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看到李少棠正看著她,還微微搖了搖頭。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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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破浪是跟著馬車的,所以將這一幕看了個完完整整,完全顛覆了連營在他心中的形象,那個人真是連營?

不對,他在最後和暖玉說了句話,看暖玉那樣子,肯定不是什麽正經的話!

破浪想到這,連著任務也忘了,反正連營肯定得手了。所以這會,什麽最重要,八卦!

“你和暖玉說了什麽,讓她失常成了那樣?”

連營抹去臉上的胭脂,扯掉外邊的衣服,隨後直接穿了白色的褻衣,再扯了頭上的簪花。狠狠的看著破浪。

“你這是老牛想吃回頭草?”

那目光裏果果的,你敢,我就立馬去邀月那舉報。破浪竟是被他唬的吞了口口水。

“你竟然真有這想法!”

那口水真不是因為想吃回頭草被抓而吞的,只是怕你亂在邀月那講話啊。

看著連營高大而淩亂的背景,破浪四十五度望天流淚。

連營這貨心太黑。

除了武功比他好,什麽也不如他的我,到底該怎麽辦。

在破浪二逼試的無解時,他從不曾想過用武力解決。實在是有力氣真拼不過有腦子。

李雲偲在收到連營得到的消息後,立即讓人備了車,隨後坐上馬車,便往著悅春樓而去。

墨靜殊這次來找悅惠並沒有受到阻攔,只不過這次不是在上次的那間房,而是在悅惠自己的房間裏。

悅惠做為悅春樓的招牌,所以屋中的擺設自己是強過其他房間的。

天涯海角,與君誓 41、輸人不輸陣。

“今日來還是下棋?”

悅惠擺弄著茶水,十指纖細而指節分明,明顯是常期做某些動作而留下的痕跡。

墨靜殊前世也有這樣的痕跡,這一世倒是沒有了。

接過悅惠送來的的茶,舉起,在鼻間嗅了一下,然後放了下來。

“年初時的茶,新是新,但不宜我眼下的情況喝。”

說罷,看了一眼邊上的明玥與暖玉。

明玥和暖玉立即受命,從家仆提的物品中取來茶水。

因為墨靜殊不習慣吃外邊的東西,所以早在當時的江南就養下了,隨身攜帶齊全的物品。

就連壺和爐子都有的。

悅惠看著這兩人一前一後,一遞一接,很快一套稱得上極品的茶具便放在了眼前。

待爐子點上,墨靜殊也絲毫不輸悅惠專業的模樣,悠然的擺弄著茶水。

這一手的功夫,還真有賴於當年在慎王府裏無事,才習來的藝技。

就在悅惠不知如果做答的時候,墨靜殊話鋒一轉。

“悅惠姑娘的棋下的如此好,真想讓今日在座的所有人都看一看。”

悅惠一楞,擰著眉頭看著墨靜殊,不知道她想說什麽。

墨靜殊看著她一笑道:“你別害怕,我只是覺得,下棋有觀戰的局才更讓人看出一個人的棋藝如何。”

悅惠倒是不怕真輸給墨靜殊,總感覺這人今日前來,似乎是帶著些自負,還有些自以為是來的。做為悅春樓的當紅角,能讓更多的人見識到她的才華,悅惠自然是願意的。

想了想道:“棋局確實在分享的過程中,才能更顯出它的意境,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讓別人都知道?”

墨靜殊看著她,瀲灩的眸中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再次看向暖玉。暖玉上前,取出一張巨大的帛布。

明玥立即與她一起,接著就見這布被打開來,這一看,便發現,這布上儼然就是一幅巨大的棋盤。

“這?”

墨靜殊看了一眼打開的大門,外邊是巨大的正堂,這正堂為中空的格局,三層小樓每層都是環型的走廊,四方的格局,取其中一面,便可取三面雅間的正門。

“我的想法是,你我坐在這屋中對奕,每落一子,我這姐妹便以筆墨在這帛布之上畫下每一步的棋局。這樣一來,這幾層樓內都可以隨意的看到你我的對奕了,不知你的意向如何?”

悅惠有點傻眼,看來這墨靜殊是有備而來的。

可是經上次的棋局後,悅惠對自己的棋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在對手是墨靜殊的情況下。

而且,那天晚上過後的幾天,她天天都在看兩人的棋局,不說能全部看出墨靜殊的手藝手法,小小的習慣,也能說是大有了解。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更覺得自己是能贏過墨靜殊的。

“神姑娘真是聰明過人,能想到這麽好的法子。”

墨靜殊聽著她的話,笑了笑。

“那麽悅惠是同意了?”

悅惠微笑:“恭敬不如從命。”

墨靜殊點頭,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暖玉直接取了那帛布,一個跳躍,駕馭著極好的輕功飛到正對面的那面扶欄上,幾個漂亮的跳躍與翻飛後。那巨大的帛布就這麽自樓頂而下。

看著布掛好了,墨靜殊也沒極著開始,而是看了眼明玥,明玥立即點頭,為兩人倒了杯茶。

墨靜殊對著悅惠敬了一下。悅惠早早便嗅出這茶是罕見的茶品。雖不知出處,卻深知這茶的有價無市,有機會喝到,可不能浪費這麽好的機會。

待兩杯茶下去,暖玉便回到了屋中,在回來時,避過悅惠的視線,看了墨靜殊一眼。

墨靜殊輕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既然這棋盤已經布好,便不浪費時間了,明玥師傅,收了吧。”

看著那上好的茶,才泡過第三回,正是興頭上的悅惠,就看著明玥直接當著她的面,把那茶當垃圾倒了。

悅惠心中直呼,敗家。

墨靜殊卻似乎並沒有查覺一樣。

兩人的對弈沒多久就開始了。

這一次兩人下的速度非常慢,每一步,暖玉都會在廳裏替她們在那棋布上畫上一筆。

兩人越下越激烈,因為門未關,時不時還能聽到樓下人見到某一步好棋時送上的喝彩。

就那聲音來看,樓中的人一定是極多的。

李雲偲來的早,幾乎在那棋布剛掛上去的時候,進到了大廳,正是看到了暖玉,所以他才沒有立即去找墨靜殊的身影,暫時還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這麽大的陣仗,足已經說明,她讓他來,或許只是做個觀戰的人。

而李雲偲是誰,墨靜殊又是誰。哪裏只是會因為一局棋就這麽大廢周張的來謀劃。

那麽這棋布肯定有問題。

李雲偲想通好,要了間視線極好的雅間坐了下來。沒多久,這棋盤就開局了。

看著這棋子利利落落的下來,李雲偲越看,眉頭皺的越厲害,倒不是因為墨靜殊下的不好。而是在這幾手棋下來後,他竟然沒有看出哪一方是墨靜殊,難道說她並沒有在下棋?

可是探子早就送來消息,這兩人一進樓,沒多久,就下上了。

所以這會不可能不是這兩人在下,可是如果是她們在下,他怎麽會認不出她是哪一方呢?

還是說這棋局本身就是所有問題的所在?

李雲偲不是常人,很快就想通了這個道理。

又是幾手棋下去,雖然這棋法的走勢不是他所熟悉的,但是卻也能看的出來,哪一方是墨靜殊了。

屋中,墨靜殊似然淡定而從容,而悅惠則是看著淡定,其實心裏早就已經忐忑不安了。

墨靜殊的這每一步都下的讓人感覺摸不著頭腦,和之前與她下棋的風格完全不同。哪怕有至關重要的一步棋,她看出來,也不去下,而是下去別的地方。

悅惠看不明白,她那麽下的原因,再看那黑子的顯眼排列,完全就是沒有章法的,而且奇怪的是,悅惠又不能去光明正大的去收子。

因為她只能跟著墨靜殊的套路走,越走越心驚,墨靜殊這一步一步的棋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像中了邪一樣。

不知在擺著什麽,而她只能盡著最大的能力,每一步都巧到好處的將他穩住,結果就是沒辦法真的做些什麽。

此時悅惠才真的仔細的看向墨靜殊,她是真的不懂圍棋的套路,還是說,她今日來有別的目的。

悅惠看不懂,墨靜殊也不擔心她不懂,只要有一個人能懂,這一把就是輸了一半以上的子,那也是值得了。

當她最後的一個布局圖完成以後,目光忽的一凜。

看著悅惠。

“我可準備要收網了。”

悅惠心頭一驚,仔細的去看這局棋盤,可是奇怪的是怎麽看都看不出她要如何收網。被收還差不多。

李雲偲在墨靜殊開始收網的時候,站起身,帶著人便直接匆匆離去了。

此時整個樓裏都是人,那些想擦消息的都被擠在了外邊,所以墨靜殊也篤定,這些人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這也是她請李雲偲來這裏見面的意義。

一局落定,黑子勝白子一枚半。“

“承認。”

墨靜殊微微一笑,而那邊暖玉也又送了個眼神過來,墨靜殊先是一頓,隨後,面紗下的臉也幾不可見的笑了笑。

“墨小姐棋藝高超,這幾次怕是都沒有拿真本事與我玩吧。”

棋逢對手的時候,總是會不經意的去大研究一些別人的東西。

比如墨靜殊,這個迷一樣的女子,她的身上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悅惠派去才查了個開頭的人,竟然直接就被百冥宣打著包送了回來。想到這,悅惠實在是氣憤。

總說百冥宣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他總只說一句,知道了,但是似乎並沒有得到過什麽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墨靜殊還會來找她下棋,她也不會關註這個,所以她真相了,只是沒有人去支持她去查這件事。

墨靜殊原本以為是要輸的,誰知道,後來想到了李雲偲,記起當初和他一直下過棋時,他對自己的提點。

這一點的想通,就使墨靜殊立即想自己現在要做什麽。

沒辦法,要傳出去的信息,早先的棋盤上就寫了出來,李雲偲他要是真的不懂,那也只能是他的運氣了。

在什麽樣這件事上,她已經盡全力了。

“還下麽?”

墨靜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站起來,敲了敲後腰。

“今日就罷了,實在是身體吃不消,下次要棋,提前會與悅惠你招呼一聲,”

悅惠點點頭,心裏知道,這類人情事故還是要做的。輸人不輸陣。

墨靜殊從裏邊出來後,坐上馬車往著神府而去。

只希望李雲偲看見了她的布局後,好趕緊將主營搬離。

李雲偲早早就看出了墨靜殊在棋局上所表達出來的內容,雖說他不知道這內容是哪來的,但是墨靜殊不惜以這樣的手段傳遞消失,可見這事的真實性有多高。

主營是整場戰役最核心的地方,如果真的如墨靜殊所說的那樣,那年前,蜀都便會改名北。

天涯海角,與君誓 42、至關重要的一環

墨靜殊與悅惠對奕的事在很快的速度之下,傳遍了整個蜀都。

城郊的李府裏,李慎偲坐在書房裏,李少棠正在對著一個棋盤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急急的找本王來有什麽事?”

李少棠一擡頭,便回過神來,眼中很深沈的光剎那間消散。

“最近蜀都有一件事,非常的火熱。慎王爺可曾聽說?”

李慎偲對李少棠的態度依舊並不怎麽樣。

梗著脖子,冷冷道:“自然聽說了。可是這事有什麽奇怪嗎?”

“嗯,這神姓女子,你可知道是誰?”

李慎偲皺著眉頭,眼中的怒氣清晰可見。

“李少棠,你叫本王來就是討論女子的?”

言下之意,在這情況下,你還有空做這種紈絝的事情。

李少棠輕蔑一哼。

“神仙兒,神雲殊,李雲偲,墨靜殊。王爺能看出些什麽門道嗎?”

李慎偲一怔。這四個名字還真是全聽過。從前可沒將他們這麽放在一起過。

“王爺想到什麽了嗎?”

李少棠見李慎偲久久不語,便瞇著眼問了一句。

李慎偲陰沈著臉,一臉憤氣的道:“這神仙兒,神雲殊,墨靜殊是一個人?”

李少常一挑眉,沒有立即回答他,執了一枚棋子,慢慢的落下去。

李慎偲好不容易想到這個頭上來,李少棠卻又不說話了。這讓他很不爽,也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李少棠,你倒是說啊。”

李少棠看了不看他一眼道:“如果不是一個人,我便不會找王爺前來了。”

這話明顯就是認可了這其中的關系。

李慎偲猛然抽了口氣。

突然記起來當初在南城碼頭的事來。

上京開始崩盤便是那一船的武器開始,而他曾經距離這個真相非常的近過。想到那件事,再到鐘府出事,緊接著太後過逝。

他一直以為這些事的幕後是李雲偲在操控著,眼下得知了這個真相,他才明白,原來,真正的敵人。一直是墨靜殊。

想到那女子,看著自己的眼神,李慎偲便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她很討厭他,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讓她如此討厭他的事,這其中發生過什麽,李慎偲完全不知道。

而這三個名字裏,夾了一個神雲殊,那麽。

“雲殊山莊是李雲偲的?”

李少棠突然就笑了。冷冷的聲音裏沒有一絲的笑意,他目光冷冷的看著李慎偲。

“慎王爺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很顯然,答案是不對的。

“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是墨靜殊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還是王爺不相信一個女兒會有這麽厲害的手段?”

李慎偲的臉色很不好,李少棠說的沒有錯。

她不相信墨靜殊有那麽大的能耐,也不相信一個女兒會有這麽厲害的手段。

“王爺顯然還不知道另外一件事。”

李少棠執著棋子,每一句話都說的很是輕松。

“什麽?”

李慎偲很不喜歡現在的感覺,從前像一只翺翔在寬廣天空中的鳥兒,突然之間才發現,自己只是別人手中拉著線的紙鳶。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遭透了。

“當初上京城亂的時候,我突然與慎王爺對上,這件事,王爺從來沒有想過其中的原因嗎?”

李少棠的跳躍很大,李慎偲不得不很快的在記憶裏抓住某個大事件,這是另外一件,直接讓他從上京城墮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主要原因。

當初他的算盤打的很好,李少棠在城中與“李雲偲”他們鬥得你死我活,他再坐收漁翁之利,誰曾想到,他還沒打進內城門,就對上了李少棠。那種失控的感覺真的讓他幾乎是立即就離開了戰場。

敗的連理由都沒有去尋。

現在被李少棠說起來,他不得不去做一些猜想,那就是,這其中發生過什麽,他並不知道的事。

“當時,我帶著軍隊,沖到了宮門外。”

“啪”的一聲摁下一顆棋子,李少棠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幾近癡迷的神情來。

“後來不戰而敗。她就像今天,我站在你面前這樣,和你說著她算計我的一幕幕。”

李慎偲懵了。

所以說,李少棠並不是一早就反叛,而是改的心服口服?

是的,現在的他才明白,他敗給了李少棠,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她的手中有一支精銳部隊,不,應該不止一支。那時就算拼上所有的軍隊,我也贏不了。那個人,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讓人生出一種觸碰不到的感覺。”

“哼,所以你現在要對付你心中的神?”

李少棠從失神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神情一掃而空,化為更深的執念。

“神?我確實曾奉她為神,可是一個違背著神所存在意義的人,不能再成為神,那就不應該再存在這世上,玷汙神這個神聖的名字!”

李少棠口中的殺氣是前所謂有的。李慎偲終於明白,原來,李少棠在意的不是李雲偲,而是那個站在李雲偲身後的女人。

“你今日找本王來,就是為了告訴本王這件事的嗎?”

李少棠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是,方才與你說過,這城中流傳著神仙兒和悅惠對奕一事。我弄到了棋局圖。這其中有些蹊蹺。可能城中又有什麽事要發生。所以想與王爺搭根線。”

李慎偲聽不大明白。

“什麽意思?”

李少棠在與墨靜殊來蜀都時,常與墨靜殊在船上對奕,深谙墨靜殊的棋藝,也知道她慣用的手法,更是知道她的棋藝有多高超。

這局棋她雖然是贏,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曾經是想做一個局,然後這個局,被她引導著悅惠破了,接著她再反將悅惠。這種感覺讓人怎麽也看不明白。

“王爺不如過來看看這盤棋。”

李慎偲聞言,上前。他看了棋局良久。

“這棋似乎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李少棠沒料到李慎偲會看出這樣的門道來,便問:“此話從何說起?”

李慎偲學棋和李雲偲是出自於一個夫子,所以下棋的路數不相上下,李雲偲看得出來的東西,在李慎偲這,也是直接了當的。

他伸出手指,指了幾處道:“你看這裏,這裏,很明顯是在傳遞某種信號。而這個信號是,在理要的地方有陷阱。還有這裏,提示的是如何避開陷阱。”

李慎偲的話讓李少棠緊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墨靜殊花這麽大的陣仗是在向誰傳遞這樣的信息?

而她所謂的陷阱又是什麽,為什麽還要點出如何避開陷阱。

還有李慎偲的破譯的可信度是多少。

“如果本王沒猜錯,這局棋正如你所言,是在傳遞消息,那麽現在要知道的重點就是,她在向誰傳遞消息。”

“李雲偲,除了他,沒有別人。”

因為這種棋,除了皇族的人,便是那個授他們棋藝的夫子知道。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李少棠手中的棋子被他捏的嗞嗞做響。

又是這個人。

“看來有危險的人,並不是墨靜殊,而是李雲偲了。”

李少棠目光飄向穿外。

李慎偲也想到了這一點。

“你打算怎麽辦?”

李少棠收回目光。

“你不是認識北冥宣嗎?可以話,我倒是想見上一見,這個被稱為北方的霸主。”

李慎偲目光驟然一緊。

“這個人,本王並不想再理會。”

如果還和這人有牽扯,他便不會屈居在李少棠這邊了。想到這件事,李慎偲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李少棠看著他道:“這件事,王爺沒有反駁的餘地。古人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不這麽認為,但是敵人的敵人在做什麽,很可能讓我們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你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嗎?”

李少棠到底是在戰場上混過的,兵法這些,運用的十分靈巧。

墨靜殊自與悅惠一戰後,便在府中呆了好幾日。

這天她在書房裏,打開溫小蝶離開時,送給她的繡布。

拆開來,便會發現裏邊有一張地圖。

雲府那邊很少有信息傳出來,但是墨靜殊還是自溫小蝶這裏得到了一些信息。

這張圖很明顯,是出自於李雲偲之手,圖中的布兵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她看了看。很高興那天她傳遞給他的消息他完全看懂了。

心中的巨石安然落了下來。

按照地圖中的信息,李雲偲轉移完主營的勢力也就在這一兩天之內了。

陶宇芊那邊早就有信息傳了過來。

對於她親自去交貨這件事,對方沒有完全同意他們提出的時間,旦也往後延了幾日。

還提出,雲殊山莊的莊主必須帶上信物。以防墨靜殊不去,他們還提出了一些要求,逼得墨靜殊不得不真的親自前往。

聽到那些話,墨靜殊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因為她早就決定,自己一定會親自過去。

因為不這樣,對方很難再有後一步動作。

墨靜殊真的很想,趕緊將蜀北平定下來。

而平定蜀北至關重要的一環就是這一戰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件事,卻在不可見的地方,悄然的發生了改變。

悅春樓裏,白玨執著茶杯,喝著茶水,白虎說著李慎偲那邊提出的要求。

天涯海角,與君誓 43、孩子,怕是要出來了

“慎王殿下還有心思提出這樣的要求,看來,他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白玨將茶水飲盡。

白虎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站在一邊。

“不用理會他,這次只要拿到東西,這慎王存不存在於我們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白虎點頭。

李慎偲和李少棠沒有等來白玨的回應,李少棠便猜到,白玨極有可能找到了新的勢力,完全不須要李慎偲這個存在。

好在,他這次所謂的見面,也只是為了派人去探白玨的底。

終於在深秋的某個夜晚,墨靜殊坐著馬車,穿著厚實的衣衫,戴著面具出發的時候。

另一撥與之相關無幾的隊伍也在往著兩人約定的地點前行。

不同的是,在這條長長的隊伍的最後方,一小隊的人馬正悄然而行。

李雲偲接到墨靜殊親自去交貨的信息時,墨靜殊已經來到了約定交貨的小茶樓裏。

夜風微大,她坐在一簾帷幕之後,屋中一盞忽明忽暗的燈不停的跳動著。

白玨如約而至。

雖然早就知道白玨就是那個北冥宣,但是這會看到真人,墨靜殊還是很驚訝。

“雲殊莊主,幸會。”

墨靜殊擡手,沙啞的聲音從簾子的後方傳來。

“北冥宣,北堂主,幸會。”

北冥宣坐在屋中的墊子上,隔了帷幕,看不到裏邊人的實際情況,但是有關這神雲殊的傳言,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確實與傳言中的相差無幾。實在是無法想像,雲殊山莊這麽大的產業,竟然是出自於一個女人之手。

“莊主既然都來了,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北冥宣素來愛美人,這女子聲音雖沙啞,可是這樣一個女人,實在是讓他不得不產生好奇的心思。

“堂主若是想看,沒什麽不可以,只是婦人我曾經歷過一場大過,容顏在那場大火中盡失,實在是無法正常示人。北堂主執意,神某人自然也不是那種扭捏作態之人。”

說罷,就伸手要去取那面具。

北冥宣聽罷,立即擺手。他是個外貌協會人士,長的漂亮,看一看,喜歡了,還可以搶一搶,這不好看的,能不看,還是別看了。

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便開始了冘長的交貨事宜。

和墨靜殊所想一般,這個北冥宣只是打著做一次性買賣的主意,所以在這最後的節骨眼上,死命的在和她砍著價。

這兩箱的武器,那可都是真槍實彈,雖說接下來,他們說不準又會將這些東西還回谙尊,可是能賺的錢,她可不想少拿一分。

兩人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終於最終將價格定了下來。

在兩人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時,李雲偲早已經派出了暗衛一路追了上來。

而另一邊潛伏入北冥宣軍隊的李少棠也已經站在了門外。

當聽到屋中的聲音時,他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又是武器為誘餌嗎?

李少棠咬著牙,一瞬不瞬的聽著屋中的動靜,實在是屋中與外邊隔的距離太遠,他聽不清楚裏邊到底說了些什麽。

直到雙方開始交易,李少棠便依著對墨靜殊的了解,開始不停的檢查著所交易的貨物。

每開一箱,他都檢查的十分認真,竟然沒有一個地方有問題。

這一點讓李少棠十分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錢貨兩清。李少棠這邊檢查沒有問題,但是依他對墨靜殊的了解,這件事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於是看了一眼另一邊暗藏著的李慎偲,便打了幾個手勢。在糾結了沒多久後,他決定讓李慎偲去跟著墨靜殊,而他要跟著北冥宣,想知道接下來,北冥宣會有什麽動作。

墨靜殊從茶樓裏出來後,立即鉆進了馬車裏,馬車裏暖玉還有明玥都在裏邊。一看墨靜殊進來,便立即迎了上來。

“主子,你沒事吧。”

“快走!”

墨靜殊敢篤定,北冥宣的計劃是不會有變的,那麽這個地方接下來肯定是極為危險的地方。

明玥聽罷,立即讓外邊的人駕了馬車往主城而去。

不曾想,才出沒多遠,突然冒出來的李慎偲,帶了一隊的人馬很輕易的就將馬車攔了下來。

漆黑的夜裏,墨靜殊經過晚上的勞累,此時十分疲憊。馬車突然的顛簸,讓她整個人都不穩的晃了晃,接著她只覺腹部一陣疼痛。當下,她嚇的全身都僵在了那裏,意識裏一遍一遍的催眠著自己。

沒事,沒事。不會有事的。

可是那一陣一陣的疼,怎麽都停不下來,額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她死死的抓緊了馬車的地毯。

邊上的暖玉似乎感覺到她的異常。

“主子,你怎麽了?”

墨靜殊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好,只能死撐著搖了搖頭,極為虛弱的道:“我沒事。”

在她的想法裏,只要下體沒有液體流出,自然就不會有事。所以便強撐著了。

暖玉雖不放心,但是她說沒事,自己也只能信了。

“外邊,看看。”

墨靜殊極為痛苦的說著。

暖玉聞言,立即掀了簾子出去。而這時明玥立即上前替了暖玉之前的位置,一把扶到墨靜殊的脈上。

“主子!”

墨靜殊聽她的聲音十分的緊張,手不由得抖了抖。

“怎麽了。”

“看脈向,孩子,怕是要出來了。”

明玥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的擔憂。

墨靜殊也由心底裏生出點點的憂慮來。

這個時候,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慎王爺!”

暖玉自然是認識李慎偲的。

李慎偲見過暖玉,瞇了下眸子。

“果然,馬車裏的人,是墨靜殊吧。”

曾經他也對這個女人傾心過,長的漂亮的女人,誰不曾有過一些想法呢。

可是後來,她一次次的讓自己走向現在這副模樣,想著,李慎偲便是生出一股子殺她的心思來。

“慎王爺深夜在此擋路,不知有何貴幹?”

暖玉裝著鎮定,而墨靜殊也在車中聽到了李慎偲的話,眼下李慎偲直言這車中的人是墨靜殊,他與那北冥宣又是合夥,那麽意思是不是北冥宣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到這墨靜殊整個人都傻了,但是很快她又安靜了下來,如果北冥宣知道,那麽他方才就不會那樣與自己交談了。做戲和現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一點,墨靜殊並不覺得自己會看錯。

“擋路?墨靜殊,當初你在南城以那一船的武器陷害本王,後來又以本王來陷害鐘家以及鐘淑珍,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一天會落在本王的手裏?”

李慎偲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光芒。墨靜殊雖聽不到,但是整個人全身的溫度都抽空了。

他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墨靜殊了解李慎偲,他卻實有些手段,可是這個人的情商並不高,如果高,那麽在上一世,他便不可能對付不了一個病的快死的李雲偲。

所以他不可能是自己查到這件事的真相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查的,那麽他的答案從哪裏來。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墨靜殊的腦中就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也只有這個人,才有這樣的才智設計了這一切。

李少棠。

想到那一日與他碰面,他留下的那句話。

李少棠終究變成了她真正的敵人,她墨靜殊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放虎歸山。

深吸了一口氣,下腹一陣抽痛。濕濕的水延著大腿側流了下來,墨靜殊抓著毯子的手越發的用勁,痛苦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噫出。

暖玉在外邊,離馬車很近,立即聽到了馬車裏的動靜,擔憂道:“主子。”

“我沒事。”

墨靜殊雖然很想裝作沒有事,但是眼下的身體狀況根本就裝不出來,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李慎偲就更加的狂妄起來。

“喲,這是怎麽了?”

說話其間,李慎偲對著身後的兵馬作著暗示的動作。

這邊暖玉也不是吃素的,自幼在江湖上行走過,明白這會即將要面對的事是什麽。好在今天夜裏跟出來的人多。要護住一輛馬車,還是很輕松的事。

於是不等李慎偲主動出擊,暖玉已經發出了速戰速決的信號。

所有的人一擁而上。李慎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兩幫人馬打了起來,暖玉立即看著飛鳥,飛鳥沒辦法,只好駕了馬車延著邊上無人看守的路,沖進了邊上的密林。

而另一邊,李慎偲很快就發現了這件事。看了一眼打鬥中的兩方人馬,帶了三五個人沖出突圍,直接跟著馬車進了林子。

馬車上的毯子非常的厚實,所以車子顛簸起來,也不會傷到車裏的人。更何況這林子是海邊的樹林,長的極為開闊,地面也平整。

車內,明玥開始以嫻熟的手法開始為墨靜殊按摩腹部。看墨靜殊現在的樣子,只能在車上生了。

明玥是藥王谷出來的,掌握的醫術極為了得,所以在她的協助下,墨靜殊並沒有受太多的苦,只感覺下腹被撐的難受。

加上車子的顛簸,無形中,卻是使她少用了許多的力氣。

七個月多的孩子並不大,但是因為不足月,所以也是很難生下來的。

明玥一邊安慰著墨靜殊,一邊不停的按著她的腹部,還時不時的探一探,產道開了多少指。

天涯海角,與君誓 44、所有人,殺無赦。

李少棠出現在白玨的面前時,白玨是很驚訝的,李少棠看著他驚訝的模樣,很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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