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尾有魚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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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尾有魚刺嗎
集市十分熱鬧，因為祝聖節，無數修士來此祝賀，更是人群熙攘。兩人不想引起紛亂，便變換了容貌，只是尋常修士一般隨意地閑逛著。但這樣也有不好，就是人太多，有些門店就得排隊。
聞妄戈這輩子就沒有排過隊，去哪兒都是有人敬著捧著的，但是這也相當好解決，他只要拿出足夠多的靈石，和排在前面的修士說出：“麻煩你重新排個隊。”這樣的話，就可以了。畢竟，他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對於此等行徑，鳳臨羨啞然無言，從來沒想到過還有這種解法，可見其對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點還是理解不深。
“還是太規矩了。”聞妄戈笑他，“不過也不怪你，畢竟你身邊那些人，多是些要面子大過天的。”他剛才找了好幾個人，都是魔修和妖修，至於仙修，他壓根沒想過問，多半是要碰壁的。
鳳臨羨拎著他買的那些吃的，聞言，很不規矩地把他最喜歡的最後一塊蟹黃酥吃了。
哼，幼稚。聞妄戈橫了他一眼，伸手指著他的唇角，“擦擦，點心碎都沾上了。”
鳳臨羨卻是伸了手，又不規矩地去勾聞妄戈袖裏裝著的帕子，先是擦了手上的碎屑，才去抹了抹唇角，覆又疊好了，塞回他袖子裏。
聞妄戈看著他的舉動，哼笑了一聲。學得倒快，他這帕子統共也就在鳳臨羨面前拿出來兩回，一回是在昭寧那時候，一回就是剛才鳳臨羨從夢裏驚醒時拿出來給他擦了擦鬢邊的冷汗。得虧他這袖子裏的手帕是常換常新的，不然看他拿了個空也是有趣。
鳳臨羨倒是坦然，只是把原本裝蟹黃酥的空紙袋扔了，隨後又挑了一份酥餅遞給他，“也是蟹黃的。”
方才聞妄戈買了兩種口味，一份蟹黃的，一份紅豆的，甜口的他吃著不太喜歡，也沒動另一份，隨手遞給鳳臨羨了。
聞妄戈接了過去，瞥了他一眼，笑吟吟地從袋子裏拿了塊酥餅，覆又想起什麽，問道：“你那兩畝辣椒怎麽樣了？”回澈峰上少了淩未然快大半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果不其然，鳳臨羨答道：“死了。”語氣像是不大在意，全然不見當時殷勤到日日澆足了水的樣子，“無妨，淩未然會種新的。”
“那不是你親自種的？怎麽死完了也不見你可惜。”聞妄戈笑道，從袋子裏拿酥餅的手停了一停，掰了半塊，放入口中。
鳳臨羨擰了下眉毛，才說道：“我師兄讓我種的，說讓我沾些人間煙火氣。”
所以他拿辣椒當水稻來養？聞妄戈輕笑，但想一想初次在昭寧見面的時候，這人戴了個面具走在繁華的夜市裏，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也覺得江瑜守的擔心不是全然沒道理的。
現下就好多了，可見還是仙宗的風水不養人，不如他們魔域的風好。
聞妄戈笑吟吟地，又從袋子裏拿了那半塊酥餅餵他，似是心上風，吹得人心動，“煙火氣這種東西，哪有坐在家裏就憑空出現的，還是多出來走走。”
鳳臨羨頓了一頓，對方修剪得當的指甲微微壓著他的上唇，他張口，吃下他餵過來的酥餅，正欲開口，卻聽得低處傳來一陣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勞煩兩位讓讓，去一旁打情罵俏可好，在下借過。”
他不由得一怔，低頭看過去。原來是個童子，板著張老成的臉，手裏還抱著個匣子，說起陰陽人的話來也不顯得多難聽。
鳳臨羨抿唇，立刻讓開了來。聞妄戈在旁邊見他紅了耳尖，白玉般的面容也染了緋色，不由得低笑了兩聲，伸手把小童拎到一邊去，一本正經道：“一條大道寬又闊，你非得從我們兩人中間過？”這話居然還有些押韻。
那童子仰頭瞪眼看他，可惜對於成熟的大人聞妄戈來說，他的眼神毫無攻擊性。
聞妄戈又說道：“不過呢，我不同你這個小孩子計較。快快回家去，不然你家大人要著急了。”隨即低頭撇了他一眼，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可以親昵的對象的，你不懂也很正常。”他的神色裏有些悲憫和無奈，“而且看你這般不懂事的行為，日後能找到道侶的可能性恐怕也不大。”
一套話下來足以說得原本緊繃著臉假裝大人的小孩子怒氣沖沖，他還沒來得及發怒，就聽到了他父母在叫他的小名，“謝二！”
聞妄戈聞言，又是另一幅面目，笑吟吟地同那兩位修士搭話，“這是您兩位的孩子？”他笑起來很能讓人見之頓生好感，就好像剛才沒發生過什麽沖突似的，和兩位妖修攀談了好幾句，最後和和氣氣地和他們告別。
小名謝二的孩童怒目看他，還被他娘在腦瓜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對客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我平常怎麽教導你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大人們真是太討厭了！謝二繃著臉想，他是想告狀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最近真的和隔壁最好看的小女孩水兒吵架了，又不想開口，萬一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就靈驗了怎麽辦？
聞妄戈自然不會關心這倒黴孩子的心理活動，他只是順手整治一下沒禮貌的熊孩子罷了。
鳳臨羨在旁邊見證了全過程，不由得勾起了一絲笑意。怎麽還和小孩子置氣，不過倒是聞妄戈的風格，無論是老是幼，是強是弱，他都平等地回敬每一個招惹到他的人。
聞妄戈見他望過來，便又去捏他的手，鳳臨羨沒躲，只是動作謹慎了些，也是想起來在街上，不大好意思太和他親近了。
聞妄戈也沒逼他，只是暗地裏磨了磨牙，尋思著是不是回頭叫人來給那個叫謝二的孩子多買幾份課業，他看對方就是平常太閑了，才去管別人的事。
明天他就去找。聞妄戈面無表情地想道，卻察覺到掌心輕輕被人勾了一下，不由得側目去看旁邊的鳳臨羨，見他似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微微揚了一下眉毛，倒也沒說話。罷了，這般也別有趣味。
聖曼墟的集市相當有逛頭，因為是在水下，所以從擺設上就別有不同，色彩艷麗的珊瑚枝，大小不一的盈潤珍珠，還有墨綠細長的海草，在澄澈湛藍的海水映襯下，更顯得華美多彩。
店主攤販也多是海中妖修，一路走來，能看見不少櫃臺裏都站著美貌的鮫人，一邊漫不經心地撥楞著耳邊華貴的掛飾，一邊用似是勾人心魄的眼眸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客人，引得不少人下意識就進了店。
聞妄戈自然不會受影響，他又不是沒照過鏡子，鳳臨羨就更不必說，倒不如說他比聞妄戈接受得還快，甚至舉一反三，若有所思地問道：“鮫人的尾巴裏，也是魚刺嗎？”他有點想象不到魚骨是怎麽和上半身的人骨結合的。
聞妄戈啞口無言，多智如他，也不由得沈默了半晌，然後從紙袋裏戳了塊炸魚塊塞進鳳臨羨嘴裏，“別多問，再問下去可就不禮貌了。”沒看見面前的鮫人攤主神色都僵了嗎。
鳳臨羨就不說話了。
可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就能忘掉。尤其是他們兩個人在集市裏十分顯眼：一對揮金如土的道侶，而且還是揮霍在那些吃吃喝喝的玩意兒上。雖然妖族也重口腹之欲，可把靈石全花在美食上的妖修也十分少見，何況這是兩個人族修士。
這話越是細想，越覺得值得深究。再加上集市這地方人多，什麽話傳起來好似大風過境，一耳朵就聽清了。所以很快，鮫人店主們發現，來來往往的修士望向他們的眼神中，不止有欣賞和癡迷，還摻雜上他們看不懂的某種奇異色彩，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魚。
見勢不對，聞妄戈從從容容地拉著鳳臨羨溜了，避開他們方才逛的那片區域後，自然就沒人認得他們兩個是誰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能想到那方面去，聯想的本事不錯啊，嗯？”
鳳臨羨抿了一下唇，語氣有點飄，又很認真，“以前沒見過，有些好奇罷了。”他倒是來過聖曼墟，只是那時候沒興趣到海中集市閑逛。
這次倒是好好逛了一通。鳳臨羨眼看著聞妄戈，猜他應該是吃夠了，便把剩下的東西放進去儲物空間，道：“我們回去罷。”
聞妄戈揚眉，瞥了他一眼，語氣奇怪：“現在就回去？還什麽都沒買呢。”
鳳臨羨想了想儲物戒裏那堆靈食，不由得發出一聲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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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十分熱鬧，因為祝聖節，無數修士來此祝賀，更是人群熙攘。兩人不想引起紛亂，便變換了容貌，只是尋常修士一般隨意地閑逛著。但這樣也有不好，就是人太多，有些門店就得排隊。
聞妄戈這輩子就沒有排過隊，去哪兒都是有人敬著捧著的，但是這也相當好解決，他只要拿出足夠多的靈石，和排在前面的修士說出：“麻煩你重新排個隊。”這樣的話，就可以了。畢竟，他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對於此等行徑，鳳臨羨啞然無言，從來沒想到過還有這種解法，可見其對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一點還是理解不深。
“還是太規矩了。”聞妄戈笑他，“不過也不怪你，畢竟你身邊那些人，多是些要面子大過天的。”他剛才找了好幾個人，都是魔修和妖修，至於仙修，他壓根沒想過問，多半是要碰壁的。
鳳臨羨拎著他買的那些吃的，聞言，很不規矩地把他最喜歡的最後一塊蟹黃酥吃了。
哼，幼稚。聞妄戈橫了他一眼，伸手指著他的唇角，“擦擦，點心碎都沾上了。”
鳳臨羨卻是伸了手，又不規矩地去勾聞妄戈袖裏裝著的帕子，先是擦了手上的碎屑，才去抹了抹唇角，覆又疊好了，塞回他袖子裏。
聞妄戈看著他的舉動，哼笑了一聲。學得倒快，他這帕子統共也就在鳳臨羨面前拿出來兩回，一回是在昭寧那時候，一回就是剛才鳳臨羨從夢裏驚醒時拿出來給他擦了擦鬢邊的冷汗。得虧他這袖子裏的手帕是常換常新的，不然看他拿了個空也是有趣。
鳳臨羨倒是坦然，只是把原本裝蟹黃酥的空紙袋扔了，隨後又挑了一份酥餅遞給他，“也是蟹黃的。”
方才聞妄戈買了兩種口味，一份蟹黃的，一份紅豆的，甜口的他吃著不太喜歡，也沒動另一份，隨手遞給鳳臨羨了。
聞妄戈接了過去，瞥了他一眼，笑吟吟地從袋子裏拿了塊酥餅，覆又想起什麽，問道：“你那兩畝辣椒怎麽樣了？”回澈峰上少了淩未然快大半個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果不其然，鳳臨羨答道：“死了。”語氣像是不大在意，全然不見當時殷勤到日日澆足了水的樣子，“無妨，淩未然會種新的。”
“那不是你親自種的？怎麽死完了也不見你可惜。”聞妄戈笑道，從袋子裏拿酥餅的手停了一停，掰了半塊，放入口中。
鳳臨羨擰了下眉毛，才說道：“我師兄讓我種的，說讓我沾些人間煙火氣。”
所以他拿辣椒當水稻來養？聞妄戈輕笑，但想一想初次在昭寧見面的時候，這人戴了個面具走在繁華的夜市裏，都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也覺得江瑜守的擔心不是全然沒道理的。
現下就好多了，可見還是仙宗的風水不養人，不如他們魔域的風好。
聞妄戈笑吟吟地，又從袋子裏拿了那半塊酥餅餵他，似是心上風，吹得人心動，“煙火氣這種東西，哪有坐在家裏就憑空出現的，還是多出來走走。”
鳳臨羨頓了一頓，對方修剪得當的指甲微微壓著他的上唇，他張口，吃下他餵過來的酥餅，正欲開口，卻聽得低處傳來一陣頗有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勞煩兩位讓讓，去一旁打情罵俏可好，在下借過。”
他不由得一怔，低頭看過去。原來是個童子，板著張老成的臉，手裏還抱著個匣子，說起陰陽人的話來也不顯得多難聽。
鳳臨羨抿唇，立刻讓開了來。聞妄戈在旁邊見他紅了耳尖，白玉般的面容也染了緋色，不由得低笑了兩聲，伸手把小童拎到一邊去，一本正經道：“一條大道寬又闊，你非得從我們兩人中間過？”這話居然還有些押韻。
那童子仰頭瞪眼看他，可惜對於成熟的大人聞妄戈來說，他的眼神毫無攻擊性。
聞妄戈又說道：“不過呢，我不同你這個小孩子計較。快快回家去，不然你家大人要著急了。”隨即低頭撇了他一眼，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可以親昵的對象的，你不懂也很正常。”他的神色裏有些悲憫和無奈，“而且看你這般不懂事的行為，日後能找到道侶的可能性恐怕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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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妄戈聞言，又是另一幅面目，笑吟吟地同那兩位修士搭話，“這是您兩位的孩子？”他笑起來很能讓人見之頓生好感，就好像剛才沒發生過什麽沖突似的，和兩位妖修攀談了好幾句，最後和和氣氣地和他們告別。
小名謝二的孩童怒目看他，還被他娘在腦瓜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孩子，對客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我平常怎麽教導你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大人們真是太討厭了！謝二繃著臉想，他是想告狀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最近真的和隔壁最好看的小女孩水兒吵架了，又不想開口，萬一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就靈驗了怎麽辦？
聞妄戈自然不會關心這倒黴孩子的心理活動，他只是順手整治一下沒禮貌的熊孩子罷了。
鳳臨羨在旁邊見證了全過程，不由得勾起了一絲笑意。怎麽還和小孩子置氣，不過倒是聞妄戈的風格，無論是老是幼，是強是弱，他都平等地回敬每一個招惹到他的人。
聞妄戈見他望過來，便又去捏他的手，鳳臨羨沒躲，只是動作謹慎了些，也是想起來在街上，不大好意思太和他親近了。
聞妄戈也沒逼他，只是暗地裏磨了磨牙，尋思著是不是回頭叫人來給那個叫謝二的孩子多買幾份課業，他看對方就是平常太閑了，才去管別人的事。
明天他就去找。聞妄戈面無表情地想道，卻察覺到掌心輕輕被人勾了一下，不由得側目去看旁邊的鳳臨羨，見他似是若無其事的樣子，微微揚了一下眉毛，倒也沒說話。罷了，這般也別有趣味。
聖曼墟的集市相當有逛頭，因為是在水下，所以從擺設上就別有不同，色彩艷麗的珊瑚枝，大小不一的盈潤珍珠，還有墨綠細長的海草，在澄澈湛藍的海水映襯下，更顯得華美多彩。
店主攤販也多是海中妖修，一路走來，能看見不少櫃臺裏都站著美貌的鮫人，一邊漫不經心地撥楞著耳邊華貴的掛飾，一邊用似是勾人心魄的眼眸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客人，引得不少人下意識就進了店。
聞妄戈自然不會受影響，他又不是沒照過鏡子，鳳臨羨就更不必說，倒不如說他比聞妄戈接受得還快，甚至舉一反三，若有所思地問道：“鮫人的尾巴裏，也是魚刺嗎？”他有點想象不到魚骨是怎麽和上半身的人骨結合的。
聞妄戈啞口無言，多智如他，也不由得沈默了半晌，然後從紙袋裏戳了塊炸魚塊塞進鳳臨羨嘴裏，“別多問，再問下去可就不禮貌了。”沒看見面前的鮫人攤主神色都僵了嗎。
鳳臨羨就不說話了。
可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就能忘掉。尤其是他們兩個人在集市裏十分顯眼：一對揮金如土的道侶，而且還是揮霍在那些吃吃喝喝的玩意兒上。雖然妖族也重口腹之欲，可把靈石全花在美食上的妖修也十分少見，何況這是兩個人族修士。
這話越是細想，越覺得值得深究。再加上集市這地方人多，什麽話傳起來好似大風過境，一耳朵就聽清了。所以很快，鮫人店主們發現，來來往往的修士望向他們的眼神中，不止有欣賞和癡迷，還摻雜上他們看不懂的某種奇異色彩，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魚。
見勢不對，聞妄戈從從容容地拉著鳳臨羨溜了，避開他們方才逛的那片區域後，自然就沒人認得他們兩個是誰了，他有些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能想到那方面去，聯想的本事不錯啊，嗯？”
鳳臨羨抿了一下唇，語氣有點飄，又很認真，“以前沒見過，有些好奇罷了。”他倒是來過聖曼墟，只是那時候沒興趣到海中集市閑逛。
這次倒是好好逛了一通。鳳臨羨眼看著聞妄戈，猜他應該是吃夠了，便把剩下的東西放進去儲物空間，道：“我們回去罷。”
聞妄戈揚眉，瞥了他一眼，語氣奇怪：“現在就回去？還什麽都沒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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