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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車夫拉著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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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頰像成熟的桃兒,掐一下,出水一樣的嫩,蒲扇一樣的睫毛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顫抖著。

瀲灩的紅唇嬌艷欲滴。他知道擁有她的感覺一定會很美,卻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美。

可是這樣的獲得,讓他十分惱火。

但是想到昨夜裏,她火熱的模樣,心又再次被撫平。

我該拿你怎麽辦?

墨靜殊是困極了,這一覺直到下午才醒來。

醒來時,衣服已經換過新的,床單都換了,好在床沒有換,不然墨靜殊心裏的難過將是毀天滅地的。

“餓嗎?”

就在墨靜殊失神的時候,李雲偲溫和的聲音響起。

墨靜殊楞了一下,茫然的看著李雲偲無限溫柔的看著自己。

動了動唇,什麽也沒說出來。李雲偲被她這般樣子卻是逗樂了,走過去,將人抱在了懷裏。

“有哪裏不舒服嗎?”

這話一問,懷裏的人立即紅成了一只熟透的蝦。還掙紮著往被子裏逃。

李雲偲輕笑,死死的將人按在了懷裏。然後輕輕的吻落到她的臉頰邊。

隨後墨靜殊就這麽即別扭,又安穩的靠在了他的胸口。

“原本,總覺得自己是要死的,所以不願接受你的情意,不想留你一個人在世間。或者追隨我而去。後來,試圖讓他人替代這份情感,可是放不下。無法忍受你與他人有一絲的關系。於是自私的享受著你存在的喜悅,卻又不願意付出完整的情感。我以為這樣,你總有一天會放棄。”

墨靜殊安穩的呆在李雲偲的懷裏,聽著他一字一句的告白。她知道他的寡言,她知道他有多麽的不喜歡解釋。

可是如今他願意向她擔露心聲。

“婚禮可能會有一些倉促,但是我會給你最好的。你可還願意嫁給我?”

李雲偲目光深邃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紅紅的眼睛看著李雲偲,有一瞬間的感覺像是在做夢。

可是心頭的痛加上那份喜悅是那般清晰的灼燒著她的心。

“願意。”

就算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不同意,她也要嫁。生是他的人,死也只做他的鬼。

伸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腰背。

李雲偲的嘴角是淡淡的而幸福的笑,飄遠的目光裏卻是無限的深沈。

墨靜殊直到回到雲殊山莊都還有些飄飄忽忽的。

接著才記起來,自己沒有過問他為什麽不趕走慕容嬌的事。這會回去問這事,墨靜殊又不好意思回去。

想到從昨天夜裏到現在的事,整個人又處於一種飄忽的狀態之中。

暖玉見到墨靜殊後,立即上前。

“小姐!鐘蘭馨死了!”

墨靜殊含著笑的臉在那一刻頓在了那裏。

雖說對付鐘宰相是因為明玥還有阮紫,而自己確實是將那箭栽贓到鐘家去的,可是真正讓鐘家誅九族的卻是那套龍袍。

這龍袍是不是鐘宰相的,墨靜殊不敢確定,但是至少是減輕了自己做惡的罪惡感。

對於鐘蘭馨,除了上一世她害自己被太後打,接著讓李慎偲有機會接近自己,其實也沒有其他的恩怨。

現在她死了,死在了大理寺。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36、總有一件能得雲王爺的心。

就在墨靜殊失神的片刻,突然聽到一陣鈴向,墨靜殊立即往主樓走去。

才到主樓的頂層陽臺,一只鳥兒飛了過來。

墨靜殊適時的接住,然後解下那一紙信件。

信是主城飛鷹堂分點直接傳來的。

信上寫,蘊月一早進宮了。

墨靜殊沈了下眉頭,目光自然的飄向不遠處的雲王府,天色微暗,只見那王府門前一輛極為眼熟的馬車正好出發,方向往著的正是主城的方向。

“暖玉,紙筆!”

不到片刻那剛飛來的鳥兒立即往著主宮的方向而去。

昨天在人群中看到蘊月的那一幕突然閃現在墨靜殊的腦海中。

蘊月真的是那副沒事而無害的樣子嗎?不是的,一個心機深沈到呆在自己身邊那麽多年,都沒有引起一點懷疑的人,怎麽會沒有心機?

南城渡口的事,她的想法和動機是很簡單,第一是除了鐘家,只要太後的羽翼沒有了,自然會主動找上李慎偲,太後和李慎偲聯手,目標一定是李雲偲,像李雲偲這樣的角色,看起來沒有什麽弱點,但李慎偲的手上有一張王牌,那就是蘊月。萬不得已,這道先皇的賜婚旨意就會變成一道催命符。

只要蘊月嫁入雲王府,這一切就會像上一世一樣。

可惜,她不會讓蘊月嫁去雲王府。

李慎偲派出去的人來來回回的行走在工部的府門外,卻是沒有看到墨靜殊。

墨靜殊急速下樓。

“明玥師傅!”

明玥宿醉方醒,看著墨靜殊不解的問:“怎麽了?”

墨靜殊勾了個笑道:“找你有事。”

官家的教坊裏,女子們一個接一個往著馬車上鉆,夜色正好,趕車的宮人不敢耽誤,匆匆往著宮側門而進。

絲竹樂響,偏殿裏,太後坐在小皇帝的邊上,低下坐有君臣,還有一名系著面紗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坐在那,一雙清冷的眼睛一直看著桌下的某個位置,似乎拒人千裏的樣子,可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那眼睛裏並非真正的清冷,更多的是呆板。

李雲偲坐在一邊,抿著唇,臉上的表情不似平時的雲淡風輕,有些許的嚴肅,周身是拒人千裏的疏離感。

“今日哀家設宴,第一是為兵部李都尉慶功,二是為慎王配合案件調查,以身涉險,三是公布雲王娶親之喜。”

沒有提到鐘家,也就是說,太後說的三項都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鐘家。

撫琴的墨靜殊咬緊了牙關,這太後一翻話說出來,很明顯,如果當時搜出來的東西裏沒有那件皇袍,今日這殿上,指不定,鐘宰相還能拿著功賞。

也就是說,那皇袍極有可能也不是鐘宰相的。

墨靜殊確實想過這個問題,鐘宰相就一個兒子,聽聞那年狩獵墜馬,後來不治身亡,這太後是他姐姐,皇帝是他的親外甥,朝上還有李雲偲和李慎偲,造反怎麽排隊,就是插隊,也輪不上他。

也就是說,這皇袍根本就是為了把鐘府往死裏整才放去的。

墨靜殊沒幹這事,阮紫也不可能會想到那麽遠,明玥師傅要是有這本事,就不會在上京城等了那麽多年,都沒有找鐘家一點晦氣。

不是雲殊山莊的人,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墨靜殊將視線投向了離她很遠,很遠的一抹白色的身影上。

正是這一望,那人的目光也將將的轉了過來,隔了那麽遠,墨靜殊都能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禁告。

禁告不要亂來?這會哪能亂來,那“墨靜殊”這會就坐在離你不遠的地方,我暴出來,不是找死麽。頭一低,繼續撫著琴。

好在以往也有常參宴的機會,所以這宴會上彈的曲子,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對於太後的話,眾人似乎並沒有什麽異議,各個面上表情和睦,當然最和睦的當是堂上的太後。

可這太後心裏的表情是什麽樣了?

墨靜殊賭一百個燒餅,一定是恨不得殺了李慎偲,再鞭了李雲偲。

想到太後的不痛快,墨靜殊的心情就有些好,畢竟這老太太也沒少難為她。

“前些日子北地獻來一枚夜明珠,哀家甚是喜歡,今日便拿來與眾人欣賞一翻。”

太後說罷,看了邊上高袆一眼。高袆匆匆離去。不一會,一名烤著手腳鏈的少年捧了一枚巨型的綠珠子走了上來。

墨靜殊在看到那少年的臉時,下意識的看向了李雲偲,只見李雲偲也目光深銳的看著那少年。

沈重的腳鐐在地上敲擊出沈悶的聲響。

“此司徒氏私藏寶物,妄想獨吞,哀家命人打了這一體的腳鐐,命他時時捧著這夜明珠,就當是他藐視天威的懲戒。”

太後的聲音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板,夾了一絲的生氣,卻掩不住話語中的得意之色。

墨靜殊暗下了眉頭,司徒氏,北地。那是李雲偲母妃的娘家吧。

她本以為這朝堂一切是她在攪亂和謀劃,現在才發現,這裏始終都是那個男子的戰場。

“雲王覺得這珠子如何?”

太後直接將話頭對向李雲偲。

李雲偲拿了杯子,喝了口水。

“太後喜歡就好。”

輕飄飄的話,沒有一絲的溫度。墨靜殊蹙眉,李雲偲應該是在意的吧。

“看來這件寶貝也不怎麽樣。沒關系,哀家的宮裏,大把的寶物,總有一件能得雲王爺的心。來人!”

太後一聲高呼,邊上的人示意她可以停下琴音了。

墨靜殊彈了許久,確實手有些累,也就停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殿外走進來了一名女子。

這女子二十歲左右,婦人打扮,一襲華服加身卻不是谙尊的女子打扮,頭上裝飾不多,但五官卻是掩不住的高貴氣質。再仔細看,墨靜殊便發現,這女子,和她見過的一個人很像。

也正是因為這個,墨靜殊的心裏打了個突,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剛進來的小男孩和李雲偲定是有血源關系的。

現在進來的人,肯定也是和李雲偲有關系的。

才這麽想著,就聽到朝上那熟悉的聲音喊了一句:“茜兒。”

那一聲呼喊包含了多少情素墨靜殊無法衡量,只見那一聲叫喚引來的是她突然困難的呼吸,還有胸口窒息的痛。

“景茜兒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人輕脆的聲音落在大殿上,猶如珠落玉盤。

墨靜殊用盡了一切的回想也沒有想起來,有關李雲偲少年時的信息。

李雲偲如今二十有四,在這個時代,男子十七即可成親,他十七時,她不過八歲。

景茜兒,景香兒。

心中大概已經猜到眼前女子的身份了,但是還是不知道李雲偲和她到底有什麽關系。

“免禮,平身。”

“謝皇上。”

女子站起來,隨後道:“茜兒此次回京,帶來北堂王供奉的北海明珠。請皇上過目。”

說話的時候,景茜兒的目光從來都沒有落在李雲偲的身上,墨靜殊根本就不敢再看李雲偲,或者說,連呆都不想再呆下去。

就在這時,太後突然道:“茜兒回來的正好,哀家今日正要宣布雲王的婚事,定在了正月初五那天,不如呆到婚禮後,再回北堂吧。”

墨靜殊長袖下的手死死的掐到肉裏,這一刻,她很後悔,後悔來這個沒有受到邀請的宴會,突然記起來方才李雲偲看自己時,露出的警告的眼神。他甚少參與這樣的宴會,今日沒有預兆的前來,是不是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子?

墨靜殊才剛走過,他不愛她,她也要呆在他身邊的階段,明明才走向正軌,為什麽突然又像被打入了地獄呢?

他那句心悅於她,到底只是喜歡,只是分了一點點給她,並不是全部罷。

雖然她做好了,這個男人這一世不可能只有她一個正妃的準備,可沒有想過,他的心裏會住另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甚至比她早,比她在他心中更重要。

一只無形的手扼著她的脖子,窒息的感覺讓她的心臟痛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樣。

可是卻一滴淚也不能流下來。

“茜兒這次回京,就不回北堂國了。”

景茜兒一字一句的說著。

太後這才愰然一樣的說:“啊,哀家聽聞那四皇子染病,是?”

“月前大去了。”

墨靜殊倒抽一口氣,看向那女子。原來景王真有女兒去和了親,那景香兒呢?墨靜殊有些茫然,難道說,這世界的事已經完全不再與上一世一樣了嗎?

也是,確實好多事都改變了。

“可憐的茜兒,即然如此,但留在京中,來人,賜宅院,良田,奴仆景郡主。”

“謝太後。”

“太後不是有事要與本王商談嗎?時辰不早了。”

沈默了許久的李雲偲終於開口了。墨靜殊也終於擡起了頭來。這一看才發現那人竟然站在那,目光一直停在殿中間景茜兒的身上。

“時辰確實不早了,高袆,好生招呼眾位大臣。哀家就先行一步。”

墨靜殊目送著兩人離去。

接著整個朝堂上都是細聲的碎語著。

墨靜殊向邊上的人道了聲話,就換了個人進來。

出了殿的墨靜殊整個人都一直發著寒。

想回頭去看那女子,卻怎麽也不敢去看。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37、生活沒有如果。

墨靜殊回到雲殊山莊後,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裏。看著繡了一小半的嫁衣,皺了眉頭,轉過身子,不想多看一眼。

走到桌邊,提起筆,想寫什麽,但是心裏煩亂什麽頭緒也沒有。

想派人去查那個景茜兒的來歷,又下不來臉。

要真查到沒什麽也還好,可是明顯就是不可能沒有什麽。

明知道有什麽還去查,那不是自找虐受嗎?

墨靜殊一口氣悶在心裏不上不下的。

李雲偲會來找自己嗎?

應該不會。墨靜殊一想到這,心就抽疼著。

所以說,人總是喜歡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墨靜殊此時就是這個處境。

芳如敲了敲門。

“小姐?我做了桂花粥,你要嘗點嗎?”

墨靜殊擰了下眉頭,心中再不高興,可也沒有失去理智。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太多。一切順其自然。

畢竟那女人已經成了親,雖是個寡婦,可在這個年代,李雲偲就是喜歡也不可能真娶個寡婦吧。

喜歡!喜歡!一想到李雲偲有喜歡的人,墨靜殊就不能自己。好像他之前的一切對自己的拒絕都是因為心有所屬一樣。完全忘了傍晚的時候,李雲偲對她說過的話。

“小姐?”

墨靜殊一失神,又忘了外邊有人,芳如一喊,這次是真回過了神。

“芳如,放著吧,讓邀月來就好。”

盡量裝做沒事,墨靜殊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平覆著。

可是一平覆下來,想到李雲偲晚上的失常,墨靜殊就又靜不下來!認識李雲偲這麽久,真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失常,竟然不顧一切,見到人,直接就喊!她認識的李雲偲的自制力強到令人發指!怎麽會是這樣的!深吸氣,晚上她見到的有可能是一個假的李雲偲。

越想越不能自己。墨靜殊幹脆站了起來,在屋裏來來回回的走著。

屋外的幾個吖頭一個一個的皺了臉,伺候墨靜殊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般失常。或者說從下午到現在,就沒有一刻是正常的。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攝政王大婚,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暖玉看到皇榜的時候很糾結,和所有的雲殊山莊裏的人都一樣的糾結。

前一半是該高興的,可是他們高興不起來,因為在他們的想法裏,小姐是不該嫁雲王這個半死人的。可是小姐似乎很希望嫁過去。

所以按個人心理來說,眾人看到這個,是一點也不高興的。後邊四個字,最直接的關聯到剛剛判了死刑的鐘府。

這個大赦天下,直接就留了鐘府一票人的命。

大家忙活了那麽久,又是燒船又是做小姐說的氣囊,潛在冰層下,游進鐘府,將東西運到鐘府,明明已經把鐘府的一幹人等送到了鬼門關。可是因為小姐的親事,這票人又被拉了回來。怎麽高興嘛!

暖玉在墨靜殊的屋門前走來走去,屋裏一點動靜也沒有。

墨靜殊一整個晚上都將自己鎖在屋子裏,後來天初亮過於疲乏,趴在桌上就睡了。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暖玉送來熱水,她先洗了個澡,看著自己身上還沒有消去的一個又一個的痕跡,墨靜殊的心,像刀割一樣的疼。

要不是自己主動,他怕是真的憋死自己也不會碰她吧。

心悅,只是因為碰了,所以要負責才說給她聽聽罷了。

深吸一口氣,墨靜殊的心沈到了谷底。

聽到皇榜的事時,墨靜殊正在喝粥,然後她一點也不驚訝。

其實在昨天晚上李雲偲主動與太後提出要私聊時,她就料想到,鐘府的事,肯定要黃。

只是沒有想到黃的這麽快。

“小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墨靜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了粥。

“能怎麽辦,撕了皇榜,這事就能改變嗎?”

墨靜殊不想找李雲偲,這些天,她都不想去找李雲偲。也不想去想這件事。她確實生氣了。

那人可以不喜歡她,可以敷衍她,但是不能為了負責而欺騙她!

“暖玉,讓陶堂主備船。我去外莊呆幾天。”

墨靜殊感覺自己失了戀,不,比失戀還要難過,不僅失了戀,還失了身。

路還得走,日子還要過,但是她得先找個地方回避幾天。

“啊?小姐,我們真的不做點什麽嗎?”

墨靜殊放落碗,碗中的粥還有一大半。

“做什麽怕也是沒有用的。等著吧。等我想到怎麽辦的時候,我們再動,南城渡口的事太轟動,緩緩比較好。”

墨靜殊如是說著,然後站起來,接過邀月遞來的披風系上。

芳如也站在一邊。

墨靜殊看著她道:“你就留在這吧,一會讓王姨過來,說不定看劍這兩天會派人來下媒。我和王姨說過了,就以王姨義女的身份嫁過去。”

芳如紅了眼圈,看的出來墨靜殊心情是極為不好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顧及著自己的事。

“小姐。”

“行了,我沒事,你好好照顧自己,到時我會出席的。”

有她這句話,芳如也安心了許多。可還是舍不得。

從莊裏出來時,墨靜殊走的是後門,後門是活水河,因為上游連的是大渠建的水車引流水。所以沒有結冰。

船沒有途經雲王府。

直接往著外城而去。

墨靜殊怎麽也沒有料到在這外城的路上,竟然會遇到李少棠。

李少棠站在船甲板上,因為南城渡口的案子結了,所以這邊的現場也可以清理一翻,這會正好往著渡口而去。

兩人相對時,都很詫異。

“靜殊妹妹?”

“李大哥。”

“你這是去哪裏?”

李少棠有些奇怪,昨天在宮裏碰到墨靜殊,她卻像不認識他一樣,直接從自己的面前走了過去。

“家裏悶的慌出來透透氣。”

墨靜殊如是說著。李少棠打量了一下墨靜殊所乘的船,是雲殊山莊旗下的租賃船只。也沒有多想。

“一個人?”

李少棠打量了一翻才確認一樣的道。

墨靜殊點了點頭。

“我去南城渡口,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墨靜殊一楞,想搖頭,但這事李少棠可是曾經往自己身上查到過,不去總感覺有異常一樣。想著自己也沒什麽事做,就點頭道:“好啊。”

說著,墨靜殊的船就靠向了李少棠所在的官船。

官船比私人的船要勞實很多。墨靜殊站穩後,自家的船就遠遠的跟著了。

墨靜殊這才突然記起來鐘蘭馨的事,但道:“聽聞鐘小姐死在了大理寺?”

李少棠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墨靜殊假裝很驚訝了一下,然後又道:“這事發生時,她不是已經出嫁了嗎?怎麽也受到了牽連嗎?”

李少棠搖了搖頭說:“並非如此。”

“啊?難道另有隱情?”

墨靜殊很想知道鐘蘭馨是怎麽死的,也不是出於自責,反正就是感覺想知道。

“隱情也談不上,估計是受不住打擊吧。”

墨靜殊越聽越糊塗,鐘府的滅亡,不至於讓她受不了而自殺吧,畢竟是個已經出嫁的女兒。

“看不出鐘小姐是這般愛護家族的人。”

李少棠輕笑了一聲,墨靜殊有點茫然的看他道:“李大哥笑什麽。”

“靜殊妹妹怕是誤會了,鐘小姐自殺和鐘府出事一點關系都沒有。聽聞慎王出獄前,寫了一紙休書給她,而後,就聽獄卒說她自殺了。”

墨靜殊很驚訝。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慎偲竟然會做的這麽決,休書。堂堂王妃,直接就休了。

要麽說古代的女子可憐。

“靜殊妹妹嚇到了吧,這皇家的人,便是如此,有用時,便是捧在手心裏,沒用時,恨不得踩到泥土裏。”

墨靜殊擰著眉頭看著李少棠,總感覺他話裏有話。

“李大哥不也是皇家的人嗎?”

還是同姓的候府世子爺。

李少棠目光看向遠方道:“如果能選擇出身,我寧願出生在平民家庭,擇一隅山水良田,娶一房美妻,攜子女花田籬下。”

墨靜殊楞了,說實話,在恢覆記憶後,她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如果可以,她多想與李雲偲過上這樣的日子。

可是李雲偲的身份註定這個想法永遠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沒看出來,李大哥是這樣的性情中人。”

墨靜殊很是中肯的說了一句。說起來認識李少棠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發現他的身上還有這樣令她刮目相看的一點。

李少棠微微一笑。李少棠也是極少笑的那一種,但是他的笑容有一種很暖的感覺。莫名的有點吸引人。

墨靜殊楞了一下,然後瞥開了視線。

“靜殊妹妹呢?如果能選擇,你會選擇什麽樣的生活?”

墨靜殊沈了下眉頭,選擇,她從來就沒有選擇過自己的生活。

前前世,在現代,因為在意心中的愧疚,所以把生活過的一團糟。

前世是因為名聲,因為墨家父母的安排,最終也沒有做過選擇,最後還是一團糟。

今生選擇的多了,可是到這一刻,她發現,自己的生活好像還是一團糟。

嘆了口氣,墨靜殊道:“生活沒有如果。但是可以的話,我的想法倒和李大哥的相似,解甲歸田,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棲。”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38、我不介意你有正妃。

“靜殊妹妹。”

李少棠的聲音裏飽含著深情,一雙明眸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讓他產生了不好的誤解,忙低了頭道:“其實只要碰對了人,不管做什麽能呆在他身邊,做什麽都好。就像雲偲,他放不下天下蒼生,我也是十分樂意陪著他做他想做的事。”

說完,墨靜殊便淡淡的看著李少棠,李少棠的臉色有點蒼白,收了笑,然後尷尬的將視線也收了去。

墨靜殊心裏這才舒了口氣,接著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是啊,自己最初的想法只是呆在他身邊就好。既然只是這樣,那又何必在意那許多。況且他的身體也不允許她有過多的情緒。

“李大哥,我突然記起來有點事,就不隨你去渡口了,麻煩靠下岸。”

李少棠臉色有些不大好,知道可能是剛剛自己的表現過了,才會讓她產生排斥的舉動。

不好強求。便揮了揮手。

船這會正好在南城城南鬧市邊。

墨靜殊走上岸,回過頭對李少堂揮了揮手,然後就領著暖玉往著主街而去。

看著墨靜殊離去的背影,李少棠死死的拽緊了拳頭。

“來人,去趟慎王府,約慎王午時在杏園見。”

“是,世子。”

墨靜殊走在南城的南市街道上逛著,古代的長街熱鬧非凡,她並沒有進哪家店,只是延途走著。想著在船上時所想到的事。

她和李雲偲到底能在一起多久,她心底是沒譜的。說實話,她確實很想和李雲偲一起,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著平凡的日子。沒有危險,也沒有失去的危機。

“小姐!”

暖玉突然拉住了墨靜殊,墨靜殊楞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她道:“怎麽了?”

暖玉有點緊張,但是立即拉了她往邊上走。

“這家店的成衣不錯,我們進去看看。”

暖玉不會撒謊,而且這個理由的的特別差,墨靜殊的所有衣服都由雲殊山莊的錦雲齋挑由最好的布料而制,又何必在這不起眼的小衣店裏買。

停了步子,下意識的朝著四下裏看。

接著就看到一家茶樓裏,李雲偲與一名女子站在一起。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夜裏見到的景茜兒。

暖玉有點尷尬,因為墨靜殊原本是準備進茶樓的。

墨靜殊對李雲偲的上心程度?雲殊山莊長了眼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不想墨靜殊嫁李雲偲,但也不想看到墨靜殊不開心。

所以暖玉只是不想讓墨靜殊看到這一幕,誰知道倒是弄巧成拙了。

墨靜殊也有片刻的考慮,是繼續裝作無事的進茶樓,還是由著暖玉的牽引進小衣店。

不,她為什麽要躲呢?李雲偲都沒有躲,她有什麽好躲的。

反正已經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喜歡那個女人,那還有什麽好躲的。

擡了腳,便往著茶樓走去。

茶樓裏的李雲偲也看到墨靜殊了,在墨靜殊擡頭時,冰涼涼的目光射過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目光中那股深沈的傷痛。

茶樓裏的生意很好,李雲偲並沒有要雅間,而是在大堂,因為這間茶樓沒有雅間,好巧不巧,這茶樓生意好的竟然沒有多少空位,唯一的空位只有李雲偲邊上的這張。

景茜兒目光明朗的看著李雲偲。面上是含笑的。

而李雲偲看她的目光雖說也是平時那樣帶些疏離,可是墨靜殊就是感覺出了兩人間的異常。

“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杏仁茶點。以前每次來,總是要吃一些。還要帶一些回去。”

景茜兒滿是甜蜜的說著。

李雲偲撚了塊糕點,卻沒有吃。又放落了下來。

“怎麽了?”

景茜兒不解的看著他。

“爺不能吃甜食。”

邊上的連營解釋了句,卻被李雲偲冷淡的掃了一眼。

連營退了一步。景茜兒臉上的笑收了。

墨靜殊只要了一壺茶,淡淡的綠茶,入口的是絲絲的苦澀。

兩個人的桌子是鄰座,所以她和李雲偲正巧是背對著而坐。

能很清楚的聽到兩人的談話。

“雲,我不知道他會這般對你。如果。”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起。咳。”

李雲偲的這聲咳嗽是真的,墨靜殊能聽出他壓抑著的情緒。咬著牙,恨不得糾著他的衣領,何苦這樣對自己。

可是她沒有,拿了桌上的茶杯,又飲了一杯茶。

暖玉一臉苦以的站在邊上,立即上前又倒了一杯,小姐的臉色好難看!

“雲,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念在我已經受到懲罰的份上,你不要這樣對我好嗎?”

李雲偲緊抿著唇,似乎能感覺到身後的女子緊握著拳的手指正在“哢哢”作響。

故意向後坐了些,椅子的背木正好挨到墨靜殊坐的椅子的背木。

墨靜殊一楞,然後再次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只覺這裏的茶怎麽會這麽苦。

李雲偲的嘴角就這麽勾了一絲的笑意。

對面坐著的景茜兒沒留意到他的小動作,看他似是笑了,緊張的心也松懈了下來。

“雲,我們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啪”墨靜殊手上的杯子就這麽報銷到了桌面上。好吧,她生氣了。

這男人故意靠過來,又聽著對面的人說像以前一樣。他們竟然真的有以前!而且他竟然沒有立即拒絕!

“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李雲偲雲淡風輕的發問,執了杯子,飲了口茶,這綠茶有點苦,難怪後邊的人會摔杯子。

放落杯子,目光依舊疏離的看著景茜兒。

“雲。”

景茜兒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樣,聲音都變的嬌羞了起來。暖玉趕緊上前掰開拿著碎杯子的墨靜殊。

“小姐,你沒事吧。”

墨靜殊雲淡風輕的說:“碎個杯子,怕什麽。換一只,這茶有點苦,換一壺,聽說這裏的甜點不錯,上兩碟。”

李雲偲聽著墨靜殊裝著沈穩大氣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兩分。

正好落在擡起頭來的景茜兒眼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立即又充滿了甜蜜一樣的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在看到後,嘴角的弧度立即冷了兩分。

“雲,我,我還心悅於你。我不介意你有正妃。”

“啪”這紅茶也苦嗎?

李雲偲擰了下眉頭。

墨靜殊咬牙切齒。你不介意,老子介意的很!不是瞧不起寡婦,真的不是瞧不起寡婦!

“小姐。”

“呵,這茶樓的杯子,質量真差。”

墨靜殊說話的聲音有點冷中帶怒。聲音卻又莫名的不慍不火。

李雲偲已經坐不下去了。站起來,走到邊上的桌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墨靜殊。皺著眉擠開暖玉,將她的手掌撬開。

好在是因為落掉板從底下碎的,所以掌心沒有傷口。

“身子好了嗎?出來也不多帶個人,外邊的茶有我府中的茶好喝嗎?”

說完,拉了人就走。

另一邊的景茜兒傻了。

還沒反應過來這突然出現的女人是誰,那李雲偲就已經拉著人走了。

墨靜殊也傻了,下了樓才道:“我,我還沒付錢!”

“我的女人喝茶須要自己付錢嗎?”

說完一錠銀子背向的彈向了櫃臺。

賬房看著那穩穩的落在面前的銀子傻了眼。

“樓上一桌,找錢。”

連營站在那,看著那賬房。賬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隨即看了看那還坐著一個女人的桌子,立即明白,這買的是單獨那女子坐的那桌的單。

吞了口口水,趕緊找錢。

坐上馬車,墨靜殊還傻楞楞的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坐在車裏,從邊上的暗閣裏拿出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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