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3)

關燈
,接著就泡起了茶來。

清清淡淡的茶氣剎那意就散滿了整個車廂。

“學會了跟蹤?”

李雲偲臉上的笑意若有似無。

墨靜殊聽罷,立即眉一橫道:“誰跟蹤你了!”

李雲偲挑眉“那怎麽會進宮?”

墨靜殊一楞,呃,說的是昨天晚上啊。她還以為他說的是剛剛。

“才沒有,只是聽說蘊月進宮呆了一天。所以。”

“真的?”

李雲偲喝了一口茶,確定還是自家的茶好喝。

墨靜殊有點心虛,沒錯,昨天確實是跟蹤。

目光飄向一邊。

“不去怎麽知道,原來你還有心上人的。”

墨靜殊的聲音很小,李雲偲卻聽的清清楚楚。彎了嘴角,看著眼前鬧著別扭的人。

“酸。”

放下茶杯。墨靜殊楞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清香的茶帶著一股子甜而濕的觸感,很舒服。

“不酸啊。”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李雲偲笑了,這次是露著牙在笑。墨靜殊是第一次看到李雲偲笑成這個樣子,傻了。目光就這麽述在他的臉上。

李雲偲也沒有收了笑,將她手中的杯子拿下來,然後一伸手就將人拉到了懷裏。

“只有你。”

墨靜殊回過神來,不停的口味著他莫名出口的三個字。只有我?

只有我不覺得這茶酸?

墨靜殊的腦袋轉不過彎,迷茫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覺得她這個樣子可愛極了。

低頭,就咬到她的唇上。

這時,墨靜殊才緩過神來,他不是說茶酸,而是說她在吃醋。

正準備發怒,可又想到他說的只有你。他是在解釋嗎?解釋他和景茜兒?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39、這采花大盜怎麽是個女的。

李雲偲將墨靜殊送回雲殊山莊,離去的時候再三強調:“最近不要去主城,不要去工部,最好也不要去雲王府。城中有些混亂,我分不出心思照顧你。你照顧好自己。正月初五,我會有安排。你安心待嫁。”

墨靜殊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看李雲偲,總覺得他這樣對她的時候,就像在做夢一樣。

“聽到沒有。”

“嗯。”

細若蚊絲。

“嗯?”

李雲偲挑眉,似乎很不滿意她的反應。

墨靜殊一想到自己在茶樓的事,就尷尬癥犯了。瞥了頭,“知道了。”

有些不耐煩,但是聲音很清楚。李雲偲笑了。

轉過身離去時,墨靜殊突然記起一件事。

“我想去趟梅莊。可以嗎?”

李雲偲回過頭看著她說:“你是女主人,想去不須要經過我的同意。”

墨靜殊眨了眨眼睛,李雲偲彎了唇角,“還有事?”

搖頭。目送他離開。

有了李雲偲給的定心丸,墨靜殊又老實安份了下來,坐在屋裏,歡歡喜喜的繡起嫁衣來。

暖玉在邊上直恨,不中用,小姐太不中用了。雲皇爺三兩句,就能讓她一會高興一會不高興的。

李慎偲依約來到杏園。李少棠早就坐在了裏邊。

“慎王爺。”

“世子爺。”

“坐。”

“坐。”

空蕩蕩的屋子裏只有兩個人。

刑部很苦惱,捧了無數次被駁回的折子又去了坤寧宮。

太後緊咬著牙,看著那些處置鐘府罪行的條例,恨不得全抹了。

可是這一次不能再抹了。因為李雲偲已經落了大印。

雖然對此很惱火,但是也別無辦法了,能保住鐘家人的命,她已經是盡全力了。

“哀家要見他。”

刑部大臣有點為難,但是又不能拒絕。只能點頭。

“太後想何時見。下官自然安排好。”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瞬間像蒼老了十歲一樣。

鐘宰相死氣沈沈的坐在牢中,對於太後的到來,他一點感知都沒有一樣。

太後到底是個女人,一時之間就紅了眼圈,可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將四邊的人摒退了後,才走到鐘宰相的邊上。

“你怎如此不小心呢?”

鐘宰相沒有擡頭,緊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

太後看他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從最高的地方摔下來的感覺確實太難以讓人接受。可是這件事,鐘太後如何也沒有想到,最後的矛頭對著的是鐘家。

兇手是誰,太後到此時都不敢確定,要說是李慎偲,他沒有這樣做的條件,要說是李雲偲,他又沒有這樣做的精力。

唯一的答案幾乎就是這兩個人聯手的結果。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來。

怪只怪自己用人不慎,這李少棠她以為是自己這邊的人,卻沒有想到,在查到鐘家的時候,直接就去封府了。

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一切事。

若是自己的人,倒還有挽回的餘地。只是這件事,就是這麽完結了。

“算了,哀家已經盡量將發配的地方選的更安全些,你這一路,便照顧好自己,日後只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了。”

說著落下了兩滴淚水來,也不知是為了失去的殷實後背,還是真的為了這所謂的親情。

見鐘宰相依舊不語。

太後抽著氣道:“罷了罷了,哀家走了。”

說完便往著牢房外走去。

她方走出牢房,就聽房內男子嚎啕大哭。

這一刻心才是真的針紮一樣的痛。

“你放心,害你的人,哀家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個年上京城過的很不安定,這城南渡口的案子才結,鐘府的人全被發配後的第二天,城中又出了大案子,只是這次的大案子是個沈年爛谷子的案子。

那就是采花大盜出現了。

好幾家富戶的小姐都在府中失蹤,隨後在各城街頭出現屍體。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

有姑娘的府中都花起大價錢來雇武藝高強的護院,於是又有傳聞說采花大盜本就是武藝高強的江湖人士,招的不是知根知底的,誰又能確定招來的是不是就是采花大盜。

於是有一些人家又開始處在招與不招中徘徊不定。

一時之間熱鬧的街市充斥起一股詭異的氣氛。

墨靜殊與暖玉去過一次梅莊。因為惦記著梅莊的大書房。想著裏邊醫書無數,或許能找到破解天下無雙的方法。

對於鐘府被流放明玥和阮紫並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在墨靜殊看來,其實讓鐘宰相這樣流放,永不錄用,永不許踏回上京城。遠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人解氣。

因為除了阮紫以外,鐘宰相底下已經沒有子女了。鐘家這一脈到他那算是絕了後。

人活著最怕的就是沒有希望,沒有希望的活著,生不如死。

流放的那一天,阮紫帶著阮香玲去看了,她們夾在人群中,看著鐘宰相和鐘夫人狼狽的樣子,像條狗一樣,被栓在馬後。

阮香玲有些害怕,畢竟她也算是鐘家的夫人,可是因為有些人在中間做了手腳,鐘府的四夫人就這麽消失了。

阮紫牽了阮香玲回城,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排她,最後找了客棧讓她住了下來。

其實那天明玥也去了的。明玥是行醫世家之子,雖然也是恨透了鐘家,可是想到鐘蘭馨在大理寺自殺,便也是不再糾結於鐘家的恩怨了。

有些事,點到為止,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這個新年就在這麽人心惶惶的情況下到來了。

墨靜殊嫁衣也趕在年三十這天做好了。

她和往常一樣,喜歡上樓頂看著雲王府。因為年底,他總是很忙,所以能看到他的資料寥寥無幾。

因為城中抓采花大盜,經常會有官兵前來搜查。雲殊山莊也被搜過兩回。

第一次的時候,墨靜殊正好去了梅莊,沒趕上搜查。上官明玥道:“這些搜查的人不像是搜采花大盜,倒像是在抽被采目標一樣,進門就讓所有女眷都出來,手中拿的畫像也不讓人看。你說都有了畫像,為何不張榜來尋?”

墨靜殊聽罷,突然記起那日李雲偲送自己回府的事,便道:“或許抓采花大盜不過是個名號,真正要做的事,是找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吧。”

說罷,墨靜殊又道:“既然這麽熱鬧的事都發生到腳邊了,不查一查,也對不起這飛鷹堂第一信息樓的名號。”

於是幾封信件飛出去。

待到有回信來時,墨靜殊便已經明了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次采花大盜的案子是在李慎偲的手上。

而且飛常有幸的,陶醉芊這次真心給力了一把,拿到了那張“采花大盜”的畫像。

眾人看罷,面面相窺,最後落到墨靜殊的臉上。

“小姐,這采花大盜怎麽是個女的。”

暖玉已經說的比較含蓄了。

“不對不對,我說這采花大盜和小姐長的有那麽幾分相似啊。”

芳如也有點含蓄。

“你何時對女人起了興趣,當起采花大盜了。”

明玥師傅正解。

接著外邊傳來一陣聲響。

“小姐!外邊又有人來搜人了。”

墨靜殊一驚,這畫像來的真是太巧了。進到屋裏,一言不發,換了身明玥師傅的衣服,由著後門帶著暖玉溜了。

直到屋子裏的人走了,她才敢回來。

幾個人坐在屋子裏,喝著茶。

“小姐,這慎王為什麽借采花大盜的名號,私下找你呢?要知道那墨府裏還有一個和你長一樣的。她沒事吧。”

墨靜殊喝了口茶,繼續將手中的小荷包分包裝碎銀。

“沒想到慎王爺進了趟大理寺,竟然變聰明了。”

眾人不解,這采花大盜明明是男的,小姐是女的,這人還聰明起來了?

“若是沒有那畫像,你們會覺得他們是來找我的嗎?”

搖頭,沒有一個人點頭。

墨靜殊彎唇一笑,這笑卻不達眼底。

“這就是聰明所在。我要是他,都想不出這麽好的法子。”

“慎王為什麽要找小姐啊。”

暖玉很奇怪,大家都很奇怪。

“慎王爺並不希望我嫁去雲王府。”

眾人拍掌,這個慎王爺看不出來,也有點好人。

墨靜殊掃了眾人一眼,他們立即掩去面上的表情,繼續問:“那和找小姐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你們家小姐我肯定是要嫁去雲王府的,而慎王希望嫁過去的是蘊月,所以自然要找到我,想盡辦法,將我藏起來,或者殺死。這樣蘊月就是墨靜殊了。”

墨靜殊放落最後一個荷包,面上依舊淡漠疏離。

眾人收回方才對慎王的好感,在心中唾棄他一萬遍,想欺負小姐的人,都不是好人。

“那他們再來怎麽辦?”

“躲唄。”

墨靜殊將荷包放到邊上的小盒子裏。

因為過年,所以眾人新院子都裝點了起來,年三十這一天,沒有想到,竟然又落雪了。

暖玉哈著白氣,指揮著男丁掛新燈。

墨靜殊將她招回屋裏,然後讓她叫來了明玥師傅,還有芳如。接著朝三人遞上了一個個大大的荷包,又將一些小荷包給到她,並讓她們在早飯後,一個一個的派給府裏的人。

這時陶醉芊來了,見在發錢,立即也討了一份,好在墨靜殊有為他準備。

這便有了年氣,看向窗外的眼,不自然的又飄向了雲王府,隔的這麽近的新年,還真是第一次過。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40、老死便也不想與你往來

宮宴的舉辦時間是從中午開始的,墨靜殊看著雲王府的馬車從大門離開,離開時,可以看李雲偲一襲白色的的錦袍,純白色狐毛領的鶴氅,長長的發一絲不茍的由著白玉冠起,發飾後還有一串精致的流蘇,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高貴而清冷。

他站在那暖閣的檐下,斜看著她所在的方向。兩人隔著那麽遠,卻感覺就像站在對面一樣。

她隔著空對著他比了個口形,隨後他微微一笑,落羽成雪,這古樸的畫面中,他傲然而立,如同卷畫中飄逸神仙一樣,明晰俊朗的身影讓墨靜殊記憶深刻。

李少棠的突然拜訪是墨靜殊完全沒有料想到的。

府中暖玉,邀月,明玥,李少棠都認識,好在這屋中其他的的家丁李少棠都不曾見過。

墨靜殊服下一顆變聲的藥丸,其實也只是使喉嚨短暫的變得嘶啞而已。

又換了一襲大紅色的錦袍。一張白面美人的面具扣在臉上,特意畫了眼線,使平時瀲灩溫婉的眼睛多了幾分嫵媚,不再刻意隱藏會武的痕跡,帶著另外兩個內院伺候的吖環。

陶醉芊坐在廳裏的客坐上,李少棠坐在另一邊的客坐上,兩人並沒有話語的交流。

“貴客來臨,神某有失遠迎。”

李少棠沒有想到雲殊山莊的莊主竟然是位女子,因冬天穿的衣服微厚,面上又戴了面具,李少棠並不能看出來人的年紀。只是按聲音來看定是二十好幾的江湖女子。

墨靜殊步步生風的進到屋中,那種在藥王谷練出的江湖氣任誰都不會看差眼。

“李某人冒昧來訪,還請莊主海涵。”

墨靜殊修長的手臂一揮,十分豪氣的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世子爺客氣,客氣。”

陶醉芊坐在邊上悠閑的喝著茶,眼角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墨靜殊看他一眼,便知道他這是有意的在看她的笑話,畢竟早有這種計劃,可還真是第一次這般出現在人前。

“莊主雖為女子,卻有江湖豪傑的英氣,實屬難得。只是為何要戴面具?”

墨靜殊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黯淡,低了頭,坐到主位,笑的有些落魄的道:“不蠻世子爺,十年前,府中一場大火,燒了我的身家全部,也毀了這張臉,出門在外,又不能以殘相視人,便只好戴了這面具。望世子爺莫節怪。”

陶醉芊咳出聲來,悶的很痛苦。一雙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很想知道有沒有畫上傷疤。

墨靜殊眉頭一挑道:“陶堂主越發不成樣子了。今日神某人有貴客,你竟如此無禮。莫不是對神某人還存有不該有的想法。”

陶醉芊下意識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確實是嚇的,立即起身:“神姐姐你就饒了小弟吧,小弟年紀輕輕,有幸目睹尊容,若不是貴莊生意做的大,老死便也不想與你往來。”

他哪敢有想法,有想法,那還不得連夜將他打包送去江南。想到江南兩個字,便像看到母老虎,趕緊淡化自己的存在。

李少棠皺眉,這女子果然有那麽不堪,被涼在一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心中對雲殊山莊和飛鷹堂又有了新的認識。

但想到今日來這的目的,便不得不開口道:“難得同時見到二位,李某今日倒是省了腳程。”

墨靜殊執了茶杯不解道:“哦?不知世子爺有何事登門拜訪?”

說罷還看了一眼陶醉芊,陶醉芊也點頭:“我與世子似乎並無交集。”

陶醉芊認真的時候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李少棠沈著性子看著兩個人道:“谙尊一直以農業為發展大勢,這一年多,農業為國庫供獻的並不理想,倒是商業開始發展,宮中近日算出這一年所有商業中,最為拔萃的便是雲殊山莊及飛鷹堂。今日宮中宮宴,李某人前來也只是受命於朝廷。只因戶部特向聖上提出邀請兩位入宮赴宴。”

墨靜殊一挑眉,目光掃了一眼陶醉芊。

陶醉芊立即會意:“飛鷹閣做的是什麽買賣,世子爺想必也是清楚的,這永部的事,怎麽會落到兵部來了?”

請別人請吃飯正常都是要提前預約的,再進行二次詢問。可這皇家請的是霸王宴,要你來,你就得來,沒有拒絕這回事。但是陶醉芊這句話是問對了,墨靜殊繼續喝茶,裝做與自己無關一樣。雲殊山莊是開商行的,做的是生意買賣,自然對這些消息類的東西並不敏感,這會也不必去出頭,陶醉芊自己能解決。

“陶堂主不愧是做江湖生意人,果然心思謹慎,此事是朝堂上定下來的,具體怎麽會落到李某人頭上,李某人也不甚清楚。”

信你就有鬼了。李少棠和李雲偲放一塊,不算頂聰明的,但是單個來看,也不是傻子。

要不是墨靜殊知道這些,真是個江湖人,他這麽說,自己定也是信的。

不過他話已至此,定也是問不出什麽了。便道:“聖上好意,神某人心領,可神某人並非谙尊人,且殘貌不得示人,戴著面具入宮宴怕是不合適。”

李少棠在聽到墨靜殊的自稱神某人時就心中打了個突,這會確信她真不是谙尊人,一時有些為難。

但又繼續道:“這聖上的旨意是請雲殊山莊莊主,飛鷹堂堂主參與宮宴,並沒有提出非我谙尊人不可參加。所以神莊主不必擔心。”

墨靜殊也沒有再繼續裝為難,十分爽快的一拍桌子道:“行,即然聖上都不介懷,我神某人更是無資格介懷。不知這宮宴何時開始?”

聽這神莊主同意了,李少棠又看了看陶醉芊。

陶醉芊道:“神姐姐都不介懷,我就更不介懷了,陶某人最愛熱鬧,想來這宮宴定是熱鬧非凡的吧。”

說著也不知從哪摸了把扇子出來,竟是扮起了輕儒的調調。

只是他一張娃娃臉,怎麽看都與這調調不相符。

李少棠見二人都答應了,便道:“宮宴開始的時間是酉時。入宮時間是午時,由南城到主城,要一個時辰,怕是莊主現在便要與李某人一並出發了。”

墨靜殊臉上閃過一絲寒意,卻又很快就斂去了。

“即然如此,那便出發吧。”

說著墨靜殊便往院外大步流星而去。

身後並無人跟著。

李少棠出院子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普通而精致的院子是陌生的,但是莫名的,他總感覺這個院子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可是也說不上來哪裏熟悉,再回過頭時,就見年輕的仆人送來艷紅的氅衣披到墨靜殊的身上,而另一邊則是一匹全身雪白的高頭大馬。

不消會,就見那紅艷的女子突然看了自己一眼,那嫵媚而冰冷的眼視看著他的時候,李少棠的心中又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可是很快就因為腦中並沒有找到與之相匹配的人,終將那熟悉的感覺掃出了腦海。

墨靜殊看著雪白的馬兒,伸手順了順它的鬃毛,拉了韁,一個飛躍就坐上了馬背,那動作配著不可忽視的極好輕功讓李少棠再次眼前一亮,接著就看到這一襲絳紅衣衫的女子馭馬在飄飛的大雪中。

潔白無表情的美人面具下,那雙勾魂奪魄的眼讓人深起一股淪陷之間。

“世子爺不帶路嗎?”

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怒意,李少棠及時低頭,有些慚愧的騎上馬背。

再看時,只見女子已經背了過去,女子的發一直是半挽著的垂髻,烏黑的發間是少有的紅色艷麗珠寶,一穗穗線綢絲打的流蘇在發間輕曳,最引人註目的便是女子發間別有一致的銀梳,李少棠在看到那銀梳的時候,眉頭狠狠的皺了一下。

心中有些悶,此時才真明白眼前的人確實不是谙尊國的人。

這神姓是大修國的國姓,此姓氏的人並不少,當然谙尊和南巢也有,但是只有大修國已出嫁的女子才會在頭上別銀梳的以示婚配的習俗。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已經成婚了,想到這,李少棠突然又有些茫然,他的心中不是一直只有墨靜殊嗎?怎麽會對一個才見了一面,還毀了容的女子這般失控?

李少棠想不通,卻是知道此事不能再深想,便立即馭馬到前邊,將那明艷的紅甩在了身後。

墨靜殊自重生後,一直都很低調,一直覺得自己在變強前,不要太引人註目。

在恢覆所有的記憶後,她便開始明白,人的低調只會把自己引向死亡。

奪人眼魄,或許會被人視為眼中釘,可是釘的狠了,才能穩穩的站在高處。

不立即改變形像是因為,她想讓蘊月演的更像自己。

最好是讓李慎偲完全看不出來,那是最好。

從南城騎馬到主城,走的是主官道,所以並沒有花去一個時辰之久,再次入宮,墨靜殊真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形像。

李少棠引著她進到宮裏後,並沒有閑著,而是引著她往著很多大臣所在的方向而去。

裏邊很多人,墨靜殊都很熟悉。

比最那一身黑色華袍的李慎偲。

還有另一邊角落一身白衣的蘊月。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41、我舞的一手好劍,我便劍給你看!

墨靜殊雖然很想四下張望,看一看另一個喜歡穿白衣的男子在哪裏,但是因為顧忌身邊的李少棠,還顧忌另一邊的李慎偲,所以她並沒有四下裏張望。

上官沐陽見到李少棠立即走了過來。

“少棠兄!”

“沐陽。”

李少棠比上官沐陽大,在這樣的場合這樣互稱對方更顯族親之隙。

“這位是?”

並不是上官沐陽對墨靜殊好奇,而是此時的墨靜殊一襲紅衣艷麗,又配了一張白面美人面具,站在那別樹一幟,不想引人註目都難。

這也是墨靜殊在確定塑造這樣一個完全與墨靜殊相反的人物形象時,最滿意的一面。

記得在江南時,她第一次這樣走出來,眾人竟是沒有一個人認出來,後來陶醉芊一把將她的面具打落,這才落了個陰影,也就是之前說的臉上的疤的事。

但是陶醉芊不知道,墨靜殊後來並沒有再畫那樣的傷,而是畫了另外一種妝,妝成時,就連暖玉都認不出,墨靜殊也沒有想到,自己不化妝一身白衣如同飄然而去的仙子,畫上妖艷的妝,完全就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加長眼線,勾魂的眼,修尖的小臉配上加細的唇角線,一朵浮游於眉間的火印,整個人如魔似魅。

所以其實墨靜殊並不怕被人摘去面具,而不摘的原因也很多,比如,萬一比人看出破綻呢?

終還是戴了面具。

“這位便是雲殊山莊的莊主,神莊主。另一位是飛鷹堂堂主。”

“原來是神莊主和堂主,在下上官沐陽,幸會!”

“上官世子,幸會。”

先說話的是陶醉芊,墨靜殊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不高興他搶言一樣,做出一副江湖兒女的高傲姿態,隨後卻還是輕點頭道:“上官世子,幸會。”

上官沐陽笑了笑,對這兩個人沒什麽好感,江湖人似乎都有一種骨子裏的直爽,當然說好聽是直爽,但在這些以教養和風度為標尺的人眼中,就是傲慢無禮的表現。

但上官沐陽還是很客氣的道:“不知莊主和堂主,尊姓大名?”

墨靜殊一楞,這才記起,這李少棠好似也沒有問起過自己的名字。

“在下陶醉芊,這位神雲殊。”

陶醉芊此時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江湖氣息爆表的俠士一樣,墨靜殊心中好笑,但也覺得這一晚上,他和自己的配合倒是很不錯。

輕輕點了下頭。

上官沐陽失笑道:“倒是我忽略了,沒想到,這山莊的名字體是神姑娘的名諱,失禮失禮。”

墨靜殊戴了面具,笑與不笑也是一樣的,只是作了樣子道:“哈哈,這有何失禮,世子嚴重,嚴重。”

“既然大家投機,不如一起坐坐?切磋切磋棋藝?”

說這話的人不是上官沐陽,竟然是李少棠,這讓墨靜殊一時沒反應過來。

陶醉芊機靈道:“這棋怕是下不成,你若讓我兩舞兩把劍,我們倒是信手撚來,可是這棋,著實為難人了。”

墨靜殊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陶醉芊說的沒錯,他確實不會下棋,而她,定是不能和上官沐陽下的,畢竟兩人曾經交手無數次,別的好裝,這棋的路數,是真難掩蓋。

還是裝不會比較好。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兩會劍法必定不錯,改日定要賜教一翻。”

李少棠適時的出口,打破了僵局。

“不敢,不敢。”

我前陶醉芊出口,一擡眼,就看到了正面走來的李慎偲。

“慎王爺。”

李少棠和上官沐陽提前行禮,我和陶醉芊隨後跟禮。

“不必多禮,這兩位必是雲殊山莊莊主及飛鷹堂堂主吧。”

墨靜殊面具下的臉寒冷似冰,妖嬈的眼卻勾著嫵媚的光,直直的看著李慎偲。

“在下雲殊山莊莊主,神雲殊,見過慎王爺。”

“在下飛鷹堂堂主陶醉芊,見過慎王爺。”

“兩位不必多禮。”

李慎偲的嘴角含笑,墨靜殊卻知曉,這是他想拉攏兩人特意示的好。

從掩飾身份開始,墨靜殊就知道總有一天會被李慎偲惦記上。

李慎偲沒有別的本事,攏落人心的法子卻是極多的。

從見面開始,李慎偲就對雲殊山莊做了非常多的評語,墨靜殊一直站在那,適時的回一句,不減不淡,多有看戲一樣的神態,李慎偲說的認真並沒有發現。

邊上的李少棠一直不言不語,卻是暗中觀察著墨靜殊。

只見她勾魂一樣的眼一直落在李慎偲的身上,不知在打著什麽主意。

好在沒多久,晚宴就開始了。

因為墨靜殊和陶醉芊並非宮人,又非達官貴人,在這農業為主的谙尊,他們其實是身份最低下的存在。

難勉是要坐角落的。

誰知道,才坐落的墨靜殊就見邊上落坐了兩道白影。

這蘊月坐過來,墨靜殊可以理解為她怕被人揭穿,而且墨靜殊人前一直都喜歡低調。她此時裝墨靜殊,自然也是會挑墨靜殊會選的位置。

可是誰來告訴她,李雲偲坐在她邊上是什麽意思?

右邊坐著個蘊月,你倒是坐蘊月的右手邊去啊,為什麽要夾在她和蘊月中間?

最扯的是,墨靜殊發現,她的正對面,陶醉芊的邊上坐著有過幾面之緣的景茜兒。

這就尷尬了。

好在往堂上邊看,李慎偲還有李少棠幾人是乖乖的坐在上位的。

“神雲殊?”

李雲偲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墨靜殊下意思的拽了下衣袖,很想轉頭,但是想到自己這會是得裝和他不認識的人,便輕哼了一聲。

“你是何人?”

李雲偲也沒有回頭,像從來沒有說過話一樣,坐在那裏,從墨靜殊的餘光裏可以看到他眼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心中一陣抓狂,不是因為她看穿了她,而是他肯定是知道她的。因為她從來沒有對他隱瞞過這件事,還親自承認了的。

所以這人喊她神雲殊,不過就是來砸場子的。

想到這,很是氣惱。

“我是誰?這世間沒人比你更清楚這個問題。”

李雲偲的回答暧昧不清,墨靜殊聽罷,很是惱火,好在臉上戴有面具,不然肯定要出事。

透過眼角的餘光,李雲偲不甚滿意的看到那面具外發紅的耳尖。

呵。還是這般羞澀。

宴會其實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混個臉熟。

這宮宴一般是在天黑前就能舉辦完的,也沒有什麽特別,就是些比較特別的節目表演,再就是些平時難得在桌上看見的美食。

墨靜殊和李雲偲坐的離著主殿遠,所以那些敬酒的自然不會敬到後面來,再有李雲偲一左一右,一紅一白全是女子,更是不可能有人來敬,說實在的,墨靜殊沒想通蘊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更讓墨靜殊不爽的是,蘊月竟然時不時的會與李雲偲有些交流。

比如,“雲偲,這杯我敬你。”

雲偲!裝的真像!

李雲偲也不惱,端了酒杯,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她,真要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底的寒深不見底。

一杯,兩杯,三杯,四杯!為什麽長的一樣,酒量竟然差這麽多?

墨靜殊很惡寒。

看著桌上一動不動的酒杯,除了抓狂墨靜殊什麽也做不了。

更可惡的是李雲偲偶還會轉過頭來,像客套一樣的看著她,意思性的舉杯,那調笑的眼神是和看蘊月時的完全不一樣,只是墨靜殊不知道。

景茜兒很惱火,因為是對面而坐,中間又常有人來往,所以別說和李雲偲說話,就是一個眼神都遞不過去,這感覺真是要將她逼瘋。

終於所有的節目演完了。

景茜兒正準備起身敬李雲偲的酒時,就聽堂上有人說道:“今日難得請來眾多才女入宴,素聞大學士府中紀姑娘一雙巧手,能繡能畫,又有墨府小姐才藝雙馨。特別是茜郡主也在,當年茜郡主一舞名動天下。不如今日眾位姑娘趁著年氣,給大家添些喜慶。演的好,哀家重重有賞。”

太後的意思是什麽墨靜殊還真不怎麽明白,看著堂上氣氛有點詭異,墨靜殊低了頭,決定當影形人。

“方才聽聞神莊主舞得一手好劍,不知本王今日可有幸見上一見。咳。”

你說吧,你想低調點,總有人找茬,別人也就算了,李雲偲,你找我茬是為毛!墨靜殊心中哀怨。

但此時自己飾演的是江湖兒女,自然是性子開放的主。便哈哈一笑道:“神某人不過三腳貓的功夫,哪敢在眾位面前獻醜。”

“這雲王爺一向眼高於頂,能被他看上,又怎麽會是三腳貓的功夫!來人,賜劍。”

立即就有宮人上前,詢問是何劍。這時墨靜殊才明了,太後突然的提意是沖著找李雲偲不痛快來的,而李雲偲故意拿她來擋劍,還特別劃清他和她之間的關系,更是有瞧不上江湖人的味道。這個李雲偲,真是演起戲來,套路深不見底。

墨靜殊也只能陰著眼,狠狠的瞪他一眼,似乎對他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