多大的關系。”

說罷,轉過身到桌前,連看都沒有看那盆栽一眼,伸手就將那株長著兩個花苞的枝椏掐斷了。

李少棠瞬間臉色慘白。這就是她的答案。

沒有機會,就算利器在他的手裏,他也沒有機會。選擇權向來都是在她的手裏。墨靜殊的冷靜,墨靜殊的聰明,墨靜殊的殘酷。李少棠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會再見你了。李少棠,我和你的糾葛到此為止吧。”

墨靜殊背對著李少棠,一字一頓,清晰而淡漠。那種感覺像是在和所有的一切在訣別一樣。

“或許該喝忘情水的人是我。”

李少棠這次是真的敗了,他知道,再沒有機會了。他低著頭,心灰意冷的樣子十足的讓人難過。

墨靜殊擰了下眉頭,她想了想,然後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到李少棠的面前。她仰了頭,看著李少棠。

李少棠緊抿著唇,面色痛苦的看著墨靜殊。墨靜殊深吸了一口氣,她心裏空落落的,並不明白那樣深刻的感覺到底是怎麽樣的感覺。

但是她知道,這一切一定要有一個結果的話,她願意那個罪人是她來做。

狠狠的用牙齒將自己的唇咬破,她看著李少棠蒼白的臉,這一刻,李少棠似乎不是這個世界的李少棠,而是那個為了救她而變成植物人的李少棠。不管是哪一個,其實她都是欠他的。

掂起腳尖。墨靜殊將流著血的唇印上了李少棠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