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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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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孩子這個問題上, 雍若的觀念是超越時代的。

她認為:孩子是一個獨立的生命體, 不應該被當作禮物用來酬謝別人;更不應該被當作工具,用以傳宗接代或者達成別的什麽目的。

所以,她的腦子裏永遠不會出現“鳳寥對我很好, 我應該生個孩子回報他”,或者“鳳寥需要一個孩子穩定朝局、繼承江山,我應該生個繼承人給他”之類的想法。

在考慮要不要生孩子這個問題時,她不會考慮“我們有了孩子之後會多幸福”或者“我們需要一個孩子”。

她只會考慮:我和鳳寥有沒有做好當父母的準備?我們能不能照顧好孩子、教育好孩子?我們能不能讓孩子成長為一個思想獨立、人格健全的人?

因為這種超越時代的觀念, 在要不要生孩子這個問題上,她才會如此糾結。

作為一個非常理智的心理學者,雍若非常了解要成為優秀的父母有多難。

孩子都會有自己的天然屬性,但他們的思想和人格都是被環境和經歷塑造出來的。

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一些很小的事都有可能導致孩子的心理和認知出現偏差。

如果父母不能及時發現、妥善引導,他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在一些歧路上一去不回頭, 還死活想不明白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不愛孩子的人,當然不適合生孩子、養孩子。

但是要養好孩子,也不是光愛他們就足夠的。養孩子,其實也是一個技術活兒。

她不是那種頭腦一熱就決定生個孩子,然後在養孩子的過程中,一遇到問題就舉止失措、亂搞一氣的人。

她會在生孩子之前,就盡可能做好一切能做的準備。

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一種準備, 就是調整好自己的思想和心理狀態, 與這個時代的社會環境和主流觀念接軌。

免得她一個專門研究心理學的人, 教出來的孩子卻與社會脫節、被主流社會排斥。那樣的話,孩子會很痛苦。

昨天她會感到內疚,會覺得自己自私,並不是因為她不生孩子這個原因。

她內疚,是因為她為了保住自己的底牌,向鳳寥隱瞞了一些真相。她的做法,實際上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了鳳寥。

在養孩子的問題上,她和鳳寥有很多事需要溝通。

這個部分暫時不急。

她的當務之急是需要想清楚:生一個還是生幾個?

這涉及到皇權的更疊,必須深思熟慮,因為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為了皇位而自相殘殺。

如果把皇位算作一種遺產的話,那麽它就是不可分割、不可共享的遺產。

皇位只能傳給一個人,是不是只生一個男孩比較好?

想了很久,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首先,如果只有一個孩子,這孩子的身世容易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尤其鳳寥之前曾被太醫宣布會終身無嗣。

其次,與兄弟姐妹相處,是孩子學習人際關系處理能力的重要一課。這一課如果缺失,彌補起來不太容易。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她與鳳寥只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會成為很多野心分子的眼中釘,他所面臨的危險將大大增加。

這是很顯然的事。皇帝的獨子死了,皇帝就得過繼——這其中的操作空間,會讓很多人想入非非的。

雖然她有系統,但如果孩子受傷過重或直接死了,有系統也可能會無能為力。

退一步說,就算自己能夠用系統救孩子,但親身經歷的危險或暗殺,也很可能會讓孩子的心理受到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

他會缺乏安全感,會變得多疑。

如果她多生幾個孩子,將來要把皇位傳給誰?

沒有得到皇位的孩子,要如何自處?

想了好幾天,她才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她問漉漉:“如果我懷了孩子,能對孩子的屬性值進行優化嗎?”

漉漉說:“當然可以啊!在孩子出生之前,胎兒就在你體內,對它進行屬性值優化所消耗的積分與你相同,不必翻三倍。”

雍若大大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可以節省不少積分呢!

雍若花費了400點積分,解除了自己的避孕狀態。

按照漉漉的提示:三天後,她就會排卵。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下一次大姨媽,大約就可以推遲到一年以後了。

到了排卵的那一天,她對鳳寥格外熱情。

鳳寥很是享受了一番艷福。

十幾天後,漉漉告訴雍若:胚胎已經成功著床。

她懷孕了!

信期過了好幾日,雍若的大姨媽卻不見蹤影,花柔心裏就開始犯嘀咕。

許太醫來診平安脈時,她就將這一情況告訴了許太醫。

許太醫皺著眉頭診了半晌,保守地說:“娘娘的脈象沒有異常。過幾日臣再來看看吧!這段時日,娘娘與皇上最好分床,也不要有太激烈的活動……”

他說的這些禁忌,讓花柔眼前一亮:“太醫的意思是……娘娘有孕了?!”

這可能嗎?皇上不是被馮保全那個喪盡天良的下了絕育藥,要終身絕嗣嗎?

許太醫搖了搖頭:“還不一定。脈象無異而信期不至有好幾種可能性,現在還說不好是哪一種。臣那樣說,只是為了穩妥,防個萬一。”

雍若淺淺一笑:“有勞許太醫了。還請太醫不要張揚,免得空歡喜一場惹人笑話。”

許太醫看了雍若一眼,試探著問:“娘娘似乎並不驚訝?”

雍若熟練地打起了太極:“太醫不是說有好幾種可能性嗎?現在就驚訝也太早了些。”

晚上鳳寥回來,雍若把許太醫讓他們分床的事說了。

鳳寥很驚訝:“許太醫是說:你有孕了?”

“他並不確定。”

“可你不是說……那個游方郎中說……你會……子嗣艱難嗎?”鳳寥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雍若心裏對鳳寥說一聲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出於謹慎、理智的本性,她還是不想把系統這張底牌暴露給鳳寥。

因為她不敢把自己和孩子的全部未來,都押在鳳寥的人品和愛情上。那樣風險太大。

衛子夫曾經獨霸後宮。

她自己做了多年皇後,她的兒子劉據被封為太子,可結果怎麽樣呢?

因為皇帝的多疑和幾個小人的陷害,衛子夫和她的一雙兒女、她的許多親戚,要麽被殺,要麽被逼到了絕境只能一死了之。

曾經的情投意合、兩心相許,都只剩下了巨大的諷刺。

雍若不想落到衛子夫那樣的地步,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落到劉據和諸邑公主那樣的下場。

所以,她必須留一張底牌,讓自己和孩子無論遇到什麽變故,都不至於毫無自保之力。

“我們……真的會有孩子?”鳳寥看著雍若的肚子發楞。

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峰回路轉的一天。

許太醫之前已經悄悄告訴過他:他體內的絕育藥藥力已經完全消散,就像京城許多被下了絕育藥的受害者那樣。

他當時有一剎那的驚喜,可隨即就想起了若若曾被那個游方郎中斷定會子嗣艱難。所以,他嚴令許太醫不要聲張,免得給他和若若找麻煩。

雍若微微嘆息一聲:“誰知道呢?還是等許太醫有了準話以後,再高興也不遲。”

鳳寥摸了摸她的肚子,也是微微一嘆:“說得也是。”免得空歡喜一場,心裏更加失落。

兩個月後,許太醫終於有準話了:“臣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的確是喜脈,娘娘有喜了!”

鳳寥竟然喜極而泣。

“若若,我們有孩子了!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著雍若的手,看著她的肚子,淚流滿面。

“是啊!我們有孩子了!”

在這一刻,雍若也很想流淚。她以前完全不曾想過,自己竟然會在這樣一個時代生孩子。

“會是個兒子還是女兒呢?”鳳寥滿是憧憬地說,“如果是兒子,我就後繼有人了;如果是女兒,咱們將來給她選個全天下最好的駙馬。”

雍若心想:你後繼有人了。漉漉已經告訴了她:是個男孩。在鑒定胎兒性別這個問題上,漉漉比B超高明多了。

兩人喜不自勝地樂了好一會兒。

鳳寥又去慈壽宮向衛太後報喜。

衛太後是真的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極度吃驚。

“之前太醫不是說:你中了絕育藥嗎?為何……為何皇後能懷孕?”

鳳寥笑道:“母後,之前許太醫給我診平安脈時就發現,我體內的絕育藥力已經消散了。只是為了追查枯榮閣的案子,沒有聲張罷了。”

絕育藥藥力大範圍消散的事,衛太後也是心知肚明的。

聽鳳寥這麽一說,她心中不再疑惑,卻感到不可思議。

她楞了好半天,心裏苦笑不已:絕育藥失效的大好事,她和先帝怎麽沒趕上?看來,她和先帝還是少了一些福緣啊!

雍若開始養胎,在與鳳寥溝通孩子教育問題的同時,她也開始謀劃對付枯榮閣的事。

她已經懷孕了。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的枯榮閣,絕不會善罷幹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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