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守月夜望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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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守月夜望天光
月光冷照，照落花叢，留下滿地碎影，如同此時被瑾瑜親口敲碎的沈默：“我還是想試試。如果委托你們帶回我的妹妹，請問我需要付出什麽？”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不再像初見時那樣拒人於千裏之外。
少女的眸光流轉在兩人之間，她未曾開口，知曉她如今只不過又在等待著所謂命運的垂青，再多的掙紮也是無濟於事，好在她早已習慣了為命運所捉弄，竟也有了幾分習慣。她只能等待，一如她曾在大漠守過的那無數的月夜。
鳳臨羨張口欲言，卻被聞妄弋一把按住了手，“你打算用什麽作為報酬呢？”開玩笑，他可不做賠本買賣。
瑾瑜坦然地說道：“我不知道，但盡我所有，悉數願意為君奉上。”
聞妄弋斂眉，“但人死不能覆生，你應該明白，瑾瑜。”他的語氣並非是勸誡，而更像是一種警告。
瑾瑜抿唇，她終究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心緒難掩：“可我寧可做錯，也不願什麽都不做。”
聞妄弋似笑非笑，“璇璣是你的孿生妹妹，想必也是與你生得一般無二。”體質也最為貼合。
瑾瑜身體上的符咒，不但是傀儡紋，同時還是一層陣法，移魂換魄，輪轉生死。
也是她為璇璣留下的，以她此身所造的最後一道生門。
“真聰明啊。”聞妄弋感慨道，“很難見到在陣法上如此有天賦的年輕人了。”這鏤顏哪來的陣法師，想必也是瑾瑜自己一人在藏書閣中鉆研出來的。
白衣的少女的臉上有些惶惶，更多是惴惴不安的期待，“我的陣法……畫得可對？”
“一絲不差。”聞妄弋搖了搖頭無奈道，“就是太對了……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可惜。”
他思考了一下，問道：“你平素可擅使什麽武器？”
瑾瑜垂頭，懷著希冀小心翼翼道：“凡女五歲習劍，只是……許久未用，早有生疏。”手指緊緊握在袖中，顫抖著溢出血來。
“劍啊……運氣還算不錯。”聞妄弋神色微緩，隨手一揮，免得瑾瑜把自己那雙十分好看的手糟蹋壞了，“前塵舊夢，何須掛懷，你原本的佩劍，沒扔罷？”
瑾瑜閉了閉眼，“沒有……我怎麽敢。”那柄劍，是璇璣送的，她那時，也是用這柄劍，自我了斷。
聞妄弋嘆了一口氣，“去拿罷。”
待瑾瑜匆匆離開後，聞妄弋才戳了戳方才便沈思不語的鳳臨羨，“怎麽，你人傻了？”
鳳臨羨擡眼盯著他看，沈默了一小會兒，說：“只是覺得，世事難料。”
“起初璇璣為救瑾瑜而自絕，而如今瑾瑜為救璇璣而奔波，難保以後不會再次發生這猶如輪回一般的悲劇。”鏤顏每每的祭司都是雙生子之一，美其名曰陰陽守望，共守蒼生，但真相也不過是自相殘殺，勝者則生。這些消息很容易打聽出來，兩人也不難猜出真相。
無非是璇璣自願放棄了祭司之位，自斷生機。著實是悲劇，一如眼下這正在發生的悲劇。
聞妄弋訝然，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仙君您會說些什麽眾生自渡之類的話呢。”
鳳臨羨落落大方直言不諱，“初見時的套話罷了。”那套說辭只是修真界向來主流的觀點，他自己反而是不怎麽信的。但凡那些修真者有一個關註到鏤顏的異樣，今日這事也不會到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人家這套話是用在凡界以便推卸責任的，你這算什麽？好的不學學壞的。”聞妄弋搖了搖頭。
鳳臨羨未答，轉而道：“你要佩劍做什麽？”
聞妄弋頓時神色溫和地將手掌按在鳳臨羨肩上，親切的動作卻讓鳳臨羨感到有一絲不妙，“仙君鉆研劍道已久，想必對於鑄劍也頗為精通罷。”
被對方虛偽客套的說辭一激，鳳臨羨頓了一頓，如實相告：“尚可。”語氣中依稀帶著幾分猶豫。
“那就好。”聞妄弋不動聲色地緊按住對方的肩膀，防止自己因為出言不遜挨打，“那仙君應該也聽說過，活祭練劍的方法罷？”
鳳臨羨一怔，未曾言語地思索了片刻，“活人祭劍……不，你所說的，是生魂祭劍罷？”那一向為正道所唾棄，不過事有緩急之分，他倒是沒什麽忌諱。
“瑾瑜若把身體給了璇璣，便是一縷孤魂散於人間，但生魂祭劍本就是將魂魄困於劍中，倒是剛剛好的材料。”鳳臨羨迅速地思考了整個流程，最終給出了答案：“無非是和幽冥搶人罷了，可行性……估計是有六成。”
他把聞妄弋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拎下來，語氣淡淡，“安分些，別動手動腳。”
聞妄弋背過手去，神色自若，“我怕你對我動手動腳，畢竟我只是個體弱的法修，沒有你這樣強大的力量。”
鬼知道鳳臨羨對活人祭劍是什麽看法，萬一他是個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呢。作為魔尊，他要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鳳臨羨一頓，假裝沒聽見他的胡說八道，轉頭對著取劍回來的瑾瑜道：“劍，勞煩讓我看一看。”
瑾瑜有些手足無措的打開了厚重鐵匣的鎖，惴惴的心緒沖淡了舊事壓覆在她單薄肩膀上的悲痛。
鳳臨羨擡手一勾，匣子中染著血的劍便乖順地落入他的手中，“材質不錯，可用。”
“剩下的事，你不必多管。”他又看了眼旁邊的聞妄弋，又說道，“報酬的事，也容後再續罷。”
聞妄弋勾唇一笑，“我是不是應該誇一句，仙君扶危濟困，功德無量？”
鳳臨羨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直白地問道：“你不覺得，帶著她有點拖後腿嗎？”
“這確實。”聞妄弋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同一件事，但是用兩種角度解讀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由此可見在這段時間裏某個劍修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學會了說話的藝術。嗯，不排除他本心就是這麽想的這種可能。
無緣無故被中傷了一下的瑾瑜低眉順眼的，不敢發表意見。
她向來有自知之明，也在多年的隱忍中學會了察言觀色，便只是懷著希冀輕聲說道：“我最近一次看到璇璣……是在皇宮的白玉臺。還望兩位一帆風順，凡女靜候佳音。”
她袖子裏的手克制不住地緊握著，一如她再次驚鴻一瞥，在白玉臺上看見穿著紅衣的少女時——那天沒有人攔著她，只是她身披枷鎖身處牢籠，不敢不克制，只能從皇宮一步步僵硬地走了回來，張著染滿鮮血的掌心，在月光下照了一夜。
少女閉了閉眼，不願再想，屈膝行了一禮，當她再次謹小慎微地擡起頭時，卻發現兩人早已不見。
……
聽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就不約而同地跑了。
聞妄弋喃喃道：“我還是比較喜歡她先開始那副傲氣凜然的樣子，好歹說話直白易懂，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的昭寧禮儀，一句話繞八個彎還文縐縐的。”看來就算是天才，光看書也是不能什麽都學個周全的，比如人情世故之類的，很顯然瑾瑜就沒學及格。
“確實。”鳳臨羨難得讚同他的觀點，“和我師兄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開腔就叫人昏昏欲睡。”
聞妄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笨，讓他閉嘴就是了。”
“辦不到。”鳳臨羨幹脆地說道，“容易被暗地裏克扣資源。”
聞妄戈神色更加微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各大秘境遺跡你可沒少去，什麽天材地寶沒見過，你真的缺那麽點每月的例行供奉嗎？”
鳳臨羨的嗓音冷淡了幾分，“我不在乎，但是他每次又要假裝若無其事地把資源補給我，還要來來回回多折騰幾次。”長痛不如短痛，只圖一時爽快還不如忍受片刻的念叨。
聞妄戈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和百思不得其解，“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把你師兄踹下去，自己當掌門就是了，反正他又打不過你。”
鳳臨羨：......雖然有很多人說過他的性子適合修魔，但真正碰到純正魔修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望塵莫及。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我只有這麽一個師兄了，沒必要為這麽一件小事互生罅隙罷。”
聞妄戈楞了一下，很自然且很疑惑地問：“技不如人，德不配位，你師兄犯得著為了這件事和你鬧嗎？人不行怪路不平？”
“我估摸著江瑜守也不像是個貪錢圖利的人啊。”聞妄戈說道。
鳳臨羨微微一頓，沈吟了片刻，讚同道：“你說得很對。只是魔域那邊向來以強為尊，但是在仙宗就沒這麽.....見機行事，我也懶得和那幫倚老賣老的家夥打機鋒。”而且他確實不像他師兄那樣會處理公務。他看了，想睡覺。
聞妄戈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不過：“無所謂，江瑜守會解決。”
兩人再次在某個話題上達成了詭異的共識......嗯，本次閑談中沒有一個人受傷，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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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照，照落花叢，留下滿地碎影，如同此時被瑾瑜親口敲碎的沈默：“我還是想試試。如果委托你們帶回我的妹妹，請問我需要付出什麽？”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不再像初見時那樣拒人於千裏之外。
少女的眸光流轉在兩人之間，她未曾開口，知曉她如今只不過又在等待著所謂命運的垂青，再多的掙紮也是無濟於事，好在她早已習慣了為命運所捉弄，竟也有了幾分習慣。她只能等待，一如她曾在大漠守過的那無數的月夜。
鳳臨羨張口欲言，卻被聞妄弋一把按住了手，“你打算用什麽作為報酬呢？”開玩笑，他可不做賠本買賣。
瑾瑜坦然地說道：“我不知道，但盡我所有，悉數願意為君奉上。”
聞妄弋斂眉，“但人死不能覆生，你應該明白，瑾瑜。”他的語氣並非是勸誡，而更像是一種警告。
瑾瑜抿唇，她終究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心緒難掩：“可我寧可做錯，也不願什麽都不做。”
聞妄弋似笑非笑，“璇璣是你的孿生妹妹，想必也是與你生得一般無二。”體質也最為貼合。
瑾瑜身體上的符咒，不但是傀儡紋，同時還是一層陣法，移魂換魄，輪轉生死。
也是她為璇璣留下的，以她此身所造的最後一道生門。
“真聰明啊。”聞妄弋感慨道，“很難見到在陣法上如此有天賦的年輕人了。”這鏤顏哪來的陣法師，想必也是瑾瑜自己一人在藏書閣中鉆研出來的。
白衣的少女的臉上有些惶惶，更多是惴惴不安的期待，“我的陣法……畫得可對？”
“一絲不差。”聞妄弋搖了搖頭無奈道，“就是太對了……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可惜。”
他思考了一下，問道：“你平素可擅使什麽武器？”
瑾瑜垂頭，懷著希冀小心翼翼道：“凡女五歲習劍，只是……許久未用，早有生疏。”手指緊緊握在袖中，顫抖著溢出血來。
“劍啊……運氣還算不錯。”聞妄弋神色微緩，隨手一揮，免得瑾瑜把自己那雙十分好看的手糟蹋壞了，“前塵舊夢，何須掛懷，你原本的佩劍，沒扔罷？”
瑾瑜閉了閉眼，“沒有……我怎麽敢。”那柄劍，是璇璣送的，她那時，也是用這柄劍，自我了斷。
聞妄弋嘆了一口氣，“去拿罷。”
待瑾瑜匆匆離開後，聞妄弋才戳了戳方才便沈思不語的鳳臨羨，“怎麽，你人傻了？”
鳳臨羨擡眼盯著他看，沈默了一小會兒，說：“只是覺得，世事難料。”
“起初璇璣為救瑾瑜而自絕，而如今瑾瑜為救璇璣而奔波，難保以後不會再次發生這猶如輪回一般的悲劇。”鏤顏每每的祭司都是雙生子之一，美其名曰陰陽守望，共守蒼生，但真相也不過是自相殘殺，勝者則生。這些消息很容易打聽出來，兩人也不難猜出真相。
無非是璇璣自願放棄了祭司之位，自斷生機。著實是悲劇，一如眼下這正在發生的悲劇。
聞妄弋訝然，隨即笑道：“我還以為，仙君您會說些什麽眾生自渡之類的話呢。”
鳳臨羨落落大方直言不諱，“初見時的套話罷了。”那套說辭只是修真界向來主流的觀點，他自己反而是不怎麽信的。但凡那些修真者有一個關註到鏤顏的異樣，今日這事也不會到了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人家這套話是用在凡界以便推卸責任的，你這算什麽？好的不學學壞的。”聞妄弋搖了搖頭。
鳳臨羨未答，轉而道：“你要佩劍做什麽？”
聞妄弋頓時神色溫和地將手掌按在鳳臨羨肩上，親切的動作卻讓鳳臨羨感到有一絲不妙，“仙君鉆研劍道已久，想必對於鑄劍也頗為精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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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聞妄弋不動聲色地緊按住對方的肩膀，防止自己因為出言不遜挨打，“那仙君應該也聽說過，活祭練劍的方法罷？”
鳳臨羨一怔，未曾言語地思索了片刻，“活人祭劍……不，你所說的，是生魂祭劍罷？”那一向為正道所唾棄，不過事有緩急之分，他倒是沒什麽忌諱。
“瑾瑜若把身體給了璇璣，便是一縷孤魂散於人間，但生魂祭劍本就是將魂魄困於劍中，倒是剛剛好的材料。”鳳臨羨迅速地思考了整個流程，最終給出了答案：“無非是和幽冥搶人罷了，可行性……估計是有六成。”
他把聞妄弋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拎下來，語氣淡淡，“安分些，別動手動腳。”
聞妄弋背過手去，神色自若，“我怕你對我動手動腳，畢竟我只是個體弱的法修，沒有你這樣強大的力量。”
鬼知道鳳臨羨對活人祭劍是什麽看法，萬一他是個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呢。作為魔尊，他要有自我保護的意識。
鳳臨羨一頓，假裝沒聽見他的胡說八道，轉頭對著取劍回來的瑾瑜道：“劍，勞煩讓我看一看。”
瑾瑜有些手足無措的打開了厚重鐵匣的鎖，惴惴的心緒沖淡了舊事壓覆在她單薄肩膀上的悲痛。
鳳臨羨擡手一勾，匣子中染著血的劍便乖順地落入他的手中，“材質不錯，可用。”
“剩下的事，你不必多管。”他又看了眼旁邊的聞妄弋，又說道，“報酬的事，也容後再續罷。”
聞妄弋勾唇一笑，“我是不是應該誇一句，仙君扶危濟困，功德無量？”
鳳臨羨沈默了一下，最終還是直白地問道：“你不覺得，帶著她有點拖後腿嗎？”
“這確實。”聞妄弋讚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同一件事，但是用兩種角度解讀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由此可見在這段時間裏某個劍修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學會了說話的藝術。嗯，不排除他本心就是這麽想的這種可能。
無緣無故被中傷了一下的瑾瑜低眉順眼的，不敢發表意見。
她向來有自知之明，也在多年的隱忍中學會了察言觀色，便只是懷著希冀輕聲說道：“我最近一次看到璇璣……是在皇宮的白玉臺。還望兩位一帆風順，凡女靜候佳音。”
她袖子裏的手克制不住地緊握著，一如她再次驚鴻一瞥，在白玉臺上看見穿著紅衣的少女時——那天沒有人攔著她，只是她身披枷鎖身處牢籠，不敢不克制，只能從皇宮一步步僵硬地走了回來，張著染滿鮮血的掌心，在月光下照了一夜。
少女閉了閉眼，不願再想，屈膝行了一禮，當她再次謹小慎微地擡起頭時，卻發現兩人早已不見。
……
聽到一半的時候，兩人就不約而同地跑了。
聞妄弋喃喃道：“我還是比較喜歡她先開始那副傲氣凜然的樣子，好歹說話直白易懂，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的昭寧禮儀，一句話繞八個彎還文縐縐的。”看來就算是天才，光看書也是不能什麽都學個周全的，比如人情世故之類的，很顯然瑾瑜就沒學及格。
“確實。”鳳臨羨難得讚同他的觀點，“和我師兄簡直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開腔就叫人昏昏欲睡。”
聞妄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笨，讓他閉嘴就是了。”
“辦不到。”鳳臨羨幹脆地說道，“容易被暗地裏克扣資源。”
聞妄戈神色更加微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各大秘境遺跡你可沒少去，什麽天材地寶沒見過，你真的缺那麽點每月的例行供奉嗎？”
鳳臨羨的嗓音冷淡了幾分，“我不在乎，但是他每次又要假裝若無其事地把資源補給我，還要來來回回多折騰幾次。”長痛不如短痛，只圖一時爽快還不如忍受片刻的念叨。
聞妄戈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和百思不得其解，“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把你師兄踹下去，自己當掌門就是了，反正他又打不過你。”
鳳臨羨：......雖然有很多人說過他的性子適合修魔，但真正碰到純正魔修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望塵莫及。
他擡手捏了捏眉心，“我只有這麽一個師兄了，沒必要為這麽一件小事互生罅隙罷。”
聞妄戈楞了一下，很自然且很疑惑地問：“技不如人，德不配位，你師兄犯得著為了這件事和你鬧嗎？人不行怪路不平？”
“我估摸著江瑜守也不像是個貪錢圖利的人啊。”聞妄戈說道。
鳳臨羨微微一頓，沈吟了片刻，讚同道：“你說得很對。只是魔域那邊向來以強為尊，但是在仙宗就沒這麽.....見機行事，我也懶得和那幫倚老賣老的家夥打機鋒。”而且他確實不像他師兄那樣會處理公務。他看了，想睡覺。
聞妄戈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不過：“無所謂，江瑜守會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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