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幼稚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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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幼稚的兩個人
而身處爆炸中心的兩人……倒是沒什麽大事，就是狼狽了些。原本富麗的皇宮已成廢墟，兩人站在殘垣斷壁間，竟是面面相覷了片刻。
聞妄戈冷靜地放開手，從儲物空間裏找出一盒治傷良藥，“手。”
於是鳳臨羨攤開了手，傷勢倒不算太重，留了幾道血口，指腹上卻有一道極深，隱隱能瞥見白骨，在這只頗為白皙修長的手上，顯得十分礙眼。
聞妄戈低眉，態度罕見的認真，仔細的架勢像是在修覆文物似的，到最後還是鳳臨羨開口提醒道:“可以了……再過段時間就要好了。”
確實，聞妄戈身上帶著的都是些好東西，療傷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聞妄戈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收起了藥盒，又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失算了。”
正當鳳臨羨想要安慰他一兩句的時候，卻聽他說道，“我就說你該早點把他殺了的，留著就是個禍害。”
鳳臨羨一頓，冷冷地收回了手。哼，他就不該對聞妄戈抱有什麽希望的。就算剛才沒有護身符，整個昭寧毀於一旦，聞妄戈的嘴也是硬的，不會損傷半毫。
聞妄戈環顧了一下四周，神識順勢也掃了一遍，才道:“行吧……人都死完了，這倒是徹底，也不用我們收拾爛攤子了。”
他擡起手戳戳鳳臨羨，“回去罷。”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討好，“請你在魔域逛逛，如何？故地重游，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鳳臨羨在“回去聽師兄的嘮叨”和“在魔域享受未知的待遇”之間權衡了一下，果斷選擇了後者，“好。”
真好哄。聞妄戈再次感嘆道。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脾氣這麽好呢。
……
魔域這個地兒，最突出的特色就是混亂且守序，矛盾但和平。尤其是當聞妄戈這麽愛找樂子的家夥成了魔尊之後，這種特色就更為明顯。畢竟誰也不想陰謀得逞、志得意滿之際，被喜歡閑逛的魔尊戳成篩子、釘上城墻。
這事兒聞妄戈還真做過，鑒於那個倒黴蛋是個罪大惡極之徒，所以並未起什麽風波。鳳臨羨表示認可，“以殺止殺，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這話我真該說給江瑜守聽。”聞妄戈嘖了一聲，“他估計要說你跟著我學壞了。我可不要背這個鍋。”
鳳臨羨瞥他一眼，若有所思，“竟然還有這樣的好理由。”
聞妄戈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人的腰，開玩笑說，“說話小心點，這是魔域，附近就是合歡宗，等下把你賣進去，可比淩未然貴多了。”
鳳臨羨一默，推開他的手，“倒也不必，我也不值什麽錢。”
聞妄戈隨手用指尖撫了撫對方指腹上尚有一絲痕印的劍傷，笑道:“自信一點，你很值錢。”
鳳臨羨一頓，動了動手指，沈默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和旁人相處的時候，也向來這麽喜歡動手動腳的嗎？”
聞妄戈思考了一下，他很真誠地說道：“因為你這個傷痕有點對稱，我看著礙眼。”隨即他搖一搖頭，倒打一耙，“又不是女修，你事好多。”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到底在期待什麽。鳳臨羨擡手給他看，“好了。”他一直懶得管的傷痕在靈力下瞬間彌合。
聞妄戈不知道腦子裏在轉什麽，下意識杠了一句，“是嗎，我不信。”
兩人面面相覷。
鳳臨羨沒忍住低笑了一聲，但假裝沒聽見，快一步往前走了。
聞妄戈啞然，在某種約莫可以稱之為惱羞成怒的情緒驅動下，他不理智但冷靜地給蕊姬發了一條通訊:“斫光仙尊在魔域游歷，速來。”
對，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覺著鳳臨羨適合當遺孀對象的魔域城主。不消片刻，蕊姬回了四個字:“葉公好龍。”不愧是魔域特有的自知之明。
聞妄戈咂舌，“我手底下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居然還沒被撤職。”
鳳臨羨回頭望了他一眼，評價為:魔尊特有的毫無自知之明。他一邊想，一邊遞上手裏剛買的栗子甜糕，“嘗嘗？”
他們剛剛入了一座魔城，恰逢月半十五，今日的集市格外興盛，各種玩意都應有盡有。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栗子做的，但應該不會難吃到哪裏去。
聞妄戈伸手從紙袋子裏取了一塊，然後眼看著鳳臨羨吃了一塊，慢吞吞地說道:“加了料的，我勸你少吃一點。”說著把手裏的甜糕扔回袋子裏，拎過紙袋去找攤主退錢，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訛詐。
鳳臨羨一頓。自從認識了聞妄戈，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嚇。
聞妄戈摁著他的肩膀把他拉走，“走了走了，人家有經營許可證的，你要是找茬，會被群起而攻之的。”順手把攤主給的靈石還到鳳臨羨手裏，當然他吃的回扣是通通留著沒給。
鳳臨羨擡眼，面無表情但卻擋不住他由衷的疑惑:“你們魔域的經營許可證發放準則到底是什麽？”
聞妄戈攤了攤手，顯然和那位奇葩攤主有點交情，“人家又不是賣栗子糕的，是搞試驗品丹藥的，就是家裏種了顆栗子樹實在吃不完，順帶整了個點心攤。”
鳳臨羨啞口無言。
聞妄戈問他，“有什麽感覺沒有？我記得這廝的丹藥挺包羅萬象的。”他掰著手指頭細數，“目前有變成獸人的，皮膚變綠的，變大變小的，還有倒黴蛋變性的。”
鳳臨羨眼皮一跳，感覺自己的銜燁劍頗有出鞘之意。好想給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一劍。
聞妄戈肆無忌憚，得寸進尺，戳戳他的手臂，“細說一下？我回頭還得給那家夥寫一份觀察記錄呢。”畢竟魔域的仙修少得可憐，可供研究的倒黴蛋更是少之又少。
鳳臨羨沈默了一下，說:“有點渴。”
聞妄戈禮貌地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眼睛卻落在對方白皙而俊朗的面容上。
鳳臨羨瞥他一眼，矢口否認，“不像是。”他有些啞然，只是擡手撫了一下脖頸，觸感微涼。
聞妄戈很遺憾地放下讓蕊姬過來撿漏的壞心思，眼看著兩人出了城，周圍有沒什麽修士，這才靠近了點兒，拉住鳳臨羨的手臂，動作熟練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道靈力很精準地引發了藥效。可見其平常沒少和某個煉丹狂一起狼狽為奸，詐騙初來乍到的無知倒黴蛋。
鳳臨羨一怔，下意識地又去摸了一下脖子，觸感沁涼而堅硬。他擡眼，透過身前人玄黑的眼眸看見了自己。那是湛藍而冰涼的鱗片，攀依著白皙而脆弱的皮膚而蔓延。
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麽，眼側浮現出的朱紋勾勒出一抹上揚的緋紅，將他那張本就俊若白玉的面容引向了可稱絕色的程度。
鮫人。
南海有鮫人，歌音繞凡塵。眸點丹朱，色如珊瑚，其貌得引仙人也為之心動。
可朱丹般的色澤在他的眼眸裏只浮現了一瞬——很快就隨著脖上鱗片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眸裏留下些微水跡，看起來潤而柔，中和了他原本有些銳利的眼型。
鳳臨羨倒是並不驚訝，尋常丹藥對他本就沒什麽效用。他不動聲色地擡頭看著聞妄戈的反應，隨後一頓，反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往下壓了一壓——這廝正舉著個照影珠對著他拍呢，態度十分猖狂。
鳳臨羨嗓音冷冷，“交出來。”
“我不。”聞妄戈理直氣壯地拒絕道，“我憑本事拍的，你憑什麽沒收。”他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拿下鳳臨羨的手，然後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準備說點什麽詭辯之詞。
鳳臨羨定定地看著他，一只手已經扶上了銜燁劍的劍柄。聞妄戈當機立斷地跑了，照影珠收進儲物空間最深處，壓根不給人一點拿到的機會。
“聞妄戈！”仙尊惱羞成怒地擡手，銜燁劍當即出鞘，可惜也追不上某個擅長空間之術的家夥。
……
“別這麽小氣嘛。”聞妄戈最後還是反折回來把人生地不熟的仙尊捎帶上了，當然還是謹慎地守著那枚照影珠，不讓對方拿到手。
鳳臨羨橫了他一眼，已然接受了這個事實，語氣平淡了許多，“被拍的又不是你。”
聞妄戈攤了攤手，語氣和言語都相當的欠打:“你說得對，所以我不給你。”
鳳臨羨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實在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對象，最後低聲說道:“別外傳。”
“好——”聞妄戈懶洋洋地拉長了尾音應道。心下可惜，這玩意在黑市應該能賣上高價的，鳳臨羨的愛慕者真不算少，就是沒幾個敢當面提的。
不過靈石雖可貴，生命價更高，他真往外賣，很可能就被仙尊一劍戳中天靈蓋了。鳳臨羨做別的事兒不一定靠譜，但拿劍的時候手絕對不會抖，指哪兒打哪兒。
思及此處，聞妄戈摁住鳳臨羨收劍的手，指了指天邊的一陣白鳥，好商好量地說道:“要不你把那兩只鳥打下來吧，我記得這玩意燉湯還不錯，帶回去叫廚子燒頓好的。”
鳳臨羨毫不受影響地將劍入鞘，“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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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處爆炸中心的兩人……倒是沒什麽大事，就是狼狽了些。原本富麗的皇宮已成廢墟，兩人站在殘垣斷壁間，竟是面面相覷了片刻。
聞妄戈冷靜地放開手，從儲物空間裏找出一盒治傷良藥，“手。”
於是鳳臨羨攤開了手，傷勢倒不算太重，留了幾道血口，指腹上卻有一道極深，隱隱能瞥見白骨，在這只頗為白皙修長的手上，顯得十分礙眼。
聞妄戈低眉，態度罕見的認真，仔細的架勢像是在修覆文物似的，到最後還是鳳臨羨開口提醒道:“可以了……再過段時間就要好了。”
確實，聞妄戈身上帶著的都是些好東西，療傷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聞妄戈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收起了藥盒，又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失算了。”
正當鳳臨羨想要安慰他一兩句的時候，卻聽他說道，“我就說你該早點把他殺了的，留著就是個禍害。”
鳳臨羨一頓，冷冷地收回了手。哼，他就不該對聞妄戈抱有什麽希望的。就算剛才沒有護身符，整個昭寧毀於一旦，聞妄戈的嘴也是硬的，不會損傷半毫。
聞妄戈環顧了一下四周，神識順勢也掃了一遍，才道:“行吧……人都死完了，這倒是徹底，也不用我們收拾爛攤子了。”
他擡起手戳戳鳳臨羨，“回去罷。”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討好，“請你在魔域逛逛，如何？故地重游，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鳳臨羨在“回去聽師兄的嘮叨”和“在魔域享受未知的待遇”之間權衡了一下，果斷選擇了後者，“好。”
真好哄。聞妄戈再次感嘆道。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脾氣這麽好呢。
……
魔域這個地兒，最突出的特色就是混亂且守序，矛盾但和平。尤其是當聞妄戈這麽愛找樂子的家夥成了魔尊之後，這種特色就更為明顯。畢竟誰也不想陰謀得逞、志得意滿之際，被喜歡閑逛的魔尊戳成篩子、釘上城墻。
這事兒聞妄戈還真做過，鑒於那個倒黴蛋是個罪大惡極之徒，所以並未起什麽風波。鳳臨羨表示認可，“以殺止殺，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這話我真該說給江瑜守聽。”聞妄戈嘖了一聲，“他估計要說你跟著我學壞了。我可不要背這個鍋。”
鳳臨羨瞥他一眼，若有所思，“竟然還有這樣的好理由。”
聞妄戈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人的腰，開玩笑說，“說話小心點，這是魔域，附近就是合歡宗，等下把你賣進去，可比淩未然貴多了。”
鳳臨羨一默，推開他的手，“倒也不必，我也不值什麽錢。”
聞妄戈隨手用指尖撫了撫對方指腹上尚有一絲痕印的劍傷，笑道:“自信一點，你很值錢。”
鳳臨羨一頓，動了動手指，沈默了一下還是問道:“你和旁人相處的時候，也向來這麽喜歡動手動腳的嗎？”
聞妄戈思考了一下，他很真誠地說道：“因為你這個傷痕有點對稱，我看著礙眼。”隨即他搖一搖頭，倒打一耙，“又不是女修，你事好多。”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他到底在期待什麽。鳳臨羨擡手給他看，“好了。”他一直懶得管的傷痕在靈力下瞬間彌合。
聞妄戈不知道腦子裏在轉什麽，下意識杠了一句，“是嗎，我不信。”
兩人面面相覷。
鳳臨羨沒忍住低笑了一聲，但假裝沒聽見，快一步往前走了。
聞妄戈啞然，在某種約莫可以稱之為惱羞成怒的情緒驅動下，他不理智但冷靜地給蕊姬發了一條通訊:“斫光仙尊在魔域游歷，速來。”
對，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覺著鳳臨羨適合當遺孀對象的魔域城主。不消片刻，蕊姬回了四個字:“葉公好龍。”不愧是魔域特有的自知之明。
聞妄戈咂舌，“我手底下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居然還沒被撤職。”
鳳臨羨回頭望了他一眼，評價為:魔尊特有的毫無自知之明。他一邊想，一邊遞上手裏剛買的栗子甜糕，“嘗嘗？”
他們剛剛入了一座魔城，恰逢月半十五，今日的集市格外興盛，各種玩意都應有盡有。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栗子做的，但應該不會難吃到哪裏去。
聞妄戈伸手從紙袋子裏取了一塊，然後眼看著鳳臨羨吃了一塊，慢吞吞地說道:“加了料的，我勸你少吃一點。”說著把手裏的甜糕扔回袋子裏，拎過紙袋去找攤主退錢，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訛詐。
鳳臨羨一頓。自從認識了聞妄戈，人生真是處處是驚嚇。
聞妄戈摁著他的肩膀把他拉走，“走了走了，人家有經營許可證的，你要是找茬，會被群起而攻之的。”順手把攤主給的靈石還到鳳臨羨手裏，當然他吃的回扣是通通留著沒給。
鳳臨羨擡眼，面無表情但卻擋不住他由衷的疑惑:“你們魔域的經營許可證發放準則到底是什麽？”
聞妄戈攤了攤手，顯然和那位奇葩攤主有點交情，“人家又不是賣栗子糕的，是搞試驗品丹藥的，就是家裏種了顆栗子樹實在吃不完，順帶整了個點心攤。”
鳳臨羨啞口無言。
聞妄戈問他，“有什麽感覺沒有？我記得這廝的丹藥挺包羅萬象的。”他掰著手指頭細數，“目前有變成獸人的，皮膚變綠的，變大變小的，還有倒黴蛋變性的。”
鳳臨羨眼皮一跳，感覺自己的銜燁劍頗有出鞘之意。好想給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一劍。
聞妄戈肆無忌憚，得寸進尺，戳戳他的手臂，“細說一下？我回頭還得給那家夥寫一份觀察記錄呢。”畢竟魔域的仙修少得可憐，可供研究的倒黴蛋更是少之又少。
鳳臨羨沈默了一下，說:“有點渴。”
聞妄戈禮貌地後退了兩步，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眼睛卻落在對方白皙而俊朗的面容上。
鳳臨羨瞥他一眼，矢口否認，“不像是。”他有些啞然，只是擡手撫了一下脖頸，觸感微涼。
聞妄戈很遺憾地放下讓蕊姬過來撿漏的壞心思，眼看著兩人出了城，周圍有沒什麽修士，這才靠近了點兒，拉住鳳臨羨的手臂，動作熟練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道靈力很精準地引發了藥效。可見其平常沒少和某個煉丹狂一起狼狽為奸，詐騙初來乍到的無知倒黴蛋。
鳳臨羨一怔，下意識地又去摸了一下脖子，觸感沁涼而堅硬。他擡眼，透過身前人玄黑的眼眸看見了自己。那是湛藍而冰涼的鱗片，攀依著白皙而脆弱的皮膚而蔓延。
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張了張口像是想說些什麽，眼側浮現出的朱紋勾勒出一抹上揚的緋紅，將他那張本就俊若白玉的面容引向了可稱絕色的程度。
鮫人。
南海有鮫人，歌音繞凡塵。眸點丹朱，色如珊瑚，其貌得引仙人也為之心動。
可朱丹般的色澤在他的眼眸裏只浮現了一瞬——很快就隨著脖上鱗片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眸裏留下些微水跡，看起來潤而柔，中和了他原本有些銳利的眼型。
鳳臨羨倒是並不驚訝，尋常丹藥對他本就沒什麽效用。他不動聲色地擡頭看著聞妄戈的反應，隨後一頓，反手扣住對方的肩膀，往下壓了一壓——這廝正舉著個照影珠對著他拍呢，態度十分猖狂。
鳳臨羨嗓音冷冷，“交出來。”
“我不。”聞妄戈理直氣壯地拒絕道，“我憑本事拍的，你憑什麽沒收。”他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拿下鳳臨羨的手，然後清了清嗓子，好像是準備說點什麽詭辯之詞。
鳳臨羨定定地看著他，一只手已經扶上了銜燁劍的劍柄。聞妄戈當機立斷地跑了，照影珠收進儲物空間最深處，壓根不給人一點拿到的機會。
“聞妄戈！”仙尊惱羞成怒地擡手，銜燁劍當即出鞘，可惜也追不上某個擅長空間之術的家夥。
……
“別這麽小氣嘛。”聞妄戈最後還是反折回來把人生地不熟的仙尊捎帶上了，當然還是謹慎地守著那枚照影珠，不讓對方拿到手。
鳳臨羨橫了他一眼，已然接受了這個事實，語氣平淡了許多，“被拍的又不是你。”
聞妄戈攤了攤手，語氣和言語都相當的欠打:“你說得對，所以我不給你。”
鳳臨羨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氣，實在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對象，最後低聲說道:“別外傳。”
“好——”聞妄戈懶洋洋地拉長了尾音應道。心下可惜，這玩意在黑市應該能賣上高價的，鳳臨羨的愛慕者真不算少，就是沒幾個敢當面提的。
不過靈石雖可貴，生命價更高，他真往外賣，很可能就被仙尊一劍戳中天靈蓋了。鳳臨羨做別的事兒不一定靠譜，但拿劍的時候手絕對不會抖，指哪兒打哪兒。
思及此處，聞妄戈摁住鳳臨羨收劍的手，指了指天邊的一陣白鳥，好商好量地說道:“要不你把那兩只鳥打下來吧，我記得這玩意燉湯還不錯，帶回去叫廚子燒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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