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指責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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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指責他人
五天後，清虛宗。
鳳臨羨拎著那個倒黴弟子回了宗。
聞妄戈……他沒來，開玩笑，江瑜守讓他來他就乖乖聽話，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而且他有事要忙。
鳳臨羨叫了江瑜守一聲師兄，把之前聞妄戈給挑的杯子放在他桌案旁。
江瑜守撂下公文，擡頭看了他一會兒。
鳳臨羨不由得稍微站直了一點，接著就聽見江瑜守若有所思地說道：“聞妄戈是給你吃錯藥了？居然還曉得帶東西回來。”
他居然還會笑——他以為他師弟過了二十歲後就不會笑了，而且是藥石無醫的那種。
然而鳳臨羨還是那個鳳臨羨，很耿直地說道：“那個是聞妄戈挑的。”
江瑜守臉上的笑收起來了，他無語地擺了擺手，“快滾。”
鳳臨羨歪了一下頭，“不過我給你帶了新的茶葉，好像是叫流雲……？”
“流雲客。”江瑜守接過他手裏那罐子茶，沈默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語氣裏感動還帶著猶疑，“難為你費心。”這東西，只在魔域高山巔上才長一點兒，一枝三葉，一樹五枝，能湊夠這一罐子茶也確實不容易。
所以，鳳臨羨自己應該是很難找到的。江瑜守預判了鳳臨羨的下一句話，“好了，不用提聞妄戈的功勞了，我都知道。”
人有的時候要學會視而不見，比如他現在就想暫時忽略掉某個人——總覺得那廝在黃鼠狼給雞拜年。
鳳臨羨搞不太懂他師兄這滿肚子的彎彎繞繞，想了想還有什麽沒說的，“玉佩我收到了，謝謝師兄。還有衣裳也不是我不喜歡，只是有些太出彩了，平常穿出去不大自在。”
江瑜守背著手，毫無異常，“嗯，你喜歡就好。至於衣裳，你也成年了，穿什麽按你自己的想法就是，那倒不打緊。”
鳳臨羨就又對他笑了一笑，說：“好。”
江瑜守擺擺手，“你回去罷，我這忙著呢。”
鳳臨羨應了一聲，走了。
發了一會兒呆，江瑜守拉開抽屜，在裏面翻魔域最近的動向。片刻後，他神色平靜地又把抽屜合上去，把那杯子洗了又洗，泡了杯流雲客，慢吞吞地一片片往杯裏加茶葉。
真的，他現在懷疑聞妄戈真的給鳳臨羨吃錯什麽藥了。江瑜守絕不承認他自己的教育方法和相處模式有問題，起碼在如今這個可以泡著師弟送的茶胡思亂想的時候，不承認——這樣他會開心點。
所以與其抱怨自己，不如指責他人。而且聞妄戈背的鍋也已經很多了，不差這點。江瑜守理直氣壯，拿杯蓋輕輕撫了下杯沿，難得的閑適放松。
然而隨後，莫名其妙收到詆毀言論的聞妄戈更是摸不著頭腦，相當無語地寫了信回去：“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說兩句中聽話，你是會死嗎？”
不會死，但是會死，準確說是和死了一樣難受。這話雖然誇張了點，但對於一向信奉嚴師出高徒、長兄如父等經典理論的江瑜守來說，也差不多了。
可能倒退回鳳臨羨八歲的時候能改，但是目前看起來也一樣藥石無醫。
聞妄戈在床上打了個滾，爬起來，出了門，伸手招呼璇璣，“那什麽，逐玄人呢？”有一說一，真不想見他，兩人說話壓根搭不上弦，而且他討厭謎語人。
璇璣想了一想，“逐玄先生啊，在房裏種蘑菇罷，好像這段時間就沒看見他出門，也就龍君來訪的時候，他在院子裏曬了會兒太陽。”
謔，這位更是個蘑菇成精。聞妄戈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灑脫地擺了擺手，“那算了，隨他去吧。”
剛把璇璣打發走，逐玄就站在那兒了。
聞妄戈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逐玄打破了寂靜，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聽說您找我。”
“但是我和你真沒什麽好說的啊。雖然我是說讓你知無不盡，但你應該懂那是場面話的吧。”聞妄戈罕見的耿直，“還是說你知無不言的範圍更新了？”
逐玄微笑著，搖一搖頭，“不很清楚，但如果您有什麽想問的，也許在下可以回答。”
聞妄戈想了一想，問他：“彼落村那個青衣藥師，是不是你？”
逐玄溫和地點了點頭，“是我。”他微微笑著，“冥界高層在逐玄書頁一事上，的確毫無私心。只是所用的手段，也有光明磊落與陰暗腌臜之分，在下看不慣，就管了管。”
聞妄戈姑且信了一半，又說道：“凡界，妖域，修真界，都有幽冥暗地裏的痕跡，但是似乎從未在魔域看見他們。”
逐玄繼續微笑：“魔域裏的幽冥眾是最早潛伏的……也最難被發現，您暫且未曾發覺端倪才是正常的。”
“下一個問題……算了，這個不問你我也已經知道了。另外，你挺會玩文字游戲的。”聞妄戈又沈默了一下，和他確認，“鳳臨羨身上真的沒有殘明書頁？”
逐玄指指自己的眼睛，真誠說道：“我說謊就把眼睛挖給你。”
“那倒不必了，我對眼珠掛件的接受程度可能還沒那麽高。”聞妄戈沈吟了片刻，說，“最後一個問題，歸莫仙尊魂飛魄散後，他身上的殘明書頁在何處？”
逐玄真誠、誠懇地回道：“我又不是狗，沒辦法隨著味兒找到沒看見過的東西。”不知為何，他的風格突然從謎語人變得正常起來了。
很難得。然而聞妄戈估摸著這就算問到底了，再問逐玄也不會說實話。
他就不耐煩和一個不知根底的人聊了，剛想著怎麽直截了當讓他走人，逐玄卻問道：“尊上就不問問自己嗎？”
聞妄戈撩起眼簾看了他也一眼，“嗯，那我現在問你，我身上有沒有殘明書頁。”就算逐玄敢說沒有，那他能信就怪了。不然逐玄莫名其妙跑這兒來，是為了做善事，轉修佛道的嗎？
可逐玄真的搖了搖頭。
又沈默了一會兒，聞妄戈說道：“你們書生，都挺會玩文字游戲的。”
逐玄則是又問道：“若我點頭呢？”
“等死。”聞妄戈隨口答道，他擺擺手，“只有小孩子才會覺得舉世皆敵很帥，大人就要學會取舍了。你不會指望我與六界為敵然後助你稱霸幽冥罷？洗洗睡去，這時辰適合你做白日夢。”
逐玄就回去睡覺了。這點上他倒是挺聽話的，雖然他睡覺也只是把眼皮閉上，但對於聞妄戈來說，只要他順便把嘴閉上，已經夠了。
不過聞妄戈的話倒是不假，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那都是純純的天降黴運，正如邀月那般，只會招致殺身之禍。
不過既然逐玄說不是，那他也姑且信信。
聞妄戈沈思了片刻，擡手喚了屬下來，低聲吩咐道：“去查一下鏤顏的遺跡另外，還有昭寧那個名為蕤碧的女子，要是找到了……”他頓了一頓，言語在舌尖猶豫片刻，這才說，“讓她低調點，最近別在修界露面。”
等對方領命走了，聞妄戈伸手揉了揉額角，深感自己今天工作量有點大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靈越的桂花蜜釀好了正好今天中午可以做杏仁豆腐配茶吃。聞妄戈一向不虧待自己，尤其是心情好的時候和心情不好的時候以及心情一般的時候。
……
鳳臨羨這邊在給聞妄戈送他的那棵樹澆水。雖然他有囑咐過淩未然按時澆水，但是總覺得沒澆夠，畢竟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它長個葉子開朵花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脫口而出問淩未然是不是他偷吃了，但是很顯然這是聞妄戈才會講出的胡攪蠻纏之言，就算聞妄戈現在不在，由他代言也有點不太合適。
可見得就算鳳臨羨沒在魔域吃錯藥，也因為近墨者黑的緣故，逐漸被聞妄戈同化了。他以前就不會懷疑淩未然偷吃，最多覺得這樹長得慢。
聞妄戈即使不在，他那種害人不淺的本事，也差點發揮了作用。
倘若他知道的話……應該也會罵一句莫名其妙吧，他今天犯了什麽煞，為什麽要被師兄弟兩個輪流詆毀。
真是莫名其妙。聞妄戈郁郁地想，他面前的盤子裏裝著三塊杏仁豆腐，鋪著桂花蜜，然而都均勻地刻著三道貓爪印。
琪琪舔舔自己甜滋滋的肉墊，表示很喜歡。它毫無危險意識地在桌子上打了個滾，貓耳尖尖又滾進了盤子裏。
琪琪伸出貓爪在耳朵上蹭來蹭去的，然後放到嘴邊舔。但是始終沒有放肆到踩進盤子裏直接吃。
很乖，但是只能乖一點點。聞妄戈這下是真搞不會了，他把那盤子杏仁豆腐往前推了推，“給你罷，現在，離我遠點。”
好在靈越有多做一份，不然他今天徹底沒得吃。聞妄戈郁悶地拿牙簽戳起一小塊邊角料點心，蘸蘸桂花蜜，塞進嘴裏……然後猛灌了兩口茶。這桂花蜜，齁甜。
嘖，今日運勢不佳。要不，找點什麽別的玩玩呢？給鳳臨羨發個消息？那也太遠了，來回要花上好幾個時辰。於是乎，魔尊大人背著手，在宗內巡查了一番，日行一善數次，肅正風氣三回，發表指導言論多句……總而言之，為魚淵宗的長治久安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尤其是為自己獲得了樂趣，這點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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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清虛宗。
鳳臨羨拎著那個倒黴弟子回了宗。
聞妄戈……他沒來，開玩笑，江瑜守讓他來他就乖乖聽話，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而且他有事要忙。
鳳臨羨叫了江瑜守一聲師兄，把之前聞妄戈給挑的杯子放在他桌案旁。
江瑜守撂下公文，擡頭看了他一會兒。
鳳臨羨不由得稍微站直了一點，接著就聽見江瑜守若有所思地說道：“聞妄戈是給你吃錯藥了？居然還曉得帶東西回來。”
他居然還會笑——他以為他師弟過了二十歲後就不會笑了，而且是藥石無醫的那種。
然而鳳臨羨還是那個鳳臨羨，很耿直地說道：“那個是聞妄戈挑的。”
江瑜守臉上的笑收起來了，他無語地擺了擺手，“快滾。”
鳳臨羨歪了一下頭，“不過我給你帶了新的茶葉，好像是叫流雲……？”
“流雲客。”江瑜守接過他手裏那罐子茶，沈默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語氣裏感動還帶著猶疑，“難為你費心。”這東西，只在魔域高山巔上才長一點兒，一枝三葉，一樹五枝，能湊夠這一罐子茶也確實不容易。
所以，鳳臨羨自己應該是很難找到的。江瑜守預判了鳳臨羨的下一句話，“好了，不用提聞妄戈的功勞了，我都知道。”
人有的時候要學會視而不見，比如他現在就想暫時忽略掉某個人——總覺得那廝在黃鼠狼給雞拜年。
鳳臨羨搞不太懂他師兄這滿肚子的彎彎繞繞，想了想還有什麽沒說的，“玉佩我收到了，謝謝師兄。還有衣裳也不是我不喜歡，只是有些太出彩了，平常穿出去不大自在。”
江瑜守背著手，毫無異常，“嗯，你喜歡就好。至於衣裳，你也成年了，穿什麽按你自己的想法就是，那倒不打緊。”
鳳臨羨就又對他笑了一笑，說：“好。”
江瑜守擺擺手，“你回去罷，我這忙著呢。”
鳳臨羨應了一聲，走了。
發了一會兒呆，江瑜守拉開抽屜，在裏面翻魔域最近的動向。片刻後，他神色平靜地又把抽屜合上去，把那杯子洗了又洗，泡了杯流雲客，慢吞吞地一片片往杯裏加茶葉。
真的，他現在懷疑聞妄戈真的給鳳臨羨吃錯什麽藥了。江瑜守絕不承認他自己的教育方法和相處模式有問題，起碼在如今這個可以泡著師弟送的茶胡思亂想的時候，不承認——這樣他會開心點。
所以與其抱怨自己，不如指責他人。而且聞妄戈背的鍋也已經很多了，不差這點。江瑜守理直氣壯，拿杯蓋輕輕撫了下杯沿，難得的閑適放松。
然而隨後，莫名其妙收到詆毀言論的聞妄戈更是摸不著頭腦，相當無語地寫了信回去：“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說兩句中聽話，你是會死嗎？”
不會死，但是會死，準確說是和死了一樣難受。這話雖然誇張了點，但對於一向信奉嚴師出高徒、長兄如父等經典理論的江瑜守來說，也差不多了。
可能倒退回鳳臨羨八歲的時候能改，但是目前看起來也一樣藥石無醫。
聞妄戈在床上打了個滾，爬起來，出了門，伸手招呼璇璣，“那什麽，逐玄人呢？”有一說一，真不想見他，兩人說話壓根搭不上弦，而且他討厭謎語人。
璇璣想了一想，“逐玄先生啊，在房裏種蘑菇罷，好像這段時間就沒看見他出門，也就龍君來訪的時候，他在院子裏曬了會兒太陽。”
謔，這位更是個蘑菇成精。聞妄戈沈默了一會兒，最後灑脫地擺了擺手，“那算了，隨他去吧。”
剛把璇璣打發走，逐玄就站在那兒了。
聞妄戈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逐玄打破了寂靜，禮貌地對他點了點頭：“聽說您找我。”
“但是我和你真沒什麽好說的啊。雖然我是說讓你知無不盡，但你應該懂那是場面話的吧。”聞妄戈罕見的耿直，“還是說你知無不言的範圍更新了？”
逐玄微笑著，搖一搖頭，“不很清楚，但如果您有什麽想問的，也許在下可以回答。”
聞妄戈想了一想，問他：“彼落村那個青衣藥師，是不是你？”
逐玄溫和地點了點頭，“是我。”他微微笑著，“冥界高層在逐玄書頁一事上，的確毫無私心。只是所用的手段，也有光明磊落與陰暗腌臜之分，在下看不慣，就管了管。”
聞妄戈姑且信了一半，又說道：“凡界，妖域，修真界，都有幽冥暗地裏的痕跡，但是似乎從未在魔域看見他們。”
逐玄繼續微笑：“魔域裏的幽冥眾是最早潛伏的……也最難被發現，您暫且未曾發覺端倪才是正常的。”
“下一個問題……算了，這個不問你我也已經知道了。另外，你挺會玩文字游戲的。”聞妄戈又沈默了一下，和他確認，“鳳臨羨身上真的沒有殘明書頁？”
逐玄指指自己的眼睛，真誠說道：“我說謊就把眼睛挖給你。”
“那倒不必了，我對眼珠掛件的接受程度可能還沒那麽高。”聞妄戈沈吟了片刻，說，“最後一個問題，歸莫仙尊魂飛魄散後，他身上的殘明書頁在何處？”
逐玄真誠、誠懇地回道：“我又不是狗，沒辦法隨著味兒找到沒看見過的東西。”不知為何，他的風格突然從謎語人變得正常起來了。
很難得。然而聞妄戈估摸著這就算問到底了，再問逐玄也不會說實話。
他就不耐煩和一個不知根底的人聊了，剛想著怎麽直截了當讓他走人，逐玄卻問道：“尊上就不問問自己嗎？”
聞妄戈撩起眼簾看了他也一眼，“嗯，那我現在問你，我身上有沒有殘明書頁。”就算逐玄敢說沒有，那他能信就怪了。不然逐玄莫名其妙跑這兒來，是為了做善事，轉修佛道的嗎？
可逐玄真的搖了搖頭。
又沈默了一會兒，聞妄戈說道：“你們書生，都挺會玩文字游戲的。”
逐玄則是又問道：“若我點頭呢？”
“等死。”聞妄戈隨口答道，他擺擺手，“只有小孩子才會覺得舉世皆敵很帥，大人就要學會取舍了。你不會指望我與六界為敵然後助你稱霸幽冥罷？洗洗睡去，這時辰適合你做白日夢。”
逐玄就回去睡覺了。這點上他倒是挺聽話的，雖然他睡覺也只是把眼皮閉上，但對於聞妄戈來說，只要他順便把嘴閉上，已經夠了。
不過聞妄戈的話倒是不假，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那都是純純的天降黴運，正如邀月那般，只會招致殺身之禍。
不過既然逐玄說不是，那他也姑且信信。
聞妄戈沈思了片刻，擡手喚了屬下來，低聲吩咐道：“去查一下鏤顏的遺跡另外，還有昭寧那個名為蕤碧的女子，要是找到了……”他頓了一頓，言語在舌尖猶豫片刻，這才說，“讓她低調點，最近別在修界露面。”
等對方領命走了，聞妄戈伸手揉了揉額角，深感自己今天工作量有點大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靈越的桂花蜜釀好了正好今天中午可以做杏仁豆腐配茶吃。聞妄戈一向不虧待自己，尤其是心情好的時候和心情不好的時候以及心情一般的時候。
……
鳳臨羨這邊在給聞妄戈送他的那棵樹澆水。雖然他有囑咐過淩未然按時澆水，但是總覺得沒澆夠，畢竟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它長個葉子開朵花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脫口而出問淩未然是不是他偷吃了，但是很顯然這是聞妄戈才會講出的胡攪蠻纏之言，就算聞妄戈現在不在，由他代言也有點不太合適。
可見得就算鳳臨羨沒在魔域吃錯藥，也因為近墨者黑的緣故，逐漸被聞妄戈同化了。他以前就不會懷疑淩未然偷吃，最多覺得這樹長得慢。
聞妄戈即使不在，他那種害人不淺的本事，也差點發揮了作用。
倘若他知道的話……應該也會罵一句莫名其妙吧，他今天犯了什麽煞，為什麽要被師兄弟兩個輪流詆毀。
真是莫名其妙。聞妄戈郁郁地想，他面前的盤子裏裝著三塊杏仁豆腐，鋪著桂花蜜，然而都均勻地刻著三道貓爪印。
琪琪舔舔自己甜滋滋的肉墊，表示很喜歡。它毫無危險意識地在桌子上打了個滾，貓耳尖尖又滾進了盤子裏。
琪琪伸出貓爪在耳朵上蹭來蹭去的，然後放到嘴邊舔。但是始終沒有放肆到踩進盤子裏直接吃。
很乖，但是只能乖一點點。聞妄戈這下是真搞不會了，他把那盤子杏仁豆腐往前推了推，“給你罷，現在，離我遠點。”
好在靈越有多做一份，不然他今天徹底沒得吃。聞妄戈郁悶地拿牙簽戳起一小塊邊角料點心，蘸蘸桂花蜜，塞進嘴裏……然後猛灌了兩口茶。這桂花蜜，齁甜。
嘖，今日運勢不佳。要不，找點什麽別的玩玩呢？給鳳臨羨發個消息？那也太遠了，來回要花上好幾個時辰。於是乎，魔尊大人背著手，在宗內巡查了一番，日行一善數次，肅正風氣三回，發表指導言論多句……總而言之，為魚淵宗的長治久安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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