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可以加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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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可以加靈石
兩人面面相覷。
聞妄戈轉過彎來，低笑了一聲，“誰逛集市光買吃的啊？你不會是，沒逛過罷？”他笑吟吟地擡眼看著鳳臨羨，“還是說，只記得你小時候逛集市時的事情了？”
鳳臨羨不置可否，他幼時去集市，往往是被師兄師父牽著的，多半也是買兩樣小吃。成年後，就再沒去過，缺什麽東西向宗門內申請就是了。
不過想想聞妄戈的性子，又覺得他喜歡逛集市也是正常，他總是愛熱鬧喜歡新奇的，於是鳳臨羨便問：“去買什麽？”卻察覺到對方將目光投向了他，語氣裏帶笑，“給你買兩件衣服。”
有點看膩他常穿的那件衣服了，雖然清虛宗弟子的服飾做得還算不錯，又因鳳臨羨的身份，裁剪上也比別人精心幾分，可到底是制式的。況且聞妄戈見了他好幾次，他都穿得一模一樣的服飾，難免讓人懷疑他衣櫃裏是不是沒別的衣服了。
鳳臨羨還真沒有。
江瑜守倒是念叨著叫他沒事可以去彩雲閣訂兩件新衣服，不要穿得和宗內的小弟子一樣——連宗內的弟子也不見得常穿宗門發的那套宗服。但是鳳臨羨都是聽罷便忘了，他師兄也不能強抓著他去。
現在被聞妄戈這麽一提，倒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
只是真進了衣鋪，卻覺得有些後悔了。鳳臨羨以為的買衣服是：進店，隨便挑兩件合身的，付靈石，走人。
可聞妄戈不，他很是自在地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對著鮫人老板招了招手，“給他挑兩件合適的衣裳，不要太花哨，價格無所謂。”
在這裏開店的，基本也都見多識廣，來來往往的客人見多了，看見什麽也不見得奇怪，尤其是鳳臨羨這種的，更是司空見慣。
看得出來這兩人裏做主的是那玄衣的修士。鮫人笑盈盈地點頭應是，隨即選了幾件來，道：“換衣間在那邊，可以在那處試衣。”她捂著唇，巧笑嫣兮，直言不諱道，“兩位想做點別的什麽呢，也可以，不過得加靈石。”
鳳臨羨抿著唇，先一步接過了衣服，進了試衣間。聞妄戈在後面瞥見他墨發下白裏透紅的耳尖，笑著搖搖頭，和那店主說，“你說話保守些，小心做不成這單生意。”
鮫人看了他一眼，見他真不進去，左右店裏也沒幾個客人，便和他談了起來，“客人說笑了，我這鋪子開到今天，這衣服可都是我一件件精心設計的，又不是我說得好聽別人就肯來買了，您瞧著罷，包您滿意。”
她話說得自信，一是因為她這的衣裳的確是品質上等，只是賣得貴，平常來的人少罷了，二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人好看，套個麻布袋子也覺得好看，自然不怕客人不喜歡。
聞妄戈瞥了她一眼，也明白她的意思，想了一想，又道：“你這裏，可有鮫綃？”
她這自然有，只是貴得很，鮮少有人問價，只見著眼前這位是個有錢的主兒，便幹脆利落地說道：“三千兩靈石一尺，您要多少？還是要訂什麽衣裳？”
這聞妄戈還沒想到，他就是聽說鮫綃珍貴難得，隨口問問，現下他還真不缺什麽衣裳，總不能真拿去做手帕子罷，也不成，鮫綃乃是水火不侵的布料，做帕子還不合適。
要不還是做一塊？下次鳳臨羨勾他帕子的時候，逗一逗他。聞妄戈正想著，便聽到旁邊的老板建議道：“雖說鮫綃珍稀，但客人也別怪我多口——您覺得，訂制兩件褻衣如何？”
她看人的本事還算準，眼前這位客人怕是身份尊貴，有上門的生意她當然想多賺點，這才大膽地開口建議。
鮫人女子從櫃臺裏取了一小塊的鮫綃出來，笑著對聞妄戈說道：“您看看，可合適？”
聞妄戈擡手撫了一下，的確是好料子，入手順滑微涼，便點了點頭，“成。你看著有多少鮫綃，做個兩三套的都行。”又補充道：“我們兩個人的份。”
他擡手接過鮫人女子遞來的量衣尺，轉身向試衣間走過去。他自己的尺寸自然記得，只是鳳臨羨的不知道，他去量上一量，也很正常罷？
聞妄戈把玩著手裏的量衣尺，饒有興趣地想道，而後推了推試衣間的門，緩聲叫了句，“鳳臨羨？”
裏面正在系著腰帶的人手一停，這才推開了門，問道：“你怎麽來了？”
聞妄戈進來後，先把試衣間的門反鎖上，才回過頭來看鳳臨羨，仔細地欣賞了一番，才笑道：“挺好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青衣。”
那鮫人女子挑的是件縹碧色的衣裳。
鳳臨羨鮮少穿這樣溫吞的顏色，他生得白皙，容貌也偏俊朗，穿了青衣也只顯得眉眼舒朗，沒什麽書生氣，只是青澀溫和了許多。
銜燁劍被收了起來，他腰間掛著的是配套的一塊碧色玉佩，樣式也不出挑。聞妄戈便伸手，勾著那塊玉佩，拇指旁邊便是他衣物上腰間橫斜往下的竹紋，沒進了腰帶裏，被他一勾，又露出些許枝葉，微微晃了晃。
聞妄戈輕笑了一聲，把那枚玉佩拿下來，說：“這個不好看，回頭我挑兩件合適的給你。”
鳳臨羨垂了眉眼，似是有些不太自在，隨即卻被面前的人抱了個滿懷，聽得對方笑吟吟地說道：“不過你好看，我很喜歡。”
這話未免有些耳熟，鳳臨羨心想，擡眼瞥見他耳朵上那枚菱形的白玉，這才想起來那是他之前說過的話，不由得又擡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覆又問道：“你怎麽來了？”
聞妄戈伸手，給他展示自己手上的量衣尺，“給你量量尺寸，老板說這裏有賣鮫綃，我尋思著，給你做兩件，貼身的衣物。”最後幾個字像是從舌尖上跳出來似的，含著調笑的意味。
懷裏抱著的人僵了一僵，聞妄戈捉著他探過來的手，揉了揉他的手腕，“嗯？怎麽不說話了？”
手指動了動，鳳臨羨去拿他手裏的量衣尺，嗓音也帶點低啞，像是有些緊張似的，“我自己來。”鴉睫微垂著，配上這身青衣，一副似是任人欺負的溫吞模樣。
聞妄戈挑眉，真就由得他拿走了尺子，只是尋了個椅子坐下，倚著墻，仰著頭看他，眼神毫不遮掩，透露出一種尋常少見的侵略性，“你來就是了。”
鳳臨羨又是一頓，抿起唇，深吸了一口氣，似是被逼得狠了，索性破罐子破壞，幹脆利落地去解腰間的衣帶。
聞妄戈便勾著笑望他，對方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長的手指壓在纖瘦的腰身旁，被那叢竹紋襯著，像極了盈潤的白玉，並看不出來是一雙常年執劍的手。
可是他只是欣賞了小片刻，鳳臨羨便走了過來，繃著臉，把那節腰帶蓋到他眼睛上。那雙好看的手壓在他的後腦處，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系緊了帶子。
聞妄戈低笑了兩聲，倒也沒伸手去動那截腰帶。逗得狠了，鳳臨羨也是會生氣的。
他平常不大動怒，只是聞妄戈愛撩撥他，一來二去的，原本好脾氣的人也難免被他折騰幾分小性子來，就和被逼急了的兔子似的，啊嗚咬他一口，雖然不疼，但也讓人知道該停手了。
只是雖然看不見了，耳朵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悉悉索索的聲音，稍微有些沈，鳳臨羨應該是脫了外袍，又整整齊齊地把衣服疊起來了，而後是下身的衣物……聞妄戈用舌尖舔了舔上牙膛，微微放緩了呼吸，停了一停，還是出聲道：“你好了沒有啊？”尾調有些上揚，是他慣用的撒嬌似的口吻。
鳳臨羨的動靜一頓，隨後聽得他低聲道：“再等等，你急什麽。”
聞妄戈哼笑了一聲，和無理取鬧似的，循著聲音向他伸手，“是啊，急了。過來抱我一下，不然我就要掀帶子了。”簡直是順桿往上爬，好生得不講道理。
鳳臨羨的呼吸亂了一下，面容昳麗的青年坐在那兒，眼前覆著他的腰帶，言笑晏晏地朝他伸手要抱，雖說動作實在不規矩，可是看起來又漂亮乖巧得很。
腳步聲輕輕地響了起來，很輕很輕。因為鳳臨羨沒穿鞋子，腳掌落在地上，也因為自小修行的身法，像貓似的走路都沒什麽聲兒。只是比起貓，也許他更像是叢林裏的獵豹，就算是家養的，偶爾也會展現難得的攻擊性。
他走了過來，勾唇無聲地笑了一下，俯身抱住了聞妄戈。
聞妄戈笑得眉眼彎彎，主動伸手去勾他的腰身，把人往自己懷裏帶。鳳臨羨的腰很瘦，平常不顯，但是真摸上去卻又能輕易地察覺出上面覆著的肌肉，何況他此時只穿了褻衣，抱到懷裏時連著身上的熱度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到指尖上。
也許是看不見，反而是聞得更清晰些。鳳臨羨身上隱約有些檀香，但是很輕，平常都不太能發現，約莫是熏衣香。聞妄戈閉著眼也能猜到是宗門分發的，很規矩，一如他平常的形象。
鳳臨羨低著頭，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散落的墨發順著自己的肩膀落到聞妄戈的肩上，即使是腰身被他攬著，也不肯坐下來，動作間無處安放的手指卻劃過了他的大腿，隨即又很快地挪開了。
聞妄戈卻感覺得到他灼熱的氣息落在自己側臉處。他在看自己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手虛虛地搭在自己鬢邊了。
聞妄戈判斷得很仔細，也很精準，雖然他猜不到鳳臨羨接下來會做什麽，但他對此頗為期待。
而後他察覺到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後腦處，順著腰帶一路摸到了眼角，而後輕輕挑開那擋眼的布料，溫軟濕熱的觸感落在眼尾處，指尖也摁著他那顆朱砂痣。力道有點大，但是也只是稍縱即逝，鳳臨羨便克制地收了手。
可聞妄戈聽到了他竭力平覆的呼吸聲了，也察覺到他近乎有些無措地親近，想更進一步，卻又無計可施。手指是虛虛地懸在他唇邊的，似是有些蠢蠢欲動，隨即很輕很緩地壓了下來，卻又像是被燙到一般收了回去。
聞妄戈閉著眼，識趣地松開了自己攬著他腰的手，只是末了又把人往回拽了一下，摸索著在他唇角咬了一口，手指尖很親昵地觸碰了一下他的耳垂。摸起來是滾燙的，一如對方面容上的燙意。但聞妄戈猜測主要原因並非是害羞。
靜默無聲，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只剩下了相互間頗有幾分急促的呼吸聲。
片刻後，鳳臨羨的氣息離遠了些，似是若無其事一般回去量尺寸去了。
半晌，聞妄戈開口，語氣裏像是含著嘆息，“我說，鳳臨羨，要不我們加點靈石罷？我真不缺那點錢。”
什麽靈石？鳳臨羨的手一停，隨即想起來鮫人老板方才調侃似的話語，不由得僵了一下。
聞妄戈聽到面前的人發出了一聲“嘖”，急促且沈，有些兇狠的勁兒似的，很不像鳳臨羨的語氣，他不由得悶笑了一聲。
只是在試衣間裏，還是太施展不開了。況且聞妄戈也沒有在外面給別人討論私事的壞習慣。於是便也只是閉著眼，靜靜等著鳳臨羨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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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面相覷。
聞妄戈轉過彎來，低笑了一聲，“誰逛集市光買吃的啊？你不會是，沒逛過罷？”他笑吟吟地擡眼看著鳳臨羨，“還是說，只記得你小時候逛集市時的事情了？”
鳳臨羨不置可否，他幼時去集市，往往是被師兄師父牽著的，多半也是買兩樣小吃。成年後，就再沒去過，缺什麽東西向宗門內申請就是了。
不過想想聞妄戈的性子，又覺得他喜歡逛集市也是正常，他總是愛熱鬧喜歡新奇的，於是鳳臨羨便問：“去買什麽？”卻察覺到對方將目光投向了他，語氣裏帶笑，“給你買兩件衣服。”
有點看膩他常穿的那件衣服了，雖然清虛宗弟子的服飾做得還算不錯，又因鳳臨羨的身份，裁剪上也比別人精心幾分，可到底是制式的。況且聞妄戈見了他好幾次，他都穿得一模一樣的服飾，難免讓人懷疑他衣櫃裏是不是沒別的衣服了。
鳳臨羨還真沒有。
江瑜守倒是念叨著叫他沒事可以去彩雲閣訂兩件新衣服，不要穿得和宗內的小弟子一樣——連宗內的弟子也不見得常穿宗門發的那套宗服。但是鳳臨羨都是聽罷便忘了，他師兄也不能強抓著他去。
現在被聞妄戈這麽一提，倒也無可無不可地應了。
只是真進了衣鋪，卻覺得有些後悔了。鳳臨羨以為的買衣服是：進店，隨便挑兩件合身的，付靈石，走人。
可聞妄戈不，他很是自在地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對著鮫人老板招了招手，“給他挑兩件合適的衣裳，不要太花哨，價格無所謂。”
在這裏開店的，基本也都見多識廣，來來往往的客人見多了，看見什麽也不見得奇怪，尤其是鳳臨羨這種的，更是司空見慣。
看得出來這兩人裏做主的是那玄衣的修士。鮫人笑盈盈地點頭應是，隨即選了幾件來，道：“換衣間在那邊，可以在那處試衣。”她捂著唇，巧笑嫣兮，直言不諱道，“兩位想做點別的什麽呢，也可以，不過得加靈石。”
鳳臨羨抿著唇，先一步接過了衣服，進了試衣間。聞妄戈在後面瞥見他墨發下白裏透紅的耳尖，笑著搖搖頭，和那店主說，“你說話保守些，小心做不成這單生意。”
鮫人看了他一眼，見他真不進去，左右店裏也沒幾個客人，便和他談了起來，“客人說笑了，我這鋪子開到今天，這衣服可都是我一件件精心設計的，又不是我說得好聽別人就肯來買了，您瞧著罷，包您滿意。”
她話說得自信，一是因為她這的衣裳的確是品質上等，只是賣得貴，平常來的人少罷了，二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人好看，套個麻布袋子也覺得好看，自然不怕客人不喜歡。
聞妄戈瞥了她一眼，也明白她的意思，想了一想，又道：“你這裏，可有鮫綃？”
她這自然有，只是貴得很，鮮少有人問價，只見著眼前這位是個有錢的主兒，便幹脆利落地說道：“三千兩靈石一尺，您要多少？還是要訂什麽衣裳？”
這聞妄戈還沒想到，他就是聽說鮫綃珍貴難得，隨口問問，現下他還真不缺什麽衣裳，總不能真拿去做手帕子罷，也不成，鮫綃乃是水火不侵的布料，做帕子還不合適。
要不還是做一塊？下次鳳臨羨勾他帕子的時候，逗一逗他。聞妄戈正想著，便聽到旁邊的老板建議道：“雖說鮫綃珍稀，但客人也別怪我多口——您覺得，訂制兩件褻衣如何？”
她看人的本事還算準，眼前這位客人怕是身份尊貴，有上門的生意她當然想多賺點，這才大膽地開口建議。
鮫人女子從櫃臺裏取了一小塊的鮫綃出來，笑著對聞妄戈說道：“您看看，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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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接過鮫人女子遞來的量衣尺，轉身向試衣間走過去。他自己的尺寸自然記得，只是鳳臨羨的不知道，他去量上一量，也很正常罷？
聞妄戈把玩著手裏的量衣尺，饒有興趣地想道，而後推了推試衣間的門，緩聲叫了句，“鳳臨羨？”
裏面正在系著腰帶的人手一停，這才推開了門，問道：“你怎麽來了？”
聞妄戈進來後，先把試衣間的門反鎖上，才回過頭來看鳳臨羨，仔細地欣賞了一番，才笑道：“挺好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穿青衣。”
那鮫人女子挑的是件縹碧色的衣裳。
鳳臨羨鮮少穿這樣溫吞的顏色，他生得白皙，容貌也偏俊朗，穿了青衣也只顯得眉眼舒朗，沒什麽書生氣，只是青澀溫和了許多。
銜燁劍被收了起來，他腰間掛著的是配套的一塊碧色玉佩，樣式也不出挑。聞妄戈便伸手，勾著那塊玉佩，拇指旁邊便是他衣物上腰間橫斜往下的竹紋，沒進了腰帶裏，被他一勾，又露出些許枝葉，微微晃了晃。
聞妄戈輕笑了一聲，把那枚玉佩拿下來，說：“這個不好看，回頭我挑兩件合適的給你。”
鳳臨羨垂了眉眼，似是有些不太自在，隨即卻被面前的人抱了個滿懷，聽得對方笑吟吟地說道：“不過你好看，我很喜歡。”
這話未免有些耳熟，鳳臨羨心想，擡眼瞥見他耳朵上那枚菱形的白玉，這才想起來那是他之前說過的話，不由得又擡手捏了捏他的耳垂，覆又問道：“你怎麽來了？”
聞妄戈伸手，給他展示自己手上的量衣尺，“給你量量尺寸，老板說這裏有賣鮫綃，我尋思著，給你做兩件，貼身的衣物。”最後幾個字像是從舌尖上跳出來似的，含著調笑的意味。
懷裏抱著的人僵了一僵，聞妄戈捉著他探過來的手，揉了揉他的手腕，“嗯？怎麽不說話了？”
手指動了動，鳳臨羨去拿他手裏的量衣尺，嗓音也帶點低啞，像是有些緊張似的，“我自己來。”鴉睫微垂著，配上這身青衣，一副似是任人欺負的溫吞模樣。
聞妄戈挑眉，真就由得他拿走了尺子，只是尋了個椅子坐下，倚著墻，仰著頭看他，眼神毫不遮掩，透露出一種尋常少見的侵略性，“你來就是了。”
鳳臨羨又是一頓，抿起唇，深吸了一口氣，似是被逼得狠了，索性破罐子破壞，幹脆利落地去解腰間的衣帶。
聞妄戈便勾著笑望他，對方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長的手指壓在纖瘦的腰身旁，被那叢竹紋襯著，像極了盈潤的白玉，並看不出來是一雙常年執劍的手。
可是他只是欣賞了小片刻，鳳臨羨便走了過來，繃著臉，把那節腰帶蓋到他眼睛上。那雙好看的手壓在他的後腦處，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系緊了帶子。
聞妄戈低笑了兩聲，倒也沒伸手去動那截腰帶。逗得狠了，鳳臨羨也是會生氣的。
他平常不大動怒，只是聞妄戈愛撩撥他，一來二去的，原本好脾氣的人也難免被他折騰幾分小性子來，就和被逼急了的兔子似的，啊嗚咬他一口，雖然不疼，但也讓人知道該停手了。
只是雖然看不見了，耳朵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悉悉索索的聲音，稍微有些沈，鳳臨羨應該是脫了外袍，又整整齊齊地把衣服疊起來了，而後是下身的衣物……聞妄戈用舌尖舔了舔上牙膛，微微放緩了呼吸，停了一停，還是出聲道：“你好了沒有啊？”尾調有些上揚，是他慣用的撒嬌似的口吻。
鳳臨羨的動靜一頓，隨後聽得他低聲道：“再等等，你急什麽。”
聞妄戈哼笑了一聲，和無理取鬧似的，循著聲音向他伸手，“是啊，急了。過來抱我一下，不然我就要掀帶子了。”簡直是順桿往上爬，好生得不講道理。
鳳臨羨的呼吸亂了一下，面容昳麗的青年坐在那兒，眼前覆著他的腰帶，言笑晏晏地朝他伸手要抱，雖說動作實在不規矩，可是看起來又漂亮乖巧得很。
腳步聲輕輕地響了起來，很輕很輕。因為鳳臨羨沒穿鞋子，腳掌落在地上，也因為自小修行的身法，像貓似的走路都沒什麽聲兒。只是比起貓，也許他更像是叢林裏的獵豹，就算是家養的，偶爾也會展現難得的攻擊性。
他走了過來，勾唇無聲地笑了一下，俯身抱住了聞妄戈。
聞妄戈笑得眉眼彎彎，主動伸手去勾他的腰身，把人往自己懷裏帶。鳳臨羨的腰很瘦，平常不顯，但是真摸上去卻又能輕易地察覺出上面覆著的肌肉，何況他此時只穿了褻衣，抱到懷裏時連著身上的熱度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到指尖上。
也許是看不見，反而是聞得更清晰些。鳳臨羨身上隱約有些檀香，但是很輕，平常都不太能發現，約莫是熏衣香。聞妄戈閉著眼也能猜到是宗門分發的，很規矩，一如他平常的形象。
鳳臨羨低著頭，手搭在他的肩膀處，散落的墨發順著自己的肩膀落到聞妄戈的肩上，即使是腰身被他攬著，也不肯坐下來，動作間無處安放的手指卻劃過了他的大腿，隨即又很快地挪開了。
聞妄戈卻感覺得到他灼熱的氣息落在自己側臉處。他在看自己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手虛虛地搭在自己鬢邊了。
聞妄戈判斷得很仔細，也很精準，雖然他猜不到鳳臨羨接下來會做什麽，但他對此頗為期待。
而後他察覺到一只手覆在了他的後腦處，順著腰帶一路摸到了眼角，而後輕輕挑開那擋眼的布料，溫軟濕熱的觸感落在眼尾處，指尖也摁著他那顆朱砂痣。力道有點大，但是也只是稍縱即逝，鳳臨羨便克制地收了手。
可聞妄戈聽到了他竭力平覆的呼吸聲了，也察覺到他近乎有些無措地親近，想更進一步，卻又無計可施。手指是虛虛地懸在他唇邊的，似是有些蠢蠢欲動，隨即很輕很緩地壓了下來，卻又像是被燙到一般收了回去。
聞妄戈閉著眼，識趣地松開了自己攬著他腰的手，只是末了又把人往回拽了一下，摸索著在他唇角咬了一口，手指尖很親昵地觸碰了一下他的耳垂。摸起來是滾燙的，一如對方面容上的燙意。但聞妄戈猜測主要原因並非是害羞。
靜默無聲，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只剩下了相互間頗有幾分急促的呼吸聲。
片刻後，鳳臨羨的氣息離遠了些，似是若無其事一般回去量尺寸去了。
半晌，聞妄戈開口，語氣裏像是含著嘆息，“我說，鳳臨羨，要不我們加點靈石罷？我真不缺那點錢。”
什麽靈石？鳳臨羨的手一停，隨即想起來鮫人老板方才調侃似的話語，不由得僵了一下。
聞妄戈聽到面前的人發出了一聲“嘖”，急促且沈，有些兇狠的勁兒似的，很不像鳳臨羨的語氣，他不由得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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