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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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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擔憂的,所以也靜著心警覺了起來。

就聽那群人拿著刀劍砍的“劈啪”作響。

好半響才聽到有人道:“賤人,不過是個庶出的賤種,還當真以為自己是正經主子了,敢私自進族中禁地!科就是找死!”

“算了,這麽冷的天,他又中了主上的噬血,定是活不過今晚了。早些回去吧。”

接著那群人在海邊罵罵咧咧了好些話,好半響才真正的離開。

墨靜殊聽那些人走遠了,腦中立即反應了過來,噬血!

因為李雲偲中的天下無雙是蜀北毒門最厲害的毒,所以墨靜殊在學醫的時候好好的了解了一翻這蜀北毒門的毒藥排行。

噬血雖不及天下無雙,但也是位列前十的毒物之一,讓墨靜殊驚訝的是,蜀北毒門毒藥種類繁多,前十的毒藥中,含不久前知道的天下無又以外,還有兩樣是蠱毒,其中有一樣就是噬血。

想到這,墨靜殊立即從船艙裏走了出來,連營和長風在那群人靠近時就守在了甲板上,以守護的姿態站在那裏。

“主子。”

“救人!”

墨靜殊很是沈靜的命令。

連營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但也沒有多說什麽,方才那些人已經走遠了。

看樣子是不會再回來,聽他們的話,也能知道,不是江湖上的恩仇,不過是些家族中的事,救人也不會沾上什麽不得了的麻煩。於是也不管那天寒地凍的天,直接跳入水中。

不多久,果然從水裏撈出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

男子臉色蒼白,沒有半分血色,墨靜殊讓連營將人帶進了艙,安排在了外艙,也算是避嫌。

長風和連營都是練家子,懂處理傷口,這人身上十多處刀傷,因為泡了水,傷口全翻開來,白色的肉看的觸目驚心。

墨靜殊皺眉,轉過身去。

許久,連營與長風才將人打理好。

好在白天時,墨靜殊買了許多藥物回來,原本是防著回京遇到意外,不至於沒準備,沒想到還沒出發就用上了。

號了脈,墨靜殊並沒有查出他有中毒的跡象,然後想了想,就取出隨身的銀針,替他施了幾針,放了些寒氣,聽那些人的話,這人如果今天夜裏醒不來,估計就會是個死人了。

好在墨靜殊出身神醫谷,醫術雖不比明玥,但也差不到哪去,行針走穴,將能查出的病及毒全排了出去,還餵了些能刺激他清醒的藥。

忙完時,已經是子夜二刻。

船中的燈火挑了又挑,忽明忽暗的,墨靜殊坐在那裏,李雲偲的毒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願意放棄,如果她沒有猜錯,這個人一定是蜀北毒門的人,而且定是蜀北毒門不要的人。

之所以會抱希望,因為值得被人下噬血的,說明他有一定的能力。

反正現在救人,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能有回報是最好,沒有也只能當是日行一善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連營在墨靜殊幾次三翻的動作下,也慢慢的明白她的想法,於是讓長風在外守著後,就與墨靜殊一並在屋裏,看著這個暈迷中的男人。

上窮碧落,下黃泉 6、可以請你和我說說話嗎?

“主子,屬下在這守著,你先休息吧。”

墨靜殊從子時開始坐在邊上,這一坐就是四個小時,眼看著天都快要亮了,可是這人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雖說原本抱的希望也不大,但是看著希望的火光熄滅,人的心,到底還是會有些失落。

墨靜殊搖了搖頭,站起來,準備往邊上的窗邊走。

她才一動,突然有只手將她的手抓住了。

墨靜殊一下子就傻了。

一回頭,就見那原本蒼白著臉的男子開始有動靜,墨靜殊又坐了回來,想將那只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移開,可是怎麽動都動不了。

沒辦法,只能坐在那耐著性子看著那個暈迷中臉色由白轉紅的男子。

看樣子,他應該是要醒了。但是墨靜殊卻並不看好,因為他中的毒,她一點也不了解,哪裏知道是不是毒發呢?

想到這,她又動了動手,卻依舊一動不能動。

“主子!”

連營在邊上直接將刀撥了出來,墨靜殊一怔。

“先別動,再等等。”

墨靜殊承認自己並不是什麽好人,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毒發,那麽她能做的也只是將這只手砍下來。

連營聽她這麽說雖覺得不妥,但是看墨靜殊的樣子,只好抓緊了劍,等著萬一發生時,可以及時的作動。他們沒有等太久,男子抓著墨靜殊的手的力度越來越大,原本青白的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由紫再轉青墨,整個過程中,男子的血管一陣又一陣的凸起,好似不小心就會爆裂開來一樣,那模樣恐怖極了。

連營已經到極限了。

“主子。”

墨靜殊搖頭,因為手被男子抓著,所以墨靜殊能感覺到這人確實是毒發了,但是奇怪的是,男子的體內好像是兩股力量,一股強勁,另一股剛開始好似很平穩,於是強勁的更加的肆無忌憚。就在她感覺男子撐不住時,那平穩的力量一下子就猛的高漲起來。

接著那初時強勁的力量瞬間就弱了下來。

這會突起的血管也慢慢的恢覆了下來。

男子的臉色也開始慢慢的化為正常的顏色。

連營一直守在邊上,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慕容青華醒來的時候朦朧中只覺面前坐著的女子漂亮的好似仙人一樣。

“你還好嗎?”

她的聲音很虛弱,也正是因為那股子虛弱讓他知道,這女子是人,並不是仙子。

想到這,他心中喟嘆了句,真好看。隨後勾了個暖暖的笑。

“死不了。”

慕容青華的聲音莫名的動人,沙啞中夾著一種骨子裏帶著的溫柔一樣的氣質。

墨靜殊楞了一下,卻也沒有多在意,緊繃著的心也松懈了下來,一低頭,就見這人還死死的拉著自己的手腕,便皺眉動了動。

慕容青華沒有感覺到她的掙紮,因為體內的毒還在爭鬥著,他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可以松手嗎?”

女子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一絲的抵觸。

慕容青華覺得此時的自己一定狼狽極了。歉意的笑了笑,明明骨頭像被刀子生生的刮著一樣的痛,他卻笑了,笑的真誠而溫和。

“對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給它一點時間。拜托。”

墨靜殊心莫名的跳動了一下,從他的聲音裏能聽出他一定在忍受著極致的痛苦,可是他卻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對著她笑,這種感覺,讓她沒有意外的想到了一個人。李雲偲。

他痛苦的時候,也總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樣子。或者說眼前的男子更狠,還能笑的出來。

這個人的心裏素質很強大。

“好。”

墨靜殊淡然的回應,隨後靜靜的坐在那裏。

“可以請你和我說說話嗎?”

慕容青華是真的很痛苦,但是他必須保證自己的意識是清楚的,因為體內的兩只蠱蟲稍有差錯,自己死就算了,他不想連累眼前美的像仙子的女子。

墨靜殊擰眉,雖然他的要求很無禮,但是他說話很有禮貌,讓人好像不是太容易拒絕。看一眼船窗外的天,這裏是冬天的北方,所以天亮的很晚,至少還有四個小的樣子。

自己也是睡不著的。於是看著他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的名字叫慕容青華。你呢?方便說嗎?”

慕容青華每一次和墨靜殊說話都透出無比的真誠,那種感覺給人很微妙,讓人無法去討厭,明明這個人的出現原本就是一個累贅。

“神雲殊。我的名字叫神雲殊。”

聽到他的名字以後,墨靜殊便想到了一個人。慕容嬌。同樣是姓慕容,同樣是蜀北毒門,兩個人會不會有血緣關系?如果有,墨靜殊不是很確定這個人真的能救。

“神雲殊,我記下了。”

慕容青華的長相很斯文,透著一種儒雅而溫暖的氣質,和李雲偲很不一樣,但是他的每一個表情,都陌名的讓墨靜殊想到李雲偲,總感覺兩人在某些方面特別的相似,可是再仔細看又會發現是完全不一樣的。

矛盾,一種奇怪的矛盾感。

“所以,是你出手救了我嗎?”

慕容青華見墨靜殊又沈默了下來,雖然全身越發的痛苦,可是他還是想盡全力去分散自己的註意力,把所有的思緒都鎖定在眼前這名名叫神雲殊的女子的身上,他能看到這女子梳著已婚的發式,是谙尊國已婚女子的打扮,所以她嫁人了?

慕容青華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婉惜,隨後又回避一樣的不敢看她。

“算吧,其實是我的隨從救了你。”

墨靜殊不喜歡與陌生人有太多的交集,哪怕真是自己救了這個人,也不想這個人與自己有所關聯。

“是嗎?不管如何,都謝謝你們。”

慕容青華輕輕的說著,話語中的力氣越來越微弱,好似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墨靜殊想動一動手腕,可是才有所想法,那抓著她手腕的手就好像能感覺到一樣。

這讓墨靜殊很奇怪。

而就在這時,慕容青華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墨靜殊。

“你,身上有蠱毒。”

墨靜殊一怔,十分不解的看著他。

慕容青華之所以想到這,就是因為她剛剛的動作,他的體內有噬血,還有另外一種蠱,它就是毒門的秘密:萬蠱之王。

在古書上查到萬蠱之王時,他並不覺得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但是為了覆仇,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所以不顧一切的闖了族中禁地。

更沒有料到的是,竟然真的給他找到了,在這蠱王最脆弱的時候找到了。

可惜的是那人竟然直接給他下了噬血。想到這,慕容青華溫潤的眸子瞬間陰沈的可怕。好在他極時將眼睛閉上了,所以並沒有人發現。

萬蠱之王,希望它真的像書中所寫一樣,能控萬蠱,這樣,只要將這蠱化為自身所用,別說那個人,哪怕是整個毒門,對於他而言都是探囊取物。

想到這裏,慕容青華狠狠的強迫自己一定要承受住眼下加註在他身上的痛若。

“你說我的身上有蠱毒?”

墨靜殊很詫異,當初李雲偲在院中,將她扣在懷裏,告訴她,他身上的天下無敵雖是蠱毒,但並不受一切人牽制,因為它天下無雙。

這蠱是雙生的,如果無雙,那麽意味著這毒是真的無解,而且還是完全的無解。所以當時聽到這件事,墨靜殊整顆心都碎了。

這個世界總是有很多人在知道一些事是不可能的,但因為執念,而總是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墨靜殊就是這樣的人。

這次到達北蜀完全是意外,所以會救慕容青華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而救人的原因是因為骨子裏的那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念。

現在這個人告訴她,她也中了蠱,難道是因為她和李雲偲發生了關系,所以也只了蠱?

不可能,天下無雙,不符合這個毒的名字。

“你不信?”

墨靜殊沒有回應,因為中沒有中蠱她是真的不知道,這是在一片新的領域裏,蠱是蠱毒是毒,她學的是醫,能診出毒是正常,可是診蠱,還真沒有這能耐。

“依據?”

既然他這麽說,定然是因為看出了什麽。

“暫時不確定,但是有七分的可能。”

這就像醫生告訴你你的患癌率是70%一樣一樣的,完全就是確診了好麽。

墨靜殊擰眉道:“你是蜀北毒門的人?”

慕容青華此時的腦子其實是非正常狀態,為了保證個人的清醒,他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沈思這些話裏的意思,只是出於自然反射性的回應她的問題。

“是,蜀北毒門門主的庶生十二子。慕容青華。”

聽到他的自報家門,墨靜殊是真傻眼了,原來蜀北毒門的門主姓慕容,那麽慕容嬌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墨靜殊目光覆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想了一會道:“你會解蠱毒?”

看他現在的樣子,也知道這個問題是在問廢話,但是墨靜殊記得,他說讓她和他說說話。

“算不上會,但保命尚可。”

慕容青華並不是謙虛,因為他是門中的庶生子,根本就不受重視,不懂這些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上窮碧落,下黃泉 7、就是不放人的主意

但是毒門的藏書閣對於他們這類庶子卻是從不阻攔,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會無意發現那本記錄著毒門禁地藏有萬蠱之王的孤本。

怕是那人也不知道萬蠱之王的事吧。

“是嘛。”

聽他說不會,墨靜殊眼中閃過一陣失望。

慕容青華正瞧瞥見,心中閃過一陣不安,立即道:“你放心,你的蠱我一定會幫你解。”

墨靜殊怔了怔,目光清清淺淺的看著他,終於笑了,卻是苦笑。搖了搖頭說:“不是我。”

說完墨靜殊就偏過頭,不再讓他看自己的臉。

而這時慕容青華才感覺到異常,他沒有太多的心緒去想那麽多,只是很直接的感覺很不高興,甚至是難受,說不上來是為什麽,反正就是很難受。隨後體內的兩只蠱似乎終於要正面交鋒了。

墨靜殊只覺手腕被捏的一緊,一種要被碎骨一樣的痛襲來,邊上的連營一刀猛然就要砍下來。

手松開了。

墨靜殊臉色慘白的看著那個因為脫了力而暈迷過去的人。

“主子!”

墨靜殊按了按自己的手腕,好在只是一下,只要筋骨未斷,就不是什麽大事,搖了搖頭,也不再管那躺在爐邊的男子。

起身往著內艙而去。

或許真的應該死心。

可是墨靜殊不甘心,怎麽都不甘心,不想相信那個人真的中了那無解的毒。

想到這,心一陣窒息的疼。

墨靜殊躺在床上,抱著被子,蜷縮著,淚不停的往下掉。

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沒有希望。

上天一次又一次的給她希望,一次一次的當著她的面將希望摔碎。那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墨靜殊想念李雲偲,想他看著她時的眼神,想他將她抱在懷裏,想那次落在水裏,他將她護在懷裏死也不放開的模樣。

想念他將木槿花戴在她發間的樣子。一幕一幕,竟然都那麽清晰的回映在自己的腦海中。

看著墨靜殊離去的背影,連營緊皺了下眉頭,然後看了眼暈迷中的慕容青華,這時才算真正的明白墨靜殊為什麽會救他,只是他並不知道墨靜殊是怎麽判斷出這人的身份來的。

看一眼外邊的天,連營又看了看暈迷中的人,大步流星往著加駛艙走。

外邊的雪停了下來,船在夜幕下開始往著主海域駕駛而去。

墨靜殊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休息了,這一睡,便睡沈了,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的樣子。

啞婆婆一聽屋裏有動靜,立即端了洗漱用品進來。

墨靜殊咳了幾聲,隨後感覺全身無力,那種病危的感覺讓她突然驚慌了起來。

她總以為自己的身體是很好的,總以為能那般撐到再見到李雲偲,可是不行。

就此一次的失措,墨靜殊開始重視起來,不敢再亂來,哪怕吃不進東西,也要準時準點的吃。

但是第一頓下來,墨靜殊就傻了,因為吃下去多少,就會吐出來多少,這讓她心莫名的急燥起來。

自己是大夫,但是不敢號脈,怕,怕自己會活不到回上京城。

再試一次。

墨靜殊如是說著,便讓啞婆婆準備些粥。

啞婆婆將墨靜殊的情況比劃著告訴了連營,連營很擔心。

“主子。”

“我沒事,應該只是不規律引起的紊亂,調養幾天就好。”

“要不,就近停休養幾天?”

“不用。”

墨靜殊打斷了他的話。

連營皺著眉頭,隨後想了想道:“那個慕容青華說的蠱,主子要不要?”

“他醒了?”

連營點了點頭道:“方才進來時看到他坐了起來。”

墨靜殊真不知道自己中蠱的事,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中了蠱,他能解,是最好。

於是往著船艙外走。

慕容青華暈迷了大半天,醒過來,感覺自己身上的傷都包紮的很穩妥,啞婆婆在給墨靜殊準備吃食的時候,也給他放了一份。

慕容青華倒沒有立即吃,而是看了眼這船,發現這船並非是北蜀常用船,他從不曾出過北蜀地域,自然也不知這船到底是哪來的,再看窗外,只見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也不知這船是要去向哪裏。

正在無解中,墨靜殊走了出來。

“神姑娘。”

慕容青華很規整的行了見面禮。

墨靜殊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道:“慕容公子。”

隨後就坐到了另一邊的方桌後。連營站在她的身後。

“慕容公子坐。”

墨靜殊用桌上的熱水泡了杯茶,隨後細細的飲了口。

頓時感覺空空的胃裏舒服了很多。

慕容青華坐了下來,然後道:“姑娘救了青華,青華該是感激的姑娘的,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墨靜殊沒有客套,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目光始落在茶杯之上。

倒茶,飲茶,只為胃裏舒服些。

雖然慕容青華昨天夜裏的思緒並不齊全,但綜合墨靜殊眼下的樣子,便知道這姑娘是個不多言的人。

想了想道:“冒昧的問一句,不知姑娘此行的目地是何處。若是不方便說也無妨。”

“上京城。”

墨靜殊噫出三個字,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要不是因為昨天夜裏他的性格就是這麽的溫和而知禮,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故意客套。

“如此啊,姑娘。”

慕容青華有些怔楞的坐在那,似乎有話,卻不知怎麽開口。

墨靜殊看了他一眼,莫名的就讀出他想問的話,便道:“昨天夜裏救了公子,是意外之舉,且那些人一心置公子於死地,而我們要趕路,所以今時一早未將公子安排妥當,怕是公子要先隨我們去趟上京城了。”

墨靜殊打的就是不放人的主意。

慕容青華有些哭笑不得,離開北蜀一段時間也好,畢竟自己體內的萬蠱之王還不穩定,古有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一次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就闖了禁地,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好在命大,被眼前的女子所救,不要後果不堪設想。

心中另一面又莫名有些喜悅,從北蜀到上京城不是一段近距離,能這樣伴著佳人也是一種幸福。

“沒事,姑娘不介意帶著青華一男子同行,青華已經很感激了。”

墨靜殊也抓準了他不會輕易的離去。

蜀北毒門可不是好惹的存在,昨日聽他的話,又加上那些追殺他的人的話,不難猜出,這人要是這樣丟在蜀北,定是活不成的。所以知道他一定不會排斥跟著他們走。

點了下頭,也不多言。

“對了,神姑娘,可否讓青華為姑娘探蠱?”

墨靜殊想了下,點了點頭。

“勞煩公子。”

慕容青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姑娘對在下有救命之恩,探蠱只是小事,不足掛齒。”

說著擡手,也不知手碰了哪裏,再等他伸出手時,只見在他手中間有一枚細軟如絲的白色蠕蟲。

墨靜殊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她本就怕這類軟體動物,更別說這樣絲絲的白色蟲。

慕容青華並不吃驚,只是很溫和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動了動兩只手指,就見那蟲兒乖乖的落在他的掌心裏不再動。

“姑娘不必怕,這是我的命蠱,無毒無害,相反因為常以食珍貴藥物的蟲類為食,所以有診治的功效。請神姑娘伸出手來。”

墨靜殊半信將疑,看他真誠無害的樣子,慢慢的伸了右手。

當慕容青華正準備將那小蟲子遞到她手上的時候,突然收回了手,目光驚詫的看著她右手手碗處的一個點,再看向墨靜殊。

“怎麽了?”

墨靜殊顯然也發現了他的失常。

慕容青華擰緊了眉頭,“怎麽可能?”

這短短四個字讓墨靜殊的眉頭蹙的更緊了,心想著,莫不是自己真的中了天下無雙的蠱?

“是傳息蠱。”

墨靜殊不解的看著慕容青華,實在是她對蠱懂的並不多,也不知這傳息蠱是什麽意思,但是卻是明白,他方才失常是看到自己的右手以後。

一低頭就看到自己右手處的那位胎記一樣的點。

不會是這個痕跡讓他失常吧。

說實話,墨靜殊對於這個記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只是記得一直都有。

“傳息蠱是什麽?”

慕容青華想了想說,“神姑娘有所不知,這傳息蠱並非是一般的常蠱,這蠱對寄主無危害,只是用來做標記的。看姑娘這印記,此蠱怕是在姑娘的身上很多年了吧。”

墨靜殊點頭道:“若是這個記號就是傳息蠱造成的,確實是很久了,似乎是從我有記憶起,它就在了。”

慕容青華點頭道:“在蜀北有很多家中很窮的人,他們生了孩子,一旦養不起,便會在這孩子身上下傳息蠱,做特殊的標記,以便日後相認時做為記號。”

墨靜殊很驚訝,難道這是這具身體裏的父母親留下的?

不到一秒,墨靜殊就將這種可能性出地出門。因為這個身體的父母親是誰,她太清楚了。

“這蠱很麻煩?”

墨靜殊想問的是這蠱取出來會不會有困難。

慕容青華搖了搖頭說:“這種蠱取出來倒是不難,只是神姑娘想取嗎?”

上窮碧落,下黃泉 8、沒有意外,子夜啼還在。

慕容青華之所以為覺得不可思議是因為這種蠱只有北蜀當地人才會使用,可是墨靜殊哪看都不像是北蜀的人。

且這種用來做記號的蠱正常人是不會取出來的,因為它的意義比較特殊,現在墨靜殊並不在意這蠱的特殊,面她也從不知自己被下了這種蠱,難道她都不好奇這蠱是誰給她下的,有什麽用處嗎?或者是對於她而言很重要的人為她下的,日後取出來,那人找不到她又該如何?

慕容青華想的很多,但是墨靜殊卻沒那麽覆雜,因為她知道,給她下這蠱的人,出的心思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知道了它的作用後,更是想立即就取出來。

“慕容公子如果會的話,請公子務必要將此蠱取出。”

慕容青華也沒有再糾結,她要取,他取便是。

點頭。

“好,恭敬不如從命。只是這取蠱非比尋常,看姑娘氣色並不好,不如等姑娘休養的好些了,再來取。”

於是取蠱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在海上的日子是十分無趣的。墨靜殊的食欲差並沒有因為仔細的調理而好太多,但也沒有之前那麽嚴重了,加上墨靜殊知道自己是心病,所以也盡量的做了調理,經常自我心裏暗示,減輕心裏的負擔,這才好了很多。

慕容青華是個很安靜的人,他大多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坐在甲板上,看著一望無垠的大海,在海面上行駛,沒風的時候,並不太冷。他常常一個人坐在那裏,一坐就是一整天。

啞婆婆將他和墨靜殊的飯食是分開來煮的,所以兩個人的接觸也是很少的。

墨靜殊坐在屋中無事時,便會坐在窗邊,看些書,這船上的書很多,大多都是李雲偲的書,墨靜殊倒不是為了看書而看書,而是因為這些書上有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他做的批註。

李雲偲是個心細如塵的人,他很自己的主見,思維開闊,且又不會好高騖遠。是個難得的人才,若說他真當一個皇帝,一個並非亂世的皇帝,一定能將一個國家帶上空前的局勢,可是很遺憾,他面對的是一個亂世,一個他無法正常做君主的盛世。

雖然現在的他有這樣的能力,可是卻失了上位的機會。

而且,墨靜殊想到李雲偲中的毒,心中又是一陣抽痛。

接著趕緊拋去這些想法,怕一想晚上的飯又要吃不下去了。

慕容青華和她約好這天晚飯後幫她取蠱。

取蠱是件很細致的活,此時已經是二月六日了。

因為離京時一路是沒日沒夜的趕路,所以只用了十六日就到了北蜀,現在從北蜀到上京都走了整整半個月,也才只是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用連營的話,要到上京城,還要十來日的時間。

到時上京城怕是已經到了初春吧。

這一年沒有潤月,所以到三月時,上京城該就轉暖了。

想到那一年他站在丁香花樹下,對她說:“伸手。”的樣子,心頭對李雲偲的思念就更甚了。

慕容青華也大根搞清楚墨靜殊的身份,商人,有夫君,但不知什麽原因,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

看一眼墨靜殊傾城絕世的臉,慕容青華的心克制不住的顫了顫,在墨靜殊看到前趕緊收回了目光,抽出隨身的匕首,然後檢查了下屋裏點起的異香。

再看一眼緊關的窗以及門。連營站在邊上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這個家仆很厲害,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是慕容青華對連營的感覺。

一切準備就預,慕容青華溫和的看著墨靜殊:“你不必緊張,一會我會在你的中指上劃一道口子,我的命蠱會在你的傷口處吸你的血。傳息蠱雖然是普通蠱,但是它發起怒來的時候,也是不容小窺的,在它感覺到我的命蠱後,會立即從它寄居的地方沖出來,你所感覺到的疼痛就取決於,它在你體內寄居的位置。希望不是心臟,更不是骨髓裏。”

慕容青華很是擔憂的說了最後兩句。

聲音很小,但是墨靜殊還是聽到了,隨後莫名的感覺全身都有些冰涼,心臟,骨髓,那便是噬心挫骨之痛啊。

想到這,墨靜殊有些害怕了。這蠱蟲在她體內至少十年,要是在心臟裏,那還不得將她的心臟突出一個窟窿來。要是在骨頭裏,那就更可怕了。

而現實比墨靜殊想像的還要可怕。

因為當慕容青華將命蠱放到墨靜殊流血的中指上時,墨靜殊的身體竟然不止一處傳來疼痛的感覺。

這讓慕容青華也傻了,當即伸出手,送到墨靜殊的嘴邊。

“神姑娘,咬著我的手,千萬莫傷了自己。”

墨靜殊完全沒有想到這取蠱是這般疼痛的感覺,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慕容青華一定要她休養好才為她取蠱。

更讓她難過的是,慕容青華說過,在取蠱時,不管有多痛都必須保持清醒,一旦暈迷,就將前功盡棄。

痛最好一次痛過,不然她不敢保證自己會再痛一次。

慕容青華看著墨靜殊痛苦的樣子,直接將她的嘴巴捏開。

“得罪了。”

說著,就將自己的手送入那的口中。

如果不是慕容青華的命蠱,換做一般的蠱,怕是只會引出一只蠱蟲,慕容青華知道,自己的命蠱是所有藥蠱中千年難遇的極品,也正是如此,所以才會一次就將她體內所有的蠱蟲全部都引了出來。

看著墨靜殊血管中的突動,慕容青華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她知道自己體內有這樣的蠱後,竟然連想都沒有想就讓他幫她取了,看來向她下蠱的人,並不是出於為了尋到她,而是其他什麽不好的原因吧。

五只,竟然足足下了五只,如果不是自己的命蠱,這蠱怕是永遠都取不出來吧。

慕容青華的心就這麽抽痛了,想著自己清醒時,第一眼看到墨靜殊的樣子,竟是整個人都狂躁了起來。越是想到有人為了害她而下這樣的蠱,恨不能將那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取蠱整整用了兩個時辰。

墨靜殊在慕容青華告訴她最後一只已經出來時,安心的暈迷了過去。

慕容青華看著小碗中五只芝麻大小的蠱蟲臉色前無史例的青黑著。

正常的傳息蠱只有粉塵大小,放進去的蠱越大,被取出的機率就越小。而蠱蟲越大,取蠱的過程就會越痛苦。

可以說墨靜殊在取蠱時的痛完全不亞於噬血與體內萬蠱之王互鬥。

她竟然撐了過來。想到這,慕容青華看向墨靜殊的眼神就越發的深沈。

但是礙於屋裏的連營看賊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只好十分有禮的站了起來,然後囑咐他們備些吃的,一個時辰後,墨靜殊醒來會吃,就乖乖的退了出去。

連營看著慕容青華出去後,才松了口氣,心中卻是替李雲偲抹了把汗。

墨靜殊果然在一個時辰後清醒了過來,她下意識的擡起右手的手腕只見那裏的印記已經消失了,幹凈的好似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回想到那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小蟲從自己的中指指尖爬出來,墨靜殊就一陣心驚,隨後趕緊擦了把冷汗。

“啊啊。”

啞婆婆守在邊上好一會,見墨靜殊醒來竟然一直都好像沒看到她一樣,只好引回她的思緒。

墨靜殊看了眼她手中的粥,立即接了過來,確實有些餓。

吃過東西後,墨靜殊就又躺回了床上,因為取蠱,她的體力消耗特別多,躺下時倒沒有多困,想著慕容青華的命蠱,不知對無極蠱有沒有用,想著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墨靜殊這一睡,睡的極久,中間倒是常會醒來,醒來也只是洗漱一下,吃了東西,就又睡了過去。

因為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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