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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背刺了一把同門師弟的聞妄戈倒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甚至還沒忘給屬下寫了封信：最近要是有人來找向生的麻煩，莫管他，讓他自己倒黴去。
鳳臨羨在旁邊看著他字跡飄逸地寫下最後那句話，不知道這是否也是師門傳統。
那自然是的。聞妄戈寫罷，回過頭來，和鳳臨羨感嘆道：“血脈相連，也難抵人心易變。想必扶波礁上下，也並非一心。”一方有覆興偉志，一方圖安居樂業，這兩派人相互掣肘，也難怪他們的計劃如此偏激——要麽生，要麽死，破釜沈舟之際，就算是拖後腿的那方也得主動地爬起來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法子，說起來還真有些無賴，但是奏效。就是付出的代價有些太大了。
無怪乎連沈淵都出手了。
這事兒估計是有些稀奇的。
畢竟這段時間除了沈淵上門來，連攬舟也來過一次，他說沈淵在海裏呆了這麽久不出門，怎麽這次就難得主動，問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麽頭緒。
聞妄戈微笑搖頭，表示自己毫無頭緒。
鳳臨羨作為上次事件的唯一受害人，沈默寡言成了他最好的掩飾和理由。
連攬舟無功而返，沈淵君劫後餘生。
驚險中帶著一點無聊。緊張中帶著一絲平淡。有一種暗潮湧動、但是水只有三尺深的不上不下的感覺。
連攬舟走後，聞妄戈當即提筆打算給《六界快報》寫一份書名曰《小白龍逃生記》，以此賺取一些其實看不上眼的稿費。
=≠=≠=≠=≠=≠
樂，什麽《小白龍逃生記》，其實是《小白龍飼養指南第86.0版》捏。
沈淵：今天心情不好，死了算了（bushi）
逐玄：？
≈≈≈≈≈≈≈
半個時辰後，鳳臨羨疑惑地湊過來親他的時候，紙上依舊只有那六個字，於是他遺憾作罷，不得不承認即使文采斐然如他，也很難從家事中找出波瀾壯闊的橋段。
況且，龍君是一個懈怠、幼稚、擺爛性子的人——這是普羅大眾們所不喜聞樂見的，他們所喜愛的可能是想象中的那些人與事物。
就好比那群人把鳳臨羨藝術加工成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太上忘情的仙君”那樣，重點不在於鳳臨羨的真實，而在於這樣的形象往往讓人聯想起一些美好且淺顯的事物，比如月光，寒雪，孤芳。
正如當一個人陷入戀愛時，他們所心動的往往並非是那個人，而是那夜的月光與雪色，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情人。
起碼聞妄戈以前是這麽想的。可惜他心裏的鳳臨羨已和那些很高雅的、美好的東西相差甚遠，可見得這個觀點對他來說已經過時了。
而當他對鳳臨羨闡述了自己從前的觀點後，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太上忘情的仙君點了點頭，沒聽懂但是認可道：“說得很好，下次不要說了。”末了，卻又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臉，“花哪有你好看。”不是看見他才想起來榴花姝麗，而是見了他，才知曉榴花姝色。
所以喜歡的是我咯。聞妄戈笑吟吟的，也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觀點：“說得很好，下次可以多說點。”
鳳臨羨低笑了一聲，親了親他的唇角，“嗯，喜歡你。”
閑話扯遠了。
可見得這段時間不止是鳳臨羨懈怠了，聞妄戈也是一樣的。兩人其實都對出門沒什麽熱情，尤其是去扶波礁做小動作，聽起來也不好聽。
不過細想想，這竟是兩人第二次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了，興許他們的確在這件事上有些天賦和運氣的。
可惜聽起來不是一件值得說道的事情。
多少帶點大材小用。
而且毫無專業性可言。重點不在於他們的專業程度，而在於他們的態度。
一從五彩繽紛的珊瑚叢裏。
聞妄戈懶散地躺在鳳臨羨腿上，伸手去戳飄到他眼前的一只透明的小圓水母，眼神裏帶著一本正經的探究。
他們的確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扶波礁，只是……出來玩嘛，急什麽。
聞妄戈其實不喜歡水，起碼不太喜歡海水，只是海下的景色倒是值得一賞。他隨手扯了一根淡紫的海草，很沒素質地去折稚嫩的珊瑚枝，片刻後，掌心出現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物件。
鳳臨羨默然。此刻他希望自己不要被註意到。
因為那是一枚……王冠。雖然是由植物做的，但是其型依稀能看出來是仿照王冠的式樣。
是的，聞妄戈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心靈手巧，還有大膽的想象力以及聯想能力，同時吸收了海中特色……總而言之，這是一件非常美麗的東西，尤其是最頂端的粉紫珊瑚，圓潤可愛的枝丫在海水中顯得更為柔和。
聞妄戈倒是還沒有壞心眼到那種程度，他只是打量了片刻後，問鳳臨羨，“你說，送給阿響怎麽樣？”
鳳臨羨果斷答道：“非常合適。”語氣誠懇極了。
聞妄戈給了他一個“你很識相”的讚賞眼神。
但是這次鳳臨羨沒有湊過來親他，而是垂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咱們還在這裏待多久？”他其實不太習慣這樣的閑散，尤其是有要事在身的時候，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算要緊，這才由得聞妄戈胡鬧去了。
聞妄戈散漫的笑了一下，他想了一想，撐起身來湊在鳳臨羨耳邊說道：“急什麽嘛……嘖，有魚來了？”
畢竟是在海底，兩人謹慎地都沒有將神識探得太遠，橫沖直撞過來一只鮫人的話，不過片刻便能遇見。
聞妄戈捏了捏下巴，思考到底是殺人放火，還是放火殺人。鳳臨羨在想到底是拿劍柄敲他後腦勺，還是脖子。
和預期一樣，鮫人如同一條飛魚那般嗖的闖了過來——然而雖然他面前沒有墻，但是他心裏好像莫名出現了一道墻，也可能是一道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代表著青年躁動不安的心。
他以一種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猛然停了下來，尾巴繃得像是剛落網的魚，連尾鰭上細小的尖刺都豎了起來。
湛藍魚尾的年輕鮫人捂著臉，對著他們兩個鞠了個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兩個親熱的！”然而那張開的五指指縫卻暴露了他的很好意思和好奇心。
他青藍的眼瞳企圖往下瞥，然而被珊瑚叢擋住了視線，又欲蓋彌彰地往上翻。神色裏帶著一種充滿求知欲的猥瑣。
聞妄戈一楞，露出來半張臉看他，“嗯？”
年輕的男性鮫人臉紅了一下。
鳳臨羨抿著唇，面無表情地摁著他的後腦勺把人塞回自己的懷裏，對著那個不速之客道：“那你還不快走，離我們遠點。”語氣是難得的不客氣。
聞妄戈悶笑著舔了一下他的脖頸，示意他松手放自己起來。
鳳臨羨沒撒手，而是摟著他蹭了蹭，半晌，那鮫人都走得沒影了，聞妄戈又啾地親了一下他的脖頸，好笑道：“還不放手？我又不會跑。”
鳳臨羨這才松了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笑吟吟的面容，沈聲道：“你未免有些太討人喜歡了。”這樣不好，他不喜歡。
聞妄戈點頭認同道，“我一向如此風姿出眾，不得不承認。”
“沒在誇你。”鳳臨羨繃著臉，毫不留情地捏了一下他的臉。
聞妄戈笑道：“你就說討不討你喜歡吧。”
鳳臨羨沈吟了片刻，在聞妄戈戲謔的目光下，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但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真可愛。聞妄戈親了他一下，捏捏他的手指，和他秋後算賬道：“你就為了些不相幹的外人和我置氣，嗯？”
宛如一記回旋鏢。殺傷力極大。聞妄戈能夠清晰地看見青年的面容上浮現出愧疚和反省的神色。
因為鳳臨羨覺得聞妄戈說得很有道理。所以相應的，他剛剛就很沒道理。
聞妄戈掩下唇邊的笑意，別過臉，假裝生氣。
鳳臨羨隱隱覺察到，卻又有些不知道怎麽去哄。他猶豫了一下，攬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人抱回來，而後斟酌著詞句，低聲道：“妄戈，我也是，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不知道怎麽做，我有不對的，你就教教我，原諒一下，好不好？”
他真誠地，又不得章法地蹭了蹭聞妄戈的臉，就如同一個最是好學的學生。這時候他倒是不害羞了，那雙向來淡然純粹的眼眸一如既往，只是凝視著懷裏的人，便在眼底也映上幾分溫柔。
他也的確學得很好。
聞妄戈一頓，擡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覆又一頓，又放了下來。
其實也沒必要學得那麽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要用我的路數來對付我。”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不過說實話聞妄戈也是從鳳臨羨身上學到的，但這不妨礙他反咬一口然後昧著良心指責對方。
但是他眉梢眼角間蘊著極明媚的笑意。
鳳臨羨也不由得笑了一下，他低頭，捉著聞妄戈的手，湊過去親他的唇。唇齒交纏間，指尖觸到他的耳尖，像是耳鬢廝磨間的又一個吻。
片刻後。
兩個人面面相覷。
幼稚的，散漫的，梅開三度的。鳳臨羨沈默，而後拍了一下聞妄戈的肩膀，“還是先辦正事罷。”
聞妄戈點頭以示讚同。他實在沒有在外頭親近給別人看的怪癖，也不想再遇到哪只莽莽撞撞的鮫人了，不如早些回家去。
然而鳳臨羨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有一只湛藍魚尾青藍眼瞳的鮫人抱著自己的尾巴嚎：“啊啊啊我最好看的那枚鱗片什麽時候被礁石蹭掉了！”
以鮫人的強健體魄，自然不會輕易被礁石蹭去了鱗片，那自然是聞妄戈做的，畢竟一是他不是很樂意被看成姑娘，二是這鮫人實在不懂非禮勿視，很欠一頓教訓。
也就是讓他接下來幾天喝冷水都塞牙縫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聞妄戈若無其事，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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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羨在旁邊看著他字跡飄逸地寫下最後那句話，不知道這是否也是師門傳統。
那自然是的。聞妄戈寫罷，回過頭來，和鳳臨羨感嘆道：“血脈相連，也難抵人心易變。想必扶波礁上下，也並非一心。”一方有覆興偉志，一方圖安居樂業，這兩派人相互掣肘，也難怪他們的計劃如此偏激——要麽生，要麽死，破釜沈舟之際，就算是拖後腿的那方也得主動地爬起來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法子，說起來還真有些無賴，但是奏效。就是付出的代價有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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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段時間除了沈淵上門來，連攬舟也來過一次，他說沈淵在海裏呆了這麽久不出門，怎麽這次就難得主動，問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麽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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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攬舟走後，聞妄戈當即提筆打算給《六界快報》寫一份書名曰《小白龍逃生記》，以此賺取一些其實看不上眼的稿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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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龍君是一個懈怠、幼稚、擺爛性子的人——這是普羅大眾們所不喜聞樂見的，他們所喜愛的可能是想象中的那些人與事物。
就好比那群人把鳳臨羨藝術加工成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太上忘情的仙君”那樣，重點不在於鳳臨羨的真實，而在於這樣的形象往往讓人聯想起一些美好且淺顯的事物，比如月光，寒雪，孤芳。
正如當一個人陷入戀愛時，他們所心動的往往並非是那個人，而是那夜的月光與雪色，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情人。
起碼聞妄戈以前是這麽想的。可惜他心裏的鳳臨羨已和那些很高雅的、美好的東西相差甚遠，可見得這個觀點對他來說已經過時了。
而當他對鳳臨羨闡述了自己從前的觀點後，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太上忘情的仙君點了點頭，沒聽懂但是認可道：“說得很好，下次不要說了。”末了，卻又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臉，“花哪有你好看。”不是看見他才想起來榴花姝麗，而是見了他，才知曉榴花姝色。
所以喜歡的是我咯。聞妄戈笑吟吟的，也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觀點：“說得很好，下次可以多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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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妄戈懶散地躺在鳳臨羨腿上，伸手去戳飄到他眼前的一只透明的小圓水母，眼神裏帶著一本正經的探究。
他們的確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扶波礁，只是……出來玩嘛，急什麽。
聞妄戈其實不喜歡水，起碼不太喜歡海水，只是海下的景色倒是值得一賞。他隨手扯了一根淡紫的海草，很沒素質地去折稚嫩的珊瑚枝，片刻後，掌心出現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物件。
鳳臨羨默然。此刻他希望自己不要被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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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聞妄戈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心靈手巧，還有大膽的想象力以及聯想能力，同時吸收了海中特色……總而言之，這是一件非常美麗的東西，尤其是最頂端的粉紫珊瑚，圓潤可愛的枝丫在海水中顯得更為柔和。
聞妄戈倒是還沒有壞心眼到那種程度，他只是打量了片刻後，問鳳臨羨，“你說，送給阿響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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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次鳳臨羨沒有湊過來親他，而是垂手摸了一下他的頭發，“咱們還在這裏待多久？”他其實不太習慣這樣的閑散，尤其是有要事在身的時候，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算要緊，這才由得聞妄戈胡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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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在海底，兩人謹慎地都沒有將神識探得太遠，橫沖直撞過來一只鮫人的話，不過片刻便能遇見。
聞妄戈捏了捏下巴，思考到底是殺人放火，還是放火殺人。鳳臨羨在想到底是拿劍柄敲他後腦勺，還是脖子。
和預期一樣，鮫人如同一條飛魚那般嗖的闖了過來——然而雖然他面前沒有墻，但是他心裏好像莫名出現了一道墻，也可能是一道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代表著青年躁動不安的心。
他以一種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猛然停了下來，尾巴繃得像是剛落網的魚，連尾鰭上細小的尖刺都豎了起來。
湛藍魚尾的年輕鮫人捂著臉，對著他們兩個鞠了個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兩個親熱的！”然而那張開的五指指縫卻暴露了他的很好意思和好奇心。
他青藍的眼瞳企圖往下瞥，然而被珊瑚叢擋住了視線，又欲蓋彌彰地往上翻。神色裏帶著一種充滿求知欲的猥瑣。
聞妄戈一楞，露出來半張臉看他，“嗯？”
年輕的男性鮫人臉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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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妄戈悶笑著舔了一下他的脖頸，示意他松手放自己起來。
鳳臨羨沒撒手，而是摟著他蹭了蹭，半晌，那鮫人都走得沒影了，聞妄戈又啾地親了一下他的脖頸，好笑道：“還不放手？我又不會跑。”
鳳臨羨這才松了手，低頭親了一下他笑吟吟的面容，沈聲道：“你未免有些太討人喜歡了。”這樣不好，他不喜歡。
聞妄戈點頭認同道，“我一向如此風姿出眾，不得不承認。”
“沒在誇你。”鳳臨羨繃著臉，毫不留情地捏了一下他的臉。
聞妄戈笑道：“你就說討不討你喜歡吧。”
鳳臨羨沈吟了片刻，在聞妄戈戲謔的目光下，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但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真可愛。聞妄戈親了他一下，捏捏他的手指，和他秋後算賬道：“你就為了些不相幹的外人和我置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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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鳳臨羨覺得聞妄戈說得很有道理。所以相應的，他剛剛就很沒道理。
聞妄戈掩下唇邊的笑意，別過臉，假裝生氣。
鳳臨羨隱隱覺察到，卻又有些不知道怎麽去哄。他猶豫了一下，攬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人抱回來，而後斟酌著詞句，低聲道：“妄戈，我也是，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不知道怎麽做，我有不對的，你就教教我，原諒一下，好不好？”
他真誠地，又不得章法地蹭了蹭聞妄戈的臉，就如同一個最是好學的學生。這時候他倒是不害羞了，那雙向來淡然純粹的眼眸一如既往，只是凝視著懷裏的人，便在眼底也映上幾分溫柔。
他也的確學得很好。
聞妄戈一頓，擡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覆又一頓，又放了下來。
其實也沒必要學得那麽好。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要用我的路數來對付我。”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不過說實話聞妄戈也是從鳳臨羨身上學到的，但這不妨礙他反咬一口然後昧著良心指責對方。
但是他眉梢眼角間蘊著極明媚的笑意。
鳳臨羨也不由得笑了一下，他低頭，捉著聞妄戈的手，湊過去親他的唇。唇齒交纏間，指尖觸到他的耳尖，像是耳鬢廝磨間的又一個吻。
片刻後。
兩個人面面相覷。
幼稚的，散漫的，梅開三度的。鳳臨羨沈默，而後拍了一下聞妄戈的肩膀，“還是先辦正事罷。”
聞妄戈點頭以示讚同。他實在沒有在外頭親近給別人看的怪癖，也不想再遇到哪只莽莽撞撞的鮫人了，不如早些回家去。
然而鳳臨羨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有一只湛藍魚尾青藍眼瞳的鮫人抱著自己的尾巴嚎：“啊啊啊我最好看的那枚鱗片什麽時候被礁石蹭掉了！”
以鮫人的強健體魄，自然不會輕易被礁石蹭去了鱗片，那自然是聞妄戈做的，畢竟一是他不是很樂意被看成姑娘，二是這鮫人實在不懂非禮勿視，很欠一頓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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