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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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會好奇對邊的一號會是誰。

“皓王,指叫了。”

輕飄飄的聲音有幾分空靈感,卻又不失男兒氣勢,這種奇怪的組合讓墨靜殊對來人有了更深的疑惑。前世的她少有出門,所以不認識朝中某些貴公子並不奇怪。可是皇子就不一樣了。

雖也有幾個未見過面的,可從未聽起過,有這樣一位絕代風華的存在。

一時不覺就屏氣凝神的坐那,也不分心了。

“咚”的一聲琴音響起。

墨靜殊一直以為自己的琴已經彈的算是很好了。

可是這個人的琴音一響起,她就知道,自己和他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這個人的琴帶著一股子她永遠也彈撥不出來的氣勢。

越聽,越想將簾子掀開來。能彈出這般氣勢恢弘的曲目,又有這般收放自如的琴藝。

此人真真是不凡!

墨靜殊在那一刻,忘卻了身邊的一切,只由著琴聲的激揚與低訴起起落落。

一曲畢,整個突間都靜了下來。

春天的風總是任性而多情的,就在墨靜殊糾結著要不要去掀簾子時,風將簾子的一角掀開了。

正巧見著那抹白衣公子站立起來。

修長的身姿背對著她,長長的青絲以羊脂白玉冠起,走動時,風將他空蕩的衣袂吹的飄然若仙。

好一位絕代風華的貴公子,只是這衣服的款式怎麽會這麽眼熟呢?

不等墨靜殊細看,風已經路過走遠,簾子悄然放落。

神皓天似乎很驚訝,又似乎並不驚訝。

含著笑道:“谙尊果然臥虎藏龍,這琴本王就不彈了,甘拜下風!”

說罷,直接進入了下一關。

髣髴兮,淡情銘心 28、就該讓她踩在腳下,千刀萬剮

臺上的太後來不及發怒,這神皓天已經將第二張牌子翻開了。

“三號。”

眾大臣在上官沐陽站起來的時候松了一口氣,為著大修的皓王知難而退,也為太後來不及發出的怒火。總之有種躲過一劫一般的感覺。

上官沐陽的母親是先皇的妹妹,公主之子為世子。也算皇子。所以出現在場上也不為奇怪。

只是看著上官沐陽穩穩當當的步到棋桌前,眾大臣又沈了一口氣,這神皓天的運氣還真不怎麽樣。

至少不如她妹妹。

果不其然,二柱香的時間,神皓天便棄子認輸。

上官沐陽看了一眼簾席的方向,眉頭皺了一下。別人不知道這花名牌掛錯了,他可是一清二楚的。看著第一簾,他緊了緊袖子下的手。

隨後擡頭,微微一笑。

“承認。”

墨靜殊楞了一下,然後綻出一抹笑來。

難怪比的這麽快,原來是上官沐陽。

和眾大臣所想一樣,墨靜殊也覺得這個王子運氣背的不行。在坐這麽多人,將將比的是棋,他就翻了個全場棋下的最好之人。當然那是因為她還未曾與李雲偲對奕過,才會這麽想。不過在所有人眼中,在場最會下棋的也就是上官沐陽了。

連輸兩把的神皓天也不氣餒。加上公主贏的三把,現在也就三對三打平罷了。還有書畫,舞,武。

他並不在意,繼續翻牌子,沒有準備連輸三把。

可是老天似故意要整他一樣。

“二號。”

一身黑衣繡銀紋的李慎偲站了起來。

宮人已經擺好文房四寶。

眾大臣不再唏噓,對這王子的運氣已經絕望到習慣了。

慎王無疑是很優秀的,但要說最優秀的,一定是那一手的好字。

而坐在裏邊的墨靜殊都在這一場比試時想到了這一點。

好死不死的,神皓天還真把這個人抽了出來。

墨靜殊並不知道外邊的情形,要是能看到,指不定已經掩著帕子在笑了。

雖然她和李慎偲不共戴天,可此時此景,國榮最為重要。

私人恩怨便可以放一放。

神皓天到底不是谙尊國的人,看大臣的臉色也不是之前那般,還以為自己這一次終於可以扳回一局了。

誰知道,李慎偲走到桌邊,並未執筆,而是看著他,充滿挑釁的道:“琴棋書畫,書的涵蓋非常廣,包含有飽覽群書之意,亦有書法之意,更有吟詩作對等等之意,今日這般好的機會,本王便與皓王比個綜合書吧。以書為題,現場作詩一首,詞一賦,歌一曲。如何?”

墨靜殊楞了,如此囂張的聲音,如此囂張的話,放眼整個朝綱,除了李慎偲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人。

而李慎偲在這方面卻實有這樣的能力,也有這樣的魅力。當年少不更事,便也是被他這樣的氣質所吸引。

鬧到現在,依舊不敢說,全無情感。

墨靜殊緊咬牙關,低了頭,靜默的看著杯中的茶水。

一次一次的想著上一世死去的場景,越想心越痛,越想心越寒,越想,對李慎偲的恨意就越強!

對,就是這個男人!這樣的人,如何值得她為之傾心?這樣的人,就該讓她踩在腳下,千刀萬剮!

髣髴兮,淡情銘心 29、好在男組很強大

問月站在邊上,看著墨靜殊越發蒼白的小臉,立即湊過來關懷道:“小姐?你怎麽了?”

墨靜殊猶如溺水突然被拖上岸,猛抽了一口氣,一雙大大的眼睛看向邊上的問月。

餘光撇過推椅的時候,正好看到露出一角的氅衣!

這時,她突然驚奇的發現,那白衣公子的衣服不正和那件氅衣款式花樣一模一樣麽?

只是他的氅衣為什麽會蓋在她的身上。

“小姐?”

問月看著墨靜殊臉色變了好幾變的面容,擔憂的再次出聲。

“我沒事。”

說完再次將目光放到桌上的茶水之上。

而外邊的比拼又開始了。

這一場比拼極為漫長,天邊的太陽升到最高的位置,開始慢慢的降落下來,只見那雲彩被染的像是暈染開來的彩色水墨畫一般,美不盛收。

“谙尊勝。”

意料之內的答案。墨靜殊安靜的坐在那,不再有多餘的情緒。四敗三勝,眼看著大修國在下坡的路上已經找不到上升的點了。而谙尊也開始對著那莫名多出來的兩座城池露出窺探的神色。

“第五位。”

神皓天知道自己現在是如履薄冰一般的在前行了。

哪怕他對自己的畫真是自豪到了頂點,這一刻也難免小心再小心了。

可第五位上來的是一位十三歲出頭的世子。不得不說這反差真讓人糾心。

太後的眼角明顯抽了抽,畢竟是眼看著再贏一場,穩勝不敗的情況下,竟然讓神皓天逆轉了。這種情景真真是磨得她心力絞粹。

沒有意思,這一局神皓天贏,可是神皓天一點高興的感覺也沒有。明明是自己最得意的一項,卻抽了一個這麽小的孩子上來,論誰贏的也不會覺得光彩。

好在,贏了一把。

這琴棋書畫四項男女單獨比拼算是完結了。女組大修國三勝一敗,男組三敗一勝。兩國正好打平。

四比四,也就是說最後的輸贏就賭在舞及武上了。

這時天色已經很昏暗了。小皇帝硬撐了一個下午,在第四項比試完後,很不雅觀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表示自己的困頓。

太後只得將這最後兩項留到了晚間比。

反正皇宮空著宮殿多,住這些王孫貴女什麽的也是住的下的。

至於使臣,住含元殿即可。

讓高袆安排了晚膳,便宣布將剩的兩場比試放到了含元殿前院後,又安排好晚上的去留。便散了席撤了場。

問月推著墨靜殊走女賓專用通道,進到側殿時,眾人的精神都不大好。一是下午的比賽過於精彩,大家都很聚精會神的在觀註著,畢竟女組輸的太慘,不盯著點,丟了泊羅就像是她們的責任一樣。好在男組很強大。贏了回來。

而另外一個原因應該是晚上還有舞、武各一場比試,這舞與武的精彩程度不是白日裏的單人比試所能比擬的。所以為了晚上能有精神出席,墨靜殊也不得不趕緊找個隔簾的位置,小憩起來。

當她路過周桐語的身邊時,只聽一名女子不屑的道:“哼,上京城第一美女,就這麽個小吖頭片子。”

髣髴兮,淡情銘心 30、若是你家小姐輸了呢

“小姐,您天生麗質,若不是不常露面,這第一美女的名號,哪有這麽容易就被評出來的。”

說著,還很輕視的看了墨靜殊一眼。

問月的身子動了動,墨靜殊眼急手快的拉住她,目不斜視,“走。”

一臉高冷的樣子讓問月只得裝聽不到。推了她就往裏邊走。

說話的是大學士的女兒,紀飛雪。也是個苦命的人。喜歡雲王,只惜雲王至死,都只有一妃。原本是自己的,卻是被蘊月替了去。

思及此,她也不會為難於她。

因為她這般也只是因為李雲偲,這一刻墨靜殊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所有的災難都若有似無的和那個與自己錯過的命定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待坐落角落,問月才道:“小姐,你忍她作什麽,一個文官之女,品階哪及得上您。”

墨靜殊拍了拍問月的手。

“你與她計較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當兩人安靜的時候,那個對她不屑一顧的吖環突然出現。

“墨小姐,我家小姐約您宴會散席後,在禦花園切磋棋藝。您若不敢應戰,現在認輸也可,只不過,你必須在三日內,在城南公示欄宣布自己棋敗我家小姐一事。”

來者信勢沖沖,墨靜殊仰頭,淡然的看著這小吖環,心中冷笑,自己不願招惹與她,她倒是自己貼上門來。不說自己這一世還嫁不嫁李雲偲,也輪不到她在鹺自己的銳氣。

“若是你家小姐輸了呢?”

淡淡然的一句話,瞬間就將小吖頭點炸了。

“怎麽可能。”

尖銳的聲音引來旁人的側目。

墨靜殊又是淡然一笑道:“三個月不許踏出紀府一步。答應,我便應下這事。”

說完,低頭,垂目,不再搭理之勢。

小吖頭看著她這樣,一時卡在那不上不下,又不敢應,又不知道說什麽。

“你等著!”

丟下三個字,就轉身走了。

紀飛雪聽到吖環回來的匯報,一種被羞辱的怒氣直漲。

在她看來,剛才年紀小她兩年的墨靜殊應該向自己視好,卻是旁若無人的路過,是擺明著鄙視自己上午輸給了神月瑩,而她贏了神月瑩的事。所以才會那般說。只可惜墨靜殊竟然沒有理會她,這下在她的心裏更是坐實了墨靜殊鄙視她的罪名。

而紀飛雪,作為紀大學士的獨女,向來覺得年紀小小的墨靜殊搶了自己的風頭。畢竟在她之前,這上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一直默認著是屬於她的。

思來想去才派了吖環去向她宣戰。

哪知道,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提出自己輸了要三個月不出門!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去,和她說,不見不散!”

“是。”

依著紀飛雪比較近的周桐語默不作聲的聽著,眼角露出一絲精光。

經這一鬧,小憩是不可能了。

隨後便是晚膳。晚膳期間,紀飛雪一直拿刀子一樣的眼狠狠的扼腕著一臉淡漠的墨靜殊。

問月因為擔心,也沒心思去註意這個。

苦口婆心道:“小姐,您多少吃一些。”

髣髴兮,淡情銘心 31、一舉將神皓天拿下

墨靜殊幹脆筷子都放落了,臉上依舊冰冷而高貴,單手托了腮,無不眷戀的道:“想到芳如的桂花粥,這些東西,怎麽入的了口呢?”

問月看著墨靜殊一臉憂愁的樣子,也是不知再說什麽了。

戌時一刻,眾人用完晚膳,在宮人的帶領下,墨靜殊與眾人一並來到前殿的亭園,四回廊,靠左手邊的回廊以簾幕遮掩,不必說,便是貴女所在位置。

與白日時不同,未掛名牌,且這簾布也輕薄了許多,畢竟隔著男賓席遠,且這一天最精彩的便是最後的兩場,所以太後也沒這麽不盡情義的,真讓她們什麽也看不到。

隔了簾子能看到院中間搭有寬高的舞臺。正殿裏自然是皇朝最尊貴的皇帝與太後之類,其他人便是安照階層來分散坐落。

這舞與武的比試很快就開始了。

神月瑩帶著的舞姬團隊上臺,隨後離去。

這舞姬個個婀娜多姿,說的好聽是帶來獻藝的,可是誰又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呢?

音樂響起,舞姬們隨著夜色而舞動,不得不說,這大修國的舞和大修國給人的感覺都透著一股子的堅韌而明朗的氣勢。

不愧是處於山水之間的國家。

一柱香的時間後,舞姬們紛紛離去。接著便是谙尊國登場。

谙尊國的舞並沒有什麽特色,至少在墨靜殊看來,或許是缺了那麽一股子靈動的氣質吧。

反正這一局,大修國沒有異議的贏了。

最後便是武。

墨靜殊是將才之後,自然也是懂些武術基理的,所以比起舞,武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但當看到上臺的人是墨惟庸時,她楞了一下,難道這谙尊國第一武士是自己這位負了傷的爹爹?

隨後她便平靜了下來,確實,自己的爹爹十四歲上戰場替的負傷爺爺的將軍之職時,比起今年年初才入軍的哥哥還小上兩歲。要不是中了一支毒箭,毒一直清不幹凈,負傷退了下來,怕是幾十年都不會離開戰場。

想到父親的傷,墨靜殊看向臺上的眼神多了幾分擔憂。

這次上臺的是神皓天。

神皓天是皇子,在武藝這方面,誰也探不出底。

因為簾子的輕薄,墨靜殊也有幸看到了這位王子的真實面目。

神皓天的個頭極為修長,不過於壯實,也不過於清瘦,剛剛好的身材讓他看起來英挺而氣勢,而長相卻並非想像中的那般明朗,反倒邪美的很,一長狹長的眼,倒是與他那狐貍一般的氣質十分匹配。

含著笑的嘴角微微上翹,合拳道:“指教了。”

便是一個縱身出招。

這一場打下來,十分驚心動魄,墨惟庸老當益壯,招招式式沈穩如石,神皓天一招一勢氣勢磅礴,兩人的武戰足以讓所有人提心吊膽。

打鬥的時間非常長,墨惟庸的身體開始吃不消起來。墨靜殊知道,支持了這麽久,墨惟庸是盡了全力的。就算是輸,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意想不到的結果發生了。墨惟庸一直在防守,突然改守為攻,竟是一舉將神皓天拿下。

雷一般的掌聲響起。

髣髴兮,淡情銘心 32、自然是三局兩勝

五對五打平。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誰也沒占著誰的便宜。便是大修落了個險平的話口。畢竟男組的比試,畫那一幕不管是怎麽樣,眾人都當他是撿了個便宜。

夜已經深,眾大臣自是回府的,而受邀的貴女世子也在太後的安排下,開始入住寢殿。

墨靜殊被分到東宮的棲鳳殿。

棲鳳殿位處東宮之末,是以距禦花園最近的一座宮殿。仰頭,那歲月沈澱下來的厚重灰塵並沒有讓這座恢弘的宮殿看上去狼狽不堪。

宮人打開門落鎖的大門,便離去了。

芳如看著久未打掃的庭院皺緊了眉頭。

“小姐,這太後也太不厚道了,怎麽分了這麽個院子。”

墨靜殊倒沒有那種被冷落的感覺,問月將宮內一盞又一盞的宮燈點亮,這院子便清晰明朗了起來。

不同芳如的感覺,墨靜殊竟是沒來由的就對這院子產生了一股子好感來。

看了許久,墨靜殊便知道,這好感來源於這宮殿的陳設,若不是因為這院子常年無人打掃,落了塵埃,墨靜殊還以為,這上一位主子還住在這裏一樣。

看著這院中的每一亭一榭,柔和的燈光所照之處,無不透著一股子雅致的氣息,真不知會是什麽樣人才有這般雅致的性子。

不一會,三人便進到了主殿。

主殿與外殿不同,裏邊幹凈而清明。一看便知,常有人來打理才有的模樣。

看來,這裏的故事,還沒有結束,至少在有些人的眼裏,它還是有存在意義的。

只是會是誰呢?

墨靜殊想不出來。

芳如將取來的換洗衣物放好,便去小竈生火。

問月惦記著墨靜殊與紀飛雪的約定,便推了墨靜殊往禦花園走。可到禦花園門口的時候,她好似看到邊上有什麽人一樣,一回頭,就看到一個極為眼熟的人影。但再看,那人已經走遠了。

是誰呢,墨靜殊一下子想不起來。

隨後,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亭子裏坐著的紀飛雪。

這亭子是一處極顯眼的位置,而看紀飛雪的樣子,一定是來了好一會了,看樣子,一離席,就過來了。

墨靜殊也不籌措,很快就入了亭子。

“哼。”

瞟了墨靜殊一眼,紀飛雪哼出一口氣,十足孩子氣,墨靜殊楞了下,心下了然,十五歲的紀飛雪孩子氣是正常的。

淡然坐落。

“幾盤?”

“自然是三局兩勝。”

兩人也不啰嗦,便開始落子。

紀飛雪沒有看過墨靜殊下棋,一直以為她的棋藝肯定是吹虛出來的。

畢竟兩人同樣的對手都是上官沐陽。

不同於墨靜殊,上官沐陽是被紀飛雪纏怕了,所以每次下棋都故意輸給她,而常有人說除了上官沐陽,沒有人能下過墨靜殊,才會讓她有錯覺,自己的棋藝一定會比墨靜殊強。

所以贏的毫無壓力的墨靜殊很是擔憂的看著面前快要哭了,卻還強忍著落淚的紀飛雪,無限同情。

“不可能!你明明下不過沐陽哥哥!我怎麽可能會輸給你!”

髣髴兮,淡情銘心 33、李雲偲,你好大的膽子

聽到上官沐陽的名字,墨靜殊無表情的臉,怔了怔,看著將棋子撫了一地的紀飛雪,了悟,原來上官沐陽曾經說起過的,常纏著他下棋卻又下的不好的妹妹,就是紀飛雪啊。

心中狠狠的替上官沐陽擔憂了一把。不過,他自己造的孽,還是讓他自己還吧。

“時辰不早了,靜殊這便先行一步。紀小姐,請記得自己承諾過的事。”

上官,我能幫你的也就只有這三個月了。

希望三個月內,你趕緊去泊羅,不然,眼前的紀飛雪,好像真的會殺人的。

墨靜殊還沒出亭子,突然出現的一群人讓她楞在了那裏。

太後冰冷而威嚴的坐在坤寧宮正殿上方,臉上那一股子讓她無法忽視的冰冷讓她整個人都怔在那。

“膽子都挺大的!”

一話冷到極點的話,讓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都抖了抖。

這禦花園可不是自家的後花園,說逛就能逛的,只是太後怎麽出現的就那麽巧呢?

墨靜殊突然記起自己在進禦花園時看到的人影。再看一眼邊上無比害怕的紀飛雪。

再接著,她就想到了一個人。

周桐語。

是了,在入側殿碰到紀飛雪時,她就在紀飛雪邊上。知道她和紀飛雪要在禦花園下棋的,也就她了。

所以,在禦花園看到的那個熟悉的人影,也是她無誤了。

只是墨靜殊想不到自己和她有什麽仇怨。

“高袆,宵禁後,擅自進禦花園是什麽罪名。”

“回太後,宵禁後,擅闖後宮,死罪,刑以杖責。”

簡單的說,就是杖斃。

墨靜殊只覺全身冰冷。

還是逃不過要在宮裏挨頓板子麽?

“叩見太後,雲王來了。”

太後眉頭微跳,面上的表情依舊冰冷。

他來做什麽?目光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人。

“哀家睡了,有事讓雲王明日再來。”

“皇爺,皇爺,太後未宣,不得入殿。”

“雲偲見過太後。”

空靈而輕飄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的在寂靜無聲的殿堂上響起。

墨靜殊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

雲王,李雲偲。

“李雲偲,你好大的膽子!”

太後一茶盞直接從上邊砸了下來。卻是沒有砸在李雲偲的身上,而是地上跪著的墨靜殊身上。

墨靜殊被這茶盞砸的整個人都傻了,請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李雲偲很自然的,也註意到殿上跪著的墨靜殊。

此時的墨靜殊狼狽極了,被茶水潑濕的不止是頭發,還有那一身白衣。

皺了眉頭,走過去,一把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有一種相遇被命名為註定。哪怕是眼前的人與自己相錯了一世的生死之遠。

可墨靜殊就是突然間嗅到了,這種名為註定的東西。

深幽如潭水的眸子,就這麽看著她。緊抿著的唇顏色很淡,淡漠的臉上散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吸。那俊朗的眉峰就這麽深深的皺起了。

接著只見他一擡手間,一片沾在她額間的綠色茶葉被他撚了去。心就這麽沈了下去,與之前只想嫁給他,以求擺脫慎王時的感覺是不一樣的。純粹的覺得,自己的重生就是為了這個人一樣。

髣髴兮,淡情銘心 34、你不是周桐語

為什麽?

墨靜殊恍然記起上一世得知被賜婚的那一天,爺爺單手托著她的下巴,熠熠生輝的目光對著她的眸子,十分認真的說:“谙尊許只有他能配的上你吧。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那時,她單純的以為自己是上京第一才女,所以爺爺才這麽現,現在想起來,墨靜殊才突然發現,那一刻,爺爺說話時看著他的眼神,似乎並不是在看她,好像是在透過自己的眼睛看另一個人一般。

“傷著沒?”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拉回她所有的神智。

像突然找回了呼吸一樣,她朱唇微啟,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說什麽都不合適的樣子。

就這樣,兩兩相視。只見那人緊皺的眉頭,卻越發的緊鎖起來。

“傷著哪了?”

說著像是要檢查一樣。

墨靜殊這才真正回過神智來,伸手推開他欲伸過來的手,蒼白的面上騰升起一股子的嫣紅。擡起袖子擦了把延著額頭流下來的茶水,卻沒掩住紅到的耳根子。

低了頭,“沒,沒事。”

聽她說沒事,李雲偲這才放下心下,只是這一安定,他才發現自己的不合禮數。

有些懊惱的神情正好被低了頭的墨靜殊錯過。

“李雲偲!”

高臺之上的太後氣瘋了一樣的高呼著。

李雲偲淡淡然的回過頭來,蘸了冰一樣的眸子直直的對上怒火沖天的太後。

“神皓天向皇上討要人情的折子已經在我那了,他想和親。口信傳到了,這便走了。”

說著就要轉身,走了一步,像突然記起什麽一樣,一伸手,就將發呆中的墨靜殊拉上,大步流星的朝著殿外而去。

太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的再次一個物件就往著下殿拋去!

“李雲偲!孽障!”身後的咆哮對著離去的兩人沒有絲毫的作用。

夜裏的風席席倦來,墨靜殊猛的打了個噴嚏,傷腳原本就沒好全,這會走了好遠,她才感覺到陣陣的痛意襲來。

“噝”的一聲倒抽氣,引得李雲偲停步,回過頭來。

“怎麽了?”

墨靜殊眨了下眼,下意識的低了頭,邊上緊追而上的問月急忙道:“小,小姐的腿,有傷。”

李雲偲這才記起來,她上場對奕的時候,確實是坐著推椅的。

皺了眉,停了下來,將她扶穩,低頭一看,只見裙擺早已經被鮮血染紅。沾著泥濘,萬分狼狽。懊惱了句“該死”便將人打橫了抱起。

墨靜殊整個人都傻了,其實這種痛,對於上一世,經歷過那種死亡的場面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只是活了兩世,除了兒時和墨君安接觸會親近些,後來就是成婚也沒有和李慎偲有過這般出格的舉動。一下子就失了神。

“皇,皇爺,我沒事。”

她的意思是希望李雲偲趕緊將她放下來,哪裏知道聽在李雲偲耳裏卻是另一個意思。

淡漠而冰冷的聲音道:“沒事?腿殘了才叫有事?”

冰一樣的眼神,讓墨靜殊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裏,低了頭,有些委屈。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委屈。

“住哪裏?”

髣髴兮,淡情銘心 35、小姐這是思春了

“棲,棲鳳殿。”她知道自己走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也不知為什麽,對於這個人,她莫名的很信任,是因為這是爺爺為她挑選的人嗎?墨靜殊不知道。

“棲鳳殿,那不是墨家貴女住的地方嗎?”

墨靜殊再一次怔了。仰頭,十分不解的看著李雲偲。

他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看他的樣子,這人可是對自己熟悉的不得了啊。

“你不知道我是誰?”

李雲偲頓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高冷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周桐語?”

周桐語?墨靜殊笑了。

這是他們正工碰面以來,墨靜殊的第一個笑容。夜光下,說不上多動人,卻是讓李雲偲有那麽一分的失神。

盯著她溫婉而稚氣的小臉,像夜空中的繁星一樣。

“皇爺,我叫墨靜殊,是你未來的王妃。”不受控制的俏皮,說完的墨靜殊有些不知所措。

世界好像裂開了一樣,李雲偲頓在那裏,忘了身邊的一切一樣。

就連後邊的看劍都傻眼了。

上午比賽的時候,她所座的簾子上掛著的名牌明明就是周桐語不是嗎?

而剛剛,要不是因為神皓天所請求和親的對像是周桐語,李雲偲定不會自己去坤寧宮。

爺在乎她,所以不希望她去和親吧,而現在,她說,她是墨靜殊,並不是周桐語。

看劍感覺很眩暈。

可是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差錯。

最後只得看向問月。

而問月也突然回過神來,看著看劍道:“哦,我記起來了,你們不就是早上在長街上把我們馬車撞翻的人嗎?”

這下子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原來那車裏邊的病公子就是他。

“啊,中午出現在小姐身上的氅衣也是皇爺的?”

再沒有眼力勁,也能看的出來,那衣服和李雲偲這身衣服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墨靜殊的臉更紅了。

李雲偲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會這麽奇妙。看著懷裏目光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小姑娘,莫名的竟有了一絲的笑意。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強忍不住的痛苦。

墨靜殊,原來她是自己未過門的皇妃。

想到自己那飄渺的未來,李雲偲臉上所有的表情再次沈寂。

“宮中危險重重,明日一早,讓看劍送你們出宮。”

說著,便將人抱著往棲鳳殿走,那速度快的讓墨靜殊完全就來不及深究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雲王的變化太快。讓人無法掌握。

墨靜殊還沒回過神,那人早已經轉身離去。

明明是很溫柔的人。為什麽總是莫名就變的很冰冷呢?

墨靜殊沈默了。

要說上一世對李慎偲的感情是仰慕,那麽她可以肯定,她對李雲偲的感覺絕不是仰慕那麽簡單。

芳如和問月伺候著墨靜殊梳洗完,她都處在一種混沌的模樣中。

問月幫她將被子掖好,墨靜殊看了一眼問月。

“問月,你說雲王這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

問月楞了一下,看著墨靜殊失魂的樣子,噗嗤一聲就笑了。

“小姐這是思春了?”

墨靜殊一怔,臉直接紅到了耳根,瞪著問月。

“瞎說什麽。”

髣髴兮,淡情銘心 36、雲王肯定是在意小姐的

問月笑的更加歡暢:“小姐對自己未來的夫婿動心有什麽好害羞的。再說了,這雲王似乎也是很心悅於小姐的呢!”

墨靜殊坐了起來,眨了眨眼睛,拍了拍床邊,示意問月坐下來,然後不解的看著問月問:“何出此言?”

問月坐到了床邊,順手將邊上碟子裏的點心取來,是芳如在府裏做的。伸手遞給墨靜殊。

“雲皇爺要是不在意小姐,又怎麽會在看到小姐的腿傷後,那般神情呢?好像傷的是他自己一樣。”

墨靜殊倒是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仔細的想了想,也想不起來,畢竟當時天黑,他又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腿。

“糊說。”

塞了一口點心,是熟悉的味道,順手又抓了一塊。

“沒有糊說,就是。只是這雲王好奇怪啊,在聽說小姐是他的未來王妃時,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墨靜殊拿點心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問月。有那麽明顯嗎?

好吧,確實有那麽明顯。

嘆口氣,將點心放了回去。沒胃口再吃了。

“小姐,你也別胡思亂想,雲王肯定是在意小姐的,不然又怎麽會讓他的貼身侍衛送我們出宮呢?”

墨靜殊再嘆一口氣。然後鉆進被子裏,不再說話。

問月說的對,但也說的不對。

李雲偲把自己從坤寧殿拉出來時可是一直以為自己是周桐語的,在聽說自己是墨靜殊時才會那樣。莫不是他喜歡的是周桐語?

想到這,墨靜殊整顆心都糾了起來。窩在被子裏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根本就沒有想過,李雲偲於她而言只是一個才見一面的陌生人,自己的反應似乎過頭了。

直到天將亮,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看劍一早就守在了棲鳳殿外,芳如一推開門就看到快站成石雕的看劍。

“吖!你怎麽在這?”

昨天夜裏,李雲偲送墨靜殊回來時,芳如還在小竈房裏忙活,所以並沒有碰到李雲偲和看劍,不知道他們中間相遇到的事。

看劍倒是一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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