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在人群裏找到了明玥。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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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並未考慮周全,現下便著人去獵。”

他話剛說完,李少棠站起來道:“正巧也近晚膳,煮酒,烤肉確實不錯,我去去就回。”

說完,踩了輕功就走。

上官沐陽聽要去打獵,也站了起來:“少棠兄等我。”

話還沒說完,紀飛雪拉了他的衣服道:“我也要去。”

上官沐陽有些為難。

李雲偲道:“這邊上就是偏院門,出去就是山林。來回方便。”

這就是,你們也去吧。

紀飛雪一聽,立即喜上眉梢。

上官沐陽無奈,看了眼李雲偲,又看了眼墨靜殊,最後沒辦法,就只好帶了紀飛雪出了偏門。

沒想到,剛剛還熱鬧的院子,一下子就只剩了李雲偲和墨靜殊兩個人。

這兩個人坐的位置相鄰,隔的很近。

墨靜殊低著頭,把玩著桌上的杯子。

“南城渡口的船?”

李雲偲果然問了。

墨靜殊腦中靈光一現,垂著頭,悶悶的道:“不是說,今日只賞梅,不言其它麽。”

李雲偲被她這一說,倒真是被哽到了。

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的寵膩來。

墨靜殊怕他再問,擡起頭,“這院子是雲王府的吧。”

李雲偲喝著茶,點頭。

沒有過多的解釋。

墨靜殊看著一院的梅花,突然想到梅花釀。就道:“改天可以借我進來采梅釀酒嗎?”

李雲偲頓了一下,心底有片柔軟的地方,被她觸動了一下。

“雲殊山莊要開酒肆嗎?”

墨靜殊聞言一楞,然後猛然低頭,臉頰一下子又紅到了耳根。誰要釀那麽多酒。

只是想釀一壺好吧。

見她莫名的又羞紅了臉,李雲偲難得來了逗她的興致:“你的桂花釀很不錯,我很喜歡。若是梅釀,估計也會很不錯。”

他一說完,墨靜殊的臉就更紅了,有種心事被戳穿的感覺。

緊接著便想到所謂的第一風流名號。

擡起頭,也沒顧上自己還紅著的臉,目光直接落在他的臉上。

烏黑的發由著綿帶束起,竟沒有裝飾,一襲白衣簌簌疊疊,五官儒雅中帶著男子特有的硬朗,疏離的眼角明顯的含著幾分笑意,黑曜石一樣的眸子正好與她對視。

就這模樣,說是第一風流確確實實擔的起。

“好看嗎?”

這一看,墨靜殊竟是忘了自己要說的話,就這麽看呆了。

李雲偲看她呆楞楞的紅著臉,還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面上的笑意就越發的明顯。

墨靜殊瞬間回神。心中萬頭草尼瑪奔騰而過。

太不矜持了!

突然李雲偲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墨靜殊的面前。墨靜殊仰頭,不解的看著他,李雲偲手中不知從哪弄來一封文書。輕悄悄的放到她的面前。

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後,再次恢覆雲淡風輕的模樣。

墨靜殊將桌上的文書拿起來看,不曾想竟然是南城渡口通關文件。上邊清楚的記錄著貨物來自柳州雲殊山莊商號下的鍛造坊。

“燒了吧,下次小心點。”

李雲偲的聲音很平淡。墨靜殊的內心很狂浪。一言不發的站起來,然後走到邊上的爐子邊,將文書丟了進去。很快文書就化成了一捧灰燼。

回過頭來時,李雲偲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喝著茶。

“你是不是知道我這麽做的原因?”

墨靜殊很不想說這件事,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深藏不露了,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

“今日只賞梅,不言其他。”

墨靜殊這會很不開心,他這話好像就是顧意膈應她剛剛說這話的意思一樣。

“四月十一。”

就在墨靜殊悶悶不樂的坐下來後,李雲偲突然偏過頭來,看著她,說了這麽一句話。

墨靜殊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接著臉再次燒了個大通紅。

“爺,東西備好了。”

老仆人進來的時候,沒多久李少棠就回來了。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19、不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人

墨靜殊看著那老仆人,再看一眼進來的李少棠,不得不說,這麽個小院子,竟然也有這樣深藏不露的人。李雲偲果然很厲害。

古代皇族對吃甚是有研究,烤起肉來更是不馬虎,廚子在邊上一爐火一爐火的烤著。

老仆人則取了桂花香的淡酒煟在爐火上,一時間小亭子裏又是酒香,又是烤肉的香味。引人十指大動。

三杯酒下腹,眾人相談甚歡,李少棠執了劍飛進梅林,踩著滿地的雪飛,英姿颯爽的舞起劍來。

上官沐陽也是個練家子,只是沒有李少棠這麽專業。

看著他獨舞,抽了自己的軟劍便也飛了過去,一陣刀光劍影,看得墨靜殊驚嘆不已。

李少棠終不是那一世的李少棠,或許說,那一世的李少棠還來不及發光發熱,就因她而成為植物人。

就算後來墨靜殊被他母親要求嫁給李少棠,在墨靜殊的心裏,始終覺得沒有彌補到什麽。好在他醒了過來。只是沒想到的是,他是醒了,可是她和李雲偲卻。

想到這,墨靜殊執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酒量見長?”

李雲偲輕輕淡淡的聲音飄過來,墨靜殊神情一頓,隨後低了頭,縮了雙肩,想起兩杯倒的事,又是害羞的不敢再擡頭。

疏離的眸子閃過一絲的寒意看向李少棠,隨後又收了回來。

紀飛雪原本還鬧著要來場文對,可看著上官沐陽雪中飛舞的樣子,一雙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

墨靜殊想,這幾個世家女裏,其實真正可以交好的,只有紀飛雪吧,只要她不把自己當成假想敵。

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其實時間還是很早的。

可因有女子在,所以也只能早早的散了去。

李少棠和李雲偲都是南城住,紀飛雪和上官沐陽是主城。而墨靜殊表面上也是住主城,其實她是住南城的。在場除了李雲偲,沒有別人知道。

“飛雪是上官帶出來的,你便負責安全將她護送回大學士府。至於靜殊妹妹。”

李少棠的話還沒有說完,邊上送客狀的李雲偲開口道:“本王正好要去趟宮裏,順道送她。”

不等李少棠說話,邊上的墨靜殊立即道:“那就勞煩雲偲了。”

李少棠擰了下眉,卻很快裝作沒事一樣的抱了拳。

“既然安排妥當了,那我就先告辭了。多謝雲王款待。下次再會。”

眾人揮手,李少棠便跳上馬背,他是騎馬出來的,所以躍上馬,就飛快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裏。

紀飛雪上了馬車,上官沐陽也躍上馬背,接著與李雲偲說了聲多謝招待,就守在紀飛雪的馬車邊一並離開了。

看著馬車遠去,天上的雪還在下。

“咳咳”李雲偲咳了兩聲。

墨靜殊身體一顫,再也堅持不住,卻還是皺眉回頭,看著他。

“你沒事吧。”

李雲偲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莊子。

墨靜殊強忍著暈沈的感覺也跟著進了莊子。

暖玉不解,不是說回城麽?

李雲偲這個人很奇怪,他身邊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他喜歡著墨靜殊,也知道墨靜殊喜歡他。可是他從來就不對墨靜殊表白心跡,不表白就算了,總是這般沒有一點避諱與墨靜殊交往。院裏的人是知道這兩個人確實清清白白的,可是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他們經常在一塊,誰會覺得這兩個人是清白的?

其實這也只能怪李雲偲以前過於放浪不羈,並不註意這些,以前墨靜殊住墨府,他還會意思意思的做做樣子。現在墨靜殊都不住墨府了,也就省了這件事了。

所以除了暖玉,眾人都看的出來,李雲偲不可能在這麽黑還下著雪的天送看起來隨時都會醉暈過去的墨靜殊回城。哪怕是邊上的南城也不行。

老仆人眼尖的很,引著兩人往裏邊走。

長長的回廊上,宮燈搖曳,曬出暗淡的柔光。越往裏邊走,燈的顏色也開始起了變化。

李雲偲悠哉悠哉的走在前邊,墨靜殊穩穩的跟在後邊。

走著走著整條長廊就剩了他們兩個人。

經過賞花時的亭子,李雲偲沒有停下來,依舊還在往裏邊走。

走了一會後,兩人穿過一個長長的弄堂,李雲偲終於停下了步子。墨靜殊進到院中,停了步子,眼前一愰,只見四合的院廊掛著一圈的宮燈,七彩琉璃盞,雪花飛舞下來,在院子的正中間一株極大的梅樹向四周蔓延著枝蔓,每一枝枝蔓上都開滿了粉白色的梅花,花香馥郁,讓原本就已經快要醉倒的人熏得更加暈暈忽忽的。

李雲偲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看著她迷茫的看著梅花時呆滯的樣子,輕聲一笑,在閃千燈火的院中,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好看嗎?”

李雲偲的聲音輕飄飄的,在此時帶著一種蠱惑一樣的感覺。

墨靜殊回過頭,看著他狹長的鳳眼中閃耀著七彩的光,風將他白色的衣袂吹動著。

一抹笑就這樣傻傻的綻放在了墨靜殊的臉上。

女兒家如嬌似嗔的看著他“嗯,好看。”

李雲偲第一次看到墨靜殊流露出這般小女兒態的模樣,心頭一柔,長臂一伸,那開始暈暈愰愰的人就這麽靠在了自己的懷裏。

這院子和亭子裏的設計一樣,地上是隔了石層後鋪的木地板,席了地便坐了下來,少女柔軟的無骨的身體就這般安靜的靠在自己的懷中。

空氣裏是梅花的香味,而李雲偲聞到的最多的卻是少女身上道不明的香氣。

很暖的香氣。

偏寒的他很喜歡這種暖暖的味道,擁著少女的手,便是不自覺的加緊了幾分。

少女原本看花的眼,慢慢的浮上一層霧,接著完全的睡了過去。

平穩而輕微的呼吸,還有沒有份身的身體。

“我該拿你怎麽辦?”

一聲輕喟過後,李雲偲伸手,將少女散到額間的發細細的撫到邊上。攏了攏衣服,擋住夜裏的寒風。

墨靜殊醒來的時候是子夜,一睜開眼,就見滿目的書架,那一瞬間,她有種又穿越了一樣的錯覺,好在一回頭就看到書房另一邊坐在書桌上翻看資料的李雲偲,再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矮榻上,身上的衣服沒有脫,蓋了薄被。

“小姐,喝水麽?”

自李雲偲將暈睡的墨靜殊抱回來時,暖玉才記起來,自己家的小姐根本就是個不勝酒力的主。

好在沒有回城,不然這一路,可得難受死。

梅莊雖有房間,可久不住人,也就這書房李雲偲偶爾會來,來了也就在這睡,所以這裏倒是最有人氣的。

將墨靜殊安置好,便讓暖玉在邊上侯著了。

暖玉也不知道墨靜殊什麽時候不醒,好在她是習武之人,熬夜並不是什麽難事。

也好在墨靜殊睡的不是那麽的久。

“嗯。”

墨靜殊嗯了一聲,暖玉便立即送上茶水。

自問月半年前出嫁後,暖玉就變成了墨靜殊的貼身吖環,雖然不及問月細心,但在問月的嘮叨下,也小有成就。

算半個合格的吖環。

喝了杯水後,墨靜殊便睡不著了,看著這若大的書房,墨靜殊真的很震驚,在藥王谷的時候,第一次進藥閣書房時也沒這麽震驚,實在是這裏的書太多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隨意翻看,有了這個想法,墨靜殊便立即看向李雲偲。

李雲偲只在墨靜殊醒來時挑了下眉頭,並沒有別的表情,這會墨靜殊看向他,他依舊是低著頭在看資料。

沒辦法,墨靜殊只好從矮榻上起來,走到書桌邊。

“雲偲?”

“醒了?”

“嗯。”

“我這裏有些事處要處理,若是睡不著,隨意挑些書看看,打發時間。”

李雲偲很了解墨靜殊的樣子。

墨靜殊原本還不知道怎麽開口,卻沒想到,他已經做好的安排。

便點頭。

“好,你忙。”

說著的時候,便轉身,在轉身的時候,目光不小心看到了他手中所翻看的資料。

不想竟然開墾農種類的書籍。

腦中快速的想著他看這類書的原因。

谙尊的地界寬廣,更是這片大陸上農業最發達的國家。

就谙尊現在所擁有的土地來說,並沒有這方面的須求。

那為什麽看這類書呢?

墨靜殊想不通,但是據她對李雲偲這個人的了解,定不是那種會做無用功的人。

他這麽做肯定是有須求的。

只是這個須求是在什麽時候,哪裏,除了他自己,只怕無人知曉。

帶著疑慮,墨靜殊來到書架邊,看著看著,竟也撿起類似的書翻看起來。

梅莊的書房比藥王閣的大,更是比雲王府的書房還要大。

裏邊藏書無數,什麽類型的都有,就連藥王谷藥王說過的那本失傳的草藥集,這裏都有。

李雲偲一直在不停的看著書,墨靜殊雖原本看不大懂,但看過幾本粗淺的書後,又加上有李雲偲的標註,所以很快也開始汲取到書中的內容。

而且,墨靜殊故意專挑這天晚上李雲偲翻過的書看。

這一看,墨靜殊便是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些書大多都是戈壁、沙漠草原這類水源稀缺,受惡劣自然天氣所影響不能開墾的貧瘠之地。

而谙尊其實並沒有這樣的地界,但是有一個地方有。

那就是大修。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20、你傻,墨家能有幾個小姐

眼下大修與谙尊自一年半前開始的戰役就沒有停過。

在這個時候,李雲偲看這樣的書,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一仗,谙尊會贏。

而且會大面積的攻下大修的國土。

面對這樣的事實,墨靜殊卻沒有什麽情緒。

她也不須要什麽情緒,這個身體極有可能是大修國的皇族,但是想到那幼時被非人一樣對待的日子,墨靜殊又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感覺,相反,李雲偲要是勝了,她要做的,只是替他高興。

所以有了方向,墨靜殊便結合起腦中現代的知識,開始找尋可能的方法。

李雲偲並不是一直在看書,期間他也在註意著墨靜殊的動向。

墨靜殊的特殊李雲偲不是第一次知道,更不是第一次見識,一個普通的女子哪能在消失的半年開始建立龐大的山莊,並只能了一年的時間,就使它縱橫兩個國家。

是的,雲殊山莊並不是谙尊獨有的商號,這一點上,李雲偲不得不誇獎墨靜殊的聰慧,她將雲殊山莊的總基地建在了南巢,而發展枝蔓卻非常直接的蔓延到谙尊。

南巢的鍛造工藝遠超谙尊不僅僅是工藝上的技巧,還有的就是氣候,南巢有更適合鍛造的條件和資源。

而谙尊對工具類、兵器類的稀缺不可能停止向南巢進口。

她就是鉆著這個空子,很快的直接將雲殊山莊發展壯大,這樣的女子,又怎麽會是一般的女子呢?

可是她的目地是什麽?李雲偲目光落在書頁上,可是視線卻雲游在外。

墨靜殊卻是一點都沒有查覺到。

第二天一早,兩人才各自坐了馬車回南城。

李雲偲暈迷了三天,朝中有太多的事要處理。

墨靜殊南城渡口的事還沒完結,也要做下步的部署,雖然李雲偲說了四月十一,可是墨靜殊還是想參一腳,反正也閑著無事,看著太後和李慎偲互相撕咬,也不得不說是一件趣事。

當然,墨靜殊並沒有希望他們互咬太久,他們也不會互咬太久,畢竟兩人最顧忌的最大的危險不是彼此,而是另一個人,李雲偲。

墨靜殊相信,他們會為了共同的目標,最後聯盟成一夥。

而自己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李慎偲作為當朝身份地位極高的存在,在自以為權勢最後的此時,竟然在大理寺的牢房住了一晚。

看著駐守在門外的親兵,李慎偲便氣的咬牙切齒。

手中沒有兵權便是這般無力。想到那天墨靜殊的出現,再結合李雲偲那麽巧合的不在朝中。他不得不懷疑這一切就是李雲偲布的局,但他卻沒有想到,這是墨靜殊為他設的局。

而且是故意拿準了李雲偲至少要暈迷三天,才布的這麽個局。

讓李雲偲想插手都不可能的局。

對於李慎偲這種臉面比天高的人,落獄確實比實際打他罵他要來的直接的多。

在李慎偲的眼裏墨靜殊不過一屆女流,肯定想不出這麽陰損的招數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只是事件的開始。

墨靜殊去過墨府後,便派人守在了墨府外。

回到雲殊山莊,原本是準備補眠的,誰知道王傅婉早早就帶了個牙婆領了十來個小姑娘在院裏候著了。

昨天方下過雪,這天還沒有晴起來,屋上的冰裸子足有姆指那麽粗,一條條掛在屋檐上,好在不是化雪,沒有昨天上午那麽冷。

但是看著這些小姑娘衣著破敗,小臉一個個凍的烏青的樣,墨靜殊就心裏難受。

她自認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也實在是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只掃了一眼就丟了句:“都留下吧。先讓錦繡坊送些同款的成衣過來,洗洗後,換上幹凈衣服,再讓明玥師傅診下有沒有帶病,帶病了就放在外院先養養,養好了,再進安排。”

說著不忍再看,就進了屋子裏。

王傅婉傻了眼,當初墨靜殊去買暖玉時,還是問了些的,這會,怎麽連問都不問,這麽十來個人就這樣留下了?

看一眼那些個個紅了眼圈的小姑娘,嘆口氣,沒啥好口氣的揮了揮手道:“楞著做什麽,你,去賬房取錢,其他的。跟著暖玉姑娘,嘖,真是運氣好,碰到這吖頭心情好了。”

王傅婉最後一句正好落在了並未走遠的墨靜殊耳裏,她頓了下步子。隨後想到昨天夜裏睡著前的事來,嘴角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揚了揚,王傅婉確實沒有說錯,她心情這會還真的是不錯的。

不過墨靜殊之所有不問這些吖環的出處,也不多說什麽,直接留下也是有她的用意的。

之前在江南宅子的人都留在了那裏,這裏是新宅,也是要長住的,原本就打算要多些人,這些人一看個個年紀都不大,小到八九歲,大到十三歲,正是純白如紙的年紀,雲殊山莊是什麽樣的存在,暫時可能不好說,可日後定不是現在這樣的。所以府裏的人,她希望在現在能培養的,自己去培養,到用人的時候再找人,那根本就來不及。

或者還應該再買些機靈點的小男孩回來,這種封建社會雇人永遠沒有家仆好用。

墨靜殊有了一年的經驗,最是明白這個道理。

回了院子裏,原本準備睡一覺的,誰知道才躺下,就被屋外一陣鳥兒撲騰的聲音吵醒。

遂起身,是信鳥,取下腳上的紙條。

打開。

信上的字不多,但是看完後,墨靜殊的嘴角彎出一道微冰涼的弧度。

這信件所來的方向是主城慎王府。

發出信件的是飛鷹堂的人。

昨天自墨靜殊走後,蘊月就一直在屋子裏不停的來回走動,每一步都在思量著墨靜殊的來意,還有墨靜殊為什麽不回墨家,好像對於她偽裝墨靜殊的事一點也不在意。

特別是那一句,還以為多像,也不過如此。

字裏間的意思,好像很是鼓勵自己變成她一樣。

於是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不安定。這便導致了第二天一早,墨惟庸才下朝,她就讓下人備了車往慎王府而去。

這一切好似就在墨靜殊的預料中一樣,蘊月是什麽樣的人,她太了解不過了。

她很沈的住氣,能憋到第二天才去找李慎偲,已經是將問題想的很通透才會這樣。

而墨靜殊想要的結果正好,就是要她去找李慎偲。

蘊月並不知道李慎偲因為城南渡口的事關在了大理寺。

她如往常一樣,走的不是正大門,而是偏門。

誰知道她才一落轎,便聽到邊上有人大喊了一句。

“誒,你看,那不是上京城第一才女墨家大小姐嗎?”

邊上有個人立即道:“你看錯了吧,這可是慎王府,不是雲王府。另外,這墨小姐都一年多沒出過府門,你怎麽確定這是墨家小姐?”

“嘿,你還別說,我親戚家的表舅家的小姨子的姑婆在墨家當廚娘,這墨小姐長什麽樣,可是給我們描繪的一清二楚,就算我不認識這墨小姐,你看那轎子邊不還標著墨府的記號嘛。”

原本不信的人也立即改了口道:“你還真別說,真是墨家的記號。可這也說明不了是墨家小姐啊。”

“你傻,墨家能有幾個小姐,全上京城不都知道嘛。”

“話是這麽說。”

兩人的高聲闊論立即就引來了好幾個人圍觀,蘊月傻了,站在側門邊,一時不知道是前進還是後退。邊上的吖環稍機智些,立即上前去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那門裏的人似乎也發現外邊的人多,一時也糾結著是讓人進府,還是讓人站外邊。

想了想沒讓人進來,就和那吖環說了句:“慎王不在。”

聽人不在,蘊月立即回了轎子,臉早就羞了個通紅,未出閣的女子貿然上男子家的門,還是小叔子家的側門,雖說她不是真的墨靜殊,可被人撞破,總是難堪的。

她走的急,沒有發現邊上剛剛第一個說話的人已經出了人群,吹了聲哨子,就將手中的紙條綁到那鳥的腿上,接著鳥就飛去了南城,便是墨靜殊看到的那張紙條。

蘊月才回到墨家,墨家小姐上慎王府側門的事立即就在上京城傳遍了。

說什麽的都有,傳的最為廣泛的就是墨家小姐即將及笄,先皇賜婚的事又被翻了出來。

這墨家小姐怕是不願嫁雲皇爺,這才相上了慎王,只可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被慎王府的人擋了下來。

李雲偲坐在書房裏,桌上的書堆成了山,在聽到連營的話後,也不禁放落了書,目光透過窗,看向外邊那幢高樓。

這個年註定不太平。

墨靜殊打了個哈欠,也沒回信,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感覺,上了床,對著外邊的暖玉說了聲,別來打擾,就蒙頭大睡了過去。

李少棠是新一任,被委任調查南城渡口案件的人。

一來李少棠的父親是太後的人,這批東西過於敏感,太後不可能讓李慎偲碰了後,再讓李雲偲也攪合進來,或許是自知自己玩不過李雲偲,輸不要僅,就怕這批東西落到他的手裏。

所以斷是不能讓他來查的。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21、一生一世,一雙人。

大理寺立場不明,但是從案發開始就極盡在爭取這個案件。

太後自然是想盡了辦法阻止的,招了兵部總督入宮,商議後以這批丟失的貨比較特殊,涉及國防安全,這才將事劃到兵部總督那。

事落到兵部還不算完,總督親自查案是不可能的,接著有兩個人是夠資歷接按此案的,一個是墨惟庸,另一個人是李慎偲的外公。案子好不容易爭取來了,隨便給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去查,這事還是竹籃打水。

最後想來也只有李少棠是最好的,一來是自家人,入兵部也不算久,破了這個案子,功勞是大的,能晉升。不破也沒事,畢竟資歷在那擺著,又有太後頂著。誰也不敢把他怎麽樣。

萬利無一害。

李少棠接到案件後,立即將卷宗一項一項的看,看完後,結論是,和沒看沒有什麽區別。

於是開始盤問當天慎王帶到渡口的侍衛。侍衛都是一早對好了口供的,完全沒有什麽用。

李少棠從大理司出來的時候很頭痛,這個案子涉及到李慎偲,李慎偲是王爺,皇帝的哥哥。稍處理不好,在朝堂上都很不好交待。

可這案子什麽信息都沒有,這船從哪來,沒有,登記的船員資料假的。船上兵器的記號沒有。李慎偲到達渡口時,船起火的目擊者只有船員和帶去的侍衛。

船員失蹤了,侍衛一口咬定,從船上下來,沒一會,那船就突然著火了。

結果只有兩個,一是船員事先將箭換成了石頭,接著放火燒了船,潛水逃走了。可有個問題就是時間不夠,要換掉那麽多的箭是不可能的。且仔細的在水裏找過了,裏邊真的沒有箭。

二是,慎王抓了船員,運走了箭,燒了船。

就結果來看,第二條更合情合理。

這也是李慎偲被關大理寺的原因。

現在李慎偲一口咬定,船不是他燒的,除非他們找到船員,或者找到那批變成石頭的。否則就要狀告兵部藐視皇族。

人已經關了,現在的結果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船就是李慎偲放火燒的。

這樣,只李慎偲一人受難,大家都相安無事,一切步入正軌。

難道李慎偲真的是被冤枉的?

拿著卷宗,李少棠停下了步子,一回身,又進了大理寺。

“這件案子現在是歸兵部管,所以將疑犯帶去兵部很正常。”

大理寺卿一張國字臉,板著生硬的表情,一雙眼睛銳利的看著李少棠道:“疑犯身份特殊,是為皇族,全國僅大理寺有關壓皇族的權力。”

李少棠擰眉,目光死死的和大理寺卿對著。

“大人已經取走了卷宗,這件事本官也算是完成了份內的事,大人若想提審疑犯,走正規渠道即可,我大理寺絕不徇私枉法。”

難怪做到大理寺卿一職,這人果真是油鹽不進的主。

李少棠自知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最後只好冷哼了一聲離開。

李少棠沒有去提審李慎偲,他是個聰明人,手上沒有好的線索前,決不會去見李慎偲。

既然從卷宗還有現有的證人這問不到什麽,明天就去渡口考查一下好了。

墨靜殊一覺睡到了傍晚。

醒來時,天依舊是冷的,好在屋裏有地龍,不至於凍。

沒一會就有人進到了屋裏。

“小姐。”

墨靜殊彼時已經穿好了衣服,看了眼暖玉,她的邊上跟了個年紀不大,但是很清秀的吖頭。

“人都安排妥了?”

“沒,等小姐安排呢。”

墨靜殊點了下頭,便一路隨著暖玉往主廳走。

安排完這些人後,天已經黑了下來。

墨靜殊正想著要做點什麽的時候,看門的家仆進來,說有位將士找扮的人上門拜訪。

就在墨靜殊還在想著會是誰的時候,看劍已經走了進來。

“看劍!”

“墨小姐。”

回來已經好幾天,但一直都沒有在李雲偲的邊上看到看劍,也不好過問,這飛鷹堂雖消息多,可是有些消息卻是打聽不到的,比較看劍自一年前去了泊羅,便長留在了那邊駐營。

谙尊人才的稀缺墨靜殊是知道的,加上墨君安的受傷,能打仗的真的不多。

所以看劍會被留在泊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況且他一直身上也是有軍銜的。

看劍向墨靜殊解釋完自己才從泊羅回來的事情後,才說起芳如的事。

當初墨靜殊不帶芳如主要是因為芳如年紀太小,一路南上,路途不知遠近,且當時再去大營接人也不方便。所以才會安排看劍收留。

起了這個心思起,墨靜殊就沒想再將芳如留在身邊自己用的打算。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芳如正是這一年出嫁的。芳如大她半歲,古代人成年本來就好,有甚者14歲就已經嫁人了。

所以15歲嫁人並不奇怪。

“芳如現在在哪裏呢?”

“在回上京的路上,快則三天,慢則五天。”

看劍對芳如也是真心一片,墨靜殊原本就看出來了,此時就更明白,芳如嫁給他遠比嫁給下人要好太多倍。

“芳如自小跟著我,我待她情如姐妹,從未低看過她,我對你的要求不多,娶芳如過門,是正妻,且一生一世,一雙人。”

墨靜殊的表情無比的認真。

在這個世界,男人的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就墨惟庸在府外都有兩個外室,只是一直無所出,所以沒有接進府裏。說起來,再過一段時間,墨府就會不一樣了。

不過這也和她無關了。

現在墨君安不再是大將軍,這謀反的罪,墨家是犯不上了,所以墨家一家的身家性命也就無憂。

既然如此,那墨靜殊也沒什麽好關註他們的。

可跟在自己身邊的這幾個人,她是真希望能讓她們有個好的歸宿。

自己,墨靜殊知道,身為皇爺,李雲偲這樣的攝政王,不可能只有一個妃,也知道在李雲偲迎娶正妃後,不到三個月就又娶了側妃,是以沖喜的事。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有些事,她改變不了。

既然選擇了要呆在李雲偲的身邊,她就必須要做好這個準備。

“我答應你。”

看劍想也沒想就應了下來。他是個武夫,志在沙場,從前沒有想過會喜歡上一個女人,既然喜歡上了就一定是正妻,娶一個比娶幾個要撇脫的多。他是個怕麻煩的人。

對於看劍這麽直接的應答,墨靜殊很滿意。因為眼前的男人是武將,武將生來重諾言,他既然今日答應了便是不會有假的。

“那芳如回來後,你便送她回我這,到時我希望三媒六聘,八擡大轎送妹妹雲芳如出閣。”

看劍道了聲謝,接著留了封信下來,就走了。

墨靜殊看著手中的信,字是很熟悉的字體。

李雲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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