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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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準備好的對策,引開話題或者將李雲偲的註意力引開。

哪知被他這一個動作做下來,完全腦袋又當機了。

果然要做一個傲嬌的小公主並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啊。

墨靜殊十分不傲嬌的低頭,將蜜餞嚼了嚼,很是甜蜜的果子。

“沒什麽想說的?”

李雲偲伸手,整個手掌都托在她的下巴之上,氤氳的霧氣中,昏暗的燈光下,兩人就這麽靜靜的對視著。

白色的衣衫垂直的落在地上,層層疊疊的摞在一起。細微的風從窗縫吹了進來,輕盈的料子微微而動。

墨靜殊吞了口口水,一咬牙,決定就是裝也要裝出傲嬌的樣子。

面無表情的看著李雲偲道:“我愛跳,有本事你不接嘍。”

說完眼神還果真真的向上一飄。

於是這一飄就錯過了李雲偲眼中一閃而過的邪魅之笑。

很好,愛跳,有本事不接。

李雲偲手勁一動,立即換了個位置,落到她纖細柔軟的腰間,接著再一用力,整起身,就將還在傲嬌中的墨靜殊以夾的形式直接夾了起來。

墨靜殊懵逼了,反應過來時,李雲偲已經大步流星的往著寢殿走去。

邀月和連營守在屋外,看著李雲偲頭一次以這麽粗魯的形式抱著墨靜殊,有些驚訝。

接著邀月有些擔憂的呢喃道:“小姐不會有事吧。”

連營一挑眉,回想著李雲偲的表情,接著沈了下眉頭道:“如果有事,也不用等到現在了。早些睡吧。明天有忙。”

他一說完,接著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邀月的視線內。

邀沈有點不理解,什麽叫如果有事,也不用等到現在?那就是有事的話,早就發生了。沒有發生,就是沒事,但是這和明天有的忙又有什麽關系?

果然自己還是呆在主子身邊太晚了。

嘆了口氣,看了眼天色,對於她這種吖環來說,這天色不早也不晚,不過後天就是芳如和看劍成親的日子,這一想,明天倒真的會很忙。只是自己送芳如的禮物還沒有做好。

眼下主子不用伺候,她倒可以忙得清閑一下。

李雲偲將墨靜殊送到殿中,然後直接將人按到被褥之中,長腿一跨,直接將人圈禁在自己的臂彎之內。

支著頭,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懷裏的墨靜殊。

“錯了沒?”

李雲偲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墨靜殊蹙緊了眉頭,咬著唇看著他。想到他方才的動作,墨靜殊就有種自己被他輕薄了的感覺。

“不說話?”

李雲偲說罷,伸手將她的發絲全順到腦後,一板正經的看著墨靜殊的樣子莫名的讓墨靜殊心虛極了。

低頭,一張口就咬到墨靜殊的唇上。

墨靜殊楞了,接著李雲偲猶如巨籠中初放的野獸一樣,狠狠的掠奪著她所有的一切。

好半響,墨靜殊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李雲偲道:“孩子生下來以前,不許再動用一點武功,好嗎?”

李雲偲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沈幽幽的猶如大海一樣。墨靜殊看的有些呆滯,於是完全就沒有搞明白他問的是什麽的情問下。點了點頭,只因看著他的這雙眼睛,她似乎就什麽也思考不了一樣。

“好。”

聽她答應,李雲偲露出一抹笑意,隨後松開抱著她的手,安穩的躺在她的邊上,將她輕輕的安置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便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這時的墨靜殊才回過神來,隨後她楞了一下,想到他說的話,再想到自己的回答。

墨靜殊真是郁悶的想撞墻了,怎麽這一世就能對著他花癡到這個地步。

咬牙切齒也沒有用,已經答應的事,也沒法去繼續爭論。

“到底是怎麽回事?”

墨靜殊見他安靜的很異常,猜測著是不是和白天的事有關。

李雲偲挑了下眉頭,“什麽怎麽回事?”

“回來的這麽晚。”

墨靜殊對於他的明知故問很不開心,原本放在他胸口的手,直接拽了一個奇怪的東西,直接擰了擰。

李雲偲因她的動作微微一動,隨後大手直接將她的手掌裹在了掌心裏。

“親軍令在郡景王的勢力範圍內。今日他在皇附欲圖不軌。雖然親兵殲滅了許多,但是他到底是逃了。”

如果不是因為搜尋景郡王的下落,他怕是早就能回城了。

只是沒有想到,親兵大敗後,景郡王突然就消失在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想到這事,李雲偲的眉頭緊蹙,眼睛瞇了一下。

“怎麽會逃了呢?人手不夠嗎?”

墨靜殊有些驚訝,要說他們能贏景郡王,真是她想不到的。所以便更為好奇了。

“他是只老狐貍,沒有逃才要奇怪,與人手這個沒有太大的關系。”

“哦。”

墨靜殊暗了下眉頭,接著想到了很直觀重點的事。

“皇上帶去的禦林軍一個都沒有留下,護送你們回城的那些人是誰?”

墨靜殊雖當時的眼中只有李雲偲一個人,但是到底還是稍微對那些沒有見過的侍衛打扮留下了些許的印象。

“他們是皇陵守衛。”

李雲偲挑了一縷黑色的發,因兩人離的近,所以發絲都纏繞在了一起,他半睜著眼,微微的把玩著她的與他的纏在一起的青絲。

墨靜殊聽到皇陵守衛的時候,有些不明白,好半響才想到一個人。

“泊桑是雲偲的人?”

李雲偲聽到這個的時候,眉頭微微的動了動,“他不是我的人,他只是我們的皇兄。”

墨靜殊一楞,李雲偲雖常喚李慎偲,慎偲,卻從不叫更親密的名字,就連慎偲都若有似乎的帶著疏離的感覺。就是特別的假。

但是李雲逸在李雲偲的心裏是不一樣的,雖然他對小皇帝的要求很嚴格,但是卻不喚他雲逸,而是逸兒。此時他直接說泊桑不是他的人,是他們的皇兄。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李雲偲和泊桑的關系是很親密的,並不只是她之前所知道的那麽簡單。

氣氛又有些許的冷了下來。

“景郡王逃了,那要抓嗎?”

墨靜殊目光殷切的看著李雲偲。李雲偲想了想道:“能抓到是最好,不能抓到,也沒有好的事由緝拿他歸案,只是近些時候,他們應該不會主動來找上京城的麻煩。明天就會離去了吧。比較麻煩的是鐘淑珍為什麽把京兵令給了景郡王府,又是把那令給了誰呢?”

這親兵令向來又有一個名字,叫鳳印。

鐘淑珍直接將鳳印給了景郡王府,那麽意思是要在郡王府尋一女嫁入宮中。

會是誰呢?景茜兒連李雲偲都不要,就應該沒有誰了。景香兒已經過了最好的成親年績,而她還比皇帝大了好多歲,所以這也是不可能的,難到景郡王府還有女兒?

如果太後真是以這樣的懿旨下發的,那麽她這樣的做法可是真沒有將逸兒當親生兒子養了。

這個天下,這個江山都是李雲逸的,他此時還沒有長大,所以須要有個攝政王,還必須是足以守護皇帝的權力的存在,並以護衛皇權的踏實擁護者。可一旦將這樣的攝政王換下來,換個以向我為中心導向的攝政王,就好比景郡王那般的,當然朝中也有可能有反對的聲音,他能還權這是好的,怕就怕一個不小心,他就直接單幹,與谙尊一分為兩,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地域在那裏,還是個易手難攻的地勢。他真要反,那麽,誰也攔不了他。

所以不得不說太後是真的給李雲逸養了一匹有戰鬥力的野馬。

“我似乎知道那令在誰那。”

墨靜殊想到白日裏從景香兒手中一閃而過的那枚金印。

如果真的是,墨靜殊擰了下眉,太後這麽做的目地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

李雲偲這下是真有點意外,因為他並不知道,他前腳剛走,這寢宮直接成了別人家的後花園,那叫一個想來就來,那叫一個想踩就踩,想撕逼還希望有人陪撕逼的感覺,真不知道李雲偲那時是怎麽陪的下去她的。

“在景香兒那裏,她今天來過宮裏,就拿著那只金色的小牌子。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吧。”

李雲偲的手佛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她來這作什麽?”

墨靜殊看著他一本正經糊說八道的樣子,心中十分哀痛,怎麽能撒謊的時候都做的這麽像,還那麽無辜呢?這一定要學會。

“她來做什麽,你不能問我吖,問我,我也知道,他肯定是為了找你。”

李雲偲默。

“時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墨靜殊點了點頭,打了個吹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後天芳如和看劍大婚,我想出宮。”

上窮碧落,下黃泉 32、是有喜事將近

連著雲殊山莊與雲王府的大路邊開滿了一簇一簇的丁香花,墨靜殊掀了簾子從車上下來,穿的是一襲大紅色的袍子,作的是莊主的打扮,李雲偲並沒有一起回來,只是差了連營和長風還有暗衛跟著。

芳如坐在房中,墨靜殊這是第一次進到她的屋裏。

推開門的時候,兩人四目相對。

“小姐。”

墨靜殊點了下頭,溫和的笑,然後走到邊上的椅子坐下。芳如自然的走過來,倒了杯茶。

兩個人分別了許久,雖初見時聊過很久,可到底有些東西不到一定的時候是說不開的。

就如現在,墨靜殊看著芳如,心知她心裏還是有些芥蒂的。

“坐下來,說說話。”

芳如眨了眨眼睛,當年的芳如性格張揚,上一世還未等到她出嫁,就早早的嫁了人,那時總覺沒什麽感覺。

重生後,聽到她的聲音的那一刻,墨靜殊才知道,有些人是註定要珍惜的,問月也好,芳如也罷,待她真心的人,都該是要珍惜的。

“當時,芳如有沒有怪罪過我?”

墨靜殊知道這件事一定要說開,不然兩人總是會缺了點什麽。

芳如楞了一下,眼框一下子就紅了,看著她的樣子,墨靜殊知道,自己是真的混蛋了,一直以來都過於在乎自己的事,從來都沒有真的對她們付出過什麽,可是她們卻一直都陪在她的邊上,須要,就喚著,不須要就丟在一邊。

總忽略了些事,回來的時候,問月就曾交待過她,芳如單純,當初帶了暖玉都不帶她離開,定然會傷心。

如今看來,不止是傷心,怕是很傷心才是。

芳如低了頭,搖了搖頭,若說當時乃至後來很長的時間,她一直都找不到生活的重點,那種日子過的極為單調,面對陌生的環境,還有新的生活環境,都是特別的不習慣,不習慣之餘總會想著,小姐丟下她,是不是就是因為自己平日裏沒有做好。

於是總是將小姐喜歡的,曾經自己忽略的事,全部撿起來做,一件一件的事,總覺得自己變的像問月那般,小姐就會帶著自己在身邊。

“不怪罪。”

古人的性子有多麽的溫順,墨靜殊是有所了解的,只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個活潑的芳如現下如此安靜。

“那時離開事出突然,後來在谷中總是想著芳如的桂花粥,想狠了,問月便全城裏找,可沒有誰做的有芳如做的好吃,但是當時情況特殊,所以也沒派人接你。這是我不對。芳如,你和問月於我而言是不一樣的,是除去爺爺,還有哥哥以外的親人,問月就像我的親姐姐,你就像我的親妹妹。你明白嗎?”

芳如頓在了那裏,眼睛睜的很大,眼淚就這麽掉落了下來。

“小姐。”

這一聲哽咽讓墨靜殊也紅了眼圈。

“傻吖頭,明天都要嫁人了,可不許哭,還望著你做最漂亮的新娘。”

芳如倉皇的低頭,淚卻依舊不停歇。

“看劍是個極好的,當年便有這心思,這也是我安心將你留下的一大原因,我是希望你們都好好的,有珍惜你們的夫君,然後再有自己的孩子,守著一個小家,能安穩的幸福著,我也就安心些。”

墨靜殊莫名的聒噪起來,芳如咬著唇,靜靜的聽著,聽著心裏卻不時的泛著點酸,小姐的好,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這般在意,更加的清楚,對於她們而言,這些幸福比起小姐的,是那麽的容易而簡單。

想到小姐和雲皇爺,芳如便暗下決心,哪怕日後嫁了,也要常常守在小姐邊上。

主仆兩人就這麽聊著。

失蹤養傷多日的李少棠突然來到雲殊山莊,這讓墨靜殊沈了眉頭,心中莫名的有些奇怪的感覺。

想了想,便點頭應了。

好在那莊著嗓音的藥對胎兒沒影響,便服了一顆,拿了面具戴在臉上。接著讓芳如安心的在院子裏,自己便與家仆直接去了外面。

自李少棠受了板子到此時也有近七天左右的時間,那時他到底受了多少罰墨靜殊是不知道的,但想也是不輕的,不然太後也不會敗的那麽直接,那麽快速。

而李少棠此時站在屋中,卻不坐,就足以說明,他身上的傷還很嚴重。

“世子,稀客!”

李少棠一擡眼就見到了偽裝成神雲殊的墨靜殊。只覺這人好似瘦了些,或是冬天時穿的衣物多些,這會才會顯瘦。

墨靜殊穿的衣服是寬大的款,所以只能看出瘦,卻看不出真實的身形來。

“神莊主。”

抱了拳,算是打了招呼。

引著人坐了下來。相互的寒暄後,李少棠也不多言。

之前沒有立即和墨靜殊簽些合作的案子,後來這人突然就離開了上京,後來仔細的派人盤查了過後,確定這人可以合作,也值得信任,就派了人緊緊的盯著這山莊,果然她到底是回來了。

“莊主下次若要離開,可要給我踐行的機會。”

李少棠半玩笑式的說著,墨靜殊頓了頓,做江湖人的模樣哈哈的笑了笑,然後打著手勢道:“一定一定。”

隨後道:“之前離開的匆忙主要是南巢的貨出了些問題,不提也罷了,不知世子爺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李少棠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然後道:“不知府上可有書房?”

他這一提點,墨靜殊眸光微動,笑了笑說:“這是自然,正巧,神某人聽聞前些日子,世子方從泊羅而回,這次神某人從南巢回來帶了些相關的好東西,便請世子爺指點一二,不知可否?”

李少棠一聽,心下一喜,然後道:“指點談不上,看看倒是可以。”

墨靜殊立即做出請的姿勢。

兩人便立即往著前院看著偏僻,其實是故意用來這種場合使用的書房,那裏墨靜殊也進去,但是很少去。

書房裏的東西確實多,但是書卻是很好。更貼切的不如說,這裏是個產品展示庫。

李少棠一進屋,眼睛便亮了亮,但也沒有立即上前。

兩人邊聊邊看,在看的過程中,李少棠覺得今日這一趟來的太值了。

太後和李雲偲相對的時候,損了不少的禦林軍,如今聽聞皇陵事變,親兵真的所剩無幾,且離著上京最近的軍隊,守衛軍在和親兵相交時,也是元氣大傷,現在唯一完好的就是自己從外戰場帶回的營軍。

這營軍原本就是他候府裏的家兵,哪怕是沒有三軍令也是能調動的。

李雲偲已經對太後動手了。他的日子不多已經是現狀,自己和他早就撕破了臉,若是沒有動作,李雲偲只會讓他們死的更快,倒不如在他對自己動手前,搏一搏,搏成功的機率就是自己手中的營軍,還有就是自己的準備。

只要快速的提升營軍的戰鬥力,攻下皇宮,換個主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承認在很久以前,他對這個位置並沒有想法,可是經歷過墨靜殊的事件後,他便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想到墨靜殊,李少棠的目光變的銳利而沖滿殺氣。

“世子?”

墨靜殊喊了一聲看著改進完整的箭頭,突然迸發出強烈殺氣的李少棠。

李少棠回過神,看了一眼墨靜殊,然後又看了看那枚箭頭。

“這個是?”

墨靜殊也沒再糾結他的走神,便開始對他講起這個箭頭的工作原理,以及使用的攻效。

李少棠以十萬現銀為訂金,直接定下了這款箭頭的批量生產合約。

墨靜殊面具下的眼神瞇了下,狐貍又要露出尾巴了。

十萬現銀並不是一個少的數量,墨靜殊很聰明,她並沒有多問問題,只是直接簽了合約,並承諾何時交多少貨。

李少棠並沒有給她肯定的數字,只是說了一個前期的數目。

對於這個數字,墨靜殊覺得他少棠對她還是有所保留的。

但是所謂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於是直接答應,沒有多問。

心中卻又只能對芳如說聲抱歉,這婚事怕是不能大擺了。

“看這府上裝扮一新,是有喜事將近?”

李少棠訂下這個大單後,也顯著輕松了很多,便註意到府中的變化。

好在墨靜殊早早就想到了這事,便道:“確有喜事,不過是跟著多年的下人出嫁,借著喜事,轉轉運氣。這上半年開年的黴運真是糟透了。你還別說,這東西今日才裝上,世子爺就給神某人送來如此大的好運,還真得感謝。”

李少棠聽她這麽說,也沒過多去問,這江湖人做事,從來就不按禮法來,全憑著愛好的性子。

這神雲殊看著更像個隨性的人,所以會為了個下人這般折騰,也難說有問題。

送走了李少棠時,竟已經是傍晚了。出宮裏出來時,是中午,沒想到和李少棠在這書房一呆,竟能呆這麽久。

才到院子裏,就見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院中的桂花樹下。

墨靜殊隨手將面上的面具丟在了一旁,走了過去。

李雲偲聽到墨靜殊走路的聲音,一回頭,就看到她含著笑朝著他走來。

“走了?”

墨靜殊點頭。

“走了。”

院中年初時種下的丁香花此時開了一院,前幾日一直下雨,這花在這天出太陽後,便開得越發的肆意。

上窮碧落,下黃泉 33、果然李雲偲不要起臉來,才真是嚇人的。

“似乎有很好的事情發生。”

李雲偲看著她,話語平穩沈著。

墨靜殊想了一下,不點頭也不搖頭,這件事從單一面來說,不好判斷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合約簽了,但還未見到錢。”

走到李雲偲的面前,李雲偲笑了笑,看著她似乎很在意給沒給錢這件事。

點了下她的鼻尖。

“倒沒發現你還是個財迷。”

墨靜殊抓住他的指尖,送到口中就咬了一口。

很一本正經的說:“雖然有錢不是萬萬能的,但是沒錢定是萬萬不能的。”

李雲偲沒料到她會咬他,也沒想到她會有這樣一翻言論,細中想想,這句話倒是很現實而在理的。

“忙完了?”

李雲偲的忙碌是用腳指頭都能想像的到的,這會雖近天黑,但是天卻還是能見亮的,紅色的霞光落在院中粉色的花瓣上,說不出的美麗誘人。

李雲偲意外的,搖了搖走,將還差兩步的人,一個跨步上前,直接抱進了懷裏。

“想你了。”

墨靜殊一頓,他不說,她還沒發現,自住進宮裏後,除非李雲偲必要的出門在外,兩人幾乎都是在一塊的,哪怕是各做各的事,也是在同一個空間的。

這會,他說想她了,只讓她想到,他時常在看書或看資料時,有意無意的擡首看她一眼。

難道是看的次數多了,形成了一種習慣,然後今天一直沒有看到她,所以才會有這種想她了的錯覺?

“呵。”

貼在他的懷裏。

院中的桂花樹下的桌邊放著張躺椅,李雲偲抱了人直接到躺椅邊,抱著她躺了下來。

莫說這會天還沒黑,這椅子還是在院裏,不是在屋裏。墨靜殊到底接受了古人很長一段時間的教育,所以對於這種說起來就是沒有羞恥的事,十分的驚訝和抵觸。

驚訝的看著李雲偲,雙手一直抵著他的胸口。

“讓我起來,這樣不好!”

李雲偲看著墨靜殊因羞澀而通紅的臉,輕輕的笑了笑。加了點力道,便將人死死的困在了懷裏。

“讓我抱一會。”

他的話總像帶了奇怪的魔咒一樣,只要有要求,墨靜殊的條件反射就是有求必應。

所以結果顯而易見。

墨靜殊像只小獸一樣,躲在李雲偲的懷裏,眼睛時不時的偷看門的方向,似乎生怕會有人進來一樣。

這一躺,她才發現,這樣趴在他的胸口倒真是舒服的讓人不想起來。

李雲偲的手環在墨靜殊的腰間。

“殊兒。”

李雲偲突然的呼喚讓墨靜殊不解,他每一次這般突然以非平常的形式叫她的名字,總是代表著在他的身上有什麽事在發生,或者,他遇到了一些改變了他心境,或是讓他為難的事情。

擡起頭,仰視著他。

“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李雲偲楞了一下,他確實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事,心裏明明有答案,可是要想通,那卻是另一回會。

所以心裏糾結,但又不知如何開始和別人講,他須要的不是一個幫他解決問題的人,而是一個在他沒有方向,脆弱的時候能給他的一個港灣。

而墨靜殊就是這個港灣。想到這,李雲偲輕輕的笑了看,動了動腦袋,在她的側首處摩擦了兩下。

“沒事。有你在,什麽事都不是事。”

墨靜殊當然知道,李雲偲肯定是遇上什麽事了。這就好像此地無限三百兩是一樣的概念。

可是他不說,且這個男人的本事有多大,她再清楚不過。

“雲偲,我知你總是有能力處理好所有的事,不與我講你身邊的事,是不想我憂心,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對於你所有的事我都一無所知,於我不是安定,而是惶恐。”

墨靜殊卷縮在李雲偲的懷裏,目光落在桌子上正燒著的茶爐上。

李雲偲撫著她依舊平坦的腹部的手,頓了一下。

“殊兒想知道些什麽呢?”

李雲偲輕輕的問著,墨靜殊卻知道,他是因為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才會問,只要自己提出來,他一定會答應。

她於他,又何嘗不是,有求必應?

“什麽事,倒說不清楚,只是覺得,雲偲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從他人的口中,或是自己看到的,才知道。我只是希望有個知情權。”

李雲偲想了想,然後道:“好。我會試著與你說。”

墨靜殊聽罷,有些高興,一擡頭,星光一樣的眸子看著他。

“真的?”

李雲偲點頭。

“那你今日到底是?”

李雲偲微楞,然後將人再次拉到懷裏,輕輕的撫著她的腹部。

“泊桑,你知道嗎?”

墨靜殊楞了下,沒想到,他和她要說的事,竟然是泊桑。

“父皇當年在娶母後前,第一眼愛上,第一眼喜歡上的其實是我的姨母,也就是泊桑的母妃。姨母是家中的庶女,所以在懷著泊桑,也就是皇兄李博偲的時候,父皇最後娶的是姨母和母後兩個人。姨母和母後同時入宮,母後做了皇後,姨母卻只是做了妃子。那時母後覺得,姨母有著父皇的愛,做妃子也比她好。可後來父皇卻不知在什麽時候愛上了母後。在我還很小的時候,姨母和母後同時中了毒,父皇連猶豫都不曾,便選擇了救母後,犧牲了姨母。那時我並不知,只知姨母死後,皇兄就從皇宮消失了,宮中所有與皇兄相關的信息全部沒了,他好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很多年後,有一次我突然在上京遇到泊桑,才知他還活著。他離開皇宮是姨母臨終時的遺言。小的時候,我總不明白皇兄離開皇宮的原因,後來才從將逝的母後口中聽到這件事。

父皇仙逝後,我一直想讓皇兄回宮,他一直不同意。出了皇陵的事後,我更加的想他回到宮中。可他還是不原意。”

李雲偲沒有再說下去。

墨靜殊靜靜的靠在他的懷裏,心中明白,李雲偲真要逼泊桑回宮,只怕有一萬種方法,可是他卻沒有。

原因是因為他在乎這位兄長。

可是就李雲偲的性在來說,墨靜殊知道,李博偲,也就是泊桑回到宮中主持在局,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她一屆女流在這朝中就算是有腹中孩子,且這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保護自己的方法。小皇帝就更難了,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孩子,這滿朝的文武官,又有幾個是真的會關系他們死活的人呢?

上位者終究是要學會被背叛。這是極為無奈的事。

“聽聞這次在皇陵,若不是皇兄出手,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墨靜殊的聲音有點悶悶的。

李雲偲點了點頭。

“這件事,倒真是我忽略了,好在皇兄及時出現,否則這會就無法抱著你談心了。”

墨靜殊伸手垂了一下李雲偲。

“明和你說正經事,你偏又不正經。”

李雲偲溝唇笑,有些驚訝的樣子。

“我長這許大,受過的褒貶詞字眾多,倒沒被人說過,不正經。”

墨靜殊一楞,擡眼對上李雲偲含笑的臉,下意識的瞥開視線。

“怎麽還要我給你戳個章啊?”

她嘟囔的聲音並不大,耐何兩人離的太近,完全落在了李雲偲的耳中。

擡手就將人往上抱了抱,一張嘴就將墨靜殊的唇咬在了口中。這咬就算了,還真用了力。

疼的墨靜殊打人也不是,不打人也不是,只能唔唔的叫著,也不知在說什麽。

李雲偲輾轉了一會,卻也沒真下狠力,可一松開,明顯就看到雙眼蓄了水的墨靜殊正無比委屈的看著自己。

“咬疼你了?”

墨靜殊嘴巴一癟,誰知竟撒上嬌了。

“我咬你,你試試疼不疼。”

李雲偲笑:“為夫這不是順著你的意為你章個戳。”

墨靜殊瞪眼怒:“誰蓋戳是蓋嘴唇上的,咬的不好,留了疤,破了像算你的啊?”

李雲偲被她的樣子逗樂了。一伸手又將人撈懷裏,再次啃了上去,沒錯,上次是咬,這次是啃。

可對於墨靜殊而言,不管是啃還是咬似乎都是吃虧的。

突然想到,他剛剛好像說了為夫什麽的。

接著眼睛瞪大了,連在唇上為非作歹的卻作也忽略了去。

李雲偲啃咬了許久才松開手,“應該不會留疤了。”

墨靜殊一楞,不解的看著他,這次他沒咬啊。

“活了血化了瘀,自然不會留疤。”

他的理所當然讓墨靜殊懵了,只覺這一天的李雲偲不像是真的,難道這抱著她的是個假李雲偲?

提著眉仔細的看,沒有錯啊,就是這副禍水天人樣,還迷倒萬千女子的雲皇爺。

可是他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你。”

墨靜殊被他有些紈絝的樣子整的有點接上不話,果然李雲偲不要起臉來,才真是嚇人的。

“明日休沐,時間全部由你來安排。”

李雲偲抱著墨靜殊,輕飄飄的說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一樣。

墨靜殊一怔,然後欣喜的看著他,可又想到了明天原本會很熱鬧,風光的婚禮,現在又只能小辦的沮喪起來。

“看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這事你不必多想。只管想好,明日有何想做的事就好。”

上窮碧落,下黃泉 34、下一世太遠,她只求這一世與他長長久久。

問月出嫁的時候墨靜殊在無人的時候流過淚水,於墨靜殊而言,這一世重生過來,收獲最大的不僅僅是李雲偲,還有問月和芳如。

看著一身火紅嫁衣的芳如被看劍打橫著直接抱走,心中的滋味卻是怎麽也說不清楚的。眼圈紅了紅,最終將眼淚逼了回去,只希望芳如能幸福。

酒宴是設在南城邊的一處宅子裏,那裏是看劍的祖宅,裏邊倒有些仆從,不多,但是照顧日常生活綽綽有餘。

看劍請的人不多,五桌剛剛好。

沒有高堂,李雲偲和墨靜殊坐了主位。

拜過堂吃過酒宴後,李雲偲便攜了墨靜殊離去了,批了餘下三人的假,似乎有意要讓三人為難看劍一翻,畢竟四人出生入死,他倒是第一個成家的。

墨靜殊看著裏邊熱鬧,於是便也放了暖玉和邀月的假,讓一起留下來照看著。

兩人出了門,李雲偲抖落長袖,以長袖將兩人交握的手遮在了袖內。

南城的街市一派的和悅,越走越發的感覺到街頭的熱鬧起來。

“累麽?”

走沒一會,李雲偲很體貼的問著墨靜殊。

墨靜殊面紗下的臉上帶著笑意,搖了搖頭,也實在是兩人走的慢,且並沒有走太遠。

這兩人這樣悠閑的走在長街上,真真是第一次。

“別家夫人總愛看些細小的玩意兒,我家殊兒倒是安靜的令為夫連表現的機會都沒有。”

李雲偲似有些無奈和遺憾的說著。

墨靜殊微楞,在她的心裏,能這般與他一起便已經是很大的幸福了,哪裏分的出精神來觀註其他,也只是因了他這句話而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

這一看,倒是看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前邊是姻緣廟麽?”

李雲偲擡眼望去,倒真是這上京城香火最旺的姻緣廟。

“嗯,確是。”

墨靜殊聽罷一喜,拉了李雲偲就往那邊走,對於墨靜殊突然加快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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