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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這樣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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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這樣再那樣

鳳臨羨一直沒明白他那莫名其妙的怒火是從哪裏來的,但是他覺得聞妄戈應該能猜到。

聞妄戈聽罷,倚著他的肩膀笑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覺著他可能是不想當你師兄了。”

鳳臨羨啊了一聲,想了一想,說道:“做我師弟也不錯。”說起來,和他一批的那些弟子裏,他年紀是偏小的,剛入門那時候見誰都要喊師兄。

這孩子怎麽就把握不住重點呢。聞妄戈嘆道,“你師兄這是嫌你煩呢,下輩子都不想搭理你,仔細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麽?”他手裏把玩著那幾顆薄荷糖,倒是也不著急。

鳳臨羨這也不能叫做爛泥扶不上墻,非得說,應該算是旱鴨子下不了水,天生就在這方面比別人少點心眼。

鳳臨羨沈吟了片刻,道:“上次回去,那片辣椒死了,我就和他說換種點小蔥。他問我為什麽,我說你喜歡那個。”

對哦,他忘了讓靈越給他種點小蔥了。聞妄戈搖了搖頭,“你怎麽不問問你師兄喜歡什麽?”江瑜守可稀罕他的師弟了,誰知道鳳臨羨開了竅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聞妄戈呢。他要是江瑜守,他也得生氣。

鳳臨羨冷哼了一聲,記仇道:“方綬還在他山上呢,他又不缺回澈峰那幾根靈草。”而且他記得他師兄也挺喜歡魚湯,方綬有做過不少次,也是加了小蔥。

看來方綬一開始的廚藝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就沒事了,是對方先動的手。聞妄戈感嘆了一聲,“靈明上仙的廚藝到底得有多差啊……”能讓向來不記仇的鳳臨羨都記到今天。

閑話作罷,聞妄戈擺弄了一下手裏的幾顆薄荷糖,“按照他的習慣來說,如果沒猜錯的話,這玩意應該就是你上次吃的那種的成品。”頓了一頓,補充道:“是前一版的成品。”

鳳臨羨沒動,只是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一針見血地問道:“那麽該怎麽證實呢?”

聞妄戈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你覺得呢?”還沒等鳳臨羨再次開口,他不慌不忙地說道:“戎婳不是在嗎,讓她去試。”

被誤導了。鳳臨羨啞然無言,伸手拿了粒薄荷糖,問:“你不試試?”一副想讓聞妄戈嘗嘗的樣子。果不其然,聞妄戈十分感動,然後選擇了拒絕:“不需要。”

聞妄戈抓著鳳臨羨的手,把那粒糖拿回來,笑道:“本就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要是吃了,你是還想海月天的事兒二度重演嗎?”他一向很自知之明,無論是從哪方面。

鳳臨羨向他望去,對上他笑吟吟的眼眸,忽而伸手去撫了一下他的眼角,然後向來正經淡漠的劍修很是認真地建言:“無妨,可以只給我看。”

聞妄戈一頓,勾了勾唇,“想得不多,但是挺美啊。”

他倒是還想再說兩句,但是院外的戎婳已經已經敲了三聲門了,便先作罷,讓戎婳進了來。

戎婳帶了剛買的紅珊瑚耳墜,精致的朱紅耳飾搖著盈潤的珍珠,卻因為她風風火火的動作亂晃一團。她探進來個腦袋,問:“師父,找我有什麽事啊?”

聞妄戈沖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你向生師叔留的丹藥,不知道是什麽,叫你過來試試。”

戎婳哦了一聲,就把腦袋縮了回去,跑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開玩笑,她還想出去見人呢。飯可以亂吃話也可以亂說,向生師叔的丹藥可是一點吃不得。

“哦,跑了啊。”聞妄戈虛情假意地感嘆道,轉頭又去看鳳臨羨,卻被人搶先一步抓住了衣袖。

鳳臨羨貼過來,在他臉上“啾”的親了一下,他的神色依舊很是認真,“妄戈,我想看。”可愛得像是小孩子撒嬌。

聞妄戈想起來自己兩天前就是這麽親的鳳臨羨,哄他出去給自己買離此處最遠的那家蟹黃酥,不由得沈默,然而他又不是鳳臨羨,也不可能被自己以前的話術所說服。

他擡手戳了戳鳳臨羨的臉,應道:“不行。”語氣很堅定。

……

一刻鐘後,聞妄戈無言地結束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宣布自己舉手投降。

倒不是說鳳臨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是也許就是那種劍修的堅韌,被拒絕了也不氣餒,只是看著他,偶爾伸手拽拽他的衣袖,不吵不鬧也不知道詭辯。就算用的是和聞妄戈的同一套招式,但他做出來就讓人覺得可憐巴巴的。

事實證明,有些時候,人就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比如聞妄戈,也許他在使喚鳳臨羨買這買那的時候,就應該早早地預料到這一日,可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一失足成千古恨。

鳳臨羨想了一想,又湊過來“啾”地一下親了親他的臉頰,神色裏卻有些隱隱地不好意思。他是覺得聞妄戈做出這樣的動作是很可愛的,可是輪到自己……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聞妄戈舉起雙手宣布自己徹底失敗,“行行行,給你看給你看。”他隨手挑了一顆比較圓潤的薄荷糖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用牙齒碾碎了,口腔裏登時彌漫起一股沁心的涼意。

向生的丹藥他知道得可比鳳臨羨要多。他利落地哢擦咬碎了薄荷糖。小片刻後,海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他略略擡起眼望了過去。

鳳臨羨凝視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語氣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預料之中,“果然沒有你原本的樣子好看。”

聞妄戈生得很好,只是鮫人的氣息卻將他原本的明媚氣引向了媚意,眉眼間都似是帶著魅惑的意味,姝麗過盛,與他實在不相符。

聞妄戈挑了挑眉,“是嘛,那就別看了。”他上前一步,攬著鳳臨羨的腰,去親他的唇,在唇齒交纏間指點道:“把眼睛閉上就好了。”

鳳臨羨聽話地閉上了眼,卻在那一刻覺得舌尖一痛:聞妄戈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不重,像是帶著一些懲罰意味的親昵。他乖乖受下,只當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報覆。

親罷,聞妄戈沈吟了片刻,問:“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面面相覷。

相顧無言。

最後聞妄戈惡人先告狀,指責道:“鳳臨羨,你最近,的確是閑散過甚了。”

鳳臨羨不接茬,而是道:“不要學我師兄的口吻。”轉而開始說正事,牽著聞妄戈的手卻沒有放開,“你有法子從鮫人族的陣法上過去?”

他說的是鮫人族外的守護陣法,除非有通行憑證,否則很難憑借其他手段進去。其實鳳臨羨對於這丹藥的實用效果也是個半信半疑的態度,不過信一信聞妄戈又沒什麽壞處。

聞妄戈攤了攤手,“沒有哦。”他笑吟吟地戳戳鳳臨羨,拿言語招惹他,“那要不你自己去?我就在這裏等你怎麽樣?”見鳳臨羨當真伸手過來勾他手裏的薄荷糖,又忍笑擡手抓住了,“你真打算自己去?”

“嗯。”鳳臨羨應道,面無表情,“畢竟我不太想這一趟出去又多幾個情敵。”

這他也是見識過的,聞妄戈在這兒的這段時間裏同樣收到了不少傾訴情意的書信。當然聞妄戈一視同仁地在每封信的末尾寫下“不扶貧,滾”,據說這是他找到過的最好用的回覆,十分見效。

也許罷,鳳臨羨以己度人是覺得沒什麽用的,況且就算他這麽寫了,也沒見得這些信的數量有變少。

聞妄戈也沒告訴他這些信裏多少摻點水分——魔域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估計有不少家夥是跟風寫的,他要真去赴約,那才是中了招呢。聞妄戈那時漫不經心地又寫下了一句“不扶貧,滾”,然後把信箋疊起來,隱隱能看見落款莫名其妙寫著“鳳臨羨”的字樣。

如果鳳臨羨肯多看兩眼的話,他會發現這些書信的格式千篇一律,而落款卻五花八門,包羅萬物,甚至還有人寫的是琪琪——這個聞妄戈閉著眼睛也能猜出來是戎婳寫的,這小妮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可惜鳳臨羨並沒有興趣多看,而且熱戀中的人約莫也總是如此的,總覺得對方哪裏都好,容易被人搶了去。

聞妄戈為他這種坦誠和直白笑了一聲,伸手勾了一勾他的手指,“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合歡宗不是有個鮫人在集市上賣衣裳麽,從她那問到了一點好東西。”雖然花掉了一個人情,不過那是他們捏造百花羞名頭敗露時欠給他的,也是白撿的。

聞妄戈沖著鳳臨羨招了招手,湊在他耳邊低聲道:“等三日後,我們就一起去,到時候,先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鳳臨羨聽罷,沈吟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好,可是這樣那樣,又是什麽意思?”

聞妄戈沈思了好一會兒,一本正經道:“話本子裏都是這麽說的啊,此刻你應當心領神會了才是。”

鳳臨羨無言,伸手捏了一下聞妄戈的唇角。他也不問,反正三日後聞妄戈總是要告訴他的,而他的好奇心一向只在足夠重要的地方出現。

三日過得很快,這日子倒還如常——聞妄戈是當游戲玩,閑時想一想罷了。鳳臨羨更是沒放在心上。畢竟整個鮫人一族,目前能打得過他的……好像還沒出生,而且假若叛亂之事敗露,那可能就再也出生不了了。

鮫人一族被聖曼墟裏的妖族壓著,的確是永無出頭之日,但凡有一位妖尊在族中,倒也不至於過得如此舉步維艱。

這就又是兩方的一筆爛賬了。

但是魔尊不管,仙尊也不管。無所謂,我不關心鮫人族的死活,我只關心我自己快不快活:來自理不直氣不壯的魔尊。

三日之後,聞妄戈望了望天氣晴好,勾了勾鳳臨羨的手指,“走,我們先去拿衣裳去。”

衣裳……鳳臨羨動作一頓,喉結微滾了一下,這才應道:“嗯。”等出了這方小院,才又和聞妄戈說道:“此番事了,我們早些回去罷。”似是帶著低低的嘆息。

聞妄戈就像貓似的,遇到什麽好吃的總想拖回家去慢慢享用,卻還忍不住時不時用貓爪去戳刺兩下。現在鳳臨羨就是被他撥弄的那只鳥雀,戲弄完了,還笑吟吟地望著鳳臨羨,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一親,哄得人氣不起來。

聞妄戈把玩著他的手指,笑吟吟地靠著他的肩膀,“我也想啊,等祝聖節結束我們就盡早回去。”

想,想什麽呢。

唉。

兩人俱是悄無聲息地在心底嘆了一聲氣,身體卻又親昵地貼在一起,任誰見了也能察覺出他們兩人的關系。

但是感覺,不如合歡宗。

美貌的鮫人老板笑盈盈地把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推進櫃臺後的暗間裏……卻又貼進去用柔軟的胸口蹭了一下他的胸膛,女子的朱唇如同軟玉,氣息如同暖香般縈繞在耳邊,“我的好檀郎,你且等一等,有極尊貴的客人來了,小女子可得罪不起呢。”

聞妄戈拉著幾欲轉身的鳳臨羨,把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人家都不著急,你跑什麽?”

“正是正是。”鮫人女子把散落的長發束回發髻模樣,細密的汗珠從白皙的鼻尖冒出些微,她攬過旁邊的披肩隨意地掩了一下胸前半露半掩的盈潤,卻還不忘笑盈盈說道:“閑來打發時間的法子罷了,二位莫怪。兩位尊上的衣裳,我可都是一針一線細細地縫制好了,又用清晨最純澈的河水伴著冰泉水洗了的,並沒有耽誤。”

她卻是沒有拿出兩份定制的衣物來,只是取了一枚朱紅的儲物袋,眸光在鳳臨羨那處過了一過,旋即那雙流轉的秋水眸便自然地望向聞妄戈,笑著交到他手裏。畢竟誰付了錢誰才是主顧。

聞妄戈收了,旋即瞥了一瞥那櫃臺後的暗間,問:“你這邊,能談事嗎?”

鮫人女子也回頭看了一眼,為難了一下,卻又擡頭道:“兩位尊上且等我一等,小女子很快就解決,兩位先去暗室裏喝兩口茶,吃些點心如何?我這邊的靈食入不得尊眼,但還算有海中特色。”

見兩人點了點頭,她這才從櫃臺後出來,引著兩人去了能談話的地方,覆又回來,店門是早關了的,只是暗間裏那個修士……卻不好解決呢。鮫人女子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挑個閑暇時間給自己打打牙祭呢。也罷,等回來再吃,也不急。”

很快,她又步履輕快地回來覆命,道了一句:“辦妥了。”衣裳也穿得整齊了許多,規規矩矩的。

聞妄戈滿意一點,神色裏也顯出幾分。

鮫人女子心裏想什麽不可知,面上依舊笑意盈盈,解釋道:“兩位想進扶波礁呢,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

這話說得,像是說了一句話似的。聞妄戈沒搭理她這句廢話,由得她繼續往下說去。

“扶波礁外的陣法,乃是鮫人先祖所留,總是有得偷天換月的本事,也不一定能瞞過此陣的搜查。”所以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用隱匿之術潛入,那點小兒科的伎倆用不上。

可是身為鮫人族的女子卻知道得更多,“只是近來,祝聖節的熱鬧,引得海底也多了幾分渾水,乘機混進去倒也不難。”

聞妄戈眼皮也不擡,只是悠閑地揉捏著旁邊鳳臨羨的手背,偶爾拿指尖按按他的指骨,引得對方又伸手過來反握著他的手。

那鮫人女子見兩人都不搭話,也毫無尷尬地繼續往下說:“可也正因祝聖節在即,聖曼墟那些人防著咱們鬧事呢,看管得緊,族裏許久無人進出了,尤其是進去容易,出來可不容易。”

“有話直說。”聞妄戈出言道。

鮫人女子很真誠地,伸出兩根手指,搖了搖,然後彎下來一根,“兩個人,不行,一個人,尚可。”神色滿是無辜。

鳳臨羨斂眉,正待說話。聞妄戈卻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合歡宗南邊那個湖,最近有奇怪的家夥在游蕩,海渺你有什麽頭緒嗎?”

鳳臨羨一頓。他對鮫人了解不多,但是近來聞妄戈和他談過幾句,鮫人皇室的姓氏,他還是知道的——鮫人族的王女,在合歡宗的據點賣衣裳?

海渺笑盈盈地,對著他眨了眨眼,“小女子不知道哦。”

老嫗何故惺惺然作處子態。聞妄戈唇角微抽,他扶額,“少說廢話,不然趕明兒本尊就叫人把那個湖填了。”

海渺神色一正,隨即卻又伸手去勾耳邊的發絲,嘆氣道:“陛下您又是什麽意思呢?小女子也實在是惶恐,祝聖節這個節點兒,您光明正大去一趟扶波礁,自是賓主盡歡,非得偷溜進去做什麽?這讓我左右為難,很是難辦啊。”

聞妄戈嗤笑了一聲,“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你既然攬下來了,如今與本尊說這話,又是何意?”話雖如此說,神色卻是淡淡的,不見喜怒。

海渺笑意一停,眉眼間染上幾分溫柔,她卻是擡眼看了看鳳臨羨,莫名其妙說道:“沈淵龍君初來扶波礁的時候,我尚在族地內。”

謔,七拐八彎地還和鳳臨羨扯上關系了。鳳臨羨和連攬舟相熟,連攬舟和沈淵親近,沈淵曾與海渺相處——況且放眼整海,也就寥寥幾人能請得動鳳臨羨和聞妄戈兩人了,再以立場和行事作風判斷,幕後主使估摸著也就是沈淵了。

聞妄戈捏了捏旁邊鳳臨羨的手,沈吟了片刻,才道:“想得不錯。”就是不知道她最近掉了多少頭發和鱗片。

海渺矜持道:“也不算難猜。”她的神色輕松下來,“既然是沈淵龍君的想法,那便聽他的就是了。”

聞妄戈笑道:“你信他?”

“自然是信的。”海渺說罷,卻又擺了擺手,道:“再說了,我信與不信,我父王都不關心,既然他不信,我也無能為力,只能暗地裏和他對著幹咯。”

知道了有沈淵做主後,海渺總算是不再彎彎繞繞地說些囫圇話了,而是直白地說道:“他們的法子要是真的成功了,族裏能活下一半的人都算好的。要我說還真不如交給沈淵去,再壞能壞到哪裏去。”一個只喜歡躺在家裏睡覺的龍君能做什麽壞事情呢,她又不是她父皇,什麽事都往壞處想。

波冷傾月珠雖是至寶,可被放在禁地裏的能是什麽好東西。她可不想下次回族地,那幫人指著一堆鱗片和她說,這一堆是她父王,那一堆是她皇弟......噫,誰和這堆魚鱗是親戚啊,丟人。

“要進扶波礁,簡單,我的心頭血足以掩蓋外面陣法的探查,至於禁地裏的陣法......”海渺頓了一頓,看向聞妄戈,“陛下應該有法子解決,那陣法如今已是名存實亡,只是進去的鮫人,都死了。”

可見那珠子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聞妄戈點了點頭,擡手取了一個盒子扔給海渺。海渺幹凈利落地在胸口劃了一刀,取了心頭血盛在盒裏,覆又交給聞妄戈。

很符合魔修辦事的高效。聞妄戈拉著鳳臨羨起身,末了,卻又回頭,將一把薄荷糖扔給海渺,語氣有些感嘆:“建議嚴查。”

海渺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等兩人走後,神色冷了下來,伸手抓了一張信箋來,寫道:把向生給我抓起來,關牢裏別給他飯吃,等我回來再說!

她說離薄魔尊的消息怎麽靈通至此,不但知道她是合歡宗的人,連她有個兒子養在合歡宗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原來早在向生那裏就被逮住了線索,順著往下查自然是易如反掌。

……然而此刻有一位無辜的男性修士還呆在她的暗間裏,不是坐牢,勝似坐牢。

可惜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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