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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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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打的穗子放了出去。

因是自己做的,有些不舍,但不拿出來,也沒什麽東西。

接著,也不知是哪家夫人道:“今日前院可來了好些尚未婚娶的公子,不如請幾位過來坐坐。”

“可是這還有及笄的姑娘?”

“那還不好說,將簾一拉,也就這幾位。不費得事。”

這一說,眾人竟也連連說好。

也就這麽定了下來。

墨靜殊年方十三,不在及笄之內,便不必回避。

髣髴兮,淡情銘心 46、多麽美好的女子

沒多久,就見周大人以及一眾男客竟全到了。

好在這內院夠大,添了桌子,竟也坐的下。

除去周家幾位老爺和公子坐了主席,餘的全坐了添的後席。

許是路上仆人將後院的事說過,男賓也拿了好些物件出來,做為籌獎。

墨靜殊對這類事不大上心,便低了頭,顧自的喝茶。

“成了,獎品這麽多,我看這幾個小女娃娃也拿不全,不如,這男客也參與進來吧。不過呢,為了公平起見,我這便定個規矩,只要參與了一項,就得每一項都參與到底。做到從一而終,諸位看如何?”

這周尚書為人圓滑,便是怕冷落了幾位貴公子。

眾人自然笑的笑,應和的應和。事情也就這麽定下了。

墨靜殊看了一眼自己的穗子,總覺哪裏有人一直若有似無的看著自己,一偏頭,就見是周桐語,頭上只覺冒冷汗,這姑娘真真是。

得想個法子讓她別這麽盯下去,一撇眼,就聽周老爺道:“這琴棋書畫,便由琴開始罷。”

墨靜殊一聽,正欲起身,就聽邊上的李慎偲道:“既然是琴,不若從皇兄開始罷,反正也沒有人贏得過。”

說罷,還有意無意的看著周尚書,看的周尚書冷汗直流,琴棋書畫中,慎王最差的便是這琴。他這般話說出來,自然是有警告意味在裏邊的。

“那。”

周尚書這會看著雲王,不上不下,他不動,周尚書總不能直接著了李慎偲的道,直接讓雲皇爺來奏這琴吧。

“即然無人能贏,本王便先取頭籌罷。”

說著,直抵那放有物件的禮盤,連看都不看,取了一道穗子便系於腰間。

這邊墨靜殊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皇兄倒是不客氣,只是隨意將女子之物系於腰間,怕是要毀人名節罷。”

李慎偲並不知這穗子是墨靜殊的,只是不放過踩李雲偲的機會。

只見李雲偲看也不看他一眼,視線直接落在那個紅著臉,將腦袋都快藏到桌子底的小女人。

唇邊蕩了個笑道:“有本王在,誰敢毀她名節?”

李慎偲這才註意到,他的目光所到之處,竟是墨靜殊。

看著墨靜殊的樣子,李慎偲莫名的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的感覺,很是不爽。卻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時間場有點冷。

李雲偲倒也不在意,走到琴墊下,修長的指尖扣下去。

琴音陣陣流瀉。卻是一首鳳求凰。

墨靜殊擡了頭,看著那雙目輕合仙人一般的男子坐在那裏。心莫名鼓動。

一曲畢,眾人尚未回神,就聽雲王道:“前幾日宮裏墨家小姐琴輸大修公主,甚是遺憾,與本王聽聞的傳言略有出入,不知今日可有幸聽墨小姐再奏一曲?”

墨靜殊驚訝的看著雲王,他此舉是發現了什麽麽?

再看周家人的臉色,無一不精彩絕倫。

畢竟那天在場彈琴的是周桐語,外人不知,他們心裏可是明白的很。

現在雲王說這話,別說周家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就連墨靜殊都不知道。

連怎麽上臺的都不知道,反正坐在他方才坐過的地方,墨靜殊有些膽怯,一回頭,就看他神情淡然的看著自己,嘴角若有似無的帶了一縷安慰她一般的笑。

髣髴兮,淡情銘心 47、擔得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剎時,心裏的緊張便沒了,他是有意幫自己澄清這件事的嗎?

想到這,墨靜殊也不再糾結了,直言道:“小女墨靜殊,前些日子在宮宴上不慎在琴藝上輸給了大修國的公主,確實是有負上京第一的聖名,今日便在此獻醜。拾些顏面回來。”

她的話一說完,周家人便也明了,這對未婚夫妻唱的是哪出了。特別是周桐語。

畢竟她這一句話說完,便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沒的改了。

周尚書不傻,最先回神,笑道:“墨小姐不愧擔著上京第一才女之名,這從哪跌倒從哪爬起來的性子,倒真是讓人欽佩。”

這就開始了。

“咚”一聲音響,彈的是那日周桐語在宴會上彈的曲子。

輕輕淡淡的曲目,彈著彈著,開始跌若起伏。墨靜殊始終看著遠方的天空,眼睛從未看過琴弦,也從未被其他的東西所吸引,只是看著天邊的流雲,這一曲名為:應紫霞光的曲子彈著彈著,竟讓人真的像是感覺到傍晚的到來一樣。就連天邊的鳥兒也從林裏飛了起來,朝著西方而去。大有萬鳥歸巢之意。

這應紫霞光又名應情曲。此曲的由來倒也是個佳話,古前朝有位皇帝偏愛女兒,在女兒及笄的那一天,請來眾多德才兼備的男子獻藝,公主若是看上其中一位,願招為駙馬,便現場作琴一曲。

後來,有一名男子以清簫一曲虜獲了那公主的心,公主便回了一首曲子,而那首曲子,便是這應情曲。

正巧了李雲偲方才彈的是鳳求凰。她這一首應情,說不出的和諧暧昧。

琴音方罷,萬鳥飛離的情景開始慢慢的停了下來,眾人還未回過神來。掌聲不知從何處響起,就聽邊上有官員道:“前幾日在殿上許是隔的遠了,沒聽清,不想,墨小姐的琴竟也不差雲王幾分!果然擔得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

周尚書有些尷尬,這一對比,平常人都分的出個一二,他又怎麽聽不出來。

這馬屁也不知是接還是不按,也只得應和著道:“確是優不可比,那日墨小姐輸的可惜。今日這琴便也不浪費時間再比了,雲王已領頭籌,便下一項罷。”

“誒?本王覺得墨家小姐琴音似更勝一籌,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墨靜殊皺眉,看向說話的李慎偲,她可不覺得李慎偲是來誇她的,只覺他是來找茬的。悄然看向李雲偲。

只見另一邊李雲偲依舊坐在那穩如泰山,一言不發。氣氛一下子又冷了下來,而就在這時,邊上有個嬌氣的聲音道:“姐姐的琴確實很好聽,可是哥哥的也很好聽。我覺得兩個人一樣都是極好的!”

童言自然無忌,墨靜殊看過去,只見那七歲的女娃一本正經的坐在那,一雙大眼睛看著四周,心中微動。陳玉妍。果然是因果循環,她無意中幫了她不必去守陵,她竟在這裏還她一個臺階下。

天命確實嚴謹。墨靜殊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墨小姐也取一籌獎吧。”

髣髴兮,淡情銘心 48、不知天高地厚

周老爺見臺階就趕緊下了,不敢再給人發揮空間。

墨靜殊錯愕擡頭,看向李雲偲,只見那人坐在那裏一派悠然的喝著茶,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收回目光時,無意看到李慎偲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

心頭突然閃過一計,便道:“蒙諸位擡愛,小女自知琴技不如雲皇爺,不若獻上字畫一副,以字畫再撥一籌。”

所有人都楞了,有些人覺得這墨小姐年幼,不知天高地厚,在場的慎王自詡字畫谙尊第一。

這女子是不知慎王的遠名,還是故意往這雷上踩。誰也看不懂,所以表情也就各有不一。

周尚書臉上再次尷尬了,心中很郁悶,對於被請到後院這事,真是萬分後悔。

“既然墨小姐提議,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來人文房四寶。”

墨靜殊自然是知道李慎偲在這方面的天賦有多高,可是看他那副傲氣的樣子,她就是莫名的想踩一踩。

看了眼外邊的廊院,也不急著走,便是對著眾人微微一行禮,抽了袖裏的紗巾,半掩上面,步入院中。

賞花宴,顧名思義,院中千萬嬌花怒放待賞。

給問月一個眼神,問月便緊隨而來。

主仆二人步入巨大的花圃之間,一時陽光落在她嬌小的身上,那靈巧的身影穿梭於花從間,不時,便摘出些許的花瓣。

回來時,那一轉身間的溫婉,引得眾人窒息。

堆雪為肌,鑿玉成骨,遠黛的眉,如盈碧波的眸。仙姿神貌,用盡世間一切美好都形容不來的墨靜殊。果然不同凡響。

墨靜殊取了顏色極為鮮艷的花瓣於桌前。

素凈的指輕撚起花瓣來,眾人看不清她在做什麽,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陽光很明媚,鳥兒渣渣的叫,香爐裏的煙燃完第三柱的時候,墨靜殊走到邊上的盤子裏,凈了手,輕福身子。眾人便屏了氣,只見她與問月拿起畫往院中走去。

巨大的宣紙曬在陽光之下,花中蝶兒突然紛紛朝著兩人飛來。

一時間,那畫紙上盛放的花,加著飛來的蝶,讓眾人均倒抽了一口氣。

美!

見眾人呆滯,墨靜殊並無表情,輕撚了邊上的一朵花芯,往著白紙一邊空白的地方點了點,按著蝶兒突然全部飛了起來,往那一點飛去,沒一會,陽光下鋪了金一樣的詩句顯現在眾人面前。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失了聲。

就連一開始覺得她不自量力的李慎偲都陰沈了臉。

這個女人!

畫收了,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周尚書是李慎偲的人,不是他不給慎王面子。而他每次碰上雲王,似乎就從來沒有贏過,所以趕緊的找了臺階下,省的這祖宗找事,才是他的處事之道。

“好,好,實在是妙!墨小姐撥頭籌吧。”

墨靜殊淡然點頭,走過李慎偲的身邊時,突然腳下一踉蹌。在她以為要撲地上的時候,李慎偲及時出手,死死的將她護在了懷裏。

而就在同一時間,她下意識就伸手將他推開。

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動作,李慎偲一時不查,兩人雙雙滾到地上。

髣髴兮,淡情銘心 49、這笑比哭還難看

墨靜殊的額頭著的地,來不及起身,一陣藥香襲來,她已然被人抱起。

李雲偲黑著臉,瞪著地上很是隨意的起身,拍了拍灰塵的李慎偲,警告意味十足。

李慎偲沒有如願的抱到美人,卻也不惱,至少知道,這人對這女人是真上了心。

彎了嘴角,邪邪一笑。

墨靜殊十分不自然的從李雲偲的懷中掙開。同樣瞪了一眼害她踉蹌的李慎偲一眼,心裏明了,這人是真小人,得遠離他一些。

走到中間,微行一禮,然後在那放有獎品的托盤,看了一眼,隨意的抓了枚白玉環佩。也沒註意到是個男款,就匆匆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另一邊看到她拿了那環佩的李雲偲嘴角瞬間就掛了絲笑意。

隨後又快速隱去。

“咳咳。”

看劍上前,將人請回席坐。

也不知是因為風頭全給這兩人占盡了,還是怎麽著,接下來的比試兩人再也沒有上場,雖然周尚書說過,要所有項目都參與,可有那琴的先例,眾人也不再提這所謂的規矩。

枯燥的比試就這麽匆匆的結束了。

待到午午宴時,墨靜殊才是真松了一口氣。對於她來說,這種坐在那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只能飲茶的時間完全就是度日如年。

可好在,還是等到了結尾。

正席和附席是分開的,男賓紛紛往前院,將後院再次留給了眾人。

沒有了那些男客,女子間也熱絡了起來。

很有幾個孩子過來找墨靜殊,可都被墨靜殊一張冷臉拒在了千裏之外。

好在宴會開始的快,食不言,寢不語後。這宴會算是吃完了。按理說,吃完宴,也就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了。可是改巧這一天恰逢春分,自是踏青好時節,有幾位男客本是計劃游船的,誰知,才一提,那些前院的文人墨客便成群的約好去游船。最終一合計,全部都去吧,反正周府正好有兩艘大船。

就這樣,未出閣和已婚的女子也一同出游了。

墨靜殊興致很底,但是也沒辦法離場,就也一並去了。

春天的上京城處處好風光,大船從周府門前的護城河開始向著城中大湖明湖游去。

湖邊多是楊柳,男子們的大船在前,女眷的小船隨後。

因是在外行,所以眾女眷分分戴起了面紗。

當船經過一處轉彎時,河兩邊卻不見楊柳,而是成片的桃林,春風何其多,猶為湖邊更甚。

一陣花雨襲來,墨靜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接住了一片花瓣。

當她張開掌心,看到那片花瓣的時候,才突然記起,那日她站在馬車邊接花時的場景來。

接著就想到早上李雲偲將花瓣放到她掌心時淡然的表情,難不成那天,他就在車裏看著她?

想到這,墨靜殊略驚慌的低了頭,接著就聞一陣幽揚的笛聲自前船而來,墨靜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看了過去。只見目光所及處,船尾的甲板上,一襲白衣男子,迎風而立的站在那,修長的身姿沐浴著陽聎,衣袂飛揚,婉若游龍。

髣髴兮,淡情銘心 50、這笑比哭還難看

“問月,找把琴來。”

墨靜殊幾乎是立即就坐到了甲板上,琴放在她的兩腿之間,切了一個音就融到了笛聲裏。

世界好像安靜了下來一樣,只聽著水流潺潺,笛聲飄渺,琴音柔媚。

恰如春風潤得人心向暖。

李雲偲早早就看到了墨靜殊,所以當她切進琴音時,他也沒有多大的意外。

只是沒有想到年紀小小的她琴藝造詣這般了得。

一曲之後,李雲偲才回過神來,強抑住心底的那份動容與心動,收了笛子,毅然轉身,信步離去。

轉角時,猛然咳出聲來。

這一邊失了笛音的配合,墨靜殊劃拉著弦的手指一窒。箏的一聲巨響。

“小姐!”

問月是最先發現那血流了一琴弦的人,拿了帕子趕緊將她被弦傷到的手包了起來。

墨靜殊莫名的感覺一股酸澀從心底就這麽騰升了起來。擡頭,那甲板上的白衣人已然離去。

“小姐,你怎麽了?”

問月很快就感覺到墨靜殊的不對勁,墨靜殊搖了搖頭,收回目光,低下的眸光中,有一種很深的落寞湧現出來。

好一會才擡起頭,看著問月,扯了扯嘴角露了個要笑笑不出的表情。

“我沒事。”

問月皺眉:“小姐,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這笑比哭還難看。”

墨靜殊一楞,看著問月,這次倒是真的笑了,卻是苦笑。

“嗯。”

恢覆成平日裏淡漠的樣子,不再說話,坐在甲板上,看著邊上飛揚而過的花瓣。不明白剛才合的好好的,為什麽他突然就抽離了。還是在那個位置。

原來對一個人動心是這樣的感覺。可是李雲偲呢?他是怎麽想的呢?墨靜殊沒有答案。

船悠悠的游到明湖之上,遠遠的暖陽照著水面,溫柔而和煦。

沒一會,船就停了下來。小船停在大船的邊上。左右的女子也不知哪尋了點心,坐在船邊,餵起魚來。

也有些女子唱起歡快的歌兒來,一切都美好的那麽的不真實。

而墨靜殊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感受著風撫著面紗,面紗撫過臉的感覺。

好半響都沒有什麽動靜。她是要嫁李雲偲的,卻沒有想過,會對他有那麽深的心思。

“啊,小姐!”

意外來的非常突然,問月只是轉個身去裏屋取水的功夫,一回頭,一個人影不穩的就往著墨靜殊撞去。

墨靜殊來不及驚呼,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著巨大的湖面沈去。

四月初的湖水依舊寒涼。

水花被她純白的身影淺得數高。冷冷的水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救命啊!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了!”

視線之外,掩耳不極之速,大船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在聽到動靜的瞬間,以不可見的快速往著水中跳去。

“嗵嗵”兩聲巨響,又是水花四濺。

墨靜殊感覺自己身上的體溫開始慢慢的流散,閉眼之際,只見李雲偲潔白的身影撲向水裏,逆著光,那人就像天神一樣。那一刻,之前所有的失落,所有的不解全部消失了。這個人,她認定了。

髣髴兮,淡情銘心 51、不敢想像李雲偲來給她陪葬

就在李雲偲落入水裏的那一瞬間,四邊突然沖出幾艘小船來,看劍也以驚人的速度跳入水中。

李雲偲很快就將沈下去的墨靜殊抱到了懷裏。

看著她安然沈靜的小臉,李雲偲緊皺了眉頭,緊緊的將人抱在懷裏。

動了動立即向著水面游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墨靜殊突然看到,水裏的另一邊李慎偲一腳就朝著李雲偲踹了過來,她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就想將李雲偲扯到一邊,想替他擋去,而李雲偲也似乎感覺到了變化,反手就將她整個人抱裹在了懷裏。不給她一點反應的機會。

李慎偲那一腳最終狠狠的踢到了李雲偲的後背之上。

鮮紅的血從他嘴角流出,在水中暈染開來,墨靜殊通紅了一雙眼。雙手死死的拽著暈迷中李雲偲的衣袂,本能的開始動起腳,可是她到底是個不會游水的。所以怎麽動,也沒有使兩個人往上游,還有往下沈的跡象。

墨靜殊急了,可是越急,就越沒有辦法。

一回頭,就見李慎偲那一腳踹過來之後,抽了腰間的劍,那雪白的刀子在水裏反射著湖面射下來的光,森森的寒讓墨靜殊整個人都懵了,就見他調整了姿勢,拖了劍就直直的朝著兩人游來。

墨靜殊越發的著急,哪怕是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她也沒有此時驚慌,或許是因為李雲偲。

墨靜殊死過一次,所以對於死亡,她並不懼怕,可是她不敢想像李雲偲來給她陪葬。

死命的抱著李雲偲,在水裏不停的掙紮。

溫熱的淚水落到李雲偲閉了眼雪白的臉龐上。

李雲偲皺了眉頭,幽幽然的醒來。

水中,兩人的發絲盡數散開,水澡一樣浮在水裏,她絕美的小臉掛著可憐到了極點的緊張之情。

李雲偲心疼的伸手,將她抱在了懷裏,唇落到她的眼角。

直沖而來的劍好像已經不重要了。墨靜殊楞在那裏,心裏平靜的波瀾不驚,卻又激鼓的翻起驚濤巨浪。

原以為會有刺疼傳來,可是兩人竟是慢慢的游了上去。

李慎偲心的劍在差點就要刺中兩人時,看劍及時趕到,一腳將李慎偲踢開老遠,並一個手劈將那雪白的刀子直接打落到湖底。

待兩人勝負已分時,李雲偲和墨靜殊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水中墨靜殊因為缺氣而憋紅的臉痛苦異常,李雲偲也不急著上游。

在水裏,伸手,捧起她的小臉,陽光像金子一樣穿過水層落在他幾近透明的臉上。

附下身子,微涼的唇貼上墨靜殊因驚詫而忘記呼吸的唇上。

空氣從他的口中渡了過來,墨靜殊好像在垂死的邊緣被拉了回來一樣,鼻腔送出的空氣在水裏形成無數小泡泡,從兩人身邊直往水上沖。

李雲偲見她已經恢覆,再次抱著她往水面游。

墨靜殊小心的拽著他的衣袂,在即將到達水面時,突然一個浪來,她猛一偏身,整個人便貼在了李雲偲的身上。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抓了這個機會,狠狠的將自己埋在了他的懷裏。

髣髴兮,淡情銘心 52、從來沒有這麽討厭自己的無能

那一瞬間被全世界護住的感覺,像成千上萬的煙花在心頭綻放一樣。絢麗而美好的讓人心驚。

“隆”的一聲,兩人沖出水面。

“你還好嗎?”

李雲偲迫不及待的看著她。

墨靜殊卻是一點也不害怕,一點也不痛苦,反面微微一笑的看著他,陽光落在兩人濕透了的臉上,泛起一層淡色的金光。

“我沒事。你呢?”

他還沒來及回答,就見邊上一艘小船游了過來。

在看到船的那一剎那,李雲偲拉著墨靜殊的手突然松開了。墨靜殊臉上的笑在陽光下化為驚措。

伸手用力的拉住他下沈的身體,再次急的眼圈通紅。

此時,她才不得不相信,他的身體是真的很差。

小船也感覺到他們的異常,極快的劃了過來。

墨靜殊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獲救的。

看著氅衣下那人蒼白的臉。墨靜殊呆滯的坐在那。

身體冰涼如水,原本覺得他很瘦,在拉住他上岸時,她才發現,其實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瘦。

記起水裏,他用盡全力抱裹住自己時的場景,墨靜殊再次淚流滿面。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願他不要有事。

可是上天好像聽不到她的心聲一樣,那人就這麽躺在小船上,一動也不動。

船很快就停到了岸邊。船邊一名女子早就守在了那裏,看到同樣濕淋淋的墨靜殊時,她僅皺了下眉頭,對著侍衛道:“快把爺扶上來!”

侍衛得令,上前,從墨靜殊的懷裏拉過李雲偲。

看著一群人匆匆的上岸。墨靜殊也跟著上了岸。

雲王府依水而立,這些侍衛直接將船劃到大門口的,所以上了岸。

一行人便直接進了雲王府。

李雲偲被扶進房時,墨靜殊被攔在了門外。

屋子裏只聽得那個女人不停的呵斥著侍衛燒水,拿藥的聲音。

墨靜殊通紅著眼,站在院中,從來沒有這麽討厭自己的無能。

害怕的藤蔓如同倒刺,糾著她整顆心都鮮血淋漓。

看劍帶著問月和芳如到院子裏的時候,墨靜殊整個人都差點站成了望夫石。

她臉色蒼白如雪,衣服經著陽光曬,已經半幹。地上被衣服上的水滴得透濕。樣子無比狼狽。

“小姐!”

這一聲才叫落,墨靜殊像過了幾百年一樣轉過轉來,紅著眼看問月。

看劍沒想到墨靜殊會一直守在門外,也沒個人帶她去換身衣服。

便道:“快帶墨小姐去書房沐浴。”

他的話才說完,墨靜殊竟是直直的倒了下去。

問月和芳如趕緊上前將人扶著。

在問月和芳如帶著墨靜殊去沐浴更衣時,看劍才進到李雲偲的屋子裏。

想了想,就從李雲偲的衣櫃裏取出一身幹凈的衣服拿給仆人送去書房。

慕容嬌皺了眉頭,心知這人是未來的雲皇妃,心中不爽,卻不能如何,畢竟在這裏,她的地位連看劍都是越不過去的。

只能很不爽的看著仆人抱著李雲偲的衣服,進了邊上的暖閣。

墨靜殊的癥狀比李雲偲輕,但是由於長久的未休息好,所以身子也是虧空的。

髣髴兮,淡情銘心 53、長期未曾休息好

等李雲偲醒來時,墨靜殊卻還是在暈迷著。眼看著天快黑了,看劍只得自作主張派人去周府,讓周府派人去墨家傳信,就說周家小姐與墨家小姐相談甚歡,留墨靜殊在周家過夜。

至於墨靜殊在雲王府的事,不許透露風聲。

周家人忌憚墨靜殊和李雲偲是在周家範圍內出的事,所以也只能任由看劍的安排,速速派了人去墨家說明情況。

慕容嬌守在李雲偲的床邊。

看他幽幽醒來。

“爺!”

李雲偲輕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頭,披散著發坐了起來。慕容嬌立即送上軟枕讓他靠著。

“她呢?”

慕容嬌臉上的笑僵在了那裏,好半響才維持住,然後裝著若無其事的道:“睡了。”

李雲偲楞了一下,也未多說什麽,點了點頭。然後掙紮著要起來。

“爺,你傷到內裏,還是多休息些時候吧。”

“本王沒事。”

說著就顧自的穿起衣服,偶有幾聲咳嗽。

慕容嬌咬了唇站在一邊,想制止,卻是知道制止不住。便站在那不動,目光卻始終看著李雲偲。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李雲偲疏離而淡莫的下了逐客令,慕容嬌臉色煞白,眼框微紅,想說什麽,李雲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慕容嬌最終緊握著拳頭退了出去。

見她走了,李雲偲整個人都虛弱的差點倒了下去。

最終還是勉強著自己站了起來。微收拾了下,出了主臥,看劍立即跟了上去。

李雲偲一路走到暖閣。暖閣外芳如和問月一裏一外的守著。

見來人,芳如行了禮。

“奴婢見過雲皇爺。”

“嗯。”

說著就推門要進去。芳如嚇的立即伸手阻攔。

“皇爺,使不得,小姐尚未清醒。”

李雲偲凝了眉,整個世界好像冰凍住了一樣。芳如嚇的立即收回手,卻還是顫抖著站在門口,守著。

“她睡在這裏?”

李雲偲回頭,看著跟上來的看劍。

“回爺,墨小姐當時暈迷,所以只能就近安排。”

“暈迷?”

李雲偲說著,直接越過了芳如。屋中問月立即行禮。

卻沒有像芳如那般阻攔。

但也是跪在了裏房門口。

李雲偲這才停了下來,雖有婚約,可男女畢竟有別。

“大夫看過了嗎?”

“回爺,看過了,墨小姐只是受驚過度染了些風寒,主要原因是長期未曾休息好,所以有些虧空,所以才遲遲未醒。”

“長期未曾休息好?”

李雲偲的聲音冰冰涼涼的,透著一股子不解意思在裏邊,目光落在地上的芳如和問月身上。

問月縮著身子跪在那裏,感覺這位皇爺一點也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溫柔,倒很是嚴肅!

“怎麽回事?”

李雲偲便追問,問月和芳如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要,不要過來!”

潑了墨一樣的夜裏,墨靜殊滿身狼狽的傾倒在地上,蘊月拿著半截的竹子,竹子尾端一滴一滴的流著鮮紅的血,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來。墨靜殊驚恐的想向後退,可是她怎麽動也動不了。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腳筋盡斷。

髣髴兮,淡情銘心 54、皇爺可否回避

“不!不要!”

墨靜殊的尖叫讓門外的李雲偲再也站不住,不加思索一腳將門踹開。

大步流星走到床邊,只見床上的墨靜殊蒼白著小臉躺在那依舊暈迷,一雙手失措的在空中不停的揮舞著,可是人卻是沒有一絲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小姐!”

問月快速撲上前,無奈李雲偲先她一步,坐在了床邊,凝著眉,伸手就將她空中亂揮舞的手抓住。

“墨靜殊!要恨就恨李慎偲!”

蘊月擡手,將竹篩子朝著墨靜殊紮去。

“啊!”

冷汗潑水一樣的流了一臉,墨靜殊直立的坐起來,雙眼大睜。

李雲偲一伸手就將人撈到了懷裏。

感覺著墨靜殊不停顫抖著的身子。

“沒事了,沒事了。”

李雲偲以為她是被水裏李慎偲的那一腳嚇到了。

墨靜殊茫然的看著昏暗的燈光下,李雲偲放大的臉,感受著他沈穩的心跳。

這才記起來,自己已經重生,不再是那一世。

偏過頭,看著李雲偲極為俊朗的側臉。那一時的驚恐在剎那間好似被撫平了一般。

“你,沒事?”

她一張口才發現這句話竟是沒有思索就問了出來。

李雲偲看她呆楞楞的樣子,好似是沒事了,便淡然一笑,點了點頭。

“沒事了。”

問月低著頭看了一眼邊上發呆中的芳如,踢了她一腳。

“去備晚膳。”

她的話不大不小,卻是在這安靜的屋裏,傳得所有人都聽到了。

墨靜殊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些出閣。

臉再次紅到了耳根,不安的掙紮了下。

李雲偲卻以為她又是哪裏不舒服,便問:“怎麽了?”

一伸手,撫上她通紅的小臉。

墨靜殊整個人都像只煮熟的蝦。

“沒沒事。勞雲皇爺掛念,多謝皇爺的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他跳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將會面對什麽。

“沒事?臉怎麽這麽紅?”

李雲偲這話一問,墨靜殊整個人更懵了。

縮著身子,想盡量和他的身體離開一點,畢竟是在床上,而且,自己穿的。

墨靜殊咬著牙,尷尬的扯了扯被子。

李雲偲這才發現她的異常。

“咳。”李雲偲借擡袖子間抽回攬著她肩頭的手。然後墨靜殊也悄悄的往被子裏退了退。

“看劍,備膳。”

“是,爺。”

遠遠的守在門外的看劍應了一聲,並沒有進屋,也不知道屋裏的情況。

屋中一時靜了下來。

低著頭墨靜殊這才發現自己所穿的並不是自己的衣服,稍稍的動了動,就發現這衣服大的異常,再看一眼邊上的衣袂,便發現自己穿的衣服竟然和他身上衣服的料子一模一樣。

一個念頭瞬間閃上心頭,這衣服該不會。

一擡頭,看到李雲偲正低著眸子看著自己,那外衣下裏衣的領紋正是和自己所穿的一模一樣。

竟然真是他的衣服!

轟的一下,墨靜殊整張臉都羞了個通紅。

“怎麽了?臉這麽紅,該不是發燒了?”

李雲偲起先知道她是羞怯,可是這會再紅,他便以為她是生病了。

很是憂心的伸手,想去撫她的額頭,墨靜殊卻索性拉了被子將整個人都藏在了被子下,聲音悶悶的說:“我,我沒事,沒有發燒。皇爺可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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