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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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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啼說的很認真。

連營倒也不覺得子夜啼會真的傷害墨靜殊,只是有這樣一個人在墨靜殊的身邊,總是讓人不安。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口一陣騷動。

“給本郡主讓開!”

景香兒的聲音輕脆而尖銳。子夜啼擰了下眉,看了連營一眼,無奈,只好快速離開。想著下次再來找墨靜殊。

墨靜殊原本睡的正好,卻也是被景香兒吵醒。

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後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

今天是太後出殯的日子,李雲偲也好,小皇帝也罷,全部都不在宮裏。

這個景香兒此時來皇宮,還硬闖自己所在的宮殿是什麽目的?

“裏邊的賤人趕緊給本郡主滾出來。”

要說墨靜殊對景茜兒的印象是極差的,這會對景香兒的印象就是差到了極點。

兩年前,第一次見她是她和李雲偲出現在雲王府門口,那裏李雲偲對她也算是百般照顧,後來又見景茜兒,綜合李雲偲對這姐妹兩的第一態度,墨靜殊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點端倪。

上窮碧落,下黃泉 28、連營,有詐

墨靜殊之所以會正面景香兒,是因為對於這份未知的好奇,畢竟李雲偲從來就沒有正式的解釋過他和這兩人之間的關系。

因為戴面紗並不能起到很好的遮掩效果,所以墨靜殊幹脆戴起了帷簾,正好這天下了雨,戴著玉色帷簾也不覺怪異,同樣玉色的衣裙滾著金色的絲線,那是正經王妃才有的規格。宮人裝扮的邀月撐了傘在她身後。

另一邊站在門廊下的景香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賤人,見了本郡主還不下跪行禮!”

狂妄的口氣,跋扈的神情和那日在狩獵林中一模一樣。兩年不見,景香兒這跋扈的氣焰起顯高漲。

墨靜殊停了步子,站在院中,四周有輕爽的風吹過,地上是一片又一片粉嫩的花瓣散落了一地。

她只是站在那,一言不發。

景香兒見墨靜殊不說話站在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抽了鞭子一個跳躍冒著雨,竟直接就沖到了墨靜殊的面前。

可誰曾料想,她的鞭子還沒有碰到墨靜殊的一米之內,就斷成了兩截,而人也隨著突然飛出來的一枚石子打落在地。

跟著她一起來的吖環,見狀立即圍了過來,好在這地上有細石鋪的小路,只有些雨水,並無淤泥。

可景香兒卻底是狼狽了許多。

她明艷的小臉上滿是怒氣勃然。

“誰?給本郡主滾出來。”

可是四周安安靜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墨靜殊自然知道周邊定是有很多的暗衛。

這暗衛的手法上次在禁林裏就已經領教過了,身手個個都是不凡的。

哪裏會因著景香兒的一聲怒吼就真的沖出來。

此時雨依舊在下。

景香兒見無人露面,臉上的氣意更深,咬著牙突然道:“親兵何在?”

她這一聲猛然一喊,墨靜殊就楞了,連著楞了的還有連營。

難怪那天夜裏眾人找不到親兵令。

景香兒看著突然湧入院中的親兵,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的往著墨靜殊走過來。

墨靜殊卻也不動,只是站在那。

她越是冷靜,景香兒就越發的氣憤,好不容易墨靜殊被趕走了,李雲偲的身邊又多出這樣一個讓人生厭的女人。

當然,李雲偲活不久,她心裏明白,也知道自己不會嫁給他,但是她不能要的人,別人也要不得!

想到這,景香兒已經走到墨靜殊的面前。

“說,你到底是哪來的賤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郡主今日就要了你的命。”

帷簾下的臉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隔著簾就這麽看著景香兒,這景香兒和景茜兒真不像是親姐妹,當然,兩人其實長的倒有些相似。

面對墨靜殊隔著紗似在打量她的樣子,景香兒的怒氣終於被逼到了頂峰。

“不說話?本郡主就瞧瞧,你到底是長了一張什麽樣的臉,竟然迷惑得雲哥哥連姐姐都不要了!”

說著一掌就要揮下那帷簾。

墨靜殊只是輕輕的動了下,就避開了她的攻擊。

景香兒真沒有料到墨靜殊會武功,所以她這一避,她就撲了個空。

墨靜殊站遠了些後,目光冷冷的落在景香兒的身上,思考著她方才話中所含的意思。

什麽叫連姐姐都不要了。

這兩個人又扯的上什麽關系?

“賤人!竟然敢躲!本郡主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告訴你,雲哥哥馬上就要娶姐姐了,識相的就趕緊滾出皇宮。”

墨靜殊眉頭微蹙,景郡王讓李雲偲娶景茜兒?

哈,還真是太看的起景茜兒了,就算李雲偲不介意她寡婦的身份,也要為她前夫的身份而有所顧忌。北堂與谙尊雖隔著北海,若真有一天,說要打起來,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當然有些男人會為了愛情不屑一顧,可那也是在有愛情的前提下不是麽,她可不覺得李雲偲和景茜兒能生出什麽情愛來。

想到這,便也明白這景香兒今時今日來這是為了什麽了。看一眼邊上連營所在的位置,然後轉過身就往殿裏走,顯然是不想再和這樣的人有所糾葛。

“賤人!你竟然敢無視本郡主。來人,將她打入親兵天牢!”

說著,景香兒一枚金印露了出來。

接著邊上的親兵立即行動了起來。

墨靜殊一回眸,就看著那一群人緊緊的擁了上來。

就在院中正中間的位置時,一群墨衣人從四面八方跳了下來。

暗衛的人數雖不及親兵的人數多,但是暗衛貴在功夫精湛。

而且親兵上次主力在禁林裏被暗衛連著高袆一並殺了個幹凈,這會人數雖是補齊了,但是真正有本事的,卻是屈指可數。

有暗衛在,墨靜殊也不再擔憂,頭也不回的進了殿裏。

自懷孕後,墨靜殊便極容易感覺疲倦,做什麽事都容易倦,這會又是個雨天,看了看屋中,最後走到琴臺邊。

雨天配琴,倒也是絕配的。

伸手,一竄琴音湧出。鏗鏘有力的樂聲伴著雨水肆意的在院中響起。那刀劍交融的聲響配著兩方廝殺的聲音竟是說不出的讓人心聲熱血之情。

肅殺隨著琴聲越發的激烈,墨靜殊的手指不停,眼中卻是一片清明。

太後死就死了,竟然會來這麽一招,看來她也是做足了所手的。想到李雲逸,墨靜殊心中又是一陣心疼。

鐘淑珍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思才將這親兵的令交給了景香兒。

而景郡王打的又是什麽心思要把寡婦身份的景茜兒嫁給李雲偲。

所幸景郡王沒有兒子。

想到這的時候,墨靜殊指間的琴竟終於有了一絲的頓挫。

沒兒子,但是有女兒,有女兒,就會有女婿。

李少棠還是李慎偲?

太後雖死了,可是墨靜殊敢確定,她一定是留有後手的。不可能就這麽把親兵令送給景香兒。

景郡王會有什麽樣的東西引得太後以親兵令要交換的呢?

如果太後意識到自己會死,她在死前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殺了李雲偲!

“錚”的一聲巨響,墨靜殊猛然起身,琴應聲落地,然後摔出重大的聲響。

她快步的走到院裏,此時院中的暗衛多到讓墨靜殊心驚,看一眼另一邊的景香兒,墨靜殊咬著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算計?

墨靜殊沒有時間多想,看著院中的暗衛,隨後取了從不曾使用過的哨子,那哨子是無聲的,可是隨著哨子一吹,雨幕裏,四周一陣仆騰,類似鴿子一樣,卻又大過鴿子的鳥兒瞬間從不知名處飛了一滿天。

隨後墨靜殊一個跳躍,雖知自己身體不能這般折騰,但是想到李雲偲此時有可能面臨的危險,她卻是一點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舉動。

“主子!”

連營看著墨靜殊快速的消失在雨簾裏,邀月不會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快速的消失在雨幕中。

另一邊的景香兒在屋中琴音響的時候還在納悶,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屋外為了她都打面了一片,她還有心情彈琴,就在她恨不得進去將人垛成肉末時,琴竟突然一跳,接著就是琴摔落在地的聲音。

再接著就見那明明很是高冷模樣的女人一身陰沈之氣的走出來,看著院裏的人後,身體顫了幾顫,接著就是一言不發,直接就飛離了院子。那輕功好的讓她完全無法回神。

就這樣的輕功,這裏,除了那名追上去的連營外,哪裏還有人抓的住她。

想到這,景香兒更是氣悶,但是氣悶也沒有用,瞪一眼這些暗衛。大呵一聲:“停,都給本郡主滾,沒用的廢物。”

親兵一退,暗衛也匆匆離去。雖然耽誤了些時候,但是在墨靜殊離開的時候,就有暗衛跟上了,只要找到暗衛留下的標志,他們也不怕追不上人。

四月的雨輕柔卻綿延,墨靜殊一路出了宮,站在最高的城墻之上,入目的是整城的煙雨朦朧。霧氣繚繞的上京城如同仙境一樣,但是卻讓她完全看不到要追尋的方向。

連營很快就追了上來。

“主子。”

“連營,有詐。”

墨靜殊回過頭,看著連營。連營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也是面色一僵。

腦中快速的想了想墨靜殊的所指,也很快就想到親兵令上來了。

“主子,末將這就去尋爺。主子身體不適,還望多加保重。”

說罷,連營就看了邊上一眼道:“送主子回大殿。”

接著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主城之上。墨靜殊站在那,看著他快速消失的方向,腹部有一絲絲的難受,暗衛也發覺了她的異常,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立即擋了她的去路。

“主子,得罪了。”

墨靜殊緊繃著神精,想追,卻是不敢冒險。這樣的自己只會是那人的累贅。

緊咬著牙,墨靜殊站在城墻之上,雨細細密密的落下來,暗衛只得撐了傘替她遮了雨水。

李雲偲一行人馬往著皇陵的方向而去,邊上景郡王離的不是很遠。

“雲偲送走了王妃,身邊沒有體已的人照料,茜兒十分擔憂,幾次提出要前往照顧。你也知道茜兒一直以來都是有雲偲你的,哪怕是在北堂的那些年,常有書信與香兒,也多問及雲偲,這幾日更是茶飯不思,雲偲便收了茜兒,哪怕是個側妃,也算是了了茜兒的一片癡心。”

上窮碧落,下黃泉 29、活著都沒有鬥過本王,死了就更是妄想!

景郡王說的聲情並貌,李雲偲的表情始終是淡漠而疏離的。

李慎偲在邊上始終一言不發。

景郡王陰沈著臉,許久才感嘆一般的道“罷了,罷了,茜兒到底是配不上皇爺了,怪她福薄。”

“景郡王何時回封地?”

李雲偲轉過身在來,目光淡淡的看著景郡王。可那雙眼睛裏的冷厲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太後尚未入殮,這般早早離去過於不盡人意。”

景郡王說的哀愁。

李雲偲的眼中跳過一絲嘲諷。

“皇帝年幼,景郡王有封地而不歸,手中又似有軍權,留在京中才是不盡人意。”

李雲偲的話很直白,景郡王臉色一冷,一句要你李雲偲多事差點暴出來,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臉上賠著笑道“皇王以為本王留在上京是另有所圖,那本王也只能待太後入殮後速速離去了。”

看他說的委屈求全的樣子,李雲偲挑眉:“難道景郡王真是有所圖?”

話語間,李雲偲的目光往著皇帝所在的位置飄著,還含著一股子深深的敵意。

景郡王眉目中戾氣突閃,這李雲偲多年不見,竟是如此難纏,咬了咬牙,沒有找到三軍令,親軍令雖然在手,可是卻並不有為已所用,太後那只老狐貍算計的太厲害。

但是李雲偲哪裏是她所想的那般好算計,不然現在也輪不到李雲偲給她入殮,而是她來張羅李雲偲的葬禮。

可是如今手上有親兵,如果不拼一拼,他又不甘心。原本打算著,李雲偲願意娶景茜兒,那還可以再留他一留。眼下他連景茜兒的名都不曾入眼。那也不能怪他不念及情面。

皇陵位於西城城郊,出了西城門,送喪隊浩浩蕩蕩的排了看不到盡頭一樣的長龍。

李雲偲坐在敞開的馬車上,隊列不快不慢的在隊列的前方,上官沐陽與看劍一同壓尾。

皇帝坐在中間。到皇陵的路並不是太遠,但因為大多是步行,所以走的極慢,雨不停的下著,水滴沿著四角的車篷頂緩緩的滴到泥濘中。壓底的氣氛更顯陰沈。

景郡王閉了嘴,坐在那,不再說話。李雲偲閉了眼,養著神。

一切顯得異常安靜而莊重。

終於在午時一刻,眾人來到了皇陵境地。

前來接隊的是來此守陵的泊桑。

兩年多的時間泊桑並未有太多的變化,李雲偲與他目光相撞的時候微微動了下,兩人的目光都有所交集。

隨後就入了陵。

入殮的儀式十分的繁覆,小皇帝由著宮人扶進扶出,宮人時不時的哭天搶地。

坤寧宮的一眾人是全部要陪葬的。

看著那些人一個一個絕望的樣子,李雲偲終移步走了出去。先帝的陵早已經合了,畢竟鐘淑珍不是原配,頂多只算是扶正。所以沒有入主陵的資格。

不過她的陵也不算小,便是在先皇陵邊不遠的地方,墓是在她還活著的時候,親自設計的。

這些事,李雲偲自是不過問的。

再看一眼,就看到不遠處一座已經修好了近三年的陵墓。

那裏是他的陵。心中有些空洞的冷,擡眸,看向皇宮的方向,想起晨起時,女子靠在自己胸口的那一抹溫和,嘴角便是浮了些笑意。

“雲皇爺。”

一聲低沈的叫喚讓李雲偲回神,身體卻沒有轉過來。

“皇兄何必如此。”

李雲偲如是說著。

被喚為皇兄的泊桑頓了下。

“李博偲只存於皇譜之上,世間卻並無此人。在下泊桑。”

李雲偲回轉過身來。

“皇兄抵觸這個身份,我能理解,但是有些責任並不是理解就能說的過去的。”

泊桑沒有說話,依舊垂著目,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李雲偲抿著唇,靜靜的看著他。

兩人身形相差無幾,就連面容細看,都會有幾分相似。

“母妃逝世時,我便與她一並死了。這天下的事,與我沒有半分關系。倒是你。最近皇陵並不安穩。”

泊桑說著,聲音很平穩,沒有任何的起伏。

李雲偲擰了下眉,覆又一派的疏離模樣。

“即然與你沒有半分關系,你又為何出現在此。”

泊桑咬著牙,不回話。

李雲偲知道他心底還是關心他的。這世間,他唯一剩下的血緣也就他了。

“姨母的仇,母後的仇都已經湮滅,我的時間不多了。回來吧,皇兄。”

泊桑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終於有了些許的動靜。

可沒一會,他又平靜了下來,“我走了。”

丟下話,他便匆匆轉身。

“等一下。”

李雲偲突然喊住了他,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枚東西,一步一步走到泊桑的面前。

“這個,是你的。我不會再幫你保存了,你要走,便走吧。”

李雲偲將手中的物件塞了過去,泊桑頓了下,然後消失在雨幕裏,李雲偲長嘆一聲,久久都沒有再動一下。

雨依舊在下,流程走的一直都很順利,看著棺槨放到墓內,再將那些陪葬物品放入陵中,接著就是陪葬的活物。

禮官拿著長長的清單不停的念著,多數大臣竟在打哈欠。

李雲偲的表情十分寒冷,景郡王似還想說點什麽,但是看他那副無事勿近的樣子,終咬了牙,不再說話。

待墓室一層一層的封填起來,眾人則一層一層的往外退。

最終只剩了最後的一個儀式,封墓門。

這個原本是由皇帝來封的,畢竟他是太後帶來這個世間的,所以便應由他來關閉,代表著,他送她離去。

可皇帝才這麽點大,根本就完成不了這項不大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由誰來代勞呢。

李雲偲。

宮人撐了傘,李雲偲一襲白衣,連孝都不曾戴,可是沒有人敢多說一句。

他一步一步踩著泥濘往著那最後的開關走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大批的士兵圍了過來。

李雲偲停下了步子,站在那裏,緊抿著的唇,微瞇的眼,俊逸如仙人一般的面容冷冷的看著雨中將他圍於墓室間的親兵。

難怪找不到親兵的下落,原來竟在這裏,這倒真是他的失誤。

“李雲偲,你派人火燒坤寧宮,殺害太後,如今,本王便要你在此給太後陪葬!”

景郡王如同正義的使者一樣,站在那馬車之上,高高的馬車使他看起來更顯氣勢。

李雲偲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他。

景郡王咬了咬牙道:“親兵聽令,李雲偲涉嫌火燒皇宮,以上犯上,現在即可就地論斬。”

他的話音方落,那親兵便一擁而上。

李雲偲卻也不急,竟是彎了彎嘴角,目光始終冰冷的看著這群人。

而就在這時,“住手,先皇陵寢重地,誰敢在此犯殺見紅。”

泊桑的聲音很低沈,一身麻布白衫,清攜俊逸,同為仙人之姿,卻又比李雲偲更為深沈些。

皇陵的守衛就這麽全部圍了過來。

景郡王楞了下,實在沒有算計到這一點,怕是太後也算不到,這泊桑竟然會在李雲偲危難的時候伸手,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調動守衛軍。

其實實在是太後都不知道泊桑的真實身份。

何況景郡王。就更不知道了。

皇子守陵,自然有調動守衛軍的權力,這些守衛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因為那枚像征著皇子身份的令牌。

“你,你們都反了!”

景郡王知道,這一次弄不死李雲偲,那麽自己接下來便是真的與他撕破了臉。

李雲偲的不好惹,只要是和他有過交手的,基本都是知道的。

“反?反的人是景郡王吧。你說本王燒坤寧宮,有何證據,你說本王殺害太後,太後是怎麽死的,在場的都心知肚明,景郡王突然這般扣到本王身上是何意?是想殺了攝政王的本王後,好取而代之麽?”

李雲偲的話冰冰冷冷的,四月的雨季明明已經很暖了,可是眾人無端還是感覺到了深不見底的寒。

“你,太後臨終前曾與本王說過,就是你放火燒的坤寧宮。太後在死前自然不會誣陷於你。親兵,還不上。”

景郡王依舊氣勢洶洶。

李雲偲一步一步走到墓裏,修長的指尖把著那最後的一道石封。稍一用力,頓時一聲巨響,最後一道石封將陵墓死死的封塵。

他轉過身來,親兵抽劍,直指李雲偲。

李雲偲看了所有人一眼,“還不護著皇上趕緊回宮?”

這一聲喝令,所有的大臣及隨行的守衛全部都顫了顫,上官沐陽有些猶豫,想上前,但是被李雲偲一個冰冷的眼神阻止了。

無奈,上官沐陽只好護著小皇帝匆匆離去。而另一邊的李慎偲沒有離去,站在景王的邊上,看不出他的意圖。

“閑雜人等都已經不在了,李雲偲,還不速速拿命來。”

景郡王直接抽了刀子往著李雲偲逼了過來。

“終於忍不住了嗎?”

李雲偲看著景郡王。

景郡王陰沈著臉,看劍一劍逼過來,擋在了李雲偲身前。

“本王確實鬥不過你,可如今有親兵在此,本王就不信弄不死你。”

李雲偲嘴角拉了個笑。

“活著都沒有鬥過本王,死了就更是妄想!”

上窮碧落,下黃泉 30、直接跳城墻

墨靜殊靜靜的站在城墻上,遠遠的隔著雨幕看著送殮的隊伍由著遠處的城門慢慢的走來。

緊提著的心卻半分都不敢松懈。

看到上官沐陽與皇帝一起時,她的眉頭緊緊的皺成了山峰。緊握的手泛著一陣的白。

看了一遍又一遍,李雲偲不在,景郡王、李慎偲都不在。

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你們速速去支緩!”

墨靜殊對著暗處道。暗衛幾個影子一閃,快速的離去。

小皇帝來到城上方時,已經是天完全黑了下來,宮門關的很早,李雲逸看著站在城墻邊的墨靜殊早熟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的深沈。

“皇嫂。”

墨靜殊回眸,李雲逸頓了下。然後走了過去。

“逸兒。”

墨靜殊和李雲逸的關系好了很多。

仔細看的時候,墨靜殊會發現,李雲逸很多時候的表情和李雲偲的表情很相似。

且相處了幾天,墨靜殊有些了解李雲逸的性子。他是個天生當帝王的人,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再沈的住氣,到底還是個孩子。情緒低落的時候,他的嘴角會像李雲偲一樣,微微向下。而此時他的嘴角維持向下了很久很久。墨靜殊莫名就想到了此時李雲偲的處境,或許是太過擔憂,又或許是須要有個點支撐她的情緒,下意識的將彎下身子,就將走到她邊上的小小的身子環到了懷裏。

被突然被住的李雲逸楞了一下,嘴微微輕啟了下,隨後又恢覆了無表情的樣子,他仰著頭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一楞,在她懷著李雲逸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他全身都顫了一下,那不該是一個帝王該有的反應,但卻是個孩子天生的反應,他僵在那的樣子觸動了墨靜殊的末稍神經,不有將人松開,而是看著他,彎了下嘴角。扯了個淡淡的笑。此時她很脆弱。

“皇兄不會有事的。”

李雲逸的話很篤定,這就像給墨靜殊吃了顆定心丸一樣。

墨靜殊也不是傻子。站了整整一天,直到這一刻,她心裏再明白不過,只要沒有消息的時間越久,李雲偲的危險系數就越小,她便也越加的相信,李雲偲一定會沒事的。

“我知道。”

墨靜殊一張嘴,才發現聲音低沈的嚇人。

“皇嫂吃些東西。”

小皇帝的聲音很嚴肅,說出的話卻表露的是他那套著冰冷外衣的關懷。

他話音才落,邊上提了食盒的公公立即就走上前來。

“若是不吃,皇兄會擔心。”

小皇帝一定是第一次關懷人,因為墨靜殊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那種不自然讓人莫名的產生出一種心疼來。

鬼使神差的,點頭,然後真的開始吃起東西來,一天沒有進食的墨靜殊雖然吃了一些,但也沒有吃多少。

隨後天上的雨慢慢的停了,好在這城墻有著擋雨的設計,所以墨靜殊站了一天,早上因著淋的幾滴雨早就幹了。

墨靜殊靜靜的坐在公公搬來的椅子上,與李雲逸一並坐著。

李雲逸開始有些拘謹,墨靜殊等的很累,因為確定李雲偲不會有事,這會緊繃的心也放松了下來,但是不看到人,她並不能放心,就和小皇帝這麽坐著。

在感覺到小皇帝的拘謹後,墨靜殊想了想,便開始和他聊些話題。

雨後夜間的上京城清晰明朗,整徘的燈籠照著長長的街道,水洗過的地面反著柔的光,那種感覺暖極了。

墨靜殊沒有和李雲逸聊國事,沒有聊民生。而只是這麽閑聊著。

“逸兒最喜歡的是什麽?”

李雲逸楞了一下,搖了搖頭。小臉一派沈穩。墨靜殊有點尷尬,卻又生出一些心疼。

想了想,看了看遠處的星空。

雨後的星空落滿了星辰,幾生幾世下來,墨靜殊都從沒有厭倦過第一世時從來就沒有看到過的如此美麗的星空。

“我很喜歡星空,你知道嗎,曾經,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到大草原,去看成片的花海,還有皚皚的雪山。光是想想,就感覺心都要飛了過去。”

李雲逸順著視線看了眼遠處的天空,星辰點點確實很美。但是他卻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大草原,什麽叫大草原?還有雪山,是像皇宮後禁區的那些山一樣,到了冬天就像白白的山丘一樣,光溜溜的什麽也沒有嗎?那有什麽好看的。

李雲逸沒有將心中的疑慮問出來,而是很認真繼續思考她話中的重點。喜歡的人。

“是和皇兄一起嗎?”

李雲逸仰著頭看墨靜殊,墨靜殊微楞。然後竟然不知道他的關註點到底是怎麽轉到這個上邊的。

她明明是在很認真的引導他,培養他要有自己的愛好。

算了,可能是太小了吧,墨靜殊在心中如是說。於是點頭回應道:“嗯,想和他一起去,但是似乎暫時是去不成的。”

嘴角含著微微的失望,李雲逸又抿了唇,嘴角向下。

墨靜殊卻沒有看到,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皇城城門突然迎來了一隊火光的亮點來。

她幾乎是瞬間就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隊人馬慢慢的往著皇宮的方各而來。

心跳的很快很快。墨靜殊卻是一動都不敢動,就這麽定定的看著那隊人馬。

李雲偲一身雪白的衣服染成了斑駁的紅黑之色,俊朗的面上泛著可見的倦怠。

再看,就能看到另一邊一身黑衣的李慎偲,他的衣服比李雲偲好不了多少。

待隊列到達城下的時候,墨靜殊再也忍不住了,一個縱身就上了城墻,這古代的城墻有著四層樓高的高度,墨靜殊在上了墻後連猶豫都不曾,在李雲偲一擡頭,兩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面紗下的唇帶著渲染了整片天地一樣的笑容,纖細的身子像風中的落葉一樣,突然就這麽從墻上飛落了下來。

那一瞬間,天和地都失了光彩,昏黃的華燈柔亮的照在她瀲灩的眸子裏,似裝了全世界最美的風景一樣,欣喜而滿懷著向往。李雲偲看呆了,可不足一秒後,他立即松手放開了手裏的韁繩。

夜風將墨靜殊柔色的衣衫撩的像落英華美,墨一樣黑的發突然松散開來,如緞一樣披在夜色中。幾點燈光折射過去,似在空中劃出一道銀河一樣。

一個悶哼,人便穩穩的落在了李雲偲的懷裏。

李慎偲頓在原地,當風將墨靜殊的面紗微微撩起時,他隱約看到了墨靜殊的面容,此時的墨靜殊和蘊月其實已經並不太像了,因為兩人走的風格過於差異化,且墨靜殊這一年內都沒有調理好,瘦的讓人完全就無法將她和蘊月做比較,自然也就不會想到她就是消失了的墨靜殊。

李慎偲的驚訝,只是驚訝於她的美麗。

李雲偲緊緊的將墨靜殊冰涼的身體錮在懷裏。

“怎麽這麽冰?”

墨靜殊只是緊緊的抱著李雲偲,全身都有些顫抖。

李雲偲也不再多問,看了一眼李慎偲。

“先回吧,明日再說。”

李慎偲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墨靜殊的身上,然後又落到李雲偲的身上,點了頭,一轉身,就這麽離去了。

這時,宮門由內大開,李雲偲的隊伍就這麽進了宮。

氤氳的霧氣在巨大的浴殿裏浮著,墨靜殊一身單衣,披著外衫斜躺在美人榻上,邀月拿了布帛幫她擦著發。另一邊宮人送來漆墨的湯藥。

墨靜殊皺了下眉頭,閉上眼睛,打算裝睡。

其實也確實是有些困了,便不說話,就這麽躺在那。

身後的邀月突然停了下,可很快又恢覆了手中的動作。

修長的指尖撫過她的頭發,輕輕的揉按著,墨靜殊舒服的輕噫了一聲。

接著突然坐了起來,一回頭,就看到眼角含著笑的李雲偲,而他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布帛。

見被發現了,李雲偲便放下了手中的布,好在頭發也已經擦幹了,於是移步到美人榻邊,方沐浴過的男人同樣穿著一身單衣,外邊披的是和她身上這件相差無幾的外衣。

“爺,藥。”

也不知那宮人使了什麽手法,竟是把藥給了連營。

墨靜殊有點不開心,而且很不開心,要知道這古代的藥,那入口的苦可是襲遍整個口腔的,可不是苦一下就沒了的。於是墨靜殊決定裝死。

躺在榻上,兩眼一閉,繼續裝死。

李雲偲見狀,挑了挑眉頭,伸手接過藥。連營退了出去,若大的殿中便只剩了兩個人。

將藥放到邊上的小幾上,一伸手就把人撈進了懷裏。

墨靜殊一楞,全身一僵。閉著的眼睛過緊,有點跳動。

李雲偲伸手,點了她的鼻尖。

“我是不是太放任你了,來算算總賬如何?”

墨靜殊有點牽強的動了動嘴角,隨後繼續裝死,輕哼了哼,然後直往他懷裏竄,還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李雲偲目光一垂,嘴角挑起。

“明明懷著身孕,還淋過雨後站城墻。衣服也不換,飯也不吃,藥也不喝,自己站就算了,還帶著逸兒一起站。站了一天,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跳城墻。”

上窮碧落,下黃泉 31、我想出宮

李雲偲每說一條,墨靜殊臉上的表情就越發的尷尬不自然。

說到直接跳城墻的時候,墨靜殊坐起來,一臉正色的看著李雲偲,然後面露正色,一本正經的拿起邊上的碗,眉頭都不挑一下,眼神也沒有一絲的閃爍,在李雲偲的註視下,非常豪邁的,一口就把湯藥喝了個一幹二凈。

正當墨靜殊十分傲嬌的看著李雲偲的時候,李雲偲也不知從哪摸來一枚蜜餞,直接塞進墨靜殊的口中。

墨靜殊楞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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