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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驚訝。

“你們家小姐起了嗎?”

芳如眨了眨眼,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內殿。這天看劍穿著正統的一等侍衛裝,芳如再傻也知道對方的身份不低。

“我,我去看看。”

說著飛也似的往屋裏沖。

“小,小姐!”

看著小吖頭冒失的樣子,難得一笑的看劍又笑了。

沒一會,主仆三人便收拾了包裹出了棲鳳殿。

出來時,看劍正一臉凝重的看著殿門上的牌子。

墨靜殊一楞,想著他是不是知道這殿裏以前住的是什麽人?也是,他到底是宮裏的人,就是知道也不奇怪。

並沒有多問。

“看劍見過墨小姐。”

規矩的行禮,墨靜殊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對方可以雲王身邊的侍衛,自己只是個沒有品階的官家小姐,哪受的起這個禮。

“看劍侍衛多禮了。小女子承受不起。”

話語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意思。看劍也未多言:“爺吩咐,小姐一醒,便送小姐出宮,這邊請。”

不同於平常,要走到端門側門才得上馬車,有看劍在,他們一行人出了後宮,便看到那輛之前撞倒他們馬車的那駕馬車。

髣髴兮,淡情銘心 37、大贏了大修國的公主

芳如心中疑惑萬千,但也知道不是她能過問的事,也不多問,上了馬車後,看劍便讓車夫駕車,往正宮門而去。

坐在馬車裏的墨靜殊無意識的看了看馬車內部的擺放。很幹凈整潔。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規整,一絲不茍的讓人不敢接近的氣質。

書的種類很多,大多是關於不同文字的研究文集。她挑了一本,就看了起來,可是怎麽看都看不懂。

換來換雲間,馬車出了宮門一路往墨府而去,快到墨府的時候,墨靜殊突然叫停了馬車。

“小姐有事?”

“就到這裏吧。”

墨靜殊說著,就指示問月扶自己下車。

看劍皺著眉:“小姐,爺吩咐一定要將小姐安全的送回府上。”

“雲王好意,靜殊心領了。只是到底尚未出嫁,若是坐皇爺的馬車進府。”

墨靜殊的話沒有說完,看劍也明白過來,這確實對於女兒家的名聲不好。只得示意家丁將推椅搬下來。墨靜殊實在是因為上一世宮宴的事,被李慎偲的手段搞怕了,所以才會如此謹慎。

“那我看著小姐入府。”

墨靜殊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了。

回府後的墨靜殊入了院裏不久,想起之前的鋪面還沒給王傅婉關接,於是就喬裝了一翻,和上次一樣,穿著男裝,接著讓芳如去探路。

在下人沒有查覺的情況下,安然的出了府。

說起南城的十家鋪子,墨靜殊便想起了墨老太爺,墨老太爺沒有下沙場的時候,聽聞是戰場上不敗的常勝將軍,就連負傷的那一次,也是大獲全勝而歸的。而那鋪子,正是墨老太爺彌留之際送給她的。

那時墨老太爺說法是,雲王很優秀,墨靜殊雖看著溫婉,其實骨子裏是個堅韌的人,怕日後她在王府受不住,這十個鋪子,又不在墨家賬內,也不怕他死後,墨家會幹涉。當是給墨靜殊留條後路。

上一世,這十家鋪子,她倒是沒有來得及利用上。這一世沒想到倒成了重要的存在。

芳如這次沒有跟著出來,只是問月跟著。

她先是去找的王傅婉,後讓她與自己一起去南街。

事情辦完後,正好是傍晚。

三人一行往主城走。

經過南城門的時候,王傅婉去撕自己貼過的告示,這荒山的買賣就算完整的解決了。

待王傅婉回來的時候,突然道:“聚賢軒名動天下的聚賢賽又要開始了。聽聞這次在宮中與大修國大比拼的,周尚書女兒在棋藝上贏了大修國的公主,被大修國王子看中,求去和親了,要是和親沒恩準,說不準這次會被邀去做這一屆棋賽的最終入幕賓客呢。”

周尚書的女兒在棋藝上大贏了大修國的公主?

“王老板瞎說什麽,明明贏那大修國公主的是我們家小姐,我當時就在邊上看著呢!怎麽會是周家小姐?”

問月對墨靜殊的維護非同一般,聽到這樣的言語自是立即反駁。

墨靜殊陷在沈思裏,一時來不及拉住她,她便是說了出口。

髣髴兮,淡情銘心 38、我嫁給雲王很好?

王傅婉楞了一下,看了看問月,又看了看墨靜殊。

“不可能啊,封號和親的聖旨都傳下來了,這事不會有假的。”

“怎麽不可能,當時。”

“問月。”

墨靜殊一聲輕呵,將問月未出口的話攔截。

問月不解,但墨靜殊好像明白了什麽。

難怪昨天夜裏李雲偲會夜闖坤寧宮,會錯當自己是周桐語,現在細想,當時上臺比賽,還真的只報了號,沒有喊名字。

只是是誰在她名字上做了手腳呢?

腦中閃過高袆從自己面前掛名牌的一幕,是他了。

可是是他的疏忽,還是他身後之人的指始呢?墨靜殊沈思了。

好在有一點可以確定,周桐語去和親,總比日後她嫁給李慎偲當側妃來的強。雖然禦花園下棋是她向太後打的小報告,但湊合湊合,她也算是和周桐語兩清了。

回到墨家時正好是傍晚。對於她這樣不受爹娘寵愛的女兒,不被待見和關註,也是正常的。意外的是,墨靜殊竟也沒有感覺到不快。

吃過晚飯,墨靜殊躺在書房的貴妃椅上看書,問月則半蹲在一旁替她受傷的腳上藥。

腳傷經過六天,原本已經好了許多,可惜昨天夜裏與李雲偲不註意的跑動,又繃開了些口子。

問月看的糾心,“小姐,下次做事還是要穩妥些,這要是好不了,日後就是個跛子了。”

墨靜殊挑眉,淡笑的看了問月一眼道:“怎麽,怕我嫁不出去日後跟我受苦?”

“小姐!”

墨靜殊難得俏皮了一把,卻是把快樂建在了調侃問月的身上。

就在這時,院裏傳來家丁的送報,一會芳如就拿了份帖子進來。

“小姐,是周府送來了拜帖。”

周府。周桐語。

芳如將貼子遞給墨靜殊。

墨靜殊修長的指尖劃過帖子上金粉墨書寫的名字。

想不出她邀自己的目的,便拆開來看。五日後,周府將有賞花宴。周桐語語氣十分誠肯的邀請她前往。

在知道她頂了自己的功勞封了公主後的現在,請她去周府。

是什麽意思呢?

“小姐,是什麽啊。”

芳如見墨靜殊不說話,有些好奇。

“呵,周府送來的請帖。”

“請帖,她倒好意思請小姐去,就不怕小姐拆穿她麽?”

問月悶著頭上藥,十分不高興的說著。

墨靜殊雖也感覺有些不爽,但是卻還好,想了想說:“和親,也未必是件好事,就算對方點名要我去,你覺得太後會同意麽?”

“這怎麽可能,先皇可是早早下旨賜婚於小姐和雲王爺了。”

問月在見過雲王爺後,便覺得,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雲王這樣的人才配的起自家的小姐。似乎早忘了他活不過幾年的事。

墨靜殊聽問月的話,有一絲的閃神,在問月心裏,雲王對於自己而言也是特別的存在?

“問月覺得,我嫁給雲王很好?”

哪怕他活不了幾年?

“很好啊,雲王爺是問月見過的世家公子中,最風姿卓越的。也是待小姐極好,極溫柔的人。”

風姿卓越,倒是,可是溫柔?墨靜殊努力的想了想,倒也可以歸結到溫柔這一類來。

髣髴兮,淡情銘心 39、兩人間的孽緣總是這般出奇不意

只是這樣麽?

“對對,如果雲王爺能活久點,就更好了。”

芳如總是沒有心眼的,這話一說出來,主仆三個人全安靜了下來。

“啊,我去看看,小姐五天後穿哪件衣服去周府比較好。”

問月尋了個理由就跑了。芳如則吱吱唔唔了兩下,沒有理由,卻也是溜的極快的。

剩下墨靜殊坐在那,神情冷淡,許久低了頭,手中的書頁,一字一字清晰,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活不久,想到那人極有可能會死,心底莫名有種窒息的感覺。

五天的時間彈指間就過了。

腿傷因著問月照顧的仔細,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不得走動過久,所以出門在外,問月還是帶了推椅上了馬車。

這一天周府早早就派了名家丁來接墨靜殊,那家丁看著極為眼熟,可是墨靜殊卻一時也記不起來自己在哪見過他。

不過看他那架式,好像生怕她不去周府一樣。

這感覺讓墨靜殊沈了眉頭,只覺周家這宴會很不簡單。

理了理素色袍子的裙角,冰冷著一張臉,踏上馬車。

周府離著墨府有些距離,隔了大半座城池,是以距離的原因所以不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墨靜殊覺得她和周桐語註定是不可能有太多的往來。只惜命運似乎就喜歡將她們捆綁在一起一樣。

想到被打亂的宮宴,還有這一切的平靜提前被打破。

墨靜殊也說不清,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卡著點的高貴馬車停在院落裏,李慎偲從車子裏出來的時候,墨靜殊正好也從馬車裏走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的時候,墨靜殊心裏有什麽東西閃過,但是太快,她抓不住。只覺李慎偲的目光很銳利,墨靜殊暗自叫了聲不好,還當是出門沒看黃歷,才碰到這麽個不想見的人。

畢竟,前世也是他主動找上墨惟庸,讓蘊月代她嫁給雲王,直到出嫁,她都少與他有所關聯,可是現在兩人間的孽緣總是這般出奇不意。

李慎偲一下車,竟是絲毫不回避的朝著墨靜殊走了過來。

他勾魂一般的眼含了些許,薄唇微動。“真巧。”

墨靜殊在心裏冷冷的哼笑,確實是巧。

面上卻是寒冷的和覆了冰一樣的表情。

“臣女見過慎王殿下。”

一字不差,就連語調都是和上一次在宮宴時的一模一樣。

這讓李慎偲的臉一下子就黑成了鍋底。

微含薄怒的道:“墨小姐是不是對本王有什麽誤會?”

誤會?真是誤會,那這誤會可就大發了。只可惜,不是。

擡頭,冰涼的眸子看著他,“怎麽會?”

她淡淡然的發聲,結合著她還未成年的稚氣,話語莫名喜感。

這喜感讓墨靜殊有點抓狂,恨不能立即長大。

“那為什麽本王總感覺墨小姐有意的在疏遠於本王?”

感覺到了,那還不快滾!

面上平靜,冷漠依舊道:“慎王多慮了。”

看著她冷冷的小臉,李慎偲的心裏有些不快,卻用極快的速度追言,“是麽?那本王現在邀請墨小姐下午一並游船吧!”

髣髴兮,淡情銘心 40、慎王很閑嗎

游船?臉上的神情微跳,墨靜殊的心裏立即跳出:還是不要吧,我怕一時失控把你推湖裏淹死是小,再落水下個石什麽的,謀殺小叔子,這罪可不輕。

面上依舊平靜淡漠,好似那一閃而過的狠戾不曾有過一樣的拒絕道:“多謝慎王好意。小女並不想游船。”

“還說沒有誤會?”

慎王的話像雷一樣擊的墨靜殊整個人都有點淩亂。

皺著眉頭仔細的看著李慎偲,確認他就是那個囂張而且自負到極點的男人。

隨後冷冷道:“慎王很閑嗎?”

慎王挑眉,似乎不解她話中的意思,在墨靜殊的心裏,他可能就是在無理取鬧,只是想不通他突然這樣的無理取鬧竟也不分場合了,畢竟她和他真的不熟!

“慎王若是閑,倒是可以邀請鐘小姐游艇,相信鐘小姐一定十分樂意,至於未來的皇嫂,小女子,還是以為慎王多少避點閑。”

李慎偲咬著牙,陰沈著臉,再也裝不下去了麽?墨靜殊緊拽著拳,臉上微微蒼白。心裏有些害怕,卻還是冷冷的直視著他。

“帶墨小姐。”

“慎偲要帶墨小姐去哪?”

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墨靜殊蒼白的臉一下子就恢覆了幾分。

在李慎偲要用強的時候,她是真嚇到了,畢竟他真要強的,她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好在李雲偲出現了。

只是她真沒有想到李雲偲會突然出現。

李雲偲冷著一張臉不緊不慢的走到墨靜殊的邊上,一雙冰冷冷眼,直直的看著李慎偲,李慎偲也在那一刻,收了些許有陰沈,與他對視著,不一會,李慎偲敗下陣來,然後道:“皇兄何必如此小氣,到底是一家人,本王還能對墨小姐怎麽樣?”

一句話倒是合情合理。

墨靜殊當然不會真的相信李慎偲的話。李雲偲更是不相信。

“不能怎麽樣那是最好。走吧。”

前半句很是冰冷,後兩個字,卻是輕柔了許多。

伸出手便拉了還在原地發呆中的墨靜殊往著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掌很寬大,只是溫度很低。被拽著的墨靜殊小心的將手掌蜷成了小小的拳頭,以藏住手心裏的汗漬。

好在他這次的腳步明顯放慢了很多,不久穿過幾個回廊,兩人進了主園子裏,他停下了腳步時,墨靜殊才回過神來。

一仰頭,與他對視上,他直接松開了拉著她的手,她的心在那一刻,突然空落落的。

“你。”

她話才出口,他也說話了,於是她很自然的就收了接下來的話,且聽他道:“腳好些了嗎?”

此時兩人站在園子的一棵大樹下,樹上一簇又一簇不知名的紫色花開得極為絢爛。好似整個春天都被它承包了一樣。

墨靜殊個頭原本就高,但還只是到李雲偲胸口的位置,仰著頭看他時,長及後腰的發,隨著輕風微微飄動。

而她眼中的李雲偲,一身上好絲綿的白色錦衣,金玉冠簡單卻不失尊貴,一雙鳳眼天生含情,高挺的鼻梁下,一雙薄厚適中的唇緊抿著。

髣髴兮,淡情銘心 41、公子風度翩翩,婉若游龍

風過,花瓣飛舞間,她心中莫名閃過:公子風度翩翩,婉若游龍之詞來,可再看,又覺眼前的人淡如墨竹,貴如神祇。人說用盡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形容不來她,而她覺得,用盡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形容不來的,應該是他。

“勞雲王殿下掛念,已經好很多了。”

低了頭,隱去逐漸燒紅的臉。

李雲偲低頭看她立在那的腳,十分穩當的樣子,才點了下頭。

不加思索的道:“你方才準備說什麽?”

李雲偲的口氣很是認真。

認真的讓墨靜殊心頭微緊,本是想問他怎麽會來。但是現在想了想,自己能來,他為什麽不能來。

便改口:“沒什麽。只是覺得很巧。會碰到雲王殿下。”

墨靜殊擡著頭,目光明明是要很堅定的,卻又帶了幾分莫名的心虛來。

看她這模樣,李雲偲意外的,不由自主的一抹笑名就綻放開來。

那一笑,如同花開,綻放出無限光彩。落在墨靜殊呆滯的眼中,也正好落到隨後路過的一雙眼中。

“確實很巧。”他收了笑,很是輕淡的說。

“叩見雲王殿下,慎王殿下,大人派奴才來接殿下們入堂。”

一個不合宜的聲音響起,李雲偲面上並無變化,並不理會地上的家仆,看著墨靜殊,突然擡手間,便摘去一片落在她發間的花瓣。

看著那花瓣,腦中突然記起第一次在長街上初遇她的場景,那時她輕紗半掩面,接著花瓣時美好的像九天的仙子一樣。

低頭,神情半認真的看著她,微壓低了嗓音道:“伸手。”

墨靜殊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隨後伸出手來。

只見李雲偲半空中的手收回,落到手潔白的手掌之上,那粉紫色的丁香花瓣就這樣落到了她的掌心裏。

隨後他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留下茫然的墨靜殊站在原地。看著掌心裏的丁香花花瓣,再看看那人風姿卓越的背影,連邊上李慎偲走過,她都不曾回過神來,直到那人步調沈穩的消失在拐角,她才回過神。

“小姐。”

問月站在邊上好一會,看墨靜殊還沒動靜,以為她還在發呆。

墨靜殊回過頭來,“怎麽了問月。”

那一臉的茫然讓問月失笑出聲。而墨靜殊這才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禮,手心一握緊,頭一低,臉竟是再次紅過了耳根。

好似每次見他,她都會變得有些怪異,有一種似曾相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拽著掌心裏的花瓣,墨靜殊猜不出來他這個動作裏的意思。

終小心奕奕的收了花瓣到隨身的荷包裏,隨著前來迎人的吖環往內院而去。

這次的賞花宴並不是簡單的女兒家聚會,而是借由賞花會來慶祝周桐語被封了公主之事。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李慎偲和李雲偲都來了。

只是墨靜殊還是搞不明白這個周桐語為什麽一定要請自己過來。

主宴廳在外園,附宴廳在內院,內院多是前來參與宴會的郡主小姐一類。

意外的,鐘蘭馨也來了。

髣髴兮,淡情銘心 42、她不過是自找其辱

才進內院,墨靜殊就感覺到她投射過來的森森寒意,下意識的收回了往前進的步子,一轉身就避開了那邊,找了個人少的桌坐了下來。

可是她太小看鐘蘭馨那身天生跋扈的性子了。

“墨小姐,你也來了。”

墨靜殊淡然回頭,神情淡漠的看了鐘蘭馨一眼,躲不過,那便兵來將當,水來土淹。

看著她含笑的臉,墨靜殊是笑不出來的,重生過來後,她似乎已經沒辦法對著別人正常的笑了,當然除了問月和芳如,還有李雲偲。只是她還沒有發現。

“有事?”

加上上一世她撕自己的稿子,害自己被打,再加這一世她搶自己的稿,為了和李慎偲怎麽樣,還搶自己馬車的事。

怎麽看她們都是仇敵,都是不得來往的對象。可她就是粘了過來,這很討厭。當她很好欺負嗎?

“非要有事才能來找墨小姐麽?”

“我和鐘小姐並沒有什麽交情,所以沒事,鐘小姐可以離開了。若是鐘小姐喜歡這裏,那說一聲,我換一桌便是。”

說著,墨靜殊便作勢起身要走。

“走什麽,難道你心虛?”

墨靜殊冷冷的回過頭,看著一臉笑意全沒,帶著點挑釁目光的鐘蘭馨。

“心虛?該心虛的是鐘小姐吧。那日夜裏,慎王爺掀開墨家馬車簾子,見到你的時候驚訝嗎?”

看著鐘蘭馨瞬間蒼白的臉,墨靜殊連想都沒有想就起身離去,遠遠的避開了人群。

“小姐!你好厲害!”

芳如是頭一次看到墨靜殊這個樣子,倒是問月好似習慣了一樣。

墨靜殊淡淡然道:“厲害什麽?”

“你沒看到鐘小姐那一臉吃癟的樣子!好好笑!”

墨靜殊失笑,搖了搖頭。

“她不過是自找其辱。”

說罷,芳如回頭看了一眼鐘蘭馨方向,只見鐘蘭馨坐在那煞白著一張臉,桌上的杯子倒在一旁,茶水延著石桌滴落到泥裏。看樣子看的氣的不輕。

因為那天李慎偲一掀開車簾,看到來人是鐘蘭馨時,從驚喜到驚訝的神情過於明顯。

雖然後來李慎偲的解釋是,他找墨靜殊是受雲王之托,可是他和雲王的關系怎麽樣,換別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可單單這人是鐘蘭馨,她怎麽會不知道雲王和他水火不容,又怎麽會讓他去接墨靜殊。

不過看在他後來對自己那樣的份上,也就當不知道了。男人嘛,誰不是三妻四妾的。何況李慎偲還是這個朝堂唯一有競爭能力的皇爺。只是她就是忍不下這口氣,她哪裏輸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墨靜殊了!

如芳看著鐘蘭馨陰狠的樣子,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看。

墨靜殊走開後,也沒再找位置坐,而是瞎逛了起來,誰知道還沒走幾步,就碰到了周桐語。

看著周桐語得意的像只花孔雀一樣朝著自己走來,墨靜殊的額角開始隱隱作痛。

她可不信這是什麽偶遇。

“靜殊妹妹來了!”

周桐語邊說著,還邊上前,似乎和她關系相當好一樣。這一點和鐘蘭馨倒是天差地別。

可墨靜殊還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臣女見過公主。”

周桐語也不為她的疏離在意,快步上前,直接挽住她來不及躲避的胳膊。

髣髴兮,淡情銘心 43、大可以將實事挑出來

“什麽公主不公主的。叫的多生疏,以後就叫我和頤姐姐吧。”

和頤公主?這個周桐語是沒心機呢,還是心機太重?

墨靜殊一時還不明白,不過現在的周桐語身份可不比從前,她挽著自己的手,墨靜殊也拒絕不了,但是潛意識裏就是很排斥與陌生人突然這麽親近的舉動。

“臣女不敢。”

周桐語笑的和煦,拉著墨靜殊就往內院裏走,也不管墨靜殊極不願意的樣子。

直到越越走越偏,越走越沒人,墨靜殊才不得不強硬的停下步子。想抽手,卻無力抵抗,從前哥哥讓她練些拳腳,她沒上心,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

冷臉看著周桐語,難免聲音嚴厲的道:“公主這是帶臣女去哪?”

四周沒有人周桐語便松開了鉗制著墨靜殊的手,臉上的笑也收了。

“墨靜殊,你這是心虛了嗎?”

心虛?哈,這一天,一個兩個的都問她心虛,明明就應該是她們心虛好嗎?

墨靜殊沈著氣道:“那天上場對奕的人是我,最後贏得美名的人是你,你覺得是我該心虛,還是你該心虛?或者公主告訴我,所謂的心虛從何而來!”

周桐語板著一張臉,看著墨靜殊說:“明明是你贏了大修的公主,卻為什麽是我封了公主。不是你做的手腳嗎?”

墨靜殊心底冷笑,看著她道:“你若不想封公主,大可以將實事挑出來。”

看周府這樣子,分明是很開心這件事的,畢竟大修算是前三的大國,能作為和親公主,周桐語這個尚書之女,可是替周家掙了天大的面子。

周桐語睜大了眼睛,怒瞪著墨靜殊道:“你到底有什麽目地!”

墨靜殊冷冷的看著她,心知現在說自己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會被大修當成周桐語的原因。但是現在和周桐語這麽說,她也不會信。

於是索性道:“我沒有什麽目地,我也是被人算計的,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對於和親一點興趣也沒有。”

周桐語冷了臉,咬著牙,怒瞪著墨靜殊。

“墨靜殊,別以為你裝著沒所謂的樣子,我就會被你騙去,說,你有什麽目的?”

目的?

墨靜殊真的無奈,冷冷的看著周桐語。

“公主,我要是有目的,就不會當作什麽事也沒發生到現在了。”

“墨靜殊,別以為你裝成這個樣子,我就看不出你沒懷好意。”

墨靜殊是真無語了,她哪裏就不懷好意了?

“公主是覺得我應該為了這件事大鬧特鬧,然後去和親才叫懷好意?”

周桐語是真沒料到看起來瘦瘦弱弱,無欲無求的墨靜殊會有這樣強勢的一面。

“你肯定有想法!”

墨靜殊看著周桐語。感覺自己聽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公主,周小姐,我沒有想法,也沒有目的。不管中間發生什麽事,讓大修誤會了,但請你記清楚,那天上場比琴比輸了的人叫墨靜殊,那天上場下棋下贏了的人叫周桐語!封了公主的,和親的都是您,全天下都知道,我也知道,而且我也確定,確實如此。還有,我是要嫁的人是雲王,李雲偲。先帝賜的婚,你明白了嗎?”

髣髴兮,淡情銘心 44、你相信情愛的力量麽

墨靜殊是真被眼前的女人氣到了,才會也失了理智,等話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麽。

看周桐呆楞楞的看著她,想來也是被嚇的不輕。

墨靜殊是真懊惱,自己重生十九歲的人,和這十五歲的小孩生什麽氣。一甩袖子準備離開。

卻被拉住了袖子,一轉頭,就見周桐語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道:“你要嫁雲王,那慎王為什麽讓我一定要請你過來?”

墨靜殊楞在那,腦中突然閃過那個到墨家來接自己的“周府”家丁,之所以當時覺得面熟,因為他根本就是慎王府的人!難怪會那麽巧碰到李慎偲。原來是李慎偲下的套。冷哼一聲,看著周桐語不解的樣子。

猛一用力,抽回自己的袖子。

這一抽,倒是抽回了周桐語的神。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會捂上嘴巴,已經晚了。

墨靜殊冷冷的看了看她,說:“記著,以後誰問你,那天上場下棋的就是你周桐語。與我無關。知道了嗎?”

好在墨靜殊長的比周桐語高,不然眼下這情況,一比自己年紀小的妹妹像哄小孩一樣的和自己說話,還真是奇怪的很。

也不等周桐語說話,墨靜殊轉身就往著外院走去。

今天出門真的沒看黃歷,瞧瞧,這遇到的都是什麽事。

墨靜殊半是懊惱,半是想著回去要多加練拳腳,還有以後出門一定要看黃歷。

芳如也楞在了那,腦中全是,小姐剛剛的樣子真率真,半點不輸男兒!

“小姐,慢點,您腳還沒好!”

問月理智的多,趕緊拉住墨靜殊,而在另一處隱蔽的地方,看劍也楞楞的眨了眨眼,看著墨靜殊離去的背影,吞了口口水,心道這墨小姐真真是霸氣。也不知這性格對於皇爺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半天反應不過來,看劍也懶的再想,只能奉命繼續跟著墨靜殊,可不能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傷,不然爺那邊可不好交差。

弄清楚自己被叫來原因的墨靜殊一下子冷靜了許多。也不再害怕這宴會再出什麽幺蛾子了。原因有二,其一是來自周桐語的,其二是來自李慎偲的。

周桐語剛剛已經解決了,而李慎偲肯定被李雲偲盯的緊緊的。不會有機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為什麽這麽篤定李雲偲會幫她解圍?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反正就是直覺。那個人讓她感覺很安定。

像她這樣重生一次的人,應該是很難再信任別人的,她也一直這樣認為,可是沒來由的,想到那個人。就是這麽很自然的就信了。哪怕是再一次受傷。墨靜殊楞了下:“問月,你相信情愛的力量麽?”

墨靜殊回過頭,目光定定的看著問月。問月眨了眨眼,十三歲的墨靜殊雖還有些稚氣,但是自重生後,臉上就透著一種沈穩的氣質,慢慢的那股稚氣竟慢慢的被問月忽視了去,只覺這問題被她這樣問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

髣髴兮,淡情銘心 45、獻獻才藝,也熱鬧些

只可惜,她沒有答案。

“小姐,問月不曾體驗過什麽叫情愛,但是問月知道為了小姐,問月可以連命都不要。”

墨靜殊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連命都不要。鼻頭微酸,爛然而笑。似乎保住眾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按照改變的規律來看,要她不死,就得有人替她去死。要墨家不死,就要有其他人去死。

未來的路還很長。

“問月,有你,真好。”

問月也跟著笑,這條命本就是小姐撿回來的,被小姐這般細心的對待,別說是一條命,就是下一世再做牛做馬,她也甘願。

找了個不偏也不顯眼的桌子就坐了下來。

大廳四圍而設,多為一人一桌,中間空了出來。

墨靜殊左右都是些不認識的官家婦人,她們多是相識的坐在一起,看她年幼,說不上話,便也不搭理她。

正巧了,墨靜殊也不喜歡與生人打交道。

這賞花會自然是少不得琴棋書畫相配,紀飛雪沒來,不知是因自己的約定,還是周桐語沒邀請她,反正她沒來。所以這賞花宴,除去周桐語,鐘蘭馨是及笄未嫁的姑娘外,都是些已經嫁了的婦人和些未及笄的小姑娘。

在安排的節目舞蹈曲目過後,便是閑聊,聊了些話題後,也就無趣了,已嫁婦人面上都要裝溫婉大方,自是不能亂出風頭,於是眾人將目光便放在這些未嫁的姑娘身上。

周家的長媳,也就周桐語的大嫂與周桐語,還有幾位夫人坐了主席位,便帶了個頭說:“今日難得請到這麽多人聚在一塊,方才啊,前院裏可真真是熱鬧,我們這後院可別如此沈悶,不如由著幾位姑娘獻獻才藝,也熱鬧些。”

長媳出身並不高,說話自然不會像那些出身高門的婦人把著架子,話語中帶著笑意,很是親和。

她這一提出來,便有些低階的官夫人便紛紛應和著。

於是這獻才藝的事就定了下來。

也不知是那新進門的周少二夫人怕落了面子,還是怎麽的,湊和著說:“拼才藝倒是個好主意,正巧我那陪嫁的物什裏有尾琴倒是好東西,不若拿來添個喜慶。誰表現的好,便送了出去。”

這一頭開的,便是拼家底的時候了,眾官夫人面面相覷,坐在那,好似不拿個像樣的東西出來,就被比了下去似的。

墨靜殊冷著臉,看著吖環們拿了托盤在各桌收來的物件,又是簪子,又是玉,還有荷包的東西,腦仁子都開始發疼了。終將腰間的一串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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