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在人群裏找到了明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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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是真的很耐看,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墨靜殊將信拆開,裏邊的內容不多,重點是告訴她南城渡口的案子,兵部的人現在接手了。而接手的人是李少棠,讓她小心些,別讓李少棠抓到把柄。

對於李少棠插手這件案子,墨靜殊確實很驚訝。

腦中快速的想著有關李少棠的信息。

李少棠外型沈穩端莊,一個男人用端莊來形容是很不容易的,他的氣質是內斂的,卻又不文弱。李少棠就是這樣的人。

再結合現代時,墨靜殊對李少棠的了解,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立即派了人去飛鷹堂,召來飛鷹堂上京城的堂主。

上京城飛鷹堂的堂主是問月夫婿的弟弟,二十四歲的青年,名字叫陶醉芊。江湖上有個武力排行榜,他在前十位。

“主子。”

陶醉芊行了個禮,墨靜殊其實是很不習慣的,但是無奈自己年紀小,如果不走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很容易失權。也就不阻止了。

“渡口的事交到李少棠手裏了,另外再仔細的查一下,過關的文件是不是全部銷毀了。”

說到過關文件,陶醉芊楞怔了一下。

“主子不說,我倒是忘了,有一紙在南城渡口驛站沒取回來,晚上我就安排人去取。”

墨靜殊也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已經有人送給我了,我已經將它銷了,以後別再出現這樣的錯誤。”

陶醉芊聽罷,立即應是。

頭上已經有虛汗了,這事確實處理不妥當。

“那批貨?”

“繼續埋著。等到我想到怎麽處理時,再運過去。”

墨靜殊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淡然。

不管是任何的謀劃,都不可能一次過境,坑李慎偲不過是個開始,誰也預料不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方向,墨靜殊也不著急,此時她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有著墨小姐和慎王的傳聞力度還不夠,我希望明天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陶醉芊有點不解,這事他可是盡全力去做了,怎麽還不夠?

只見墨靜殊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桌上的一方信紙之上。

墨靜殊想到李雲偲寫過來的信,竟然對這件事只字未提,心裏有些不舒服。

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墨靜殊揣摩不了。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22、將計就直,直接大方承認。

李少棠這天來到南城渡口的時候,穿的是便裝,身邊沒有帶人。

他並沒有直接去事發之地,而是站的老遠的地方朝著四周看。

南城的渡口不大,邊上有很多住戶,這些住戶多是靠打漁或是搬運過活的。

李少棠四下裏看了許久,最後把目光定在了一個很不顯眼的角落裏,那裏有一團墨影,走過去才發現,那是一個用破布將自己裹嚴實了的乞丐。

李少棠蹲在那,遞了些錢給那個乞丐,然後站在那不知和乞丐說了些什麽。

沒多久後,李少棠就沈著一張臉轉身離開了。

飛鷹堂的人在李少棠走後,也沒敢立即去找那乞丐,等到線人報李少棠真的走遠後,才上前直接將乞丐綁走了。

誰知道,綁到半道,人又將那乞丐放了回去,因為李少棠又回來了。

李少棠的回來讓所有飛鷹堂的人都懵了。

好在飛鷹堂的眼線多。

李少棠在看到乞丐還在原來的位置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突然對著邊上的人說了句什麽,那同樣平民打扮的人點著頭時的樣子,才發現,也是便衣。飛鷹堂的人立刻就感覺掉到了陷阱裏。

李少棠這個人不簡單,太不簡單了,好在在抓那乞丐的時候,他們已經問到了他和李少棠的說話內容。

也不再管這裏的事,陶醉芊不傻,立即就將所有飛鷹堂暴露的人全部撤離。還撤離的幹幹凈凈。

想著那乞丐說的話,陶醉芊便有些沈悶,那乞丐倒是老實,直接說的是,那天和黑衣大人一起的還有個穿白衣服掛著面紗的少女,因為隔的遠,只看清那女子個子高挑,瘦瘦的,穿著白色的衣服,雖沒看清面容,但整個人就像個仙女一樣。船燒起來後,那女的就先走了。一再肯定那船確實是自己著的火。

墨靜殊聽著陶醉芊的話,目光一直都沒什麽變化,只是心中終於明白為什麽李雲偲特意寫封信來告訴自己李少棠接手了這案子。李少棠不止像自己想的那麽不簡單,那是真不簡單。

照這樣看,李少棠心計那不是一般的深沈。

再想到自己最近在上京城散出的謠言,墨靜殊立即反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眼下,李少棠只要不傻,一定會猜到那天出現在渡口的人是自己。很明顯,李少棠是真的不傻。

果然,如墨靜殊所料,李少棠在離開渡口後,正在想著這個白衣女子是誰時,就聽到邊上有人說到昨天早上第一才女墨家小姐從側門進慎王府的事。

李少棠聽到的時候,死死的皺了下眉頭,緊接眼中便是道不完的深沈。

那個出現在碼頭的人是墨靜殊的事在李少棠的心裏直接就下了定論。

他一路走到主城官道上,在分岔口的位置停了下來,左邊是大理寺,右邊是墨府。

是去大理寺,還是去墨府?

而墨靜殊此時已經在前往主城的道路上,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她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蘊月的存在。

想到這,推了推簾子,暖玉立即加快了駕車的速度。

終於她趕在了李少棠進墨府前,將人攔截了下來。

“李大哥?”

墨靜殊掀開了車簾子,裝作詫異的看著朝著墨府前行的李少棠。

李少棠的眉頭在看到墨靜殊的那一瞬間擰了一下,隨即像沒發生任何事一樣的看著他。

“靜殊妹妹,好巧。”

墨靜殊從馬車上下來,因為馬車是從城南過來的,怕車子又出現什麽蛛絲馬跡讓李少棠抓著,便向邊上的暖玉使了個眼色,暖玉很聰明,正好邊上有家雲殊山莊的產業,亮了下不大明顯的牌子,那店裏的小二,立即將馬車牽了去。

“巧嗎?我家住這裏,我在這很正常,只是李大哥,怎麽會出現在這?”

墨靜殊不解的眼神看著李少棠,李少棠面上並沒有異常,引了路,兩人往著邊上的街道上走著。

谙尊這兩年的民風相較起以往更為開化,這樣年輕男女走在街上,並不是什麽新鮮事,所以兩人也沒有什麽避諱。

“靜殊妹妹說的倒是,是我客套了。今天來本就是要去墨府的。”

墨靜殊假裝詫異的看著李少棠道:“哦?找父親嗎?可這會還沒下朝呢。”

李少棠還沒有到能上早朝的級別,所以這會正是上朝的時間,他可以在外邊。

而說找墨惟庸也並不是不可能,畢竟兩個人同在一個部門。

“不,我是來找你的。”

對於李少棠的直白,墨靜殊有些不知所措,這樣的李少棠讓她看不懂,他心計深沈,有一萬種開場,有一萬種引她話語中錯誤的方法,可是他卻沒有這麽做。

這讓墨靜殊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看這個人,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找我?是為何事呢?”

墨靜殊問的真誠。

李少棠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墨靜殊的面上。

“能問一個問題嗎?”

李少棠的表情十分嚴肅,墨靜殊想著,他會問什麽問題,可不管他要問什麽問題,墨靜殊都覺得此時要保持高度的冷靜。

“嗯,你說。”

墨靜殊很淡定。

李少棠依舊嚴肅:“你嫁給雲皇爺,是因為先皇的賜婚,還是自願?”

墨靜殊傻了,她以為退一萬步,李少棠也只不過是問,那一天的早上,她在哪裏,做了什麽。怎麽突然就問了這麽個與所有事都沒有一點關系的問題呢?

“有區別嗎?”

對於李少棠這種套路深深,深幾許的人,墨靜殊自然不會傻白甜的立即回答他的問題。

李少棠眼神微微垂了一下,然後又看著墨靜殊道:“對於我來說,有區別。”

墨靜殊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會一會李少棠,便指了指邊上的茶鋪道:“李大哥用早膳了嗎?”

李少棠自然是沒有的,一個晚上好不容易想了這麽個引蛇出洞的方法,一大早天一亮就等著城門開就奔去了南城渡口,哪有時間吃早膳。

搖了搖頭。

“還沒。”

墨靜殊淡然的點了下頭說:“正巧,一起吧。”

說著,就進了邊上的茶樓,這家茶樓正巧也是雲殊山莊名下的產業,如果不是,墨靜殊也不會想進來,畢竟她還是沒有習慣吃非自己熟悉的人做出來的東西。

尋了個雅間,點了茶和點心後,兩人便坐在了那裏。

“李大哥可否和小妹說說,這先皇賜婚,和我自願嫁於雲王的區別在哪裏?”

李少棠不是傻子,看著墨靜殊淡然疏離的樣子,道:“你呢?為什麽想知道這個區別?”

墨靜殊對於李少棠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很是欽佩,但並不讚揚。

可還是回了他:“因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自願,還是賜婚,在我看來,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肯定要嫁的。”

墨靜殊這會是站在墨靜殊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除去了一切人文情感。這麽說的唯一原因是,釣李少棠上鉤,想知道李少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他這樣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去問一些沒有條理的問題。

問了,就一定是有原因的,什麽原因?暫時還不知道。

“你若是自願,我便什麽也不說,你若只是為了履行先皇的旨意,我願意幫你將這道旨取消。”

墨靜殊很驚訝。

驚訝的同時是不解,李少棠為什麽說這樣的話,他的背後帶著的是什麽目的,墨靜殊一直看著李少棠,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可是什麽也沒有。

“李大哥呢?你覺得雲皇爺,可嫁嗎?”

墨靜殊很冷靜,她的冷靜源於對李雲偲以外所有的人,都不表露心跡。

“不可嫁,你這樣的女子配的上更好的。”

李少棠的話是出自真心的。墨靜殊沒料到他會這麽的直接。對眼前的人更加的琢磨不透起來。

“李大哥多慮了,這世上的女子再美好也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沒有什麽配不配得上更好的說法。”

好在這時,小二上了糕點,這個話題便這樣過了。

李少棠目光還是落在墨靜殊的身上。

墨靜殊繼續道:“我知道李大哥是為靜殊好,但是靜殊的命,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掌控的。李大哥這般為靜殊著想,靜殊十分感恩。”

墨靜殊始終沒有說出自己的答案,李少棠便也明白這個少女並不信任他。

想著要不是因為渡口上的事,還有那些平民的話,自己也不會突然失控,將事直接就說出來,更是差點挑明心跡。

於是說道:“我現在在查南城渡口的案子,早上得到的消息,有個乞丐說事發時,有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了渡口。”

墨靜殊準備拿粥的手頓了一下。

可很快就恢覆了,李少棠在她面前的坦白讓她有些心虛,她一直以為李少棠會像對付什麽間諜一樣的玩著花樣的盤問她,卻沒想到,他直接就告訴了她,他所查到的結果。

“是嘛,你說的該不會是有船著火的那天吧。”

李少棠擡眸,看著墨靜殊一臉茫然的樣子。

墨靜殊知道,現在越是裝不知道這事,越可疑,他既然查到了,也不旁敲側擊,她不如將計就直,直接大方承認。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23、你心裏的答案是什麽?

“嗯,就是那天,你怎麽會去那裏見慎王爺?”

李少棠問的很隨意,墨靜殊可不覺得這個問題隨意。

自己只是說了句船著火的那天,並沒有挑明自己去了那,他便直接來問自己怎麽會去見慎王。

李少棠再聰明,再裝沒事,但這個時候,他還是露出了他的本性。

對這樣的人,墨靜殊就輕松多了。

怕就怕那種真的是為你著想,想替你隱瞞什麽的存在,萬一自己信了,有一天,翻船了呢?

所以這個世界上,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是慎王府的人讓我去的,至於我會去的原因,我在這不方便說。另外,你怎麽會覺得那乞丐說的白衣女子就是我呢?”

墨靜殊會問這個問題是再正常不過了。

李少棠面色有點不好,似在思考著什麽問題。

不用說,肯定是在想,自己去的原因是什麽,又為什麽不說。

“靜殊妹妹,這事事關重大,不管是什麽原因,你若是不說,這事很有可能牽扯上整個墨家。”

李少棠不是善類,他也是個聰明的人,他說這話也是沒有錯的,可是錯就錯在,他對面坐的人是墨靜殊。

“真的嗎?可是這事事關女子名節。”

墨靜殊立即裝成很無辜的樣子。墨靜殊的有持無恐源於李慎偲的沈默,她敢打包票,李慎偲不會出賣她。

全世界最怕牽連上墨府的人,肯定是李慎偲,因為他的暗子在墨家。

托蘊月的福,墨靜殊覺得,她哪怕是用李慎偲威脅她,讓她去,李慎偲都不會反駁。

有句話叫打落的牙齒和血吞。

李慎偲這牙掉的,必須吞,還不能讓人知道。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李少棠也不傻,墨靜殊這樣說了,他還懷疑墨靜殊,墨靜殊覺得他的智商也是讓人著急的。

墨靜殊靜養了一年多,突然和李慎偲出現在一塊,事發後第二天一早還去慎王府,走的還是偏門,這事本來就透著一股子的怪異。

“既然如此,便是我唐突了。”

這話一出,墨靜殊緊提著的心也松了下來,事情繞到她這,終於又繞了回付出。

李慎偲怕是要在大理寺呆上更長一段時間了。

一頓早膳過後,李少棠也沒有多留,問了句墨靜殊要去哪。

墨靜殊隨口說了句:“身子養的差不多,到底還掛了職在工部,再不去,就白拿了俸祿。”

李少棠點頭,沒多說什麽,然後就匆匆的往著主城的另一邊而去。

而那個方向正是大理寺的所在。

墨靜殊看著李少棠消失的背影並沒有覺得松口氣,天知道他回頭又想起什麽來。

不敢多想,讓暖玉駕來馬車,便又往著南城而去。

一年多沒回工部,工部門前的丁香樹還在,只是這會冬天,雪下了多會,還沒化,壓在那樹桿上,雪白雪白的。

進到工部,裏邊的人有些發楞,不過裏邊人員變動不大,一下子也認出了墨靜殊,到底在這當過幾個月的職,還是唯一的女職員,能不記得才是一種本事。

冬天的工部和春夏時的不大一樣,因為臨近過年,院裏稍稍也布置了些新的物件,配著古色古香的屋梁,很有年味。

墨靜殊還是原來的辦公屋子。

裏邊很快就燃了炭爐,墨靜殊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記起來那天傍晚在院裏撿到的手帕,想著便按了按腰間的荷包。

隨後進到裏邊,收拾了一下,也沒什麽事,不去早朝的宮員都在,墨靜殊很快就了解到,他們這個冬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研究農業開墾上。

谙尊是農業大國,除去當初因為水禍所以要建大渠,他們平時更多的時候,還是會放在研究農作物,和研究更先進的農耕器具上。

墨靜殊看著那些圖紙,最終選擇農業開墾這件事上。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項目目前的總負責人的李雲偲。

她更喜歡和他做同樣的事。

盡管她覺得在開發器具上,她更能實現自我存在價值。

李雲偲回到工部的時候,就看到那襲白色的身影,挑了挑眉,沒有頓步,走了進來。

墨靜殊自然也知道他們下了早朝,擡頭,對著李雲偲揚了個笑,這會穿的是正統的官服,頭發全盤在了冠裏,瘦瘦的女子,傾城絕色的五官,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顯得無比撩人。

特別是那一笑,像照亮了整個冬天的陽光一樣。

李雲偲強壓著想走上前將人藏起來的沖動,只是淡漠的收了視線,點了下頭,就算是回應了。

墨靜殊有點心塞,這人還謹記著當初自己和他說的,哪怕是點個頭也好的事情嗎?

可好歹也是有回應。

拿著資料就往農業開墾院子走。

對於她的到來,李雲偲在看到她出現在工部就已經了然了。這吖頭,一年多不見,還是和以前一樣。

初見時那強硬的樣子,怕也只是裝的吧。

莫名的李雲偲的心裏竟是松了口氣一樣。

李雲偲依舊是有單獨的辦工間,誰叫他的身份在這裏最高呢?

這個攝政王很不專業,整天的呆在工部,墨靜殊是覺得很奇葩。

之前墨靜殊是不知道,他的身上還有攝政王這個名頭的,還是因為當初去南巢的時候,接觸了那裏的皇族,聽他們說起,才知道,原來李雲偲還是小皇帝的攝政王。

這也難怪他總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

“李少棠那解決了?”

李雲偲將資料一一打開的時候,雲淡風輕的問了一句。

墨靜殊頓了一下,想著出來時,有沒有被人跟,可是實在是因為當時太過匆忙,真沒註意到,聽他這話,肯定是派了人跟著自己的。

心裏也沒有不舒服,反倒有點竊喜。

“嗯,解決了吧。”

李雲偲挑眉,擡頭,黑曜石一樣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如果李少棠真的問慎偲拿什麽威脅你,你心裏的答案是什麽?”

李雲偲其實也只是隨意這麽一問,出於他考慮事情的周全,卻沒有料到,這問題一出,墨靜殊尷尬了。

她就那麽隨意一想,哪有更多的想法,眨了眨眼睛,然後偏過頭。

“那誰知道。反正他問,不答就行了唄。”

墨靜殊承認,這是她考慮的不周全的地方,要是李少棠真的將她抓起來,再和李慎偲對供詞,吞口口水,這一樁可沒那麽好糊弄過去。

看來李少棠是有意給自己開了後門,可是為什麽?

墨靜殊想不通。

李雲偲卻是明白,看墨靜殊的樣子,她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的。這個吖頭,聰明的還不夠仔細。

“李少棠不是個好應付的人,還是小心些,實在不行,就把我擡出來。”

墨靜殊楞了一下,其實李少棠試墨靜殊的原因很簡單,不是慎王爺,就是雲王。

洗清慎王後,總要有個疑犯,這個人,是雲王的話,是最好交差了事的結果。

而墨靜殊就是因為不想牽扯李雲偲進來,所以才在李少棠問她和李雲偲的事情是一直不松口。

“幹活,幹活,對了,你研究這個做什麽?”

墨靜殊開始分散李雲偲的註意力,這個男人換了什麽地方,都是這麽的冷靜,這麽的一針見血,可比李少棠難糊弄多了。

李雲偲也不揭穿她,翻開資料,開始細細的向她講起農業開墾的事。

李少棠終於來見李慎偲了。

兩天的時候,李慎偲依舊那副高貴的樣子,並沒有受到多少的怠慢,因為只是疑犯,並不是真的罪犯,也沒人敢得罪他,到底是這個國家重量級的人物。

“慎王爺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我可否問一下,慎王爺可有什麽證據,或更有力的證人來證明這件事?”

李少棠這個人心計是很深的,對於墨靜殊的直接,是因為一些自身的原因,現在這麽盤旋著問李慎偲,自然也是因為這個人的身份和墨靜殊是不一樣的。

李慎偲穩如泰山。

“本王說了,除非你們找到船員,或者有證據證明本王劫了那批箭,本王自然伏法,如果沒有,就不要再來找本王的麻煩。”

李少棠看李慎偲這般模樣,也不怎麽樣,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從前並不知道慎王爺和墨家小姐關系那麽好,慎王出事才一天,墨家小姐第二天一早,就從偏門求進慎王府。可惜人沒見到,反倒是讓全城都知道,墨小姐和慎王爺關系匪淺。”

李慎偲的面上終於有些許的變化,從側門進慎王府,這人會是墨靜殊嗎?不可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蘊月。

蘊月突然來慎王府見自己是什麽事呢?

李慎偲擰了眉頭,可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李少棠的圈套。

“此事和本案有關嗎?”

冷冷的幾句話,卻讓李少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李慎偲的邊上,然後冷冷的看著李慎偲道:“認罪吧。”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沒有原因。

李慎偲好在是和這案子沒關,要是有點關系,在李少棠這樣的盤問下,一定會心虛,可也正是李慎偲和這事沒關系,所以他更加嚴肅的瞪向了李少棠。

情何限,相對難解言 24、不是說好要請本王用膳嗎?

“利用女人來做圈套,你這次想拉下水的人是雲皇爺吧。”

李少棠冷冷的丟出一句話。

李慎偲有種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這都什麽和什麽?

“李少棠,你查不到什麽,就閉嘴。”

李慎偲的話還是冷冷的,可已經接近發怒的邊緣。

面對這樣的李慎偲,李少棠沈默了,李慎偲的樣子真不像在作戲,如果是在作戲,只能說他演戲的天份真的很不錯,可是是真還是假呢?

李少棠一時拿不定主意。

腦中快速的回想著哪個環節出了錯。

可怎麽想都沒有往墨靜殊的身上去,在他看來,墨靜殊不過是個官家小姐,她設不了這麽大的局。

一早想的是,她的身後有可能是雲皇爺在操控,可是依舊那人的才智與個性,真要玩死一個人,決不會兜這麽大的圈子。那麽會是誰?

“慎王在朝中有敵人嗎?”

李少棠突然的發問讓李慎偲楞在了那裏

腦中想到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太後,一個理所當然是李雲偲。

其實他和李少棠的想法是差不多的,縱使墨靜殊出現在了渡口,他也沒想過這批貨真是她的,只覺她的身後有更大的勢力。

李少棠是不知道墨靜殊這一年多根本不在上京城,可李慎偲知道,但他和墨靜殊所料一樣,不會告訴李少棠這些事,因為說開了,李少棠一定會發現蘊月的存在,在蘊月還沒有嫁進雲王府前,這事不能公開。

墨靜殊把李慎偲逼到了絕路,他沒辦法為自己開脫,說什麽都是多餘的,所以他只能繼續呆在大理寺。

工部的事務是很繁忙的,墨靜殊這一天和李雲偲還有工部董尚書一起討論了很多的方案。但是沒有一項是可用的。

對於這件事,墨靜殊和李雲偲的觀點是一樣的,沒有什麽事是一次性能解決的,今天解決不了,明天繼續。

所以待到傍晚,兩人正常離開工部。

出來的時候,沒有料到的是李少棠會守在外邊。

陰天的長街上,李少棠一身正裝站在工部大門外的側邊顯眼處,沒有隨從,就他一個人,腰間的長劍配著這一身的官服十分神氣。

墨靜殊一出來,他便走了過去。

李雲偲在那一瞬間,眼中的雲淡風輕悄然離去,剩下的是一絲的陰冷。

“靜殊妹妹。”

墨靜殊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麽因為覺得對不起他,所以才答應與他這樣的稱呼,現在讓他改,又很奇怪。

於是只能硬著頭皮:“李大哥。”

李雲偲走到墨靜殊的邊上,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墨靜殊有點意外,其實並不希望李雲偲留下來,李少棠會折回來再找她,肯定是因為察覺到了什麽,在這麽敏感的時候,李雲偲貼著自己總是不好的。

可李雲偲並不這麽想,直接拉了墨靜殊道:“不是說好要請本王用膳嗎?”

用用膳?墨靜殊有點茫然,對於他的茫然,李雲偲眼中露出一點報覆一樣的光彩。

墨靜殊突然記起來那天臨時說賞梅的事,這家夥竟然還會報覆人。

可面上卻也連忙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來。

“啊,對啊。”

“雲王爺,不介意多加一個人吧。”

介意!墨靜殊在心裏吶喊。

“請客的人不是本王,世子可以問問靜殊的意見。”

李雲偲顯得很好脾氣的看著墨靜殊,可墨靜殊莫名的就感覺,他那輕飄飄的目光裏好像夾了什麽不太好的東西一樣。

噓咳了一聲,然後依舊淡漠著神情,有些為難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和雲偲說好,要單獨請他。李大哥,要不然。”

“雲王爺該是不介意的吧。”

李少棠截斷墨靜殊的話,反正就是一副,不管你們怎麽說,我跟定了一樣的神情。

墨靜殊知道,自己這會是沒法子了,只能也看著李雲偲。

李雲偲寒著眉,冷著眼,緊抿著的唇角都顯露出一種情緒,大爺很不爽。

“既然世子喜歡湊熱鬧,本王自然是同意的,可是靜殊原本只請本王一個人,世子的費用,還是自理比較好。”

說完很是傲嬌的一甩袖往著前邊走去。

墨靜殊滿目的佩服,一個位居攝政王的人,還能計較到這個份上,也就李雲偲做的出來,還做的這麽有理的據,一點都不給人說不的空間。

李雲偲走了一會,突然發現後邊沒人跟上來,一回頭,就看到呆楞在原地的墨靜殊,就說這吖頭,根本就沒有一點長進,再看一眼李少棠,這樣的人,自己初時也是瞎了眼,才會想著要將這個吖頭托付給他。

想到這,又是一股子無名火竄上心頭。

“怎麽?想說話不算數?”

墨靜殊立即回神,也不理會邊上一直不知在沈思著什麽的李少棠,趕緊邁了步子走上前去。

看著墨靜殊的表現,李雲偲不平靜的心,這才穩了幾分,待墨靜殊走近,伸手,就直接將墨靜殊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掌心裏。

墨靜殊那一刻有種被雷擊的感覺,腦子半天回不過神來,這兩人,抱過,還有過更親密的舉動,但是所有的動作都不及這一刻那麽讓墨靜殊動容。

牽手,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可是蘊含了多少的意思在裏邊,說不清,但是卻可以篤定是非常非常多的。

而且足以將人心填的滿滿的。

李雲偲卻沒有想那麽多,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罷了。只是想做給李少棠看罷了,自己的東西,不想被人窺探了去。

果然,李少棠看著前邊兩個緩緩而行,並著肩走的男女,眼眸裏的光深沈到了極點。

可是很快,李少棠就將那種感覺隱了去,這個男人活不長久,而自己一定有辦法將這個人奪到自己的身邊。

大步的跟上兩人。

去的館子還是那家兩人來過兩次的館子,變化不大,但是裏邊的格局是有些許的調動。

選了間大一點的雅間。

因為說了是墨靜殊請客,所以點菜這種事自然是由李雲偲來的,李雲偲知道兩人的口味相差無幾,很快就點完了菜,隨後將菜單交到了李少棠的手裏。

李少棠看著單子,隨意添了幾個菜。

這便是點好了。

於是三個人就這麽安靜的坐在雅間裏。

氣氛很尷尬,墨靜殊是無所謂,李少棠這個插入的第三者都沒有不好意思,她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把玩著手裏的杯子,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慎王爺說,他並沒有邀請墨小姐去南城渡頭。”

玩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南城渡頭?你去那裏做什麽?”

李雲偲直接打斷了李少棠的質問,明顯很不高興的看著墨靜殊。

墨靜殊這才發現,李雲偲不是一般的腹墨。

仰著頭很無辜的看了看李少棠,又看了看李雲偲,卻是沒有說話,而是低下了頭,咬著唇,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李慎偲有沒有否認這件事,墨靜殊並不知道。

但是李雲偲知道,所以故意打斷了李少棠的問話。

而李雲偲的問題,也是在提醒墨靜殊別讓當。

墨靜殊好在有點小機靈,當下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找的理由可是關乎名節的,眼下關乎名節的事,若是被李雲偲知道,那還要不要做人,只能低頭裝委屈。

心裏卻是有點抓狂,李雲偲你就不能找個別的問題來提示麽?

李少棠看著墨靜殊委屈不說話的樣子,又一次打消了對墨靜殊的懷疑。可對於兩人突然這樣的關系,心裏還是歡喜的。

“被慎王拿去的東西,我會幫你找回來的,你也別放在心上。”

李少棠故意捏造著謊言。

墨靜殊低著的眸子滑過一道清亮的光。

“那就多謝李大哥了。”

“你們在說什麽?”

李雲偲裝著十分不悅的看著兩個人。

李少棠收回放在墨靜殊身上的視線,墨靜殊也擡了頭,一副無措的樣子看著李雲偲道:“沒,沒什麽,只是有東西落在慎王府裏,正巧那天慎王讓我去南城渡頭拿,可不想他並帶在身上,於是我就,第二天去他府上取,誰,誰知。”

說著話的時候,墨靜殊一副我快委屈哭了的樣子低了頭。

這一演,李少棠都覺得自己這次是真的過份了,正準備安慰,就聽李雲偲道:“隨後本王帶你去慎王府取。這個慎偲越發的不像話了。”

剛說完,邊上的小二便開始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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