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飛鳥與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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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飛鳥與魚不同
翌日晌午，許初一從自己房間醒過來。
昨天喝太多酒的緣故，此刻他的腦袋有些疼痛。
他揉了揉眼睛，稍恢覆清醒後，昨晚的事一股腦湧出。
他一個激靈彈了起來，坐在床上。
許初一目光迅速往房間各處掃視過去，沒發現顧念的身影後，松了一口氣。
剛慶幸沒幾分鐘，顧念就端著一碗粥推開門。
四目相對，兩人楞了幾秒。
“醒了？”顧念笑著走近，“我給你熬了瘦肉粥。”
許初一就定定地看著顧念的動作，不知是喉嚨幹澀還是沒回神的原因，他始終都沒發出一個字。
顧念坐到床邊，空出的那只手剛想觸上許初一的額頭，誰知這人竟然躲開。
顧念打趣道：“怎麽，害羞了？”
“誰......誰害羞啊！”許初一結巴著弱弱反駁。
想起昨晚的事，許初一不知道怎麽面對顧念了。
記憶有些斷片，可許初一依稀記得，他抱著顧念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這兩年的辛酸。
許初一真想時間倒退，把自己的嘴堵上。
他探究的目光瞟著顧念，心想著這人會不會認為自己矯情。
顧念直勾勾地看著許初一，自然是發現他的眼神。
“頭還疼嗎？你昨天喝了太多酒。”
許初一點了下頭，視線落在顧念手上的那碗粥上，頓時無奈。
怎麽又是粥！這輩子跟粥過不去了？？
他的臉上神情直白易懂，顧念笑了笑：“剛起床吃點清淡的開開胃，等會兒我給你做好吃的。”
“補一補身子。”顧念意味深長，“你腰還疼嗎？”
許初一被顧念這麽一說，才發覺腰窩隱隱作痛。
可他的腰為什麽會痛？
難道是喝斷片了，磕著碰著了？
許初一疑惑地想，垂頭時猝然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誰換的？
許初一驚訝地掀開被子，撩開褲頭看裏面。
還好，內褲還是昨天那條。
顧念饒有趣味地盯著他，壓下上揚的嘴角說：“衣服我幫你換的。”
“謝......謝謝？”許初一下意識地道謝，全然顧不上自己的身子被看過了。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顧念說著話的同時，手上還不忘記攪拌那碗熱粥。
他指腹觸著碗壁，覺得溫度差不多了，舀了一勺遞到許初一面前。
“粥不燙了。”
那勺子肉粥往許初一嘴巴送，他下意識張開口抿下。
方才粥剛碰到唇瓣，許初一發覺有些疼，似乎是嘴唇破裂了。
許初一摸了上去，指著那處疼痛的地方，不解地問：“我這是不是破了？”
顧念聞言擡眸註視：“破了，我親的。”
“？”許初一怔住：“親......親的？！”
“對。”顧念把勺子放回碗裏，“你該不會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吧？”
許初一蹙眉，他記憶盡頭是他掏出手機給顧念看，不知道看了什麽。似乎還說了一句話，但他不記得了。
記憶卡在了這裏，再之後的種種他沒了印象。
從顧念的言語裏，他覺得昨晚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許初一問：“昨晚我幹了什麽？”
話出，顧念眼尾濕潤，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居然不記得了。”顧念說，“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
“負責？”許初一滿頭霧水，“負什麽責？”
顧念握緊手裏那碗粥，垂眸道：“你昨晚抱了我，親了我，還摸了我......”
“那是我的初吻。”顧念聲音委屈極了，“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許初一滿腦反覆刷屏著：“完了”和“渣男”兩個詞語。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自己怎麽能做出如此過分的事呢，還是對顧念做的！
這讓顧念怎麽想，讓他自己以後怎麽面對人家啊......
顧念乘機說：“你說你喜歡我，我正好也喜歡你。所以我就沒反抗。”
“如果......如果你不想負責也沒關系。”顧念深呼一口氣，似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許初一註意力放在前半句上。他昨晚就知道顧念說不恨他，可顧念此時此刻居然說喜歡他。
許初一垂下腦袋，似是不敢相信地喃喃著：“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顧念嘴角小幅度抽了下，敢情這人只顧著前面這句話，忽略了後面的那句最重要的。
不過沒關系。
顧念把碗放在桌面，捏上許初一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許初一你聽我說，”顧念鄭重其事地說，“我喜歡你！”
許初一眼眶濕潤，他兩年前就知道顧念喜歡自己，可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顧念會喜歡平平無奇的自己。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句話，許初一早就想問出口了。
他不像簡陽哥活潑燦爛；不像周灼哥穩重成熟；不像裴安自來熟；不像班長高澤幽默風趣；不像沈老師溫柔紳士......
他軟弱愚蠢，什麽都不會，還老是給別人添麻煩。
與身邊的人相比較，他簡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在國外的這兩年裏，他努力讓自己變優秀，追趕顧念。
即使......即使他知道，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與顧念有任何瓜葛，但是他心中始終藏著一絲期待。
世界茫茫，他自私地認為他們會有於人群中相遇。
相見的那天，他會是西裝革履，皇冠戴頭，而不是現在學業未結，緋聞纏身......
許初一陷入掙紮，如同於水中溺死的魚。
他說：“我試圖追趕你，可飛鳥與魚不同。”
“我發現，我們之間有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許初一緊揪著顧念的衣服。
你聰明優秀，成熟穩重。那天與我相見時，西裝精致裁剪合身，已然是矜貴的翩翩公子。
那是我幻想我們相見時，我的模樣......
兩年小有成就的驕傲在那一刻瞬間化為虛有，許初一才恍然回過神——
沒有人會停滯不前。
他追趕的是兩年前的顧念，那個風姿卓越的少年。
許初一情緒翻湧，淚水模糊了雙眼，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我又何嘗不是在追趕你呢？”
顧念動作輕柔抹去他眼尾落下的淚，聲音仿佛是被氣帶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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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許初一從自己房間醒過來。
昨天喝太多酒的緣故，此刻他的腦袋有些疼痛。
他揉了揉眼睛，稍恢覆清醒後，昨晚的事一股腦湧出。
他一個激靈彈了起來，坐在床上。
許初一目光迅速往房間各處掃視過去，沒發現顧念的身影後，松了一口氣。
剛慶幸沒幾分鐘，顧念就端著一碗粥推開門。
四目相對，兩人楞了幾秒。
“醒了？”顧念笑著走近，“我給你熬了瘦肉粥。”
許初一就定定地看著顧念的動作，不知是喉嚨幹澀還是沒回神的原因，他始終都沒發出一個字。
顧念坐到床邊，空出的那只手剛想觸上許初一的額頭，誰知這人竟然躲開。
顧念打趣道：“怎麽，害羞了？”
“誰......誰害羞啊！”許初一結巴著弱弱反駁。
想起昨晚的事，許初一不知道怎麽面對顧念了。
記憶有些斷片，可許初一依稀記得，他抱著顧念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這兩年的辛酸。
許初一真想時間倒退，把自己的嘴堵上。
他探究的目光瞟著顧念，心想著這人會不會認為自己矯情。
顧念直勾勾地看著許初一，自然是發現他的眼神。
“頭還疼嗎？你昨天喝了太多酒。”
許初一點了下頭，視線落在顧念手上的那碗粥上，頓時無奈。
怎麽又是粥！這輩子跟粥過不去了？？
他的臉上神情直白易懂，顧念笑了笑：“剛起床吃點清淡的開開胃，等會兒我給你做好吃的。”
“補一補身子。”顧念意味深長，“你腰還疼嗎？”
許初一被顧念這麽一說，才發覺腰窩隱隱作痛。
可他的腰為什麽會痛？
難道是喝斷片了，磕著碰著了？
許初一疑惑地想，垂頭時猝然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誰換的？
許初一驚訝地掀開被子，撩開褲頭看裏面。
還好，內褲還是昨天那條。
顧念饒有趣味地盯著他，壓下上揚的嘴角說：“衣服我幫你換的。”
“謝......謝謝？”許初一下意識地道謝，全然顧不上自己的身子被看過了。
“不客氣，這是應該的。”顧念說著話的同時，手上還不忘記攪拌那碗熱粥。
他指腹觸著碗壁，覺得溫度差不多了，舀了一勺遞到許初一面前。
“粥不燙了。”
那勺子肉粥往許初一嘴巴送，他下意識張開口抿下。
方才粥剛碰到唇瓣，許初一發覺有些疼，似乎是嘴唇破裂了。
許初一摸了上去，指著那處疼痛的地方，不解地問：“我這是不是破了？”
顧念聞言擡眸註視：“破了，我親的。”
“？”許初一怔住：“親......親的？！”
“對。”顧念把勺子放回碗裏，“你該不會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吧？”
許初一蹙眉，他記憶盡頭是他掏出手機給顧念看，不知道看了什麽。似乎還說了一句話，但他不記得了。
記憶卡在了這裏，再之後的種種他沒了印象。
從顧念的言語裏，他覺得昨晚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許初一問：“昨晚我幹了什麽？”
話出，顧念眼尾濕潤，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居然不記得了。”顧念說，“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
“負責？”許初一滿頭霧水，“負什麽責？”
顧念握緊手裏那碗粥，垂眸道：“你昨晚抱了我，親了我，還摸了我......”
“那是我的初吻。”顧念聲音委屈極了，“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許初一滿腦反覆刷屏著：“完了”和“渣男”兩個詞語。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自己怎麽能做出如此過分的事呢，還是對顧念做的！
這讓顧念怎麽想，讓他自己以後怎麽面對人家啊......
顧念乘機說：“你說你喜歡我，我正好也喜歡你。所以我就沒反抗。”
“如果......如果你不想負責也沒關系。”顧念深呼一口氣，似是下了巨大的決心。
許初一註意力放在前半句上。他昨晚就知道顧念說不恨他，可顧念此時此刻居然說喜歡他。
許初一垂下腦袋，似是不敢相信地喃喃著：“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顧念嘴角小幅度抽了下，敢情這人只顧著前面這句話，忽略了後面的那句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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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把碗放在桌面，捏上許初一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許初一你聽我說，”顧念鄭重其事地說，“我喜歡你！”
許初一眼眶濕潤，他兩年前就知道顧念喜歡自己，可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顧念會喜歡平平無奇的自己。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句話，許初一早就想問出口了。
他不像簡陽哥活潑燦爛；不像周灼哥穩重成熟；不像裴安自來熟；不像班長高澤幽默風趣；不像沈老師溫柔紳士......
他軟弱愚蠢，什麽都不會，還老是給別人添麻煩。
與身邊的人相比較，他簡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在國外的這兩年裏，他努力讓自己變優秀，追趕顧念。
即使......即使他知道，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與顧念有任何瓜葛，但是他心中始終藏著一絲期待。
世界茫茫，他自私地認為他們會有於人群中相遇。
相見的那天，他會是西裝革履，皇冠戴頭，而不是現在學業未結，緋聞纏身......
許初一陷入掙紮，如同於水中溺死的魚。
他說：“我試圖追趕你，可飛鳥與魚不同。”
“我發現，我們之間有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許初一緊揪著顧念的衣服。
你聰明優秀，成熟穩重。那天與我相見時，西裝精致裁剪合身，已然是矜貴的翩翩公子。
那是我幻想我們相見時，我的模樣......
兩年小有成就的驕傲在那一刻瞬間化為虛有，許初一才恍然回過神——
沒有人會停滯不前。
他追趕的是兩年前的顧念，那個風姿卓越的少年。
許初一情緒翻湧，淚水模糊了雙眼，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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